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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邪妃-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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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飞飞又继续解释:“景家只有一个人字‘凌’,那就是景后。那帮人定是景后的人无疑。”

    那就说得通了。这么久,景后都没有动手。眼看印王爷大婚在即,一旦礼成,印王爷的身份和地位将大不一样。他的身后,将是整个大唯国做后盾,而他本身也有“真龙天子”的说法。这岂不是严重威胁到,那不成器的太子殿下的地位吗?

    涅风死后,景后所能倚靠的,便只有这个儿子了。

    她先是令圆顺儿杀了凤喜,然后搅黄了这场大婚,最后干脆派人杀了邱寒渡。越乱,太子的地位越稳固。等大唯国兴师问罪之时,皇帝疲于应付,哪有空来考虑易储的问题?

    怪不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邱寒渡拿着令牌,拧眉,沉思。当日聂印怕她的身份太过寒微,才将她说成是大唯国的公主。而后,季连少主又让大唯国的皇帝封了她为“渡云公主”。

    如今看来,倒是这个身份成了拖累。

    她轻吸一口气,淡淡的:“龙三公子,我不管你在这场屠杀中扮演什么角色……我现在只希望带着我的人离开这儿……”

    龙飞飞闭了闭眼睛,俊脸落寞而哀伤:“渡云公主,你始终对我有成见。不是我不让你带人走,而是那两个丫头中毒太深,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邱寒渡莫名心悸,抬眼望向窗外,竟是寒风狂卷落叶,呼呼的,万物萧瑟。

第十章 龙三公子

    邱寒渡的确是走不了,不仅因为黑丫头昏迷,还因为,她自己身上的毒发作了。

    没有药,也没有聂印在身旁,她竟然发作了。

    她倒在龙飞飞的面前,面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红,再由红变黑。她隐忍得那么辛苦,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咬牙,闭眼,从嗓子眼里迸出来某个痛到无法忍受的轻哼。蜷缩得像一只小猫,身体瑟瑟发抖。

    龙飞飞吓坏了,倾身把邱寒渡抱起来,放上床榻。他自己本也有伤在身,一用力,血就从衣服里渗出,浸染了大片鲜红。

    触目惊心。

    他踉跄着扑出门去:“贤真!去,去找印王爷,快……记住,行踪要隐秘……”

    贤真扶着龙飞飞,眼泪叭叭往下掉:“少爷,你的伤……”

    “我没事,你快去,不要耽误,必须快!”龙飞飞急得脸色都变了,猛推贤真:“快去!”

    他最信任贤真,当然得派贤真去。可他错了,贤真那么讨厌邱寒渡,又怎会真的去找印王爷?

    尤其是贤真从小跟着龙家三公子,早已不是主仆的情感,平时就算做错点事儿,这主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这贤真被龙飞飞赶得急了,便骑马狂奔出门。这一出去,就跟敞放的羊儿,竟跑去逛街去了。他讨厌邱寒渡,讨厌邱寒渡让他家公子受屈辱。

    他并不知道事情那么急迫,更不知道这是要人命的事儿。

    甚至,在某一条街上,远远一队人马急奔而来,为首的正是一身墨衫的印王爷。

    聂印找邱寒渡已经找了大半天,从昨夜接到四合院被围剿的消息,他就连夜带人各处寻找邱寒渡的影踪。

    只是,一无所获。

    他如风一般掠过时,锐目竟然还瞅到了贤真。猛一拉缰绳,马停住的同时,他已从马背上跃下,一步一步走向贤真。

    他认识这是龙飞飞的小厮,当日比武之时,这小厮就守在旁边,咬牙切齿的样子。

    “你家三公子呢?”纯是一种直觉,他心里有种渴望,龙飞飞会不会跟着他的惹祸精,而目睹了全过程?

    只可惜,那会儿的贤真吃错药了,竟然一梗脖子,手指着旁边一间豪华茶馆:“我家公子在上面和朋友喝茶叙旧。”

    聂印深邃的眸底染上一层浓浓的失望,微一点头,转身急奔,翻身上马离去。

    他快要疯了。他的女人生死未卜,不见踪影。最重要的是,他看见了废墟中的药瓶。换句话说,就算邱寒渡逃脱了追杀,也逃不过毒发带来的痛苦,继而死去。

    他的心,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切割,痛得不能自已。但现在不是痛的时候,他得争分夺秒找到邱寒渡。

    可是茫茫人海,天大地大,该上哪儿找去?

    彼时,邱寒渡乌紫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她将那床锦被都撕成一条一条,拳头握紧,白皙的手背上,冒起一条条青筋,纵横交错。

    龙飞飞用湿毛巾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却没注意自已的汗也滴滴往下落:“你再忍忍,我已经派人去找印王爷了。”

    他已找来好几个熟悉的大夫查看邱寒渡的状况,却均被告知,查不出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他急得团团转,派了一堆人等在大门口,看贤真有没有回来。

    时间在流逝,邱寒渡所承受的痛楚,已非言语所能形容。很久以来,只要毒一发作,她就吃聂印研制的药,又或是聂印本就在身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危急的情况了。

    痛楚中,她昏迷过去。

    又似乎醒来。

    醒来时,仿佛安远乔就在身旁。安远乔捂着沽沽冒血的胸口向她讨债来了:“邱寒渡!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痛吧?痛死你!你知道你掉到了什么蛮荒之地吗?那里没有解药的配方,没有先进的科学。你以为你攀上了一个神医,他就能救你?”尾处是一长串毛骨悚然的笑声。

    啊!他知道!安远乔都知道!邱寒渡凌乱了,睁开迷离的眼睛,想也没想就朝对方打过去。

    龙飞飞离她很近,哪料到她胡言乱语后,会突然来那么一掌。一下子跌坐在床的那头,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大片大片染得衣服鲜红。

    他只有一种感觉,小命要交待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无论是她清醒的时候,还是她迷糊的时候,他都将死在她的手里。

    那感觉有点啼笑皆非,又甜蜜又心酸。

    他骤然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言轻语,像极了情人的昵喃,却哽咽:“寒渡,邱寒渡,你等着,一定要撑下去,我去替你找印王爷,我这就去。”

    本来正在狂乱挣扎的邱寒渡竟然不动了,像是被他低哑的嗓音和那种绝望的语调所震住,又像是听他说到“印王爷”三个字而变得乖乖的。

    这样子的渡云公主,就算脸色凄白如雪,也一样美得惊艳。

    至少,在龙飞飞眼里,她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儿。她很听话,就连脸上的肌肉也不再疼得抽搐。

    但他知道她疼得迷糊了,额上的汗就像在下雨,那么厚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的心又烫又疼。

    他一咬牙:“寒渡,我去了。”再不敢耽误,他要亲自去找人。

    他胡乱套了一件外衫在身,遮住了大片鲜红,令人守护好邱寒渡,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寒风呼呼,刮得脸生疼生疼,却疼不过心里的痛。第一次真正爱上的女人,爱的却是别人,跟他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而他,倒是忙得热火朝天。

    多么可笑。

    甚至,这个女人从来就不相信他,总是怀疑他,对他有天大的成见。

    他猛一拍马,身上的伤像是一块一块裂开。

    他的唇角,漫出一抹温存的笑来。印王府,越来越近了。

    竟然,有这么一天,他为了喜欢的女人,去找情敌。以他曾经高傲的心性或作风,怎么都是不可能的。

    印王府门口,他翻身下马,全身的伤口都在撕裂,痛得都快窒息了。他猛拍门,“砰砰砰砰”……

    门,开了。

    开门的小厮呆呆地看着门口的血人,结结巴巴:“你,你找谁?”

    “我是龙将军府的三公子,有急事找印王爷。快,通传一声,快点!”他说着就要往里闯,再找不着人,邱寒渡就要死了。

    果然就找不着人,小厮拉住他:“我们王爷不在府里……”这可把小厮给难住了,谁不知道龙将军府的人跟他们家王爷有过节,这到底是要领进府内等着,还是将其拒之门外啊?

第十一章 舍命的人情债

    不用小厮纠结,龙飞飞听到印王爷不在府内,心凉了半截,跌跌撞撞转身朝自已的马走去。

    小厮关门后,龙飞飞没有翻身上马,而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原地瞎乱转。

    他不走,他不能走,他得等着印王爷去救印王爷的女人。这个想法,让他极度伤感。

    这天的风特别冷冽,风沙迷人眼,让人有一种濒临绝望的酷寒。

    等人的时间,那么漫长。

    尤其是滴着血等人,等的还是救命的人,那像是被一刀一刀凌迟。

    终于,狂风漫卷落叶,得得得的马蹄声,扬起漫天尘土,由远,而近。

    龙飞飞涌出的鲜血已凝固在伤口上,连手上也是乌红色泽。他落魄地坐在印王府门口,听到马蹄声,立时就挣扎着站起来。

    望穿秋水。望断人肠。

    ……

    华宅。

    冬日的萧瑟,装点着这座巨大的院落。

    邱寒渡仿佛死过一次,又再次回魂。竟然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湿透了衣衫。如针扎的痛楚,渐渐散去。

    她张了张口,用了很大的力气,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无比干涩,每一个音都只能在喉间打转。

    她的手,僵硬地紧握,指尖发白。

    聂印也是一头大汗,虎目射出深刻的恨意。如果晚来一会儿,他的惹祸精就没了。

    他不敢想像,如果他的惹祸精没了,那该是怎样的绝望。

    他又替邱寒渡把了一下脉,眉心深锁。

    “扑通”一声,龙飞飞再也撑不住,就那么直直倒了下去。

    聂印长身玉立,沉声喝道:“把你们公子抬进房间,我立刻就来。”

    一片哭泣声中,大家七手八脚将龙飞飞抬进别的房间。

    屋外,一个声音哭得特别响亮,那是自作聪明的贤真。露了马脚的娃,总是特别沮丧。他被罚跪在瑟瑟寒风中,眼巴巴地看着他家公子被人抬进房间。

    聂印为龙飞飞检查伤口,才发现比想象的严重得多。前胸后背,无数处刀伤,有的甚至伤及骨头。背上还有两处箭伤,箭倒是已经取出来了,但伤口离心脏很近,若是再偏一丁点,那必是立时毙命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龙飞飞居然还骑马跑出去找他。

    聂印现在已经分不清心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沉甸甸的,很重很重。

    竟然是情敌救了他的女人。

    从那伤口来看,几乎是舍了性命在保护他的女人。

    这种认知让他又心酸又愤怒,胸口像是被一座山给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只知道,一定要把龙飞飞治好,尽量少欠人家的人情。但是,这舍命的人情债,算是欠下了。

    聂印让随行而来的仲明回印王府取药,自已则留下守着这院里的人。

    除去这帮子以贤真为首不听话的小厮,院里全是重病号。龙飞飞重伤,两个黑丫头至今未醒,邱寒渡更是差点就见了阎王。

    他胸中这口气,郁结难平。

    ……

    夜,深了。

    风呼呼地刮着,门一开仿佛就会灌进一股冷冽气息。

    贤真还在外面跪着,也不知道是错儿确实犯得大了,还是他家公子被痛晕了,忘记还有他这么号人跪着,总之主子不发话,他就不敢起来。

    邱寒渡的魂儿慢慢回归了本位,撑起身子,坐起来。时光,如此静谧。

    她披了件外衫在身上,下床。随手理了一下头发,推门出去。

    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碎雪一落地就化了,地上已有些湿润。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腿像灌了铅。长廊上的灯笼被风刮得东摇西晃,凄清,幽冷。

    院子里,一派枯木景象,只有贤真冷得直哼哼。他抬起头,就看见了讨厌的人。

    那是渡云公主。

    他就不明白了,那么多漂亮的千金小姐喜欢他家公子,怎么他家公子眼睛就瞎了,偏偏喜欢上“傲世邪妃”了?还“傲世”,是“混世”吧?

    一定是这渡云公主施展邪功,魅惑了他家公子。这么想着,他就狠狠瞪了一眼邱寒渡。

    而邱寒渡也正在瞪他。

    他跪着,她站着。

    那气势差得不是一点远,简直十万八千里。他不由得啐了一口:“哼!”

    邱寒渡眉儿微扬,气儿还有些喘:“替你们公子打抱不平呢!”

    贤真再啐了一口,那叫一个横眉冷对:“狼心狗肺!”一说完,真真儿觉得委屈得要死人,眼眶竟红了。好在夜色下,无人得见他的模样。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贤真当年为了追随他家三公子,从城墙上摔下来,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都没掉过一滴眼泪。这会子,却是为他家公子忍不住了。

    邱寒渡的脸色依然惨白,却不似之前那般冰冷,语气淡淡的:“哦?那说说我到底如何狼心狗肺了?”

    贤真的确是憋坏了,想他平时也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今儿就犯了浑,生生错过印王爷,结果害的是谁?害的是他家公子,伤上加伤啊。

    咬牙,切齿,狠狠控诉:“那些匪人要火烧你们的宅子,把你们烧死在里面。如果烧不死,就用箭射死你们。要不是我和我家公子发现了,早早出来打乱他们的计划,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我家公子一个人就和他们交上了手,派我回去找援兵……呜呜……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身上全都是刀伤,还有箭伤……”

    箭伤!邱寒渡心里很清楚,那是龙飞飞为了救她,替她挡下的。

    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像是飘进了飞雪,湿润了。一种隐隐的,说不出来的轻微的疼,在心头蔓延。

    她知道贤真没有说谎,如果不是因为计划被打乱,那些人不会显得那么慌乱地放箭。四周放火,将她们围困在中间,然后用箭射杀,如此干净利落。

    也许她真的错怪了龙飞飞。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贤真索性就把他家公子树立得闪闪生辉了:“我老实告诉你,你毒发的时候,我家公子本来让我去找印王爷。可我恨你,在路上碰到印王爷,我也没说出你的事。是我家公子,全身是血地跑去找印王爷过来。你知不知道,那时,我家公子全身的伤口都在流血……”说到尾处,泣不成声。

    碎雪落在邱寒渡的脸上,凉凉的。她仿佛听到一个低沉又陌生的声音在说:“寒渡,邱寒渡,你等着,一定要撑下去,我去替你找印王爷,我这就去。”

    如鲠在喉,眼眶再度湿润了,是碎雪迷糊了眼睛吧。

第十二章 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

    “你家公子让你进屋去。”灯烛摇曳的长廊上,印王爷缓缓走来。

    棱角分明的五官,又深沉了几分。

    贤真闻言,狠狠抹了一把泪,立时就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腿脚麻木,竟瘫坐在地上。

    邱寒渡倾身,伸手在他眼前,欲拉他起来。

    贤真愣了,怔怔地望着那一只盈白如玉的手,别扭得要命。

    刚才还被他骂了“狼心狗肺”的人,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妃身份,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贤真脸红了,别过头去。

    “我会去给你家公子道歉。”邱寒渡哑然失笑,说着抓住贤真的手臂,猛往上提,扶他站好才放开手。

    对她来讲,这就是个孩子。十几岁的孩子模样,十几岁的孩子心性。

    贤真挠了挠头,真的不好意思了,前一刻恨不得这女人赶紧死掉。这会子的功夫,又觉得他家公子的眼光哎,真真儿是没得说:“那个,那个,我瞎说的……”

    “你瞎说什么了?”邱寒渡眸底浮出笑意,看起来温和得不得了。

    “啊,哦,狼心狗肺。我瞎说的。”贤真讷讷的,嘴角抽抽:“其实你……”

    “去吧,你家公子在找你。”邱寒渡静静而立,目光投向高高的天际,飞雪落在脸颊,冰冰的,却清爽。

    她缓缓转过头,看见少年落寞的神情,四目相对,恍如隔世。

    贤真识趣地走了。

    聂印没动,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瞧着雪夜中的惹祸精,那样消瘦的面庞,惨白的脸色,浅笑却自眸底浮现在眼角眉梢。

    他没动,只是张开双臂,等着她,心头有些忐忑,喉间哽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昨夜,彼此本就因媚香心生嫌隙。尔后,她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一圈。

    差一点,天人永隔。

    邱寒渡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孩子般依恋地去抱他的腰,皱了皱鼻子,吸气:“下雪啦!”

    他没料到她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凝成冰的眸光,渐渐化成春水,微微荡漾:“坏惹祸精,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的药不是随身带的吗?”

    她又吸气,嘟嘴,还特别委屈:“打坏人的时候掉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又会嗖的一声,游荡至另一个空间。

    那一刻,她在想,如果还有机会看见心中的少年,一定不再为了一丁点的小事跟他呕气。命都没了,尊严这东西要来又有什么用?

    命还在,所以忘了之前在和少年呕气呢。心头涌动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愫,仿佛是一次重生。

    少年再次哽了哽:“是我不好,把你留在外面。我怎么能把你留在外面?”为了查出凤喜的死因,为了对抗秀妃的安排,他让她避出王府,却不想,给她带来那么大的灾祸。

    他本以为,最危险的应该是自已。所有的指向,都会直指他自已。他带她在身边,才是最最危险的事。

    一如那次跳崖逃生,如果她没有跟他在一起,她就不会遭那么大的罪。

    却是没想到,敌人竟然朝她动手了。

    他不是神,再精于算计,终究有算漏的时候。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的耳目,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却不料,敌人早躲在暗处,只等在他们最薄弱的时候下手。

    “生死有命。”邱寒渡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摸到他有些扎人的胡茬。她的声音里有着微微的叹息:“其实我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是啊,我再晚来一步,你就……”他的手臂情不自已收紧,收紧,再收紧,满满一个拥抱,不肯再放开。

    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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