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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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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来不及了……”沈休挠了挠头。

    沈却忽然凑过去,问:“哥哥真的要我帮忙?”

    沈休的眼睛一转,死死盯着沈却,小声说:“你要是能帮殷嫂子解了围,以后我把惊蝉天天借你!”

    “一言为定!”沈却抓起沈休的手指头跟自己的小手指勾了勾。

    沈休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却已经站了起来。

    “鄂南城也不止魏姐姐会舞剑,沈家三姑娘沈却也想试一试。”沈却走到献艺场当中,静静站在那里,有清风般的笑意噙在她的嘴角。

    “沈家三姑娘?”戚雅定皱着眉看向台下的小女孩,有些狐疑地问:“戚珏的那个学生?”

    “正是。”沈却悄悄去看戚珏,见他正侧着身子和身后的鱼童说话。

    戚雅定看了一眼跪在当中的殷争和魏佳茗,沉默下来。

    “没有想到沈家姑娘也学过舞剑,朕也想看看。”圣上开口,就是准了。

    戚雅定看了自己父皇一眼,收到一个警告的眼色,她只好恨恨低下头。

    殷争扶着魏佳茗起身,都朝着沈却露出个感激的笑来。

    “沈三姑娘可有剑?”魏佳茗询问。

    “有!”殷夺忽然起身跨过身前的一条长凳,直接翻了个跟头冲到沈却面前。

    “给!”殷夺献宝似地捧着一把宝剑递给沈却。

    “多谢殷二公子了。只是……不用了,我有剑的。”沈却笑着摇摇头,并不接剑。

    殷争拍了下自己弟弟的头,斥了句:“莽撞。”

    “别给先生丢脸。”鱼童将剑递给沈却的时候,小声说。

    沈却莞尔,她接过剑,轻抚剑柄上雕着的沉萧暗纹,然后缓缓拔剑。

    她并不是真的懂什么剑术,只不过是在她小时候,有次瞧见戚珏在桃花林里舞剑,收剑时,无数桃花瓣被一分为二,纷纷扬扬,花瓣曼舞,将她的眼睛染成了粉色。

    所以她便求戚珏教她舞剑,她至今没有学会如何将所有桃花瓣一分为二。她刺出去的剑也没有刺伤人的力道。但是吧,尽管是花拳绣腿,扛不住好看。

    穿着裙装舞剑原本是不方便的,然而沈却小巧的身子却随着手中的剑飞旋,层层叠叠地衣裙像拨开的云雾缭绕,她猛地将手中之剑刺出时,裙摆又如潮水被霎时劈开,大开大合。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呵……六弟这徒儿教得倒是不错。”高台之上,一身玄衣的华服男子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石。他的相貌打眼一看十分仪表堂堂,可是眼睛里的那一股子邪气瞧着倒是让人觉得阴森。

    这个人是戚玡,也是戚珏的二哥,更是当年亲自将毒粉揉进戚珏眼睛里的好哥哥。

    戚玡身侧另一个华服男子笑道:“六弟,听说这女娃跟了你多年。你至今未娶该不会是跟她有关系吧?六弟你莫不是有恋童癖?”

    他是戚玳,戚珏的三哥,戚玡的帮凶。

    戚珏仍旧记得前世的时候听见这话时的愤怒,当初更是直接甩袖离去。

    然而重活一世,戚珏勾了勾嘴角,淡定地将手中茶盏里的茶抿了一口。

    甘甜。

    香炉宴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再经过一路的车马颠簸,等沈却回了折筝院的时候,觉得浑身都疼。她泡了药浴,让红泥将她梳理的坠马髻拆了,乌黑的发垂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娇嫩白皙。

    当绿蚁匆匆忙忙冲进屋里的时候,沈却正一勺冰糕,一口蓑衣饼,小口小口地吃着。

    “姑、姑娘!出、出大事了!宫里指婚的圣旨下来了!”绿蚁气喘吁吁地说。

    “给谁指婚啊?绯姐姐吗?”沈却漫不经心地问。

    “是、是大姑娘!”

    沈却又咬了一口蓑衣饼,吐字不清地问:“谁家啊?”

    绿蚁说:“是镇广王第六子!”

    “哦。”沈却将嘴里的蓑衣饼咽下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问:“谁?许给了谁?”

    “镇广王第六子戚珏!”绿蚁大声又解释了一遍。

    沈却慢慢眨了下眼。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绿蚁走过来抓住沈却的手,“是姑娘您天天口里念叨的先生沉萧君啊!”

    沈却呆了呆,她推开绿蚁的手,舀了一大勺冰糕吃下,又咬了一大口蓑衣饼。

    不知怎么了,今日凉亭里殷争和魏佳茗相互依偎的样子就浮现在她脑海。可是转瞬间,魏佳茗的脸变成了沈绯,而殷争的脸变成了戚珏!

    沈却猛地睁大眼,然后“哇”地一声,将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恶心,真恶心。

第22章 别哭() 
一早,戚雅定冲进了栖凤居。

    “母后!母后!你怎么能把那么个玩意儿指给戚珏!”

    罗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四个宫女伺候着盘发、涂丹蔻。

    “这一大早的,风风火火地做什么。”罗皇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瞪了戚雅定一眼,“什么叫那么个玩意儿,堂堂公主,说话得注意分寸。再看看你这嗓门,还有这站着的姿势哪里有个公主的样子……”

    “母后!”戚雅定打断罗皇后,她直接拖了个小凳,坐在罗皇后面前,不满地说:“现在整个鄂南城都在议论这事儿,他们都说母后向来公允,可是这回的事儿做得倒是……倒是……”

    罗皇后嗤笑了一声,道:“旨意是昨儿晚上下的,你这一大早就赶过来质问本宫,倒是让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整个鄂南城都议论这事的?”

    罗皇后伸出涂好了鲜红丹蔻的指头点了点戚雅定的额头。半斥:“本宫是不是该治你一个狂言的罪?”

    “母后!”戚雅定顺势握住罗皇后的手,摇着。

    “松开,别弄花了本宫的丹蔻。”罗皇后推开戚雅定的手,“雅定,你今年都十六了,做事该动动脑子了。”

    “可是……”

    罗皇后晃了晃指头,道:“你知道你母后我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吗?女人啊要贴心!你当本宫就那么喜欢提媒?你母后每一次的指婚可都是为了帮衬你父皇。”

    戚雅定嘟了嘟嘴,小声嘟囔:“真没看出来。”

    “朽木!”罗皇后瞪了她一眼,又无奈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只好给她慢慢解释:“当年你父皇判错了案子,让沈家入狱的入狱,革职的革职。纵使如今知道判错了,可你就没发现沈家男人们的官职一直一直不上不下的?这天下有几个人能直视自己的错误,更何况还是天子。”

    戚雅定皱眉,问:“这和戚珏的婚事有什么关系?”

    “你父皇这个人是不会再重用沈家的,但是又必须做出点补偿的样子,就没有比不痛不痒的联姻更合适的了。”罗皇后微微皱眉,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

    “等等!”戚雅定站起来,“母后你说的这些大道理先放放!就算是联姻,为什么是她?一个庶女,还是个刚刚闹了大丑的!母后,您是对戚珏有成见吗?”

    罗皇后就正色起来,她看着戚雅定,说:“雅定,别为你那个小侄子鸣不平,这婚事是镇广王妃昨儿个亲自过来求的。你母后我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本宫知道因为前几年的那事儿,你偏心你那小侄子,可是孩子,你那小侄子可一直都是游离皇室之外的。这些年他可有一官半职?就连祭祖也是不够格去的!”

    戚雅定微愣,小声念叨:“可是他毕竟有着咱们皇室的血脉……”

    罗皇后看着戚雅定的眼睛,严肃地说:“聘则为妻奔为妾。戚珏那孩子是生在外头的,就是个不清不楚的小野。种的出身。当年为了他母亲的事儿,镇广王府成了什么样子,你没见过也该听说过了!”

    “又是个不讨父亲喜欢,且有眼疾的孩子。”罗皇后叹了口气,“他若一直乖乖留在鄂南便罢了,可他偏偏执意回了肃北继承他祖父的家业。士农工商,从了最下等的商。这一切早就淹没了他那一丁点子的皇室血脉!”

    “既然瞧不上他,为什么还要拿他当一枚棋子!拿这么一桩婚事埋汰他!”戚雅定顶嘴。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棋子,只不过有的人有用一些,有的人只是随便打发了。”罗皇后站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转了个圈,十分满意这一身新宫装。

    “母后……”戚雅定抓了罗皇后的手,使劲儿摇着,“有没有可能推了这门婚事啊?”

    罗皇后脸色就沉了下来,她甩开戚雅定的手,厌厌地说:“合着本宫这一早是对牛弹琴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说完,罗皇后托着曳地的裙摆施施然出了栖凤宫。十二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乖巧地低着头跟上。

    戚雅定杵在屋子里,她觉得自己快被罗皇后洗脑了。

    “不成,我得找戚珏去!”她使劲儿摇了摇头,拽着裙摆,一路小跑出了宫。

    沈家。

    沈却站在老宅的堂屋里,低头瞅着自己的脚尖,觉得身子发沉,险些站不住。一屋子女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细碎的话传进她耳朵里,听得心烦。

    所有人都在谈论沈绯的婚事。

    沈绯坐在沈老夫人身边,三分羞涩,三分娇嗔,三分不满,还有一分骄傲。

    “老祖宗,您瞧刘家的婚事今日是不是该推了?”白姨娘站在下首,小心翼翼地问。作为一个妾,她本不该来的,但是今儿个因为沈绯的婚事破例过来了。

    沈老夫人的眉头一直揪着,道:“绯丫头毕竟是有婚约的,这门婚事实在是不妥。”

    沈绯身子瞬间僵住,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沈老夫人,小声说:“祖母,孙女也不喜欢嫁给那个瞎眼的戚珏呀,可是……可是毕竟是皇后娘娘亲自指的婚,如果不依的话……”

    沈绯流露出犹豫为难的模样。

    沈却缓缓抬头看着沈绯,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殷争和魏佳茗的相依偎的身影,可他们两个人的模样总是不由换上沈绯和戚珏。

    沈却紧紧抿着唇,忍着胸口的那一份恶心感。

    “母亲大人,依您的意思这婚事该怎么办?按理说,宫里来的旨意,咱们是不能抗旨的。可绯丫头毕竟有婚约,要不要今日亲自去刘家把婚事给退了?再备一份厚礼来补偿?”何氏说。

    二房夫人刘氏摇头,不赞成地说:“就这么退了刘家的婚事,岂不是坏了两家的交情?”

    二房夫人刘氏和刘家还有点亲戚关系。

    三房夫人米氏说:“我听说刘志远那孩子好像也个不省心的,莫不要因为退了这婚事造得两家有了间隙。二爷还是在刘家大爷手下做事的吧?”

    何氏皱眉,沈仁的确是得了刘家大爷的提携才谋了如今的差事。

    “好了,都下去吧。我得琢磨琢磨。”沈老夫人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一屋子来请安的人就都告了退。

    沈却有点心神不宁地落到最后才出了屋子。她出了祖宅,刚踏进熙棠街,就瞧见沈绯在前面等着她。

    “却妹妹今日走得可真慢,让姐姐好等。”沈绯笑着说。

    沈却缓缓抬头望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话,沈绯脸上的笑就有点僵,她轻咳了一声握住了沈却的指尖,小声说:“姐姐有点事情想要问妹妹,妹妹去我那小院坐坐?”

    沈却缓缓低头,看着沈绯抓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开始想象沈绯握住戚珏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厌烦,她推开沈绯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说:“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吧。”

    沈绯挤了个笑脸,略微讨好地说:“阿却啊,你那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啊?好相处吗?我听说身体有残疾的人脾气都会很暴躁。他会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摔东西?还有啊!他真的只是眼睛有问题吗?身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隐疾?唔……你知道嘛,以他的年纪早该成家了,咱们二伯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女儿了……”沈绯的脸上涂了层怪异的潮红,压低了声音说:“我听碎嘴的婆子说,这世上有很多奇怪的人,他们可能喜欢的是小孩子,还有的人他们居然喜欢的是男人!”

    沈却寒着脸仰头望着沈绯,然后她抬手,狠狠地甩了沈绯一个巴掌,打得她手心一阵发麻的疼。

    清脆的巴掌声异常响亮。

    而沈绯偏着脸,半天没缓过来,显然是被打懵了。

    各房从祖宅里出来,都还没有走远,听见这响声,都震惊地停下脚步看过来。

    绿蚁白了脸,姐妹间起了争执本就不是贤德的体现,更何况动手打人!她急忙去拉沈却的袖子,对她使眼色。

    沈却甩开绿蚁的手,毅然转身。

    整个熙棠街被沈家四个宅子占据着,而沈却此时的方向显然是离开熙棠街,往外头热闹的大街走。

    何氏突然反应过来,她站在那里,握着帕子,怒喊:“沈却!你给我站住!”

    然而沈却似没有听见一样义无反顾地走出熙棠街。

    “姑娘!您今儿可闯了大祸了!”绿蚁追上沈却,“姑娘,姑娘!您怎么能打人呢!这下可落得个差名声了!咱们回去赔礼道歉成不成?哎呦!姑娘您这是要去哪?您不能这么抛头露面地跑出去!我的姑娘啊!”

    “闭嘴。”沈却沉着脸。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拽着裙角小跑起来。

    熙棠街距离沉萧府有着不小的距离,她半走半跑了近两个时辰才看见熟悉的“沉萧府”三个大字。

    “开门!开门!”沈却拍着朱红的大门,“鱼童你出来!王管家!”

    大门被打开,鱼童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却,问:“脸色这么差,谁欺负你了?”

    “先、先生在吗?”

    “在。”鱼童向一侧让开,他看着沈却跑进去的背影,喊了一句:“先生在书房。”

    沈却推开书房的门,一屋子陈旧的书味儿弥漫开。

    戚珏正坐在漆黑地案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雕着块方形的木头。被窗棱切割成网的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给他添了一身微暖的薄光。

    他抬眼,微微侧耳,问:“阿却吗?”

    沈却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扑过去,藕段般的胳膊从水色的广袖里钻出来,攀上戚珏的脖子。她死死攀在戚珏的身上,眼泪一颗颗砸下来,落在戚珏肩头。

    因为戚珏不喜她哭的缘故,她早就练就了无声落泪的本事。她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发,可是眼泪如潮,顷刻打湿了戚珏的肩头。

    戚珏肩头的湿意出卖了沈却的眼泪。

    戚珏皱眉,他放下手里的刻刀,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拍沈却发凉的脊背。

    他说:“别哭。”

第23章 害怕() 
闻声,沈却只当先生又恼她掉眼泪了,她慌忙将手背环过戚珏的脖子,胡乱擦着眼泪,然而她脸上的眼泪那么多,不一会儿就把小手染得湿漉漉的。

    戚珏叹息了一声,他摸索着抓了沈却小小的手掌,攥在掌心。

    沈却指尖僵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上戚珏宽大的手掌。

    “先生……”沈却的声音近若蚊鸣。

    “嗯,哭够了就该说说从哪惹了这么一身委屈。”

    沈却往戚珏的肩头蹭了蹭,说:“我可不可以不要长大。”话一出口,晶莹的泪珠又滚了下来。

    “为什么?”戚珏蹙眉问。

    沈却紧紧抿着唇,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戚珏的身上又靠了靠。

    戚珏沉吟了一下,问:“因为我和你姐姐的婚事你不高兴,还是你那姐姐说了什么?”

    静了一瞬。

    “先生,这七年您对我有多好我都知道,我要什么您都答应,您答应的事也一定会做到,无论是瞧着有多难的事儿。”沈却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她已经有很多年不敢在戚珏面前这样哭了,可是此时此刻她突然好想放纵自己一次,不再忍着胸口的哽咽。

    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了不是吗?

    “可是现在,阿却不想您为难了。”沈却望着戚珏攥着自己的手,她被泪水浸着的眸子溢满了不舍。可她终究是咬咬牙,挣脱开了戚珏的手。沈却闭了下眼,让弄花了视线的两颗饱满的泪珠儿滚落下来,然后从戚珏的腿上下去。

    她向后退了一步,只是那么小小的一步,就好像心里那一块最重要的东西在失去。

    沈却带着哭腔地说:“先生,我知道以后你也会对别人好,就像以前对我那样好。你会给她擦眼泪,你会牵着她的手,你会抱着她哄着她,你会侧耳听她的脚步,你会对她说话的时候轻轻勾起嘴角。”

    沈却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怎么这么多眼泪呢,挡着她的视线都要看不见先生的眉眼了。她努力睁大了眼,她想好好看看她的先生,把他的样子牢牢记下,以后指不定就没有机会见了。

    “我知道我长大了,我知道我再缠着你就是于礼不合。我……我知道我现在冲过来找你是不对的。可是等你娶了妻,你的妻子会把我赶走。我就再也不能来看您了。”沈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她望着戚珏近在咫尺的胸膛,好想钻进去,好像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先生的怀抱更安全的地方。

    可是,她只能再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这些哭?”戚珏垂眼,看不清情绪。

    沈却摇头,她苦恼地说:“不是的,这些让我心里难过。可是我哭是因为我害怕……”

    “害怕?”戚珏蹙眉。

    沈却哽咽地“嗯”了一声,小声说:“我知道我成不了懂规矩的世家千金,我知道我的想法很不对。可是……可是先生!我不想你对别人好!如果你对别人好了,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先生了!如果……如果你不再只疼我一个,我只能当你死掉了!”

    沈却哭得更凶了,她心里觉得这么说话很不对,只是不说出来心里憋得难受。

    “阿却。”戚珏抬眼,“你可信我?”

    “信!”沈却哭着点头,“先生,您知道的,这世上我也只信您一个人的。”

    戚珏便问:“你想要的就是我只对你好,只疼你一个?”

    沈却想要点头,可是她竟不敢。

    戚珏又问:“那么,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沈却的眼里溢满了企盼和憧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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