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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邪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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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

    邱寒渡的前世今生,性格其实一直都跟她名字一样,幽寒凄冷。就算跟安远乔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少说话。

    可自从跟这个奇葩少年在一起后,确切地说,是跟这个奇葩少年吻了个天昏地暗之后,每次跟他交锋,她都有大堆大堆的话要往外冒。

    比如此刻,她就恨不得嘴上装支机关枪,把这家伙突突掉:“印王殿下,请你自重。我是个女人,还是个没结婚的,哦不,是没成亲的女人,麻烦你重视一下我的名誉清白。”

    聂印油盐不进,纹丝不动,继续躺出个舒服的姿势:“你晚上会毒发,我得守着你。”这个理由比天大!瞧,他多有医德,多善良,为了怕一个女人晚上发病,牺牲他自己的清白,只为换取她的健康:“我也没成亲呢。”

    邱寒渡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脑子出问题了吧?为了驱赶他,亮出杀手锏:“既然你要留在这儿,那就跟我说说韦大小姐。”末了还补充道:“对了,还有她那两个双胞胎孩子的故事……”

    以前一提韦大小姐,聂印就落荒而逃,这一次,应该也会管用。

    可是她的期望落空了。

    聂印既然敢来,自然是想跟她说的。这个女人从森林里掉出来,树洞里还是半空中?没搞明白,反正处处透着诡异。他得把这事儿跟她唠清楚,免得她哪天说漏了嘴,出大麻烦。

    “你说的双胞胎是指双生子吗?”聂印之前是从语意猜出来的。

    邱寒渡点点头:“对。”顿了一下又道:“哦,你们叫双生子,嗯,也对,都一样,就是一下生两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此事非常隐秘,聂印从未跟她提过。

    “我会读唇语,有一次看见你和季连少主在说。”邱寒渡半点也不想瞒他:“我瞄了一眼,没看全。”

    聂印伸手揉揉她散开的发:“挺厉害的嘛,还有啥本事?”

    邱寒渡倏然用腿将聂印卡住,手凌厉地掐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还会杀人!”

    聂印全身放松,躺得随意悠然:“来,杀我吧,惹祸精!”伸手欲将她拉入怀中。

    邱寒渡灵巧一滚,立时离得老远:“哼,又来这套,门都没有!说回正事,不许跑题。”

第二十二章 去意渐生

    关于双生子,是这个时代各国禁忌。传说同时生下两个孩子的女人,是不祥之人。而所生的孩子是妖孽,一生下来就会被掐死或是用被子捂死,以期不会带给家族悲惨的命运。

    愚昧!邱寒渡低低地咕噜了一声。

    “世代皆如此,我也没有法子。”聂印作为医者,当然不会相信。尽管他并不清楚双生子的成形原因,但可以确定的是,谁要让韦大小姐痛苦,那谁就是他的敌人。

    季连少主爱韦大小姐爱得死去活来,哪肯当她是“不祥之人”?不止如此,还把韦大小姐生下来的孩子当成心尖尖上的宝贝,怎么舍得捂死或是掐死?

    但固有的习惯,和历来世俗的认知,的确是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于是季连少主找聂印商量法子,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好在,韦大小姐生下来的是一儿一女。聂印出钱买通了产婆,对外谎称生了个男孩,取名季连英佑。

    毕竟,男儿对季连世家更重要,传承香火。所以季连英佑便是季连少主堂堂正正的儿子。至于那个粉妆玉琢的女儿,聂印谎称是在山林里捡到的,自己没成亲,无法养育,只得送给季连少主当女儿,取名季连小渔。

    两全其美,完美无缺。

    季连夫妇因女儿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倒是更加疼惜女儿胜过儿子。

    但这是个秘密,不能言说的秘密,一旦传出去,势必会给韦大小姐和孩子,乃至整个季连世家及大唯国,带来无尽风雨。

    当聂印一听到惹祸精,居然轻描淡写地把这事儿说了出来,心头又惊又惧。这也是他为何今夜,一定要跟她说清楚的原因。惹祸精可以惹任何祸事,他都替她担着。唯独扯上韦大小姐就不可以,这是原则。

    邱寒渡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头有些好笑。风俗传言这种事,不是谁想改就可以改掉的。她记住了,以后不说就是。微微闭了眼,轻声道:“好了,我听明白了。印王殿下,你是否可以出去了?”

    聂印笑笑,赖皮地靠了过去:“惹祸精,说说你,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邱寒渡毫无表情,冷漠淡然:“一阵大风,就把我刮到这儿来了。”她要怎么跟他说?说她是千年妖怪,穿越时空?说她是现代特工,被男朋友出卖,才导致这个下场?

    没有一样说得出口,却还是尽量合理解释:“我的国家,离这里很远,远到你听都没听说过。我们那里有一种人,是特工。特工是一种没有感情、很冷血的动物……”

    “安远乔也是特工?”聂印的脑子转了转,听不懂她的话可以自动忽略,捡自己喜欢听的问。其实他真的喜欢听吗?不见得,只是不问,又挠心挠肺。

    那是一个少年的心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惹祸精,但特别迷恋跟她缠绵的感觉。他从未对别人有过这种感受,包括韦大小姐。韦大小姐在他心里是神一般不可亵渎的存在,与男女之情无关。

    只有她,惹祸精。每次想起她曾经撕心裂肺地喊“安远乔,我恨你”,他心里就烦燥得想杀人。他很想杀了安远乔,却被告之安远乔死了。他想把这个人从惹祸精的心里拔出来,却不得其法,倒是越来越好奇。

    她恨他,那爱他吗?

    她叫他的名字时,那么痛的样子,是什么经历才会痛成这样?

    她忽然想看日出,跟安远乔看过吗?

    较劲儿,拼了命的较劲儿。

    “是。”邱寒渡回答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咳,你喜欢他?”那时的聂印还不知道要如何爱一个人,如果时光重来,也许他不会去剥开她血淋淋的伤口。

    少年,还不懂到底该怎么爱一个人。

    “喜欢。”邱寒渡太诚实,一是一,二就是二,她不想再做一个狡猾的特工,说任何话都拐弯抹角:“因为喜欢,所以恨。”这句话成了多年以后他们之间老吵架的由头。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也许她不会给出这么实诚的答案,而是让一切烟消云散。其实,本来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从知道他背叛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爱他。她恨他吗?其实她真正恨的是自己而已。恨自己蠢,蠢得不可救药。

    聂印听到答案,心里堵得要了命。蒙头蒙脑,躺了半个时辰不说话,然后起身,默默地从窗户出去了。出去之时,他一句话都没说,脸色很难看,妖孽的桃花眼黯然神伤。

    邱寒渡拥紧了被子,长长叹一口气。

    又过了几日,聂印带着邱寒渡再去北灵山采药。涅康的毒需得一次一次清除,太过急进,恐伤其心脉。

    这日刚为太子治病回到印王府,就见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原来,敬爱的皇帝陛下,多么慈爱,考虑得无比周到。这次赐的,已不仅仅是田地,房屋,金银珠宝,而是活生生的人,还是活色生香的女人。

    一个个风流韵致,千娇百媚,最重要是,她们的年纪都很小,顶多十五六岁,花骨朵儿似的花样年华。

    邱寒渡默默地回了房间,连饭都是让婢女采华送到房间用的。她不想打扰聂印从男孩变成男人的过程,更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那么碍眼。

    心中,仍旧怪怪地浮起一丝伤感,淡淡的,并不强烈。

    桌上菜肴很丰盛,崭新的银器杯盏,盛出来,明晃晃的,很好看,色香味俱全。她不客气了,大口吃菜,大口喝酒。

    屋外隐隐传来娇笑声,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她习惯了孤单,前世今生,其实都是一样寂寥的命运。习惯了就好,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她不得不想,以后的出路是什么?总不能一辈子男不男女不女地跟着聂印。

    旅行,这主意本来很好,可是她毒发了要怎么办?就算止痛药丸也管不了多久,难道要死在旅途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前世今生,她都从来没有过一次真正像样的旅行。包袱是现成的,曾经聂印给的金叶子和银子,都还在。

    去意渐生。

第二十三章 帅气医生PK冷魅特工

    英俊稚气的聂医生,喜欢上了翻窗户的健康运动。姿态矫健,玉树临风,尤其悠然坐在窗棂上,笑笑的样子,实在是堪比超级偶像明星。

    只可惜,世上有个词叫“对牛弹琴”,又好比是对着瞎子跳舞。总之亮如星辰的帅气聂医生pk上了冷魅特工邱寒渡,就基本是伤心伤肝的结果。

    聂医生背靠窗栏,坐在窗台上,一身墨绿的衫子,随风微微摆动:“惹祸精,外边莺歌燕舞,你怎么不来?”

    邱寒渡仍旧自顾自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头也不抬:“我不是男人,对你那些莺莺燕燕没兴趣。”

    “哦?那你对男人有兴趣?”聂医生潇洒魅惑地眨了眨他那双妖孽的桃花眼:“比如,我这样的男人?”

    “哈!”邱寒渡冷嗤一声:“小朋友,你对我来说,不是男人。”自从知道他比她小,她就随时敢拿这话题来收拾他,给他添堵。他堵了,她就舒服了。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的心理,反正从他动不动有理没理吻她开始,她就不由自主了。

    聂印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从窗台上跳下来,大大方方走到她身后,低下头,在她耳际吹一口气:“惹祸精,我不知道你的爱好这么广泛。”

    邱寒渡的身体僵硬起来,耳际还热热的,说不出的心慌难受:“什么意思?”

    聂医生不答,手摩挲着她光滑的脸庞,如情人一般调着小情儿:“和小朋友亲热不是你的爱好么?”

    邱寒渡的脸红了,声音更淡漠:“幼稚!”

    聂医生索性把小朋友的角色扮到底,坐到她旁边,抢过她手中的筷子:“我饿了!”狼吞虎咽起来,像是每个菜都合他胃口,吃得起劲儿。

    邱寒渡咬了咬牙,火大:“那是我的筷子。”

    “我不嫌弃。”聂印笑嘻嘻的,拈了块红萝卜,送到她的嘴边:“来,吃这个。”见她紧抿着嘴唇,气呼呼的。不由得凑近她:“乖,张嘴。”

    邱寒渡脑袋冒星星,聂医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之前不是挺冷酷,挺沉默,挺那啥的吗?莫名其妙就变成一只赖皮小狗,似乎是从她叫他小朋友开始……她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可这只赖皮小狗却有着强大的气场,让人听他的话。她居然在完全防备的状态下,吃了他喂过来的红萝卜。她饿成这样了?

    “乖!兔子最喜欢吃红萝卜。”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门,像揉一只小兔子。

    “……”

    他继续吃菜喝酒,用惹祸精的筷子,用惹祸精的杯子。他漫不经心地命令她:“明天起着女装,做我的王妃。”

    “……”邱寒渡无语,这是哪跟哪,话题跳跃得也忒快了点。

    聂印自己吃一口,又喂一口惹祸精,神态自如:“衣裙首饰,我已让采华备下,明天……”

    邱寒渡实在忍不住了:“聂医生,你脑子有问题吗?”

    “我是大夫,我脑子有没有问题,不比你清楚?”聂印斜眼睨着她,灿如星辰的眸子闪呀闪呀闪,闪得人眼花。

    “医不自医。”邱寒渡冷冷回应,伸手敲一下他的脑袋:“果然有问题,声音都不一样。”

    “惹祸精,我可以视为你在挑*逗我……”聂印伸手捉住她白腻的手,那手上还有细细的小茧:“印王妃,这个称呼挺不错吧?”

    邱寒渡半点表情也没有地把手抽了回来:“另请高明,屋外一大堆,点兵点将,谁都可以给你当印王妃。”

    “我不要别人,就你了。”聂印再斟满酒杯,让惹祸精喝一口,然后就着她喝过的杯沿喝一口,完全不介意:“我不喜欢宫中的生活,但娘亲想回到母妃身边,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遂了她的愿吧。”

    好歹,凤喜为他辛苦了一辈子,将抚养他成人视为一生最大的责任。如今花开蒂落,皆大欢喜,他没有理由伤了娘亲的心。

    “我不行。”邱寒渡拒绝得很干脆:“我以前生活过于紧张,正想趁此机会,好好游历一下大好河山。你那么好的人,会成全我的哦?聂医生?”先给他戴高帽子,让他不好意思阻拦。

    可聂印是谁?是冷酷的聂医生,还是个赖皮的小朋友。他能有半点不好意思?显然高估了他。他缓缓吐出两字儿:“休想!”

    接下来,当然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例如她的毒素会发作,要死人;例如她是惹祸精,一出去会造成天下大乱,祸国殃民;例如山川无垠她会迷路,山林里有凶猛的野兽和吐着信子的蛇,没有他聂印在场,她会吓得哭,被野兽吃进肚里,被蛇缠身……

    以上一切都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纷乱复杂,虛情假意,尤其是人和人心,无法揣测。以她的猪脑子,不足以应付世间的妖魔鬼怪。总之,她离了他,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邱寒渡很抓狂,想她一个堂堂现代特工,生于高科技的现代社会,除了在感情上是猪脑子,其余各方面,那都是优秀中的顶尖人物。怎么一落到古代社会,在这个少年嘴里,居然如此不堪?

    他习惯地揉了揉她的脑门,像揉一只小狗:“所以,你哪儿都不能去,只能给我当印王妃。就你的身体状况而言,估计得给我当一辈子印王妃,否则你一出去就死了。”

    “你才休想!”邱寒渡真的怒了:“我不玩姐弟恋,更不会给你当印王妃,帮你管小妾。你死了这条心!”

    聂印眸色荡漾了一下,勾唇微笑:“惹祸精,我哪儿来的小妾让你管?”印王妃的事儿还没谈妥,就开始谈小妾?

    “外面不是有一大堆吗?”邱寒渡心里堵得难受,抢过他手中的筷子,吃东西,吃了心里就舒服多了。

    “我也要吃,你喂我。”聂印扯了扯她,眨着无害的眼眸,灿如星子,忒妖孽。

    邱寒渡没好气,挟了一大夹菜,塞进他的嘴里:“聂医生,你还敢不敢再赖皮一点?”

    聂印笑嘻嘻地把菜吃下肚,又喝了一口酒,很高兴的样子:“印王妃,你这是在鼓励我,吻你这个寂寞?”

    “……”邱寒渡想打人。

第二十四章 断袖薄情印王爷

    聂印急哈哈地想要弄个印王妃来撑门面,是有道理的。之如此刻,他染了几分薄醉回房,竟看见一个轻纱红衫的女子,坐在床边,眉目含情地瞟着他,睨着他,想要吃了他。

    他的好父皇,送来一众舞姬,供他赏玩。当然,这些都是千挑万选的美人,风流妩媚的俏模样,最重要是懂得乐子。可用作侍女,可收来侍寝暖床,可赏玩愉悦,这在灵国并非异事。

    上至皇宫,下至寻常富户,都以养歌姬舞姬为乐为荣,风气使然,谁也不觉得有伤风化。

    但下一次,皇上再赏赐,也许就不那么简单了。恐怕那叫赐婚,将王公大臣之女一许配,他要是想悔婚,就成了抗旨。他能不急吗?就知道皇宫不好玩,只是没想到他的好父皇急于补偿他,让他的好日子这么快就到了。

    红衫女子款款走来,烛光中,腰儿轻摆,裙儿飞扬,一双眼睛荡漾得媚气横生,但凡是男人,谁看了不得血气上涌,喉间发紧?

    聂印饶有兴致地看着红衫女子胜雪的肌肤,在红衣的衬托下,泛出盈盈光泽。眉目修得如山如水,唇儿红艳艳,青丝如瀑布般倾了满背……

    “妾身红采儿见过印王爷。”檀口微启,那声儿让人酥进了骨头。就那么盈盈一福,胸口春光灿烂,展现得妖媚多姿。

    聂印“嗯”了一声,坐在红木桌前,随手倒了一杯水,正要喝,手微微一顿,立时放下了。漫不经心地勾唇,神色漠然冷峻,目光从红采儿身上移开,望向天边那一轮清凉的新月。

    “印王爷,让红采儿替您宽衣……”娇羞无限,如春天墙里探出头的第一枝红杏。

    “不必了。”聂印淡淡吐字:“下去吧。”

    红采儿大惊,慌忙之下跪倒在地,目光凄然:“印王爷,可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咬了咬唇,楚楚可怜的样儿直扎人心:“还是,妾身长相平庸,入不了印王爷的眼?”

    要知道,能送到这儿来的舞姬,品相极为出众,且都是受过训练的处*子之身。能否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就看初夜的表现了。混得好的,还能一步一步混个主子当当。就算不能当正主,能讨个侧妃的位置坐坐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尤其印王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少年。红采儿一见倾心,誓要拿出浑身本领,留住这位王爷的心。可戏还没开演,薄情王爷就要赶她走。

    这一走,红采儿一生就算是完了。再不可能有机会送入别的达官贵人府坻,无论有没有被人碰过,她都不算是完璧了。这一行的规矩就是这样,舞姬身份并不会被耻笑,但易主却是会遭人耻笑一生,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

    红采儿是真的慌了,顾不得矜持,跪着就朝聂印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腿:“王爷,采儿学艺多年,定能给王爷解闷,求王爷可怜采儿,别赶采儿走。”梨花带雨,眼泪扑啦扑啦往下掉。

    聂印脸上漠然,心里却纳闷开了。这红采儿俏眉媚眼,比那惹祸精柔情不止千百倍。为什么他就没有想亲亲红采儿的心思?只需一伸手,眼前这女子便会为他宽衣,为他绽放,取悦他,说好听的话给他听。

    可为什么,到了此情此景,他一想起冷冰冰的惹祸精,那淬着火星子的气人话,那冰冷绝望似古井幽深的眼眸,那闪着光泽咬人的小嘴儿,他就心里酥酥麻麻,欲罢不能。

    甚至,只要一想到讨厌的惹祸精,要离开他去游山玩水,他就不爽得想揍人。他只能苦口婆心地摆道理讲事实,半威胁半恐吓,要把惹祸精带在身边。

    这是喜欢吗?这就是爱吗?像季连少主爱韦大小姐那样的爱?很迷茫,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若是不把这红采儿赶出房间,让惹祸精明天听到只言片语,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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