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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升职手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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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春反应最快,惊道:“不好,快将她翻过来!”立时有胆大的太监将司棋身子翻了过来,有胆小的宫女尖叫了一声——司棋咬断的半截舌头拉在一旁了,血正源源不断的从她口中涌出。

司棋先时还被血呛得动弹了几下,不多时便再无声息了。

☆、32浣衣局

从司棋认罪到咬舌自尽不过是片刻功夫,此时众人都呆在原地动弹不得,皇后身边胆大的太监上前去伸手探了一下司棋的脖颈,然后摇摇头说道:“已经没了脉息了。”皇后一听又惊又恼,这岂不是死无对证了?这样如何向容景轩交待?

房音看着外面渐已蒙蒙亮的天,慢慢吁出一口气说道:“秦充容与陆才人再回去眯一会吧,艾夏留下来再查检一遍,天亮了本宫就命梵宗楼的法师来。樊敏原将司棋尸体送到净乐堂去。”樊敏原是她身边得力的太监,而净乐堂则是无资格得土葬的宫人的火葬之处。司棋犯下的罪原就是要赔上性命的,如今她既死了,自然不能土葬。

秦充容见暂逃过一劫,不由暗松一口气。偏这时林黛黛开口娇怯怯地开了口:“娘娘,嫔妾不敢呆在这了。”遂初堂原就更加僻静些,这时又新丧了一个人,血还留在地上呢,不敢呆在这里也是正常。皇后眉心一跳:“既这样,那么睦美人便先随本宫回昭阳宫吧,等樊敏原收拾好了再回来。”

秦充容经此一次自然知道林黛黛不是盏省油的灯,方才刚松下来的气,又立刻提了起来。可一时也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黛黛跟着皇后一起去了昭阳宫。她又转头望向陆才人——如果过了今夜她还不知道陆才人在弄鬼的话,她便不配做这个充容了。偏陆才人看着还是一贯的老实样子,直直地问:“妹妹,咱们也回惜颜殿吧?这怪怕人的。”

秦充容早按捺不住想去增成殿寻她姑母找对策,却不能与陆才人明说,只好挤出个笑脸来说道:“妹妹胆子小,不敢直接回惜颜殿,想去咸若馆求菩萨保佑,姐姐要一道么?”咸若馆与梵宗楼一样,也是皇宫中的佛堂,只不同的是咸若馆常有太妃在那通宵念诵佛经,所以即便是晚上也是有人在的。

陆才人知道她必是去找增成殿的宜妃,自己跟着也无益,便说道:“妹妹那三味安神汤早发挥效力了,我方才就困的不行了,我还是先回惜颜殿休息了,妹妹待会也帮我求一个护身符呀!”秦充容忙强笑着答应了。

那一头皇后正坐在凤辇上头,旁边正是蓟春为她扶辇,她一边抚着头一边说:“睦美人在后头吧?”蓟春点点头说道:“娘娘放心,因睦美人还在病中,奴婢还给她安置了轿辇。”皇后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天南膏你带了么?”蓟春忙从腰带中取出一个掐丝珐琅小盒子来说道:“奴婢随身带着的。”

皇后接过那盒子,将盖子打开,略略沾了一些涂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手指轻轻搓揉着。蓟春之于皇后便如竹华之于林黛黛,一时有些愤愤的说:“司棋的事,必与秦充容脱不了干系。司棋原本要招的,结果一听秦充容的话,就自尽了!”蓟春是皇后的陪嫁侍女,因此私底下依然习惯把皇后称为小姐。

皇后哼了一声:“你当我傻么?只是这话怎么与皇上去说?何止秦充容有古怪,今晚这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蓟春一时也为如何向容景轩交待而苦恼,皇后忽又问道:“你还记得秦充容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蓟春想了想:“仿佛是这样:‘受刑之后还能去浣衣局,年纪到了就放出去。’”说着嗤笑一声:“若真是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凭是谁指使,都只有一死啊!”皇后正按摩着自己太阳穴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那想来正是这话里有古怪,蓟春,待会你就不要歇息了,直接去浣衣局查一查!”

蓟春听了也觉有理,便笃定的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忽而又有些幸灾乐祸:“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宫里谁不知道秦充容与宜妃乃是一条心,若这是真是秦充容做下的,奴婢就不信与宜妃脱得了干系!”房音听了心中一动——她在这宫中并不很在意宠爱,甚至皇后之位也不是她最看重的,她真正爱重的乃是膝下两子与太后之位。

她当时嫁给容景轩时,就有人说她是“今之郭圣通”,然而她并不在意这些——若真能做人上人,做郭圣通又何妨?况且她也未必像郭圣通那样无能!偏嫁给容景轩后的几年都未有所诞育。只能眼睁睁看着宜妃所诞下的蕴端,由一个只会窝在乳母怀中的婴儿,长成一个会满地乱跑的小小孩童,而自己的膝下始终空虚。

那时蕴端是容景轩唯一的孩子,而宜妃原该是容景轩的正妃的,所以即便她是太子府中名义上的女主人,即便家族为容景轩荣登大位出力不少,仍常常觉得被宜妃压的喘不过气来。幸而蕴端五岁时,她终于有孕,其后又连诞两子,日子这才松快了些。但这样与宜妃明争暗斗的日子过了四五年,以至于到了如今,她仍觉得在这深宫中,她只有一个劲敌,就是宜妃。她的孩子们也只有一个敌手,就是蕴端。

偏近来蕴端去都察院理事一事,又勾起她最不愉快的回忆。思及至此,她忽觉得这次正是个好机会,于是便轻轻对蓟春说道:“若与宜妃脱不了干系……”蓟春自然心领神会,只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必会好好去料理!”

另一厢秦充容正急的乱跳:“姑母,这次该怎么办?求姑母救我一命!”今夜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宜妃早醒了,只是为了避嫌才没有去遂初堂。宜妃见她急成这样反说道:“慌什么?事情还未到那一步,你就急成这个样子。”说着指了指放在秦媚儿手边的薄荷甘草茶,命她饮上一口。

那厢皇后与林黛黛正到了昭阳宫,皇后仍急着要查这事,便先安置了林黛黛在西次间先暂住一段时间。这对妃子来说可真是天大的体面,林黛黛忙行礼说道:“嫔妾谢皇后娘娘恩典!只是,有一句话臣妾不当说不当说。”

皇后语气温和的说:“可是哪处不妥么?但说无妨。”林黛黛欲言又止,终于仿佛心一横似的说道:“嫔妾想来是因为这厌胜之物才身子不适。那么娴嫔姐姐那里……”皇后闻弦歌而知雅意,眉心狠狠一跳,未说是也未说不是:“眼下还能眯个小半个时辰,睦美人体弱,多多休息吧!兴许待会梵宗楼的师傅们做了法事之后,睦美人的病就好了。”

说着便回自己寝殿去了,林黛黛此时心砰砰直跳——娴嫔那里也有厌胜之物原是她的猜测,依照宜妃与秦充容的毒辣,若想栽赃自己,想来这样的事物必是“一式两份”的,怎会给自己洗清嫌疑的机会呢?今日秦充容正露了马脚,想来皇后也察觉了。宫里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庶长子蕴端的让皇后如骨鲠在喉。想来即便没有厌胜之物,皇后也能搜出一两个来,更何况若是有呢。

皇后回了自己寝殿也未安歇,只端着青玉茶盏对着蓟春说:“我原本以为睦美人是个以色事人的,不想今日看她居然还有几分心机。娴嫔那儿,你怎么看?”

蓟春想了一会,微微笑着说道:“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孕妇体弱,也该让法师们去睦元堂一趟才是,兴许法师能觉出睦元堂有什么不妥呢?”这样睦元堂里若是有古怪,便能被查出来;若是没有,也只是皇后顾惜皇嗣,让法师为娴嫔祈福罢了。

皇后听了一振:“是啊,若是法师觉出不妥呢。陈阿娇贵为大长公主独女,又与汉武帝是患难夫妻,也不过落得个幽禁的下场。”一时间她半夜被惊醒,眼见宫女自戕的疲与惊全不见了:“待会你便去查浣衣局里头司棋有什么渊源,再命菀秋去请法师分别为睦元堂与遂初堂做法事。”蓟春点头应是,皇后忽又想到自己那两个正沉沉睡着的孩子:“对了,再命熏艾驱一驱邪,咱们也从梵宗楼请一尊菩萨回来。”

蓟春一一应是,立时便去办事。

不过一个时辰,又到了妃嫔们给皇后请安的时辰,昨晚之事动静颇大,只除了一些位分太低,还不知消息的采女、美人,与因孕卧病在床的娴嫔为得到消息外,在这宫里略有些耳目的妃嫔都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人人自危,都在自己的房中搜检了一通,怕有什么脏东西危及自身。

皇后此时还未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只略说了个大概,又告诫了各个妃嫔要守住规矩。这些妃嫔中有许多自幼常常陪着自己的母亲、祖母在佛堂烧香礼佛。又亲眼见了林黛黛这月余来的样子,自是对这些巫蛊之术深信不疑,朝会一散,便一窝蜂似的涌到梵宗楼里去请平安符了。

皇后才散了朝会,便见蓟春已经回来了,不由惊笑道:“这么快就查清了么?”蓟春面色不是十分好看:“奴婢一去浣衣局,便看到许多龌龊太监正围着一个浣洗宫女要……忙将那些太监呵退了。”说着咽了一口唾沫复又说道:“后来奴婢才拿到浣衣局宫人名录一看,才发现那个浣洗宫女正是司棋的同胞妹妹!娘娘说巧不巧呢?前年因犯了事,被罚到浣衣局受刑,永世不得出!”

“奴婢才同她说她姐姐死了,那宫女便嚎啕大哭,也要去寻死,奴婢赶忙拦下了。估摸着是一心要求死的缘故,将什么事都同奴婢说了。说继母不仁,她与司棋为了求得一条生路进宫做宫女来了,没几年便犯了事罚到浣衣局。浣衣局里头人人都当她是牲口,过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只有一个姐姐疼惜她。只是人微言轻,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她过得好些。还说她姐姐前些日子还欢天喜地的同她说,遇了贵人,过不了多久日子便能将她放出去。”蓟春这样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皇后也怜悯这个宫女,只叹了一声:“想来这位‘贵人’便是咱们的秦充容无疑了。”蓟春点了点头:“奴婢想也是,只是那宫女说只知道有位贵人,却不知贵人是谁!不过奴婢将那宫女带进来了,眼下正在外头候着。”

皇后不觉恼道:“这样事情到这里岂不是又断了?”主仆二人正闷闷不做声,领命去睦元堂办事的蔻秋回来了。

“禀娘娘,睦元堂中果然也有许多厌胜之物。”说着便呈上一个托盘,里头花样繁多,摆满了桐木人、帛书、纸人,甚至还有孝巾。最可怕的乃是一个小腹隆起的桐木人,那桐木人腹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铜钉。

☆、33睦元堂

皇后见了面色铁青问道:“睦元堂那边现在如何了?”蔻秋答道:“奴婢只命睦元堂的侍卫看守好了,不放一个人出去,旁的还得请请娘娘裁夺。”皇后点点头:“是该这样做,本宫便亲去看看!”说着便带着自己一行宫女,又召了太医与法师一同去睦元堂了。

偏皇后怒气勃发的出去了,耗了一些时辰又无可奈何的回来了。正赖在昭阳宫的林黛黛觉得纳罕,忙让竹华出去打听消息。过了一会竹华也目瞪口呆的回来了:“小主猜怎么着?虽查到了那些脏东西,可谁放的竟没找出来!”林黛黛听了也极惊诧:“查这个有什么难的呢?”“是不难,皇后娘娘查出几个可疑的来,准备送到慎刑司里审一审。可娴嫔主子太仁厚了,说生死有命,是自己身子骨不中用的缘故,与这些腌臜物件无关。既无关,要害就随她害去,也不必再审,枉伤了无辜性命!”

林黛黛还未见过如此洒脱之人,一时沉沉叹道:“娴嫔当真仁厚,她底下的奴才跟了她算是有福了,只是这样不合时宜的仁厚,却未必能保住她的性命!”竹华点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

不多时皇后又去了养心殿,将在睦元堂也查出脏东西,偏娴嫔不让审一事告诉了容景轩。容景轩听了震怒异常,只是听说娴嫔不让审也是无可奈何:“娴嫔就是这样的孤拐性子,朕平日里就拿她这性子没办法,如今在孕中更是无法,辛苦皇后再想想旁的法子。”说着安抚的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几日过去,这些日子里凭皇后怎么好说歹说,断不会伤及宫女性命,等出了慎刑司受了委屈的必会好好安抚等话说了恐有一箩筐。娴嫔仍是不允,说多了娴嫔只推说腹痛,接着便躺下了。皇后仍是无法,林黛黛的身子倒是渐渐好了起来,遂初堂也收拾好了,预备着不日便回到遂初堂去。

临去前特来向皇后辞行,林黛黛叩首向皇后谢道:“娘娘不嫌弃嫔妾病体残躯,还特将嫔妾接来昭阳宫安置,如此大恩大德,嫔妾感激不尽!”皇后心想不正是你赖过来的么,嘴上却仍客气着:“睦美人也太老实了些,做法事时人来往既多,又是烟熏火燎。睦美人尚在病中如何受的呢?如今见美人身子可像是大好了!”林黛黛感激的点了点头,又再磕了一次头,说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娘娘如此爱惜嫔妾,嫔妾心中感激不尽,从此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第二日皇后又去了睦元堂,这些日子睦元堂只许旁人进去,不许睦元堂自己的宫人出来,皇后为了查处厌胜一事,已成了睦元堂的常客,奇的是这次林黛黛也在睦元堂看望娴嫔。皇后一见林黛黛便笑道:“睦美人也来了么。”林黛黛忙殷勤道:“嫔妾之前身子不适,也未怎么看过娴嫔姐姐,今日身子既好了,必是要来看姐姐的。”

说着又对竹华说道:“快将东西呈上来。”竹华听了忙端了一个匣子呈了上来,不过动作略慢了些,便挨了林黛黛一下,竹华面上也未露出什么委屈神色,只紧紧绷着。

皇后看了略皱一皱眉头还未出声,方才还略带着几分笑的娴嫔便说话了:“她们也辛苦,妹妹何必如此疾言厉色?”林黛黛仿佛未听出娴嫔语气中的不满,仍笑说:“姐姐宽厚,可不知道奴才们就是这样惫懒的东西呀!你看,打了她,不就勤快多了么?我看姐姐对自己下边的奴才,也太客气了。这都是些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啊!”说着又笑嘻嘻的用手中的团扇扇柄一下下的点着竹华的头,看起来只把竹华当个玩意儿在使,并不拿她当人。

竹华当着一屋的人,也只麻木的受着。林黛黛发现屋中忽然没有一个人搭理她,便自己讪笑着说道:“竹华,将匣子打开,给娴嫔姐姐看看。”竹华忙动作极速的将匣子打开,原来那正是一匣子珍珠。

“珍珠好,珍珠可以镇心、安魂,前日子皇上、太后听说我身子不适,都特命赏了好多来!我一个人怎么用得完呢?索性带来也给姐姐一些!”结果众人朝那匣子中一看,险些都要笑出来,那些珍珠大小不一,形状也并不浑圆,甚至还有一些光芒黯淡。在这宫里不过是极次的物件罢了,甚至比不上皇上特赏给娴嫔用来安胎的定神不夜珠的一个零头,也值得她来献宝。

娴嫔此时对林黛黛已极是厌烦,翻了个身便又卧下了:“睦美人还请带着这匣子珍珠回去吧,太医说我该多休息,不宜劳神。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身子实在不适,不宜招待娘娘了。另外,将臣妾身边人送进慎刑司一事,也不必再提了。”皇后气得直要噎住,娴嫔之前也态度坚决,但像这次不给自己体面的,还是第一次。但见娴嫔怀着龙胎,时不时见红,看着娴嫔腹中孩子的份上,皇后只好暂忍了这一次。

娴嫔是主子,可以开罪皇后,睦元堂的宫人们却不敢,一时除了娴嫔身边的翠翘,都出来送皇后与林黛黛了。到了外间林黛黛口中还在不干不净:“同为后宫姐妹,娴嫔姐姐仅为了几个奴才就不给妹妹体面,连这么好的珍珠也不要了。”说着又回身打了竹华几下,又冲着皇后抱怨:“娘娘,掖庭局都是些看碟下菜的玩意儿!嫔妾那里的司棋死了好些天了,还不见他们再送个使唤的人来,娘娘好歹催一催呀!”

皇后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了:“催一催?司棋送去净乐堂时,净乐堂的宫人们见司棋身上全是针眼儿!即便你遂初堂有泼天的富贵,谁又敢去!”林黛黛还在辩:“这样给嫔妾下草人的东西,嫔妾不过用针扎了扎她,实在打死也不为过呀!”

皇后气得倒要笑了:“用针扎一扎她?事先你并不知道是她下的草人吧?只因自己身子不爽就要看着宫人们哭嚎,乱用私刑,你这样的也配做宫嫔么?”说着一使颜色,蓟春将竹华的袖子一撩开,但见竹华手臂上俱是黑黑紫紫,没有一块好肉。

林黛黛见了忙跪下身去,但仍在强自狡辩:“嫔妾说过了!这些奴才就是像狗一样,不打是听不懂人话的!”皇后一时气的无语,娴嫔身边另有一个红绡,是个最爱打抱不平且口齿伶俐的,当下便出来说道:“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儿!怪不得美人主子这样知道我们这些奴才的秉性呢!也怪不得司棋要给美人下咒!”这是在暗嘲林黛黛宫女出身一事。

这真是林黛黛心头至痛,一时气得乱战,不一会又冷笑一声:“是,我待司棋不好,所以司棋叛我咒我。可你们娴嫔主子待你们倒是好呀!从睦元堂搜出的东西,不知是我那的几倍呢?下贱东西!我呸!”

睦元堂的宫人一听这话,脸上俱是火辣辣的,虽不是自己做下的丑事,却仿佛也被扇了几个耳光似的。皇后见了林黛黛如此不逊,也不屑和她辩,只说到:“美人林氏,德行不足……”

话正说到一半,她留在昭阳宫里的蔻秋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了,一进来便跌跌撞撞的跪下说道:“奴婢无能!”皇后急问道:“怎么了?”蔻秋哆哆嗦嗦的说道:“方才发现,发现司棋的妹妹死了!”

皇后惊得倒退两步:“不是让你们看管好她,不要让外头的人知道吗?”蔻秋哭诉道:“奴婢们是看管好了她,可是昨天她不知闹什么鬼,偷偷跑去秦充容的惜颜殿去了。奴婢一发现就赶忙将她逮了回来,结果今日发现,今日就发现……”说着仿佛怕的哭似的:“她跳井了!”

皇后面色一下变得惨白:“这不可能啊!这些日子她天天求本宫保她性命,分明半点死志也无啊!怎么又会跳井?”

说着也顾不得收拾林黛黛,转身便准备回昭阳宫去处置此事,林黛黛也忙起身跟在皇后身后。正欲走出去了,睦元堂一个宫女忽然冲到她们前头,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她们面前,又下了大力气磕了几个响头,三个响头磕完,额头上已沁出血来。见此皇后与林黛黛都松了一口气——今天这场戏,到底没有白做。

那宫女望着皇后,定定的说道:“奴婢是娴嫔主子身边的金瑶,奴婢有事要禀与皇后娘娘。”红绡见此情景,便知所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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