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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快坐,前段时间太忙了,猪都拖到今天才来杀。连我叔叔明天杀猪,我都没办法去帮忙,还得去柏木舅兄家。你们可是稀客,难得来一趟,中午一定要在这吃饭。”
这就是在婉拒,王老师知道李家明父亲出去打工了,而且母亲早已过世,家里根本不会养猪。可旁边的柳校长,却笑吟吟道:“行了行了,你舅兄那,让磊伢去就行。明天你陪我去家明家吃饭,我都答应了,你当老师的不去,我怎么好意思去?”
银子滩李家是乡里闻名的泥瓦、木匠之家,老同学这么说,肯定不是为了吃那顿饭,应该是想了解做房子的事,王老师也痛快地答应下来。
传猛伯、传宗叔大喜,客气几声连忙告辞。老师留吃饭是件很有面子的事,但家里的其他客人都还没请,不得不赶紧去请啊?
王老师也知道请老师吃杀猪饭,都是迁就老师的时间,而且去请客要在上午才显得尊重别人,客套了几句也不再留客。没想到,王老师的老婆陈师母,拿了包果子追出来,塞到李家明手里,交待道:”明伢,还记得我不?我是晓艳婶婶!“
自己这是什么破记性啊?
李家明立即涨红了脸,狠不得甩自己一巴掌,这是二婶远房的表姐,听说两人还是手帕交。前年大姐带自己去柏木村走人家,自己还得过人家一包糖子、一块钱压岁钱呢!
王老师也拍着脑门道:”对哦,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你跟传民老婆是表姊妹!“
传猛伯大喜,连忙道:“王老师,那明天你们一家人都要来,大家都是亲戚,更要多走动走动!”
人年纪大了些,就容易怀旧,二婶是柏木陈家的外甥女,小时候跟陈师母一起玩大的。现在陈师母虽然在高桥卫生院当医生,每年也会回娘家几趟,但想在娘家遇到二婶已经是很难了。今天要不是李家明他们上/门请饭,她还不知道丈夫嘴里经常念叨的李家明,就是前年自己回娘家时看到的小家伙。如今人家如此客气,她也痛快道:“要的,明天我也去看看诗梅,我们都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第75章 玩的不是猪尿泡()
杀过年猪对于孩子们来说,那就是可以敞开小肚皮吃个痛快,从咬一口就流油的大肥肉、喝到嘴里都甜的猪肝汤……,只要你吃得下,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今天,大人们绝对不会趁客人不注意,拉着你说少吃点、还要待客之类的话,更不会因为你多吃了而揪你耳朵。
当然除了能尽情吃之外,还有一个大家都盼望的猪尿泡,往年杀过年猪时,不要说毛砣、细狗他们这样的伢子,就连满妹、小妹这样的妹子都围着看,等得就是那个猪尿泡。
今年没有,因为王老师和张老师及乡中小学的柳校长正坐在晒谷坪里,由大人们陪着喝茶、聊天、晒太阳。
太阳刚出来时,一帮大小孩子跟着大人上山,给祖宗送完血食,从李家明、毛砣到小妹,一帮小萝卜头都规规矩矩地过来给老师问好,站在晒谷坪里听他们说着乡中小学的事,连传宗叔这样的大人都得一样,因为张老师是他的老师。
并校工作全部完成了,银子滩村小的平均成绩,又只仅次于乡中小学,遥遥领先于其他村小。因此领导有方的王老师,不但继续担任李家明的班主任,还升任乡中小学的教导主任,从一个村小校长成了新学校的三把手,仅次于正副两位校长;张老师则继续当五年级其他班的班主任,至于其他四位老师因为教龄不足十年,全部一刀切了。这也是今天传猛伯杀过年猪,只请到王老师和张老师、柳校长一家的原因,其他四位老师心情不好都婉拒了。
不过,王老师倒觉得这是好事,那四位老师都才二十多岁三十出头,教书这条路走不通,那就不如早点改行,别拿着百多元的工资耽误了青春。县里这一次破天荒地大规模转正民办老师,不但轰动了全省连中央电视台都来采访了,以后不可能再让民办老师转正了。
原因?经济是主因,林业县的经济发展是有周期性的,有木头卖的时候经济好,没木头卖的时候得勒紧裤带过日子。过完了这几年有木头卖又价格高的好日子,县里的财政肯定会吃紧,不可能再有这个能力来让民办老师转正了。次要的是领导们的政绩,这次民办老师大规模转正,获得了极大的社会认同,书记、县长极有可能高升,继任者再干这样的好事,哪能体现出他的本事?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师范毕业生会越来越多,哪还用得着再请民办、代课老师。
当然还有别人都不知道的一个原因,站在旁边听的李家明知道,那就是那位铁腕总理马上要打压地方势力,本地人再也不可能担任本地主要领导了。本地人不当权,外地当官的还会为本地人谋福利?
有资格坐着陪老师们聊天的四哥,迟疑了一下,问道:“柳校长,这么说毛老师不是白教了这么多年?”
柳校长不好跟四哥解释,幸好张老师是教了四哥五年的语文老师兼五年级班主任,也是四哥日后会上/门拜谢的恩师之一。
“唉,他运气不好,只差一年。也只怪他自己,成林早几年就让他去搞函授,他老是今年拖明年。要是他已经在搞函授了,这次王老师就好帮他说话了,柳校长也好对上下有个交待。家德,这次民办老师转正的事,如果没有过硬的理由,没人能通融的。”
张老师是个好人,虽然学习上会骂人、揪耳朵,生活中还是很随和的;王老师可不是,反而是以严厉而出名的,等张老师说完后,吓死人的眼神扫了一圈,一字一句道:“你们这帮伢子妹子要记住了,什么事想到了就要去做,一定不能拖拖拉拉!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知道了吗?”
李家明他们束手而立,齐声道:“知道了!”
“你呀,大过年的,这么严肃干嘛?”
柳老师打趣了老同学一句,笑眯眯道:“大家去玩吧。家明,给他们放几天假,该玩的时候就要玩。小孩子嘛,管得太严了也不好。”
“是“,李家明看了眼王老师,见他不反对,这才笑着答应了一句,“今年到初十,大家放假。”
‘哦‘,满妹欢呼一声,拉着小妹跑向正在给猪开膛破肚的舅舅,毛砣他们则在王老师的积威之下走着离开,等转过了李家明家的厨房才撒腿跑。太爽了,半个月可以睡懒觉,可以不跑步喽!
陪老师聊天,对于农村里的人来说,那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何况这里还有乡上中小学的校长。
可大伯是个非常有眼色和城府的人,见小学生请动了乡中小学校长,就知道人家来这,肯定不是为了一顿饭,或是看重哪个学生。等孩子们走了,大伯托词带着四个儿子走了。他们一走,传猛伯也有些明悟,借口去有事将李家明叫了过来。
“家明,柳校长来这,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哦,基建上的事,二伯不是在工地上干过吗,他就是来问一问情况的。学校马上要盖新楼了,象他那样的聪明人,肯定只会问二伯这样无关的人的。”
“我说他怎么会,算了,他们都是聪明人,你让传民实话实说,莫误了人家的大事。”
“嗯“,李家明拎着刚烧开的水,帮三位老师、二伯他们续了杯茶,在二伯耳边小声、旁边人又能听到的声音道:“二伯,柳校长问什么,你就实话实说,莫误了学校的大事。”
“嗯”
李家明回厨房放了水壶,跟在晒谷坪里晒太阳腿脚不便的外婆低声解释几句,将她老人家扶到传祖叔家的晒谷坪里坐,在长辈们嘉许的目光中,笑道:“柳校长、王老师、张老师,我也去玩了。”
“滚!”
李家明等王老师骂了滚,也跑向杀猪的地方,猪尿泡都多少年没玩了?大人们的事,跟自己一个小伢子有什么关系,还不如回味下好玩的打尿泡。等他跑到舅舅那时,毛砣已经将猪尿泡的里子都翻完了,正跟细狗蹲在地上,用瓦片将里头粘着的一层绿绿的水泥状脏物刮掉。
正在阁楼上跟三姐玩、帮她练口语的柳莎莎见李家明跑了,也跑过来凑热闹。猪尿泡没洗干净时多脏?洋气的柳莎莎立即皱了皱眉头,“咦,脏死了!”
李家明头都懒得转,继续盯着毛砣他们刮尿泡,身后这只妖精不是食人间烟火的凡人,凡人的玩意儿,她怎么会觉得好?
可穿着父亲和大姐寄来的新衣服,梳着两条羊角小辫,身上衣服洋气得象两个城里小姑娘的满妹和小妹,又愿意搭理这个漂亮小姐姐了,顺带着金妹、桂妹也一样。刚才这妖精进门时,送了她们一人一大张花仙子的贴纸,很轻易就把上次的梁子解开了。四个穿着洋气的新衣服的山里妹子,跟其他山里皮伢子、鼻涕虫没两样地蹲在地上,边给漂亮的小姐姐解释边催促道:“莎莎姐,猪尿泡可好玩了,比皮球都还好玩。毛砣哥快点,快点!”
象大人样环抱着双手,倚在大门上看热闹的大狗伢,已经没有了玩这个的兴趣,但还是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刮尿泡的继任者毛砣、细狗伢,提醒道:“别急,慢点刮。要是没刮好,等下容易破。”
被大狗伢这么一说,毛砣、细狗伢的动作更慢了,生怕刮得不好,尿泡吹起来没玩几下就破了。好不容易刮完了,稍大点的桂妹已经从厨房里装来了灶灰,毛砣和细狗用灶灰将刮好的猪尿泡搓揉几遍,再放到鼻子前闻闻,没了尿臊味这才去洗干净。
洗干净了的猪尿泡雪白雪白的,但要将它吹大可是个技术活,而且还要有力气。得先吹一会儿,停下了揉一揉,再接着吹。毛砣吹累了,就李家明吹、再换细狗伢。以前这活都是大狗伢包圆的,现在李家明作主了,见满妹她们都跃跃欲试,也让她们几个小不点来吹着玩。
没用,说了这是力气兼技术活,从桂妹到小妹再到好奇心特别重的柳莎莎,每个小姑娘涨得满脸通红,也不能让尿泡吹得再大一点。
“哥哥吹,哥哥吹”
在满妹的急切声中,李家明接过猪尿泡继续用力吹、揉,累了再换毛砣、细狗,又换了一轮人,总算是把猪尿泡吹成了足球大小的圆球。
“打尿泡喽!”
没听错,确实是打尿泡。吹成了足球大小的尿泡就象是足球,被一帮伢子、妹子踢来打去玩得不亦乐。已经长象个大人的半大孩子大狗伢,则在旁边拿竹棍子看住两条大黄狗,猪尿泡这东西可是狗的最爱,一不留神就被它们叼走了,想追都追不到。
柳莎莎并不觉得尿泡好玩,但也混在一群孩子中间玩,自从知道了‘何不食肉糜‘的意思后,她就一直在努力融入农村,而不再是以前她呆的林场。从这一点上说,她日后能那么妖,也有其道理,并不完全是凭长相、家庭、及她那点过人的聪明。
李家明也混在一帮孩子里玩了一阵、踢了几脚、拍了几掌,觉得过了瘾就站在旁边,帮大狗伢看住那两条大黄狗。已经能赚钱了、见了世面的大狗伢,见弟弟妹妹们玩个猪尿泡玩得这么高兴,笑眯眯地跟李家明道:“家明,大家这么喜欢玩,过完年我给你们买个球吧。”
“谢谢狗伢哥,他们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这尿泡玩一天就破了,球能天天玩的。”
李家明笑着转过脸来,玩笑道:“学校里也有球,毛砣和细狗玩得有这么高兴吗?”
不要就不要,要是有了球,说不定还会影响弟弟们的学习。狗伢没那么重的求知欲,可刚从身边跑过的柳莎莎停了下来,问道:“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李家明应付了一句,没兴趣给这家境优渥又聪明透顶的小姑娘解释,就象穷人试图给富翁解释肥肉好吃一样,这事说得清但会惹人笑话。
这个年头的孩子,特别是在农村,球是一种奢侈品,但在学校还是有得玩。猪尿泡对毛砣、细狗他们来说,以前是难得的玩具,但自从王老师当校长后就有更好的篮球、乒乓球玩了。今天他们玩猪尿泡还玩得这么高兴,玩得不是尿泡,而是一种彻底放松后的高兴。每天认真读书、练体育也很累的,而且李家明还拿着小竹梢跟在后面,时不时地抽他们几下。
终于放假了,连作业都不用做,十几天不要担心挨打,可以睡懒觉不跑步,不用玩得正高兴时被打断,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柳莎莎轻轻松松就能考北大,难道跟她解释今天不努力学习,明天就要晒太阳、砍树、作田、喂猪?
李家明不想解释,可柳莎莎却想知道,球比猪膀胱干净,为什么这帮小孩不喜欢玩呢?
对于她的问题,满脑子钢筋、水泥的柳老师敷衍了事,正在跟陈师母、二婶聊天的她母亲则是看到了刚进屋时。四哥正在纠正三姐的发音、李家明正在训斥毛砣没背出《烧炭翁》,耐心给她解释道:“莎莎,她们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聪明的孩子毕竟是极少数,绝大部分人还是要靠努力才会有出息的。她们玩的不是玩具,
第76章 被逼着主动跳火坑()
黄泥坪李家在银子滩村属于最小的小姓人家,太公、太婆是从修水躲兵灾逃过来的,在银子滩村乃至崇乡,除了几个婶婶的娘家外并无多少亲戚。正是因为亲戚少,所以今天传猛伯杀过年猪,请的客人不但有特意请来的柳校长一家、王老师、张老师、红英婶娘家人外,连传祖叔、传宗叔的丈人公也请来,还有就是李家明的外公、外婆。
自从李家明母亲去世后,家里就不再养猪,过年时都是在二伯那买几十斤猪肉。他们堂兄弟七人都是自小一起吃一甑薯丝长大的,除了大伯跟这些兄弟关系不和睦、又家庭困难很小气外,其他几家每年每家杀猪过年,都会将李家明外公、外婆请过来,当成自己岳父、岳母孝敬。
等一帮伢子、妹子将那猪尿泡一脚踢破了,红英婶她们也做好了杀猪饭,请客人们去祖厅里吃饭。
今天是杀猪过年,除了外出打工的李传林兄弟及李传猛的大女儿外,整个屋场的李姓人有一个算一个,将祖厅里三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李家明也象往年一样,牵着小妹和满妹,挤坐在也穿了新衣服的二姐、三姐旁边。最上面那桌是给客人、长辈坐的;第二张圆桌是给主桌上坐不下的叔伯、几个婶婶、军伢哥、以及今年能赚钱了的大狗伢坐的;只有这张桌子才是孩子们的,包括比大狗伢大几岁的大哥、二哥也得坐这一桌,哪怕第二桌有空位子。
往年大家吃杀猪饭,主桌上总是主家的岳父或是舅兄、李家明的外公坐首席,然后是其他叔伯的岳父、舅兄,剩下的座位大伯能坐一个、传猛伯能坐一个、接着是父亲,他们三兄弟代表太公名下三个房头。其余的如二伯、传祖叔他们则是有多余的位子才能坐,没多余的就到第二桌去,但四哥却总能坐在主桌的末席。
今年情况有些特殊,柳校长、王老师来坐那两个最尊贵的位子,张老师和李家明的外公坐次席,然后是传猛伯的岳父以此类推。至于陈师母、钟老师她俩,则带着柳莎莎那妖精跟二婶坐在第二桌。农村人喜欢争面子,陈师母婉拒坐第一桌而跟二婶坐第二桌,就是给当年的小表妹撑面子,连带着钟老师也如此。
三位客人不坐主桌,按理说应该是二伯、传祖叔他们坐,可让李家明想不到的是,传宗叔过来揽着他的脑袋瓜子,从第三张圆桌边推到了主桌上的末席,就坐在四哥的旁边。
国人对座次看得很重,农村里也不例外,李家明象是被火烫了般,连忙拒绝:“传宗叔,这应该你来坐!”
传猛叔的岳父是个瘦小精干的小老头,坐在身材魁梧的外公身旁矮了一截,可说话的声音却洪亮得很:“家明,让你坐就坐,你是三房里的长孙,你耶耶爸)不在家,你就要顶整个房头!再说,李家就家德和你最争气,你和家德不坐这一席谁坐?没客的时候,你和家德不上桌可以;有客在,就应该你们这些争气伢子坐主桌!”
这声音可真大啊,大得整个祖厅都鸦雀无声,也让和满妹她们挤在第三桌的大哥、二哥面红耳赤。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这是在打他俩的脸啊!不就是拿了次竞争第一吗?前面两次,连全乡前三都没拿过,以后会不会读书还两说呢!
“细狗,你也要争气!要是你以后能读大学,不要说是你家,就是去了阿公屋里,吃客饭也让你坐主桌!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晓得不?”
‘嘿嘿嘿‘,跟毛砣挤在一起的细狗伢坐在那傻笑,被毛砣一巴掌扇在脑后,反问他堂哥:“毛砣哥,你打我干嘛?”
“蠢牯!阿公要你争气!”
“哦“,细狗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声道:“阿公,你屋里的主桌我不想坐,还是跟表哥他们一起吃舒服!”
主桌上的传猛伯的眼光能杀人,刚才还为能坐第二桌而得意的大狗伢也气得脖子粗。
不争气的东西!要不是有客人在,气坏了的大狗伢想将弟弟按在地上揍一顿。可饶是如此,大狗伢还是过来踹了他一脚。
可惜细狗伢在这方面确实没眼色,还疑惑道:“哥哥,怎么了?这又不是我说的,家明跟王老师去县里作过客,回来后跟我说:那个胡师公‘真名士自风流‘,在他家吃饭吃得舒服。他还说,‘吃饭就是吃饭,好好地吃饭多好,偏偏要搞那么规矩,搞得大家都不自在。‘”
‘唰‘的一下,所有目光都看向低头装模作样理碗筷的李家明,他没想到这憨货这么没眼色,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都不知道。
王老师、柳老师也愣住了,半晌张老师才笑得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几位阿公、母舅,你们是不晓得,哈哈哈,王老师跟柳校长以前都是教育局胡局长的学生。哈哈哈,传说恢复高考那一年,王老师考上了师范、柳校长考取了师专,胡局长请他们吃饭,他俩在饭桌上为了争碗红烧肉打过架。”
“胡说八道!”
柳老师脸上神情自若,王老师脸上却涨得通红,随即又跟满祖厅面面相觑的人解释道:“莫听张老师乱讲,在老师屋里,哪个学生敢打架?我也就是多抢了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