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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准备跟门口的保安打听一下腾湘灵在哪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小燕,你怎么来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4轿车的窗户被打开,一头白发,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的钟振国从里面探出了头,看着燕慕容问道。
“钟老,您怎么也来了?”燕慕容看到钟振国,也是很诧异。“是腾湘灵打电话叫我来的,您怎么?”
“我也是那丫头打电话叫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你也上车吧,里面还远着呢。”钟振国对着燕慕容招了招手说道。
等燕慕容上了车后,钟振国才一脸严肃的说道。“那丫头火急火燎的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赶快到实验楼去,也没说清楚怎么回事,这不,我听她挺急的,就赶来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飞快的行驶过了一条不算太宽的碎石小路,途中遇到的建筑,几乎都是以白色为主调,很难看到其他颜色,小路两边栽着一排排的法国梧桐,也算是给这个以白色为主调的校园增加了一抹清新。
燕慕容也曾想过,白色虽然代表着神圣,也象征着死亡,这就是因为为什么在参加出道会的时候,都戴的是白话,同时,白色也是冷色调…很多人不喜欢去医院,并不是讨厌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气味,只是满眼的白色让他们很不舒服而已。
可既然是这样,医院这种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换成粉色或是淡黄色的暖色调呢?
正想着,奥迪车已经停在了又一幢白色的建筑前,随着钟振国下了车,燕慕容才看到实验楼那硕大的三个字。
“这里是中医大学的实验楼,也算是中医大学内部的医院,里面有中医也有西医。”钟振国一边向楼里走去,一边给燕慕容解释着。
燕慕容心想,难道腾湘灵是叫他们来做手术的?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医学院,难道连一个能做手术的人还找不出来?
再说,就算是做手术,手续也已经在进行中了,难道叫自己来主刀…想想昨天被自己切的七零八碎的一堆壁虎,燕慕容就为那个要做手术的家伙觉得惋惜。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而且这实验楼不是对外开放的,所以,除了前台有两个无聊的小护士外,整个大厅都显得极其冷清。
“钟爷爷,你们可来了。”电梯门刚刚打开,腾湘灵就一边喊着,一边疾步走了过来。
“腾丫头,别急,小心摔着。”钟振国看着那锃亮的地板担心的说道。“发什么什么事情了把我找来?”
等到三人进了电梯后,燕慕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感情是燕京卫生局的局长今天来这里进行一个手术,很简单的心脏搭桥手术…可偏偏发生了意外,心脏上的一根动脉血管意外破裂,然后那血就像自来水似的止都止不住,而那群中医大学的医生也只好一边给他输血,一边不停的止血。
“你叫我来也没用啊。”钟振国无奈的说道。“就算我用银针给他止血,但是我从来都没试过啊。”
“对了。”钟振国突然看向燕慕容,说道。“差点忘了,你小子用针有一手,这个腾丫头,感情把我叫过来是给你打下手的。”
再看腾湘灵,表情尴尬的看着钟振国,说道。“钟爷爷,你别介意嘛,他虽然厉害,但是经验不足,还得有你在旁边指导着才行。”
“呵呵,你这鬼丫头。”钟振国笑道。心想,这小子会经验不足?就他那一手用针的手法,就不是几年就能练出来的…恐怕这小子的医术,还要在自己之上。
对了,听他说过他的医术是跟老头子学的…这老头子是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呢?
一时间,钟振国陷入了沉思,他还真想见见燕慕容口中的那个老头子。
三人感到手术室门外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小护士拿着两包血袋向里面跑去。
腾湘灵一把拉住小护士,说道。“你快进去,告诉陈校长,就说我找了两个医生帮忙,你告诉他,要是不想让病人死了,就让他们进去。”
听到腾湘灵的话,小护士连连点头,推开手术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不一会,里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和绿色手术帽,带着口罩和消毒手套的人走了出来。先是看了一眼腾湘灵,又对钟振国点了点头,才说道。“老钟,原来是你来了,那太好了,快,赶快换衣服吧。”
说完,他就再次转身走进了手术室,连跟燕慕容打个招呼都没有。
燕慕容苦笑…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啊,估计他肯定把自己当成了钟振国的一个学生了吧。
第25章 银针止血
“什么?老钟,你让他来用针?”陈汉清被口罩和帽子包裹住的脸,只露出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看了看钟振国,又看了看燕慕容…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才把他当成是学徒的年轻人,怎么就突然跟钟振国换了个位置?
“不行,不行,开什么玩笑呢,陈校长,这可是姚局长,不是小白鼠,怎么能让一个年轻人乱来?”陈汉清话音刚落,一个比他还高八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看去,燕慕容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正拿着一袋血浆准备挂上去的男人,同样被口罩和帽子包裹的严严实实,让他看不出长相,但是听声音,燕慕容也可以判断出,这个男**约五十多岁左右。
“唐副校长,你小声一点。”陈汉清有些生气的瞪了说话的男人一眼,才转头看着钟振国。“老钟,你确定要让这个年轻人动手?”
“确定。”钟振国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的针法比我厉害。”
“好。”陈汉清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再说,钟振国是他同学,也是他的发小,两个人认识快七十年了,他对钟振国的信任度是非常高的。
只不过当初毕业后,陈汉清选择了留校,在几十年后当上了校长,而钟振国却是受不了这种制度的约束,反而自立门户…不过这倒是不影响两人的友谊,在闲暇时间,两人也会坐在一起,泡上一壶上好的龙井,然后一起聊些家长里短,或是回忆着当初两个人还年轻的时候一起经历过的那些喜怒哀乐。
燕慕容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一双眼睛在三个老头子身上扫来扫去。
这阵容还真够大的,一个局长做手术,竟然连中医大学的校长和副校长都请来了…燕慕容倒也理解,毕竟这里是燕京,华夏的首都,政治中心。
有一句话说的好…到了京城,别说你官大,大街上一个广告牌子掀翻在地,砸趴下十个人,其中九个就是什么什么处长之类的。
燕慕容想,如果是自己的爷爷病了,恐怕再大的阵容也凑的起来。
“小伙子,你动手吧,既然老钟相信你,我也相信你。”陈汉清看着燕慕容沉声说道。“需要我们怎么帮助就尽管开口。”
燕慕容没有说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对这个陈校长倒是佩服的很。
先不说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谁,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医生也不会允许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家伙上手术台的,如果手术失败,这责任可是很大的。
之所以选择相信燕慕容,不如说他相信的是钟振国,相信的是他这个认识了大半辈子的挚友。
取过一根钟振国递过来的长针,燕慕容用酒精棉消毒,一边看着已经打开的胸腔。
心脏左侧的一根动脉血管破裂,到现在也没止住血,只能靠不断的输送血液来维持病人的心跳。
搭桥用的支架还摆在手术台的一个托盘里,因为这突然的变故,根本没办法放进病人的胸腔。
给银针消完毒,燕慕容并没有立刻下针,而是用两只手指夹住了银针,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振国和陈汉清急的快疯了…这家伙,怎么在这个时候发呆呢?不知道多拖一秒,就人的希望就少一分吗?
别说钟振国和陈汉清,就连几个打下手的小护士都急的不行,看着燕慕容手中的长针,心里忐忑不安…这么长的针,扎下去还不疼死人啊?
三十秒过去了,燕慕容还没有动手,但是额头上却出了先了细密的汗珠,一个护士连忙用签字夹起一块卫生棉,替他擦了擦,燕慕容却还是没动。
就在陈汉清马上就要忍不住把他拉开的时候,却突然眼珠子瞪得老大…他发现,燕慕容手中的那根长针的针尖竟然抖了起来,但是看到燕慕容那专注的神情后,就把那想一问究竟的心思强行压了下去。
当了大半辈子的医生,中医西医全部精通,针灸虽然比不上钟振国,但也颇有一手…可是,这个年轻人的手法,他却从来没见过。
陈汉清想,难道是他紧张了?
等他看到燕慕容夹着银针的手指时,就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燕慕容的手非常文,一点颤抖都没有,但是,那银针却是抖个不停。
突然,银针就停止了颤抖,燕慕容的眼神也突然一变,手起针落,那跟长针直接扎在了心脏之上。
燕慕容这一下,可怕陈汉清给吓坏了,不只是陈汉清,手术台边的所有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他这是在救人吗?救人有往人家心脏上扎针的吗…这分明是在杀人啊!
那些小护士也是看的心惊肉跳…那么长的针居然是扎在心脏上。
燕慕容也不理众人充满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眼神,专注的盯着手中的银针,轻轻的搓动着。
“陈校长,病人的心率突然降低了。”一个小护士惊慌的说道。
“快,快用阿托品。”陈汉清还没有说话,那个唐副校长却先开口了。
“不行。”燕慕容动作不停,声音异常决绝的说道。
“你…”唐副校长顿时气的不清,指着燕慕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看,快看。”那个刚才说话的小护士再次惊慌的喊了出来。“病人的血止住了。”
众人寻声看去,就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如喷泉似的血流不止,这会竟然真的奇迹般的止住了。
“快,快做缝合手术。”陈汉清在震惊中先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始对那裂开的血管进行缝合。
之所以刚才不敢缝合,就是因为如果在不止血的情况下强行缝合,那血液会再次撑开血管…到那时,就是神仙来了,恐怕也只能参加这局长的追悼会了。
陈汉清在心脏手术方面是权威,在止住血后就迅速缝合,然后放进支架,等到燕慕容把针收回后,就快速的缝合了伤口…只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谁也没有看到,在燕慕容收针的一瞬间,显示器上的心率再次恢复了正常。
“大功告成。”燕慕容用一把扯下口罩喘了口气,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脸色苍白的对着众人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后,就双眼一翻,瞄准一个长相清秀的小护士就倒了下去。
其实,手术室里处了他,还没人摘下口罩。燕慕容这货瞄的根本就不是人家的长相,而是手术服下胸部的大小。
自己都累成这样了,难道找个软一点大一点的枕头的权利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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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们燕家欠你一个情
燕家小楼的书房里,往日只有燕龙腾一个人在这里喝喝茶,写写字,这偌大的书房倒也格外清静,而现在,书房里却是坐了不少人…人不少,但气氛依然安静。
那张用小叶紫檀做成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里播放的,正是燕慕容在“回春堂”里做手术的视频。
“啪!”
“砰!”
先是一声巨响,然后又是一声闷响…视频刚播放完,燕沧海就“啪”的一下拍在身边的茶桌上,然后,已经喝空的茶杯就被震到了地上,好在有一层厚厚的地毯在下面,不然这一只仿青花瓷茶杯可就要寿终正寝了。
“这小兔崽子,太不像话了。”燕沧海一张老脸气的通红,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胸口也起伏不定。“轻舞,你告诉我,这兔崽子在哪?”
“喊什么喊?”苏轻舞还没说话,燕龙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虽然已经进入了古稀之年,头发全都花白,但眼神中的坚毅和一丝精光却一点也看不出老态。
一身白色镶金丝边的唐装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腰板挺的笔直,军人作风尽显无遗,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言语中还带有一些威严的气势。
燕老爷子看了看地毯上已经停止滚动的茶杯,才扫了一眼燕沧海,说道。“多大的人了,脾气还这么暴躁,敢在我面前拍桌子摔杯子的。”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燕沧海见老爷子责怪,声调顿时降了下来…刚才还是一只对着圆月嚎叫的恶狼,现在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绵羊。
儿子怕老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爸,你看,燕慕容那小子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吧?”燕沧海为他刚才拍桌子摔茶杯的行为解释着说道。“先不说轻舞等了他多久,这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兔崽子在领了证的当天晚上就跑了,我就奇怪了,咱家里的守卫这么严,怎么就没人发现?”
说着,燕沧海的声音又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一说起这事,他就气的不行。
中南海里的守卫可谓是相当森严,明岗暗哨多的是,可竟然没一个人发现燕慕容是怎么跑出去的。
“行了行了。”燕龙腾摆了摆手,制止了燕沧海再说下去,看着苏轻舞说道。“苏丫头,让你受委屈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苏轻舞还真觉得自己很委屈。
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时代,据说每一百个男人,就有二十个娶不上老婆的,这些男人怎么办?
如果记者扛着摄像机上街找个男人采访…假如有一个即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单身美女苦苦等你七八年,你会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别说是年轻漂亮了,就算人老珠黄也要,为什么?为钱呗!
这年头,干爹满天飞,多两个干妈出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苏轻舞觉得自己很委屈,为什么自己苦等八年的男人见了自己面就想跑呢?再加上燕龙腾这么一说,她就湿了…眼眶湿了。
“哎!”燕龙腾看到苏轻舞微微泛红却高高的扬起头,紧咬嘴唇不让眼泪滴落下来的双眼轻声叹息。“丫头,慕容只是一时间想不明白,他在外面呆的太久了。”
“爸,我去把他找回来。”燕沧海看见苏轻舞那委屈的小样,心里也觉得对不起这个儿媳妇,就一脸狠像的说道。他发誓,等到把燕慕容抓回来,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冲动的惩罚。
“你闭嘴。”燕龙腾再次板起脸,看着叫嚣着要把小燕子抓回来的燕沧海训斥道,一旁的郭婉君也一脸担心的拉住燕沧海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跟老爷子争执。
“丫头。”燕龙腾再次看向苏轻舞,说道。“你相信我吗?”
“爷爷,我相信你。”苏轻舞轻声说道。
“相信我就好。”燕龙腾点了点头。“我今天就替我那不争气的孙子说句话吧。”
“丫头,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等待是值得的,而且,慕容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或许,他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说完,燕龙腾也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挥了挥手,说道。“这事到此为止,沧海,你留下,丫头,你跟婉君先出去吧。”
等到郭婉君和苏轻舞出去后,燕龙腾才叹了口气,像是对燕沧海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几十年了,难道他还没有放下仇恨吗?”
“爸,你这是?”燕沧海被老爷子的话说的莫名其妙,诧异的问道。
燕龙腾没有说话,而是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的两声过后,电话就很快的被接通了。
沉默!
还是沉默!
除了听筒里传来的喘气声,剩下的就是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唉!”良久,燕龙腾才摇着头叹息了一声,说道。“老苗,你还好吗?”
“凑合活,你呢?”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但是声音中却处处透露着一股强势。
“我也凑合活吧。”燕龙腾笑道。
说完,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又是良久,燕龙腾才说道。“老苗,你还没放下那件事?”
“…哪件事?”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沉默,接着问道。
“我知道你不想提起那件事…我也知道,你没忘。”燕龙腾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你让慕容这样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电话那边的声音陡然提高。“他是我徒弟,他要做的事正是我要做的事。”
“我知道。”燕龙腾沉声说道。“我们燕家欠你一个情,我没能耐还给你,就让我的孙子还吧,只不过,我不希望他出事。”
“他不会出事!”对方异常肯定的说道。“没事了?没事我就挂了。”
说完,也不等燕龙腾再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忙音。
“这个老苗,脾气还是这么臭。”燕龙腾抓着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敢挂他电话的,也就这么一个人了。
放下电话,燕龙腾低着头想了一阵,才一脸严肃的看着燕沧海,说道。“沧海,有些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行,你要知道,慕容他没做错就行,去吧,去联系“雪燕”,让她去照顾一下慕容,我不希望我的孙子出事…谁要敢伤他,我就先让谁死!”
这一刻,燕龙腾身上的王者气势尽显无遗!
第27章 利剑与忠狗
雷霆投资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郑无名正坐在他那张舒适的皮椅上看着手里的几份文件时,昆仑却是连门也没敲就走了进来。
“怎么了?”郑无名也并没有责怪昆仑这种很没礼貌的行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又把眼神移到了手中的文件上。
“大少,苏轻舞找到他了。”
“找到了?”郑无名抬起头,摘下鼻梁上架着的护目平光镜,微笑着说道。“这不正好吗?不然我给她提供的那份视频不就白忙活了?”
“可是,大少,你就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