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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曾副书记家那间新装修的客厅里,两老一少扯了一阵闲话、旧事,秦阿姨和帮厨的孙阿姨张罗着大家吃饭,还特意让李家明坐上首。这哪敢,虽然在社会地位上,李家明可能比这二位更高了,但长者为尊。
“家明,别推让,你是客人又是新人。”
还是秦阿姨会说话,用山里的礼节,把三人间的尴尬给遮盖过去了,也让两人暗暗唏嘘。当年关照这小家伙一二,除了这小子嘴甜会来事外,更重要是看好他的前途广阔,未曾想短短十年工夫就成了华人首富,让自己必须仰视了。
大家推让两番,把连省领导都要礼敬三分的李家明按在上首,曾副书记才落座、拿酒,笑道:“家明”
“莫,快莫”,坐在上首的李家明连忙和妻子起身,给四位长辈斟酒、敬酒。
“曾伯、钟叔、秦阿姨、孙阿姨,多谢各位长辈对我和莎莎的厚爱,家明先干为敬,各位叔伯阿姨随意”。
四人连忙也站了起来,与这对新人干杯,李家明喝完自己的,又帮妻子喝完,不好意思道:“莎莎不能喝酒。”
啊,四人看着开始酒意上脸的李家明,再看看娇羞的柳莎莎,突然笑了起来。
“好事好事,好事成双。”
“对对,不是我说你俩,好好的青梅竹马,非要磕磕碰碰。这下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以前很喜欢柳莎莎的秦阿姨感慨了一句,连忙去拿牛奶换掉柳莎莎的酒杯,关心道:“莎莎,别太要强了,一切以孩子为重。”
“谢谢秦阿姨”。
脸上发烫的柳莎莎谢了一声,一边吃饭一边听丈夫他们扯闲天,扯着扯着就扯到了公事上。
这几年袁州发展得好啊,整合后的建筑模板、竹地板产业借华居集团的品牌行销全国,再加上食用菌、制药,整个市的经济形势都大为好转。虽说最大的蛋糕被市里和同古吃了,但其他县市也没吃亏,当初那些被偷逃掉的税费全部进了财政不说,而且非但无需再向市府上解财税,还能从市级财政的转移支付里分得一杯羹。
可以这么说,就现在的发展形势,来袁州当主官的都是来沾光的,标准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些话,也就是曾副书记和钟常务自话自说,李家明是笑着不怎么接嘴的。这些当官的人,说什么话都有深意,只要自己一接嘴,很可能随之而来的就是建议。父亲的厂子在他们地盘上,所谓的建议能当耳边风?其实吧,这二位估计是不需要政绩了,更不想冒那风险;需要政绩的是那两位还没会面的主官,只是这二位身为人家的下属,必须替别人传个话而已。
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别说救活那厂子要费不少事,就是不费事,李家明也不想接。
见李家明左右顾而言它,曾副书记他们也暗乐,这小子的老成是早就领教过的,但他不接话就只好把话点在明处。官大一级压死人,其实半级也会压死人,主要领导开了口,他们当下属的总要在场面上应付过去。以前还能拿权势压一压他,如今汉华集团搞出那么大的声势,或许中央、部委的领导还能拿捏他一二,连省府都要礼敬他几分,况且还是个小小的袁州?
“家明,你觉得袁州工程机械厂能盘活吗?”
用的是盘活,而不是救活,不禁让李家明暗自好笑,却不好不再接嘴。莎莎跟老杨关系那么好,除了两人是袁州中学的同学外,还因为她大舅舅在机械厂顶她外公的班,跟老杨的父亲是同事、邻居,都是袁州工程机械厂的技工。
“钟叔,恕我直言,我们袁州不适合发展重工业。从长远来看,等房地产行业停滞发展后,连目前的模板、地板都会没落,我们只能专攻中成药和食用菌、家俱、以及种植业。”
是啊,俩人附和了一声,算作是完成了上司的任务,也就不再扯这话题。可听他们聊天的柳莎莎上了心,何止她大舅舅在机械厂,她小时候的寒暑假还大半在外婆家度过,如果能把机械厂救活,很多人的生活都会因此而改善的。
吃完饭,从曾副书记家告别出来,两人回到了李家明父亲在袁州的家,柳莎莎半玩笑半认真道:“家明,真没办法?”
要说这世上的事,就是一物降一物,喝得有七八成醉的李家明,压根就提防妻子的小心思,而且还有在妻子面前显示一下本事的冲动。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关键还是体制问题,政府不可能敢痛下决心。”
“什么意思?”
那厂与政府的关系盘根错结,以前厂子红火时,多少厂领导被提拔、多少领导从中牟利,领导们又塞了多少关系户进去?这种还能维持下去的厂子,谁敢去揭盖子?除非是市政府去揭,反正李家明是不会接这种烫手山芋的。
第913章 情话()
家有贤妻家不败。
并不了解多少社会阴暗面的柳莎莎,知道了她想让丈夫做的事有多麻烦时,理智地放弃了逼他上梁山的想法,只让他帮着安排好杨芬华的家人。
“家明,我们是不是很庸俗?”
为什么这么问?李家明完全没有想到妻子会这么问,这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吗?
“不,这叫成熟”。
两人都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这么一路读过来的,可彼此的经历不尽相同。柳莎莎从小以李家明为追赶目标,虽称不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思想方面受央视的影响非常巨大。她知道让丈夫冒风险肯定不对,但心里又总觉得好象与主流价值观不符,很有思想落后的嫌疑。
“可我觉得我们还是很庸俗?”
这话怎么说呢?李家明有点明白过来了,不禁暗骂传统教育的毁人不倦,好象正面人物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怪物。难怪有人调侃,要宣传道德模范,最好是宣传死人,否则迟早会自扇耳光。
好在能说会道是成功人士的必备技能,正开车的李家明也能言善辩,立即分辩道:“权力的本质是控制,你昨天听老曾、老钟的话音也能听出来,他们是没那想法的。换句话说,有那想法的只是两位主官,因为他们需要政绩。现在袁州的经济再好,其实跟他们并无多大关系,想做出让人信服的政绩,唯有去啃那硬骨头。
人心齐,泰山移,班子里的三把手、四把手在本地根深蒂固,又不跟他们一条心,怎么可能把事情办成?”
“退一步讲,如果他们敢下那决心呢?”
可能吗?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老曾、老钟已经捞到了政绩,何必去冒那风险?但是,女人提问不是想听道理,李家明又不能完全顺着她的意思,只好模糊道:“那倒可以试一试,不过我觉得只有四成的希望。”
“三成?”
“最多三成,这还是我去请专业人士来办的结果,如果让我亲自去做的话,可能一成都不到。”
副驾驶室里的柳莎莎愕然,在她眼里,老公在经济领域是无所不能的。
“呵呵,我又不是神仙,隔行如隔山不讲,更重要的是他们落后太多了。工程机械行业的竞争日趋激烈,徐工、中联重科和三一几厉害,靠这样的底子跟他们竞争?人要自信但不能狂妄,大家的差距太大了,这一行又是技术高度成熟的行业,后来者几乎没有赶超的可能性。”
说完,李家明又开导道:“其实吧,他们最好的出路就是破而后立,等公司破产后再让那几大巨头来收购,毕竟他们有熟练的技术工人和还不错的生产线。”
闷闷不乐的柳莎莎白了他一眼,扭开收音机键,懒得再搭理他了。
可收音机里播报的新闻却是关于李家明的,汉华集团去年八月至今年二月,半年的销售额突破五百亿美元大关,上交税收达到41。69亿美元,居然超过了除烟草之外的所有国企。
换一个台,还是与李家明有关的,汉华的三号人物王志栋在接受专访,谈的是她老公的高瞻远瞩。
再换一个台,依然是。
就连换到音乐台,播放的居然是十年前李家明剽窃的那三首歌,乐评人还称赞词曲之优美、雅致,可谓开了乐坛之先河。
“哎,你怎么想到写《青花瓷》”。
不提另外两首,只提这一首,能猜到妻子所思所想的李家明笑而不语。
“问你呢!”
女人是要哄的,李家明伸手过去抚着她的满头秀发,自嘲道:“参观故宫时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又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满意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柳莎莎被哄高兴了,支使道:“不走隧道了,我们走花山的盘山公路。”
行,缅怀下往事也好,当年她就是在盘山公道上被气得七窍生烟,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开始走进她心里。李家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悍马车拐进了那条开始长草的盘山公路,十几分钟后将车停在了当初她摔跤的弯道上。
初春的阳光明媚,两人站在半山上,眺望着远处的县城,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模样。
“家明,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李家明拥着如花娇妻,不知如何说起,等她再问一遍时,才感叹道:“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
足矣,心满意足的柳莎莎伸出白净的小手抚着眼前这张丑脸,笑盈盈地打趣道:“家明,人是会变的,你一直想让我管家,就不怕我变?万一哪天我看中了一个帅哥,你可就人财两空了!”
帅哥?当年的赵剑锋不帅?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是情有所系,才会十几年连个真正的男朋友都没谈过。
将怀里的爱人紧紧抱住,李家明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满头秀发,自嘲道:“莎莎,我这种人说好听点是弄潮儿,难听点就是随波逐流,一不留神就不知飘到哪去了。在我眼里,你就是那种不变的人,随便我飘到了哪,只要回头看到你,就知道自己应该回到的地方。”
“所以你以前把财产全部注入家族信托基金,就是防着你未来的老婆?”
‘咳咳咳’,被揭穿心思的李家明喉咙都发痒,对怀里的妻子无语以对。柳莎莎见他开始咳嗽,立即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不禁鄙夷道:“被我讲中了吧,胡暄是不是因为这事?是不是你要求她签婚前财产协议书?”
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李家明还没欧阳夫子那能耐,但对家人、老婆说实话的胆量还是有的。既然被揭穿了,李家明也光棍道:“你可以去查,我干那事是刚到美国的时候,你讲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莎莎,我跟你讲,我的财产是我自己赚的,有资格跟我分享的人,除了耶耶、文文、婉婉还有你外,连我阿姨都不行。”
这话比情话听着还甜蜜,可柳莎莎俏脸一板,冷笑道:“你哄我?”
“我哄你干什么?他们是我家人,有血缘关系,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老婆、孩子都是可以选择的,她们也是因我而富贵,就不能怨我有保留。
只有你不同,我心甘情愿与你分享一切!你要是不信,回到美国后可以去查。从你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开始,我在信托基金会就备了案,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基金会由耶耶、你、文文、婉婉四人共同继承。”
“你”,娇美的柳莎莎脸上冰霜立消,感动得将脸颊埋进丈夫怀里。虽说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但这是一个物质的世界,丈夫心甘情愿地将所有财产交给自己,也就意味着对自己有绝对的信任与深沉的依恋。
第914章 绕圈子()
贫贱夫妻百事哀,望文生义是完全曲解了诗人的初衷。
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
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
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诗人是怀念亡妻,怀念他们贫贱时的生活。
李家明与妻子不是贫贱夫妻,却相识于贫贱之时,一个是乡村中学校长的女儿,虽能衣食无忧也是粗茶淡饭;另一个干脆是农民子弟,身上的破衣补丁摞补丁,仅能吃饱薯丝饭而已。
当两人告别父母,回到繁华的京城工作后,见妻子经常买回来一堆质优价廉的东西时,李家明总会拿小时候的事调侃她。记得两人初一在县里参加竞赛时,本来说要狠狠宰他一刀,结果除了吃了个蛋糕、买了两根她没吃过的长棍面包外,也就是买了个便宜的泰迪熊和一双便宜的半指手套。
无所谓,不在乎的柳莎莎依然我行我素,汉华集团的人经常能看到喜欢梳马尾辫的美女老板娘开千万豪车、穿百八十元一件的衬衫、背着百八十元的牛仔包、手里偶尔还拈几串麻辣烫,比公司里的那些实习生还象大学生。
时间稍一长,朋友圈里流传着一个段子,说某位美女博士的生活品位极高,喝拉菲都是兑雪碧的。
谣言!
绝对是谣言,在sogo开sohu易购的董事会时,商量完公司上市的事后,李家明义正词严地替妻子避谣。
知道孙维刚老底的老顾笑眯眯的,附和道:“我觉得也是,兑可口可乐才是正确的喝法,哪有兑雪碧的?”
这是件旧事,据说孙维刚读大四时,同宿舍的兄弟过生日。他们四人买了个蛋糕,又在超市里买一瓶十几块钱的红酒,再买一大瓶可口可乐。四个人一起切了蛋糕,把可乐和红酒混在一起,就着蛋糕喝红酒,相互高喊着干杯,结果被钟朝诚遇到了,也蹭了一次可乐兑红酒。
这腔帮得好,开始发福的孙维刚也感叹道:“当时年少,谁也不知道红酒应该怎么喝,反正就是兑着可乐大口大口地喝。就着摇晃的烛光,看着对面的小伙伴,看着稚气未脱,又需要喝酒来显示长大的我们,感觉年轻真好。而喝醉了,总会有哥们一边像拖死尸一样,一边把你扛回去,顺便再骂骂你这个小子是***。
后来就不同了,几千上万的红酒也喝过。开酒、醒酒、品酒环节一样不拉,在桌上礼节周到、先领导后众人、我干完您随意,溜须拍马、曲意逢迎。小口地喝着红酒,时不时还得拽一段葡萄酒的知识来显示逼格,至少赤霞珠、梅洛、长相思等名词得熟练,几个酒庄还得能够耳熟能详。
可是那又怎么样?
喝完酒,你还得陪好领导,谁也得罪不起,谁也怠慢不得,还得一一送别之后,才能有自己的安排。连醉,你都得自我控制好,甚至欲求醉而不能得,因为你他/妈的就是个小瘪三。”
厉害!
李家明指间夹着‘大中华’轻轻鼓掌,冲瘦下来了的老顾挑拨道:“老顾,他骂你呢!”
还真不是骂老顾,孙维刚回国时,他已经爬到了联想分公司老总的位置,能让他溜须拍马、曲意逢迎的人不少,但也已经不多了。
瘦下来后,有了些玉树临风味道的老顾,接过老章切好了烟蒂的雪茄烟,接住孙维刚扔过来的火柴,揶揄道:“少挑拨离间,当年他死乞白赖地托我请老杨吃饭,生怕我们不买他们的大型机。”
“刚子,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老二,你以为谁都是你啊?除了你老婆,你这辈子求过人吗?”
这是李家明很自傲的地方,得意洋洋道:“我跟你们不同,我是天才嘛。你们琢磨事的时候,我琢磨人;等你们开始琢磨人的时候,我把事情也琢磨明白了。”
称得上一帆风顺的老章不觉得,但当过人家手下、求过人的孙维刚和老顾深有感触,感慨道:“老二这话有理,给得出人家想要的东西,你不求他也会把事办了;给了不,你就是跪着求,也没什么吊用。”
可好不容易转移了话题,等深有感触的老顾感慨完了,老章又把那话题提起来。
“老二,我就想不明白了,刚子他们以前红酒兑可乐,那是没见识。你老婆好歹也是哈佛的博士,她怎么喝红酒还兑雪碧?”
“谣言!”
“鬼扯!上个月她跟她两手下在马克西姆吃饭,单还是我买的。”
操,难怪了,原来始作俑者是这老狐狸啊。遮掩不过去的李家明只好左右顾而言它,老顾看他这样子突然忍俊不禁。
“老二,不是中大奖了吧?哎,我想想啊,你们婚礼是上个月,那不是奉子成婚?”
“哎哎,别造谣,我们在美国就注册了!”
“少胡说八道,你们是在区民政局注册的,应该是什么时候来着?”
得意的老章冲老顾挑了下大拇指,补充道:“12月12日,sohu报道过的,据说是某人的生日。我就想不通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着这么遮遮掩掩吗?”
女人心海底针,李家明能猜到一点,但不能跟这几个混蛋说,不得替保守又好面子的老婆找借口。
“你们知道个鸟啊?要是让我家里知道了,连她爸妈都会让她安心生孩子,哪还会让她出来工作?
与其让他们罗里罗嗦,还不如先瞒着,等她把医院的活干完再说。各位,嘴下留德,先帮兄弟瞒着,ok?”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就请客呗。这小子家里可有好酒,连二十年前的茅台都有。
“木有问题,打电话给精子”。
同样好酒的孙维刚连忙掏电话,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老章又示意李家明打电话,“再叫上王老三、马小四。”
露出马脚了吧,我说怎么开董事会,还把莎莎的事扯进来,李家明好笑道:“老章,有话你就直说,省得在家里还谈公事。”
“有个鸟,我是怕你酒量不好,找两个酒量好的陪我们。”
谁不了解谁啊?这狐狸要是不耍花招,那就白长这张狐狸脸。李家明笑眯眯得拿着特制的黑色iphone,就是不打电话给王志栋和马桦腾。
见李家明不上当,老章也光棍道:“我们开发了一个app,想安装在你们的手机里。”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绕这大圈子谈的app,以这狐狸的行事风格,估计是想将自己一军,李家明立即想起了另一个丑人朋友,揶揄道:“老章,事无不可对人说”。
老章也笑眯眯的,把玩着手里那部李家明送的特制iphone,鄙夷道:“你这么光明磊落,怎么不把iphone2的技术参数、细节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