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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的父亲不过几日,便呈了一封《谢病疏》几番请辞。而这些,都是明才人产子,林黛黛受封之后发生的事情。林黛黛还好,大小是个八品京官之女。按英朝的规矩,明才人却只是皇商的家生子,论起出身乃是极贱的。
林黛黛揣摩着这三名贵女进宫,一是为家族争得荣耀,二是来“清君侧”吧,想到此处,唇角不由扬起一抹苦笑。青菱见了忙安慰道:“主子别难过,一则那些事情原与主子无关,怪也怪不到您头上;二则是皇上特意晋您为芬容,就是有维护之意,且放宽心些!”容景轩特意为她晋了半阶,这样她就不至于在那三位新人面前还要行礼,如此确实有回护之意,林黛黛想着心头舒畅了许多。
不过几日那三名贵女便进了宫,果然封了嫔,也赏了封号。她们进宫时林黛黛月份已极大,皇后看着林黛黛的大肚子体恤道:“天气渐寒了,依太医说芬媛临盆的日子也近了。本宫早说了你不必来请安,偏芬媛倔强仍要来。这次本宫只说了,你接下来只管在兰林殿内安心养胎,若再敢乱走乱跑,本宫就要你身边的人挨板子!”
距太医说的林黛黛的预产期不过十几日了,她自己也不欲在外头行走,这次见皇后这样认真的说了,忙借坡下驴。由青菱、竹华二人搀着站起来,感激道说:“多谢娘娘这样体恤。”皇后又细细叮嘱了她一番生产事宜,复又笑着说:“今儿个正有三位新妹妹进宫了,此时正在殿外候着,蓟春,快去将她们请进来。”
一时昭阳宫中正站着的,位分不及嫔位的宫人们忙蹲□子行个半礼以候着那三位佳人,那三位佳人进来之后,又恭谨的给正坐着的那些妃嫔们请安。
待皇后命免礼之后,林黛黛便细细端详着那三位佳人。从左至右站着的依次是静嫔、顺嫔与贞嫔,这三个封号俱是容景轩钦点的,听着像是极看重妇德的样子。林黛黛依次看去,静嫔看着倒不静,一双妙目极是灵动有神,看见林黛黛看着她,竟直直的看回去,林黛黛只得微笑着对她略点了点头,她便落落大方的也笑了一下。
林黛黛听说这静嫔乃是骤贵之家梁家嫡女,论起来梁家富贵才传到第三代,但三人中看起来还是静嫔打扮的最是奢华——耳朵上垂着的一对亮闪闪的紫罗兰玉石金刚石耳坠极是耀目,看着只这对耳环便比边上陆充仪一身的穿戴还要值得多些。
接着便是顺嫔,顺嫔与宜贵嫔同样出自高门士族,母家乃是清河崔氏。林黛黛瞧着竟像是又见到一位皇后,气质端华,虽垂着眼睛不直视前方,但眼神也不四下游离,更不显卑微。细细瞧了下,容貌略比静嫔差些,但气质却要好很多,身材也更高挑。打扮上却不出挑,只在发间插了一支白玉响铃簪,方才进来时莲步姗姗,却丝毫未闻得铃响。
最后便是贞嫔,林黛黛一见贞嫔,心中便是一疑——贞嫔竟是皇后的亲妹妹!只是皇后房音乃是原配所出,而贞嫔母亲只是续弦。仔细看看她们容貌上倒有五分相似,只是贞嫔看去远不如皇后。她容貌并不差,却微微瑟缩的弓着背,被顺嫔、静嫔衬得愈发不堪。她今日穿的衣服乃是用霞样纱制成的千折裙,做工极佳,便是宫中也少有如此飘逸的料子,偏被她弄得前后都不像个样子,毫无少女之朝气。看着顺嫔倒更像是皇后的亲妹妹似的。
林黛黛偷眼望向皇后,见她望着畏畏缩缩的贞嫔仿佛微微叹了口气,复又教导她三人一番。因着今日新来了这贞、顺、静嫔,所以朝会便格外长些。林黛黛月份大了之后,孩子常常顶着胃使她没有胃口,故而今早便未用早膳,现在却只觉得腹中隐隐生疼,偏又不敢明说要早退,只得强自忍着。
好容易过了些时候,皇后总算说要散,这时那痛竟渐渐消了。因着今日宫中进了新人,一直推病未来的德妃竟也来了。林黛黛见德妃面色虽然不差,手上却还松松的包裹着绸缎,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去找她。故而便难得矫健的守在昭阳宫门口,挺着大肚子将德妃逮个正着。
合欢殿与兰林殿同在昭阳宫西边,大体上顺路,德妃只得无可奈何的同她一起回去。林黛黛一路上只像个土财主似的用手撑着腰,横行无忌的走着,口中不住问道:“娘娘的手可怎么样了?”
德妃说道:“好的差不离了,你也好吧?”林黛黛说道:“嫔妾也很好,若非娘娘搭救,嫔妾必定小命不保了。”林黛黛从前只恨无福与德妃亲近,这时好不容易与德妃有了亲近的机会,不知为什么却毫不知道客气,仿佛是在现代和自己的损友聊天一样。
德妃略带了几分笑意说道:“很好便好。”说着很快的看了林黛黛的肚子一眼,林黛黛见她的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羡慕,一时脑热竟说道:“哟,这孩子正踢我呢,娘娘快摸摸。”说着便拿了德妃受伤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德妃便小心将手伏在林黛黛肚子上,过了一会惊奇道:“果真呢,好像在用小脚踢你肚子似的!”林黛黛却突然停了下来,德妃疑道:“怎么不走了?”
林黛黛低头感觉正有一股湿热从□涌出,慢慢抬起头僵硬着对德妃说:“娘娘,嫔妾要么是尿裤子了。”说着又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要么是破水了。”
竹华急忙蹲□子看了看,也惊道:“主子裤子湿了!”德妃虽然没有生产过,但也知道破水是什么意思,登时慌乱道:“那该怎样?宣太医,快去宣太医!”竟比林黛黛等还要焦急些。
青菱此时镇定道:“娘娘主子不要慌,兰林殿里正有稳婆候着呢,先回兰林殿要紧。小钱子,快去传太医来,记得要耿常!”德妃点点头道:“那就先回兰林殿,我轿子快些,先乘我的!”德妃贵为四妃,抬轿的人足足比林黛黛的多了一倍,自然比林黛黛的藤轿快些。青菱一时也顾不得礼数,只匆匆将林黛黛扶上德妃的轿辇。
林黛黛一时间腹痛又袭来,只是并未很痛,坐在德妃的轿子里,还有心看她轿子中绣的花,一丛一丛的杜蘅正绣满了轿壁。林黛黛为了转移腹中疼痛,还伸手去扣那上头的杜蘅,不多时仍觉得痛,只好小声叫唤了出来。
德妃着急林黛黛,一时竟乘着林黛黛的藤轿也赶了过去。林黛黛甫一回兰林殿,殿内稳婆只惊疑怎么比原先估计的时候早了十几日,接着便有条不紊的烧了热水,备好药材。林黛黛顷刻便被人扒了裤子,摆成奇怪的姿势。
林黛黛腹中既极疼,又想着今天新见的如花似玉的贞、顺、静三嫔,一时竟有些想哭,她便也真的哭了出来。一旁的稳婆大惊小怪道:“哎呦我的主子,这还没正经开始呢,您就先哭上了!”说着掰开她的口塞进一枚参片。
青菱匆匆从外间进来对她说道:“主子,皇上来了。”正说着容景轩的声音便从外头传进来:“黛黛别害怕,朕在外头守着你!”又是一波腹痛袭来,林黛黛只大声:“恩!”了一声,便专心对付那股腹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妹子出场,你们猜这三个哪个以后要炮灰,哪个要变BOSS……
☆、51生产
林黛黛旋即死命发力,一旁的稳婆又大惊小怪道:“哎呦我的主子;现在怎好用力?到时伤了玉门可怎么好!”说着仍要她放松;一边伸手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又喜滋滋的说:“主子生产时候早了些;但奴才摸着胎位倒像是极正的;主子好福气!”
于是林黛黛便只好苦苦熬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宫缩,一个劲的问着:“我疼的紧,什么时候才能用力快些将他生下来?”稳婆看看复又说道:“早着,主子少说些话省些力气才是正经。”好容易过了一个多时辰之久,林黛黛只觉得自己疼的将枕头都浸湿了;才听稳婆说道:“好了;孩子下来的很快;主子快使力!”说着伸手在她腹上用力推着。
方才不让她使力,现在又嫌她力气小,林黛黛气恨交加,却只能随着稳婆喊得发力,只感觉孩子在不停不停的下降。是,正是下降,初时在小腹,复又传到盆骨,渐渐又在往下。耳边只听得稳婆聒噪:“奴才看见孩子的胎头了,胎位果然极正,主子再用些力气啊。”林黛黛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尖叫,手用力扯着从床幔上垂下来的绳子,死命一发狠。只听那稳婆尖叫道:“慢些慢些,力气不是这样使得。”她喊得迟了,孩子已从产道中被挤了出来,林黛黛只感觉仿佛有人拖着胎儿的头与肩膀,将他拉了出去,疼痛骤然消失,林黛黛登时脱力晕了过去。
在满头满脸*的倒在枕上时,仍听见那稳婆说:“主子真真是极好的福气,这样发蛮力都未损伤玉门。”林黛黛心中有气无力的骂着:他妈的还在说这些,你倒是快告诉我是男是女啊!想着便彻底昏了过去。连接着有人将她扶下床站着,各种按揉着她的心下到腹间她也都顾不得了。
睡了黑甜一觉,醒来时屋内已闻不到那股子血腥气,林黛黛睁开眼望着床帐好一会才觉得少了什么——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时忙惊道:“孩子,孩子呢!”这时容景轩竟已进来了,一群人正团团围着个包裹一样的东西,听到她叫唤,才满脸是笑的转过身来。
容景轩怀中正抱着那孩子,见她醒了,高兴的连跨几步到她的床边,高声说道:“黛黛,你不知道咱们的孩子有多,有多……”
林黛黛听了越发着急,有多,有多什么呀?健壮?可爱?聪明机灵?这孩子是魂穿来的?一见容景轩便倾国倾城的笑了么?
“有多丑!”容景轩一锤定音。林黛黛气得要厥过去,只吼道:“快抱来我看看!”这是林黛黛第一次在容景轩面前称“我”,容景轩许是一时被她吼糊涂了,乖乖“哦”了一声便将孩子凑到她眼前。
林黛黛被容景轩气得只想看看这孩子有多丑,一时竟忘了问是男是女。她专注看了一会,发现这孩子确实很丑。不仅如新生儿一般红红皱皱,还看的出嘴巴不小,眼睛不大,鼻梁不高。她复又专注盯了一会,发现凭她怎么看,这孩子仍像一只耗子似的。
只好转移话题说道:“男孩女孩?”说着便掀开襁褓要看,容景轩忙不迭的止住她说道:“诶,小心见风,是个丫头。”林黛黛一时有些惊讶,容景轩有五个皇子,才一个皇女,看起来体质像是宜男孩的,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女孩了?生男生女倒没大碍,不见明才人生了蕴靖,此时仍是人人可践踏的么?只是奇怪这样的小概率事情偏让她碰上了。
容景轩倒不以为意,混不记得从前学着这个孩子自称“本皇子”的事情。只又从她手中接过孩子,上下举了两下,傻兮兮地说:“丫头,丑丫头!”林黛黛一时气得挥手欲打他,但到底觉得放肆,便又将手放了下去。手才落到被上时,正见到德妃从罗汉床上下来,轻轻往殿门口走去。
林黛黛正要喊,偏德妃将食指伸到嘴间嘘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便微笑着走了。林黛黛想着她那微笑,心中无端端难过起来。只又靠在枕上看着容景轩逗那孩子,偏闻着自己一身汗气,便娇滴滴说道:“皇上还是隔远些吧,嫔妾一身汗气呢。”
容景轩闻了闻说道:“确实如此,咱们走远些,别让臭母妃熏着咱们阿丑,到时候又丑又臭,怎么嫁的出去。啊,阿丑你说是不是?”说着便抱着孩子真欲起身。林黛黛终于忍不住了,不顾□疼痛,拽着容景轩袖子往下一扯:“给我坐下,哪儿也别想去!”
接着便是竹华端着碗益母草膏仔细喂她,又听青菱在耳边唠唠叨叨,说她不听稳婆口令便行事,幸而运气好,然后又为她将暖着小腹的腹带取下,换了条更热的。林黛黛边听着青菱念叨,由竹华喂着益母草膏,眼见着容景轩怀抱着孩子逗弄个不停。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大抵如是了。
接着便是坐月子的日子,这日子可当真是难熬,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一提要洗澡上上下下全要说她,骂她还没阿丑懂事。小皇女“阿丑”的乳名算是定了下来,容景轩别的不喊别的不叫,每日来兰林殿逗孩子只一口一个阿丑。林黛黛初时还奋勇抵抗,直有一日“阿丑”也从她口中脱口而出时,才放弃了抵抗。
过了小半个月,孩子皱皱巴巴的样子褪去了,他们仔细一辨才觉得孩子并不是丑,只是有些女生男像,长得像是容景轩。容景轩长相不俊美,只是很英挺,如此长在一个女孩儿脸上自是不太合适的。容景轩对此矢口否认:“放屁,若长得像朕必是绝代佳人!就是长得像黛黛,这才坑了咱们的女儿。”然而林黛黛一日午睡起来,却见容景轩悄悄抱着孩子对比着镜子在看。
在第十日时,在林黛黛强烈要求下总算是擦了个澡,才擦了澡便有圣旨传来,说晋林黛黛为正四品贵姬,又赏下珍奇无数。林黛黛心中暗想着原来擦澡可以触发晋位技能,一时暗恨自己擦澡擦晚了。容景轩近日子白天都要来兰林殿,晚上按祖制不得宿在兰林殿,才恋恋不舍的走。今日忽然晋封大约是有人提醒了他,这才想起按规矩该给自己晋封。
有人——林黛黛想到此处心中略一沉,一直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人与事复又浮了上来。她将小钱子召来问道:“皇上近日子可宠幸了那三位么?”小钱子低头说道:“都宠幸了,穆嫔迁了芬仪,静嫔晋了芬容,顺嫔晋了芬媛。只是贞嫔,虽宠幸了,却没有晋封。”
林黛黛心中略有些酸楚,仍清晰问道:“贞嫔不讨皇上喜欢么?”小钱子低声说:“听说是太瑟缩了些。皇上那次本不欲宠幸她呢,是到了昭阳宫里头,被皇后娘娘推过去的。”林黛黛抚了抚那被子低低说道:“这样么。”
小钱子见她面色不虞,忙说道:“但论起来,皇上去她们三人那加起来,也没有来咱们兰林殿的次数多啊。一日一回必是有的,就是人不到,赏赐也如流水一般呐。奴才说句冒犯的,恪妃娘娘当时生蕴章,也没有这等荣耀呢。”
恪妃生下蕴章时,林黛黛正在增成殿伺候着,现在回想起来容景轩那时去增成殿的次数确实不多,还未及现在的一半,如此看来容景轩倒是极疼爱阿丑的。呸,什么阿丑!正这样想着,便有太监通传说皇上到了,紧接着便是容景轩的声音:“阿丑呢?黄毛丫头,快来接驾!”
自生了阿丑,她与容景轩间的虚情假意倒少了许多。她不必再丝柔无断绝,容景轩对她也不再总是摆出磐石无转移的样子,不过短短几日,她与容景之间倒有了些许互相看不顺眼的老夫老妻的味道,想到此处,一时林黛黛又微微笑了。
不久她便出了月子,月子里她调养的极好,平日里陆充仪常常来看她,兰林殿中更有庆妃、德妃两名稀客偶尔到访。看着未生产的妃子们楚楚动人的腰身,她羡慕极了,只命青菱将腹带再缠的紧些。阿丑又时时有一群乳母等照料,不必劳累她半夜起来,更因着她年纪轻,出了月子,她竟觉得自己的身子更好了些,此前偶然有的膝盖痛一类的毛病,竟通通没有了。
出月子去向昭阳宫请安时,她才惊觉外头已是冰天雪地,银装素裹,兰林殿自她生产那日起就生着地龙,平日里她只觉着热,并未察觉寒冬已经降临。
站到昭阳宫时,她发现明才人早已到了,明才人身上只里一层外一层的穿着棉衣,最外头罩了一件羔皮袄子,不比林黛黛只裹着一身狐腋裘轻便。那羔皮也不知用了多久,露出来的帽子那里只看见羊毛成了一团一团的球。林黛黛还未见过明才人如此落魄的装扮,看着比先时在恪妃那里做宫女还要不如些,面色也是蜡黄。两人一对比,明才人倒更像是才生产了的那个。
明才人见了她先是行了个礼,复又朝林黛黛身后左右各探了一下,叹道:“和贵姬未将小皇女带来么?”皇女那二字咬的极重。
林黛黛只微笑道:“陛下舍不得她吹风,特意叮嘱我不许随便带她出来。”
☆、52争奇斗艳
明才人复又笑笑:“是了;小姑娘不比男孩儿健壮,合该少出来。”林黛黛不欲再与她歪缠;只朝她后头望了一眼说道:“呦,恪妃娘娘……”明才人悚然一惊;急忙堆了一脸笑转了过去,看样子想是受够了恪妃磋磨的。一回头发现并没有人,一时窘得无话可说,只自己气哼哼的走开了。
林黛黛只细细摩挲着汤婆子上的纹路,忽然听得旁边一声嗤笑:“一大早上,我倒听了场戏。”林黛黛听这声音陌生,狐疑望去;发现正是之前与她视线对上的那位静嫔,此时她已经晋了芬容了。
静芬容走过来只懒懒行了个礼;林黛黛不欲与她计较,也回了个平礼,又笑着说:“妹妹送来的蜻蜓妞妞很喜欢。”阿丑只算孩子的小名,在外头断喊不得的,故而林黛黛只称妞妞。林黛黛复又说道:“说来滑稽,妹妹进宫我还未送妹妹什么,反受了妹妹的礼。”贞静顺三嫔进宫当日,林黛黛便生了阿丑,赏赐一类的事全被抛到脑后了。反而因着阿丑诞生,静芬容还送了贺礼来。
贺礼中有一枚宝石攒出来的蜻蜓,蜻蜓通体最不值钱的都是赤金打出来的骨架,更遑论由两粒通透红宝石雕出来的眼睛了。林黛黛初初收到时不由暗自咋舌,这样贵重的物件随便送给小儿,静芬容族中究竟是怎样的富贵呢?静芬容只不以为意的笑笑:“公主喜欢便好,我那还有小兔子、小鱼儿的。”林黛黛听了一惊忙笑着推了去,她看着静芬容艳丽的容貌,觉得这人倒爽利。
不多时她们便被请进了昭阳宫,想来是先来侍奉皇后的缘故,贞嫔早在昭阳宫中了。未见贞嫔之前,林黛黛怎么也想不通,容景轩敬重皇后,贞嫔也算是房家嫡女,为什么容景轩宠幸她之后连位分都不肯给她晋一晋?见了贞嫔,林黛黛就通了——贞嫔通身没有俗物,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像是偷穿皇后衣服的小婢女,此时是衣服穿她,而不是她穿衣服。
皇后见了她仍是一贯的和善,在朝会上突然笑言:“这次真是巧了,内防局的人昨日问起皇上万寿宴的事宜,本宫一算,皇上的万寿宴与二皇女的百日竟是同一天。皇上的意思是索性一起办了。”
林黛黛自然是毫无异议的,反正她看着容景轩现在对阿丑的疼爱样子,知道容景轩必不会让自己母女受委屈。林黛黛因为妈妈是职业月嫂,所以也有意无意的知道了很多与坐月子相关的知识。在宫里是说恶露排尽了就可以行房,现代医学却说最好两个月之后行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