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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没见识!一群井底之蛙!
你们读过高中吗?知道高中有多难吗?每个乡第一、第二名跑到县城里去,就是二十几名、三十多名,每年高考应届生只能考二十来个,还一大半是专科生!
如今李家明噬人的眼神扫过来时,李家仁兄弟本能地心里发寒,象是被头猛兽盯住一样,手脚都发冷。可一看到比自己足足矮了一个脑袋的身高时,不禁羞愤难当。
什么东西,不就是教几个蠢货读书嘛?一帮叔伯把他给捧上了天,还真以为他是家德那样的天才啊?父亲也是,不就是家里没钱要二叔他们帮着,以后又不是不还他们,用得着捧他们的臭脚吗?以前向我们扔石头,那是怕三叔骂,还真以为我们怕你一个毛伢子?过年这段时间,心里正觉得屈辱、愤愤不平的大伢、二伢拍桌而起。
“说了又怎么了?她就是个扫把星!”
扫把星?就是这三个侮辱人的字眼,让李家明前世抱恨终身,这三个字眼也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弄死你!”
‘咣嚓’两声,两碗萝卜炒肉砸在大伢、二伢脸上,紧接着就是一条旧长凳被李家明抡起来,没头没脸地砸过去。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大伢、二伢最多算是欺软怕硬,连横的都算不上。何况俩人脸上都被菜汤糊住了,被滚烫的菜汤烫得惨叫两声,紧接着就被长木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们头上,鲜血直溅。
狠!凶!
凶狠的李家明浑身上下都透出噬人的暴虐,不但让军伢、四哥他们呆若木鸡,也吓得大伢、二伢不敢还手。一时间,整个屋场没听到李家明的咆哮声,反而响起大伢、二伢的惨叫声。
四哥、三哥是斯文的读书人,军伢是四叔羽翼下的好徒弟,听到响动扔下锅铲跑过来的二姐、三姐也只会吵架不会动手,他她)们哪见过这个?
大狗伢、毛砣、细狗伢不同,他们是跟李家明从小玩到大、跟其他屋场伢子打到大的,李家明突然发作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就抡起拳头冲上来帮忙。打惯了架的三人,这种情况之下,还知道抢下李家明手里的长凳,只用拳头揍、还避开地上两人的要害,专拣肉多的地方揍。
吓破了胆的大伢、二伢被粗壮的大狗伢、毛砣从后面打翻在地,被他们按在地上,让八只大小不一的拳头没头没脸地狠砸,凄惨尖锐的哭叫声,终于惊醒了呆若木鸡的四哥、三哥、军伢他们。
可两个斯文的读书人、一个没打过几架的小司机,哪拖得住四个打红了眼的半大伢子,四哥一边抱住失去了理智的李家明往后拖,一边冲正发呆的二姐三姐怒吼:“过来帮忙啊?真想打死人是吧?”
啊?反应过来的二姐、三姐也连忙跑过来帮忙,打归打可莫打坏了人啊。
没用!
五个人拖四个还是拖不住,大狗伢虽然没军伢高大,但比他粗壮有力得多;毛砣比二姐、三哥还高还壮,更不是两个女孩子能拖得住的;李家明狠得下心死扛父亲的狠揍,也不是四哥这样的文弱书生能拖得住的;只有最瘦小的细狗伢被三哥拖住了。
最后还是跟着三姐她们跑过来的小妹被吓愣之后的尖叫声,才把暴怒的李家明给叫回了神。
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
看到地上头破血流的大伢二伢,已经蜷成了虾米,连哭叫都没力气了,李家明稍稍冷静了下来。
操,可别把人打坏了!这俩畜生是畜生不假,可也脑袋上顶了个李字。
“住手!”
对于毛砣来说,李家明这个堂弟就是阎王菩萨,正打得高兴的他一听到叫他住手,立即停了下来,可大狗伢哪会听?三房里这两只畜生,他早就瞧着不顺眼了,要不是怕打不过他们俩,他老早就动手了。现在家明先动了手,又把俩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现在不趁机打怕他们,以后还不得让他俩打死啊?
“毛砣,帮忙啊!”
李家明冲上去帮军伢往后拖大狗伢,毛砣稍一发愣也重新冲了上来,有了他俩帮忙,军伢才算制服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皮伢子。
还好还好,已经勉强冷静下来的李家明,扫了眼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伢、二伢,见他们的手脚都还正常,嘴里也没吐出什么血沫之类的,暗自长松了口气。只要没打得内出血就没事,最多躺几天,吃点伤药。
这两只畜生该死,也不该由自己人打死,要死也得让他们死在外头,否则自己会让父亲、二伯打死。
还好还好,自己的力气小,毛砣他们又是打惯了架的,知道下手的轻重,总算没打出什么大问题。
心智成熟的李家明是冷静下来了,可大狗伢正兴奋着呢,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脱堂哥、堂弟的约束,冲远处地上的大伢、二伢吐了口痰,骂道:“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自己的亲妹妹,也这么说,良心给狗吃了啊?月婶婶在世的时候,对你们这两只畜生还不够好?”
大狗伢起了个头,军伢、二姐、三姐他们也冲地上的堂哥吐口水,三叔传林叔)这么多年来送茶钱都白送了,养两条狗还扔根骨头知道摇尾巴呢!
世上有一种东西叫血脉相连,本来对两位兄长不说人话而不满的四哥、三哥,见所有的堂兄妹都这样鄙夷自己亲哥哥,终于激起了他们的手足之情。只是他们斯文惯了,默默地扶起地上的兄长,无声地瞪了眼满屋的堂姐弟妹,那眼里的羞辱、仇恨让本就生气的李家明更火冒三丈。
操,还来劲了是吧?
李家明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以前’仰视四哥惯了,现在这堂哥又对自己不错,才真将他俩当兄弟。现在见他俩眼神里带有仇恨,心里的火都往外冒。老子给你家找条财路,让你父母能赚点轻松钱,不念老子的情还瞪老子?
操,瞪什么瞪,以后有你们求老子的时候!
这一刻,李家明终于摆脱了前世李家德对他的心理阴影,开始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态看这未来的天才!
第86章 那一刀的狠辣()
南方山区的早春虽然也是春天,但却依然非常冷,特别是早晚尤其寒冷。早春的月亮虽然如盛夏的一样皎洁,可洒在天井里的月光却是透着寒意,就象河水一样寒冷彻骨。
大狗伢、毛砣、细狗伢鼻青眼肿地跪在祖厅里,居然还在兴奋地小声说话。
过瘾啊,刚才三房里的健民两公婆夫妻)来找麻烦,抑制不住怒气的健民老婆,刚扇了家明一耳光,就被他一菜刀砍在手上。要不是军伢哥手快,那一刀砍不断那只爪子,也得砍残她!
“哎,你们说,家明哥怎么这么恶?”
李家明恶不恶,年级最小的细狗不关心,年纪还小的他正唯恐天下不乱。反正堂哥砍的又不是自己姆妈,关自己屁事!
“哥哥,你说要是大哥没推那一下,那只手剁得断不?”
在外面打了半年零工,已经粗壮得快象大人样的大狗伢咂了咂舌头,“啧啧,难说!明伢力气不小,要是大哥没推那一下,还真有可能剁得断。”
不同于这两兄弟胆大包天与唯恐天下不乱,开始懂事的毛砣更关心大人会把堂弟怎么办?堂弟打自己的时候不留情,但有点好吃的宁愿他自己不吃,也从不忘记给自己这当哥哥的留一份。拿刀砍人啊,而且砍的是他亲大婶!
还能怎么办?大人们都被李家明的狠辣吓倒了,冲动之下干点出格的事不难,可怕的是这伢子挨了一巴掌不骂不闹,转身就是迎面一刀!若不是跟在大人后面跑来的军伢看到他摸刀,扑上去推了一把,那一刀下去的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伢子砍伤了人,居然还能笑眯眯地看着他大伯,不慌不忙地告诉他:‘我今年十三岁,砍死你一家也不过是进少管所,你要不要再来扇一巴掌试试?’
胆寒,不要说上/门兴师问罪的李传健夫妇,就是旁边的李传猛他们都胆寒了,连李家明手里的菜刀都不敢去抢。最后还是军伢麻着胆子把菜刀拿下来了,这伢子才笑笑着叫人帮被他砍伤的大婶包扎、送她去乡上卫生院。
农村里吵架拿刀吓唬人的见多了,可没看过哪个真敢砍,更没见过一声不吭的就是一刀,而且是毫不留手的一刀。这伢子根本不是急红了眼,而是脑子清醒得很,他就是想剁掉他大婶那只打他的手!狠,人家扇他一耳光,他就非要剁别人的手!
怎么办?
李家德兄弟嚷着报警,要送这伢子去坐牢,能行吗?
不可能!这伢子是李家人,还是二房里唯一的孙子,哪有自己人把自己人,送进班房里去的?
再说,你李家德虽然以后能考得上大学,真以为大家都要听你的?乡中小学校的工程是这伢子拿下来的,全家人都指着那工程赚钱,你要帮家里撑门顶户还早着呢!
回过神来的大人们,立即让军伢、李传宗骑摩托车送人上医院,还再三交道不要乱讲话,只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李家德兄弟不依不饶,结果让李传猛一巴掌一个,全部扇翻在晒谷坪里,怒斥道:“你们是不是姓李?不想姓李就滚!”
刚砍了人的李家明却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施施然地帮吓坏了小妹洗脸洗脚,牵着她去睡觉。
“哥哥,我怕”
李家明蹲下来,抱起小妹柔声柔气地安慰道:“莫怕,只要有哥哥在,你就什么都不要怕”。
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男人就是要狠!不但对自己要狠,对别人更要狠!只要够狠,别人就怕你,就会敬着你!和声和气的李家明笑了笑,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若无其事的脸上,满晒谷坪里的人都心里发冷,而且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
大人们一阵忙乱之后,才想起这事由来,结果大狗伢、毛砣、细狗三个帮凶惨了,一顿暴揍之后跪到了祖厅里,而李家明这个始作俑者,却在哄他妹妹睡觉。
“大狗哥,你说他们会将家明怎么办?”
已经偷偷学会抽烟的大狗伢,看了眼远处亮着灯的厨房,见四下没人由跪换成了席地而坐,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美美抽了两口,不屑道:“还能怎么样?还能吃了他啊?毛砣,弟弟,我跟你们讲,不要管大人如何说,以后好好跟明伢混。明伢人聪明、心够硬又够恶,还这么大方,这种人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有了人带头,一向胆大的毛砣、细狗也坐了起来,毛砣还到旁边拿来个芦花扫把垫在屁股底下,三个人挤坐在一起,省得坐在冰冷的地上。
大人们真不能将李家明怎么样?李家明就是拿刀砍了他大婶,他也是李家的子孙,是以后肯定能考得上大学、能撑门顶户的子孙,而且是知恩图报的子孙、带着弟妹们上进的子孙!
“传健,你是聪明人,不跟你们家德、三伢样读书读坏了脑子!你说说,这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李传健的嘴角苦涩地抽了抽,自己捏准了那畜生吃软不吃硬、更不喜欢欠人情,想上/门来说道说道,争取去工地上管管账之类的,可没想到自己那个蠢老婆这么冲动,气急之下居然出手打人。送那畜生去少管所只能想一想的,别说自己没那个能耐,即使有那个能耐都不能啊!
要是那样一来,这些兄弟全部会翻脸,自己一家人还要不要面子,还要不要在这过日子啊?哎,李家是外来的又是小姓,要是兄弟之间内讧,以后名声就臭了,哪还会得人敬重?要是自己闹,又怎么对得住公公婆婆、耶耶、姆妈?人啊,年纪不大就不晓事,到了年纪就会怀念,要是晓得自己也会有今天,当年就不会跟大堂哥,哎。
见李传健不作声,心里偏向小侄子的李传祖劝道:“传健哥,我看呐,让家明道个歉、赔点医药费算了。我们李家人少,要是闹得整个银子滩都晓得,以后我们怎么出去做人啊?”
母子连心,没陪大婶上医院包扎的李家德忍不住了,反驳道:“传祖叔,按你这么说,什么时候我也砍你一刀,再向你道个歉、赔点钱?”
李传祖可不是李传民,他从不指望二房里的侄子们帮他什么,脸上一沉骂道:“闭嘴!你大哥、二哥就是两只畜生!月嫂以前对他们那么好,还去欺负文妹,明伢不打他们打谁?
你娘倒是厉害,自己两个十*岁的崽吃了亏,就跑过来打十三岁的侄子!你娘有一丝做婶婶的样子不?既然没做婶婶的样子,明伢挨了打还不能还手?
哼,家明不拿刀砍,拿拳头啊?十三岁的伢子不拿刀,还站着不动让你娘打死?”
“你”
堂叔连珠炮式的斥责,将李家德气得红面涨颈,却又无法反驳,他是读书人,讲的是道理而不是意气。
事情最初的起因不能怪堂弟,确实是自己两个哥哥不说人话,才招来这无妄之灾。俩个十八岁的哥哥理亏,没打赢十三岁的堂弟,母亲却跑来打有理的堂侄,这道理到哪去都说不通。
“哎”,坐在火塘边的李传健沉默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无力道:“传猛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明伢再有不是,也是我们李家人,总不能自己人送自己人去做牢吧?”
“行,传民去打家明叫过来!”
长房长兄李传猛吩咐了一声,又盯着李家德这个天才侄子,警告道:“家德,你不要玩花样,家明再有不是,也是李家人、二房里的唯一孙子。你要是敢乱来,不要怪叔叔伯伯翻脸不认人!”
平时万事都风淡云轻的李家德呼得站了起来,悲愤之下将他坐着的木椅子抡起,狠狠砸在灶台上,‘咣’的一声巨响,旧椅子四分五裂碎木四溅。
第87章 桀骜的背影()
山里的月夜真的很美,月色如水洒在群山之上,将门前的马路、晒谷坪映得银光一片,偶尔的狗吠让群山更显幽静。
哄睡了小妹的李家明,跟着二伯出了堂屋往厨房走,甚至还有闲心逸趣停下脚步,欣赏一会这幽静的山乡月色。只是,已经独自安静了个多小时的李家明,心里跟这清冷的月光一样冷。
大婶那一巴掌扇在脸上,李家明承认是脑子发热,愤怒之下拿刀砍人,可砍完之后听到大婶惊恐的惨叫,旁边的人都胆战心惊不敢上前阻拦,他就知道自己砍对了!既然是砍对了,他就能迅速消除心中的恐慌,去威胁已经胆寒的大伯、镇慑那一屋的堂叔伯。
至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结果,李家明被军伢壮着胆子拿走那把滴血的菜刀,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
哼,那俩愚夫村妇找上/门来,一个是心疼她俩畜生儿子,气急败坏之下动手打人;另一个恐怕是想借着这事,捞取更多的好处而已。而那些站在旁边不拖住大婶的叔伯呢?恐怕都是想等闹得不可开交时,他们再站出来主持公道,让自己感激涕零,更尽心尽力管教他们的子女吧?当然,或许他们当时没这种想法,但潜意识里呢?
其心可诛!
自己若不一刀砍下去,恐怕这个屋场的人都以为自己真是个有点小天才的毛孩子,可以由着他们糊弄吧?若不是父亲重视家族、重视亲情,鬼才跟你们玩这套亲情把戏呢,老子又不欠你们的!
欠?确实欠了,但欠得不是所有人!要论玩心眼,你们这些人加起来,能玩得过老子吗?
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传来,两道雪白的车灯划破了如水的月色,那是去乡上卫生院包扎的人回来了。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厨房里的人全蹿出来了,跑到李传健家去看究竟,李家明懒得理会,径直进了厨房烤火。
就那么浅浅的一刀,缝四五针、打针破伤风疫苗的事,大惊小怪干嘛?还让自己去坐牢呢,派出所愿不愿立案都两说。
看着没事人样的小侄子,甚至还泡了杯热茶给自己,李传民觉得寒意从骨子里往外冒。刚刚提刀砍人,就能如此若无其事,这伢子的心到底有多硬、有多恶啊?
突然间,李传民觉得害怕了。这侄子动动嘴皮子,就让自己占了王老板的两成股份,他图的是什么?看王老板当时那兴奋的样子,估计这侄子若是他自己想要那笔财,王老板会毫不犹豫地给的!
生意人,除了算计之外,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在前世,合法、非法生意都做得不错的李家明见二伯脸色不定,没端茶杯的手拍了拍他的大腿,安慰道:“二伯,莫乱想,你是我亲二伯、我是你亲侄子,以后还会给你和婶婶端灵牌、披麻戴孝、上坟、祭拜。今天要是你或二婶扇我几巴掌,扇了就扇了,我还真敢还手?”
‘咳咳咳’,二伯不知是不是让火塘里的烟呛倒了,咳嗽了两声才沉声道:“明伢,你怎么这样子了?”
‘嘿嘿嘿’,李家明笑了两声,随手往火塘里加了两根柴,小声道:“二伯,你来得慢了点,大婶打我的时候,传猛伯、传宗叔、红英婶他们就在面前,能拖不住她、拦不住她?我要不砍她一刀,以后这帮叔伯还以为我欠了他们的呢!”
“她是你大婶!”
大婶?李家明好笑道:“二伯哎,我把她当大婶,她可把我当侄子?我耶耶爸)年年送她四个儿子的茶钱;我帮她跟二婶说,得了一份卖菜的事,她心里可念过情?要不是看在四哥辅导过我的份上,我搭得不会搭理她!”
二伯又想劝,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两伯侄都默不作声地继续喝茶。
正如李家明预料的那样,大婶的伤口看着吓人,其实并无大碍,缝了七针、打了针破伤风,医生就说没事了,可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大伯居然还有心情跟他谈心。
“家明啊,你是个聪明、早熟的孩子,大伯也不把你当伢子,把你当大人看。伯伯跟婶婶过来,本来不是来打你的,只怪大婶婶性子燥,一时没控制住脾气。今天的事,大伢、二伢有错在先,你发火打人并没什么不对。我一回来,听家德、三伢一讲,就骂了那两只畜生!
家明,我们李家从太公、太婆逃到崇乡来,已经快八十年了。从一个杂货担子,到现在我们七家三十几口人,靠的就是兄弟和睦。当然,大家在一起不可能没矛盾的,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