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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杨大小姐，这都几年没见了？近来可好？”
“李家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看你四哥，也不来看看我？”
妖女，自从大一吃了自己一顿饭后，连个人影都没再见过，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去看她？
“能怪我吗？你是超级富豪，差一点就当选了全国经济年度人物。我去找你玩，那不成了谄媚奉承？本姑娘人穷志不穷，哪能做那么没品的事？”
牙尖嘴利，可惜李家明已经不喜欢跟外人斗嘴玩了，笑了笑就认输。
“其实你这人挺没意思的，好象总是高人一等、让着人家一样。”
这话从何说起？李家明将人字梯合上，扛着进屋，好笑道：“跟你们争，说我没绅士风度，不跟你们争，又说我看不起人，做人可真难。”
“我不是说你这个，我是说你骨子里就瞧不起人，你这哪叫什么绅士风度，分明就是不屑于跟人争。”
这姑娘又吃了枪药出门，算了，亲不亲故乡人，李家明无奈道：“争赢了又如何？无谓的争论伤感情，你问问水仔，我在学校里就几乎不跟人争论闲事的。”
“芬姐，老大不喜欢跟人争论的。当然，老大是永远正确的，我们的口号是‘信老大，得永生’。”
“水仔！”
正生闷气的孙慧一声吼，水仔立即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这就是对奇葩。女的在国内玩帅哥，男的在美国泡洋妞，却还是藕断丝连。这也是一种无奈，双方都算是事业有成，想找个不需防备的异性好友太难了。
人到齐了，李家两兄弟开始做饭，一个是上辈子学的，一个是这辈子学的，两人的手艺都相当不错。还没炒完两盘菜，李家明的手机又响了，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一年未见的柳本球。
“家明，多谢了。”
接电话的李家明莫名其妙，愣了一下神才客气道：“柳老师，您客气了。”
挂了电话，李家明连忙打电话回去问大哥，这才知道柳本球这次也升了，而且是从丰高县的书记直升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毫无预兆的破格提升。
这事不对劲，宣传部长升副书记是正常晋升，老曾的老上司成了省常委又有宏伯卖人情；丁叔和钟县也是正常晋升，以前有政绩、现在有资历而已。可柳本球这种升法，只有当年的蔡书记因为政绩太耀眼，才获得这种破格提拔。
项目，对，应该是自己那个二十亿美元的项目起了作用。消息灵通的省里想拉拢自己，让自己回乡投资。提拔丁叔他们都是顺带的，提拔柳本球才是认真的，虽然自己跟他有过龌龊，但事后和好了，自己依然执弟子礼。即使不说这些，跟自己情如父子的二伯也和柳本球是好朋友，三姐跟钟老师情如母女，年节都会有人情来往。
这些事，老曾都看在眼里，肯定会向上面汇报的。搞不好，学权阿公和大哥的提拔也是一步棋，只是先解决他们的级别，需要的时候往省城里一调，自己想不为省里的经济出力都不行。
高明！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家国天下，家族荣光，这都是传统文化，自己从小学开始就遵循传统，人家就用传统来拉拢。
724。第722章 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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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唐人街里张灯结彩、人山人海，舞狮、舞龙、锣鼓喧天。
特意请假过来的李家明挥舞着小国旗，兴致勃勃地跟在一大帮校友后面游行，还不时与对面的台湾同胞们挥挥手。据说，也就是春节，大家才会如此齐心一起游行，即使双方手里的旗帜不一样。如果遇上国家领导人访美，那就是大家一条大街、两边站，相互对峙、相互叫骂。
听说这几年好多了，叫骂起哄的台湾人少多了，估计是都回大陆投资发财去了。其实嘛，都是一个祖先，领袖们的斗争跟小老百姓何干？
大家游完行，分地域、母校开席聚餐。然后，然后，李家明向校友们告罪，跟着几位老校友，驱车前往总领事馆参加团拜会。在国内不觉得，一到海外，一看到总领事馆楼顶上的国旗，心里就觉得温暖。
握手、寒暄、团拜、发言、合影，这一套无趣的礼仪，因为身处异国他乡的缘故，格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让参加团拜的各界人士相谈甚欢。
当然，人以群分，李家明无意往那些所谓的商界领袖、侨界领袖堆里钻，反而跟着自己两个学长往学界圈子里钻。上辈子当商人当够了，这辈子才想做实业，有机会做学术更是求之不得。参加招待酒会时，李家明还被两个性格开朗、学术有成的老校友，用来调侃隔壁园子出来的老友，说对方母校就是一所职业技术学院，鄙薄他们只会培养工程师、政客，培养不出真正的商界领袖、学界精英。
这一圈都是上辈子高攀不上的学界精英，人情练达的李家明大汗，这种话也只有他们才会张嘴便来，没看到清华出身的张领事在不远处吗？职业学校，人家的母校是职业学校，那自己母校不成了夜校？
当然，这只是一个朋友间的玩笑话，年龄可以当李家明祖父的老校友带他玩，也是觉得这小伙子不错，有了不小的成就，还对长辈谦恭有礼、举止得体。但聊的话题多了，将自己定位于学者型企业家的李家明也感觉到了前辈们心里的苦涩，华人在美国科学界干也不容易，申请科研经费就象是杀美国政府、学校的血，还经常被歧视性对待，连争那些印度人都争不过。
参加完招待酒会，开车等在外面的水仔，将李家明接上，往四哥的住处赶去。前面的都是应酬，到了四哥家才叫过年，炸米果、油豆腐、腊肉、腊鸡……，还有四哥自己酿的米酒。大家围在壁炉前吃年饭，喝酒、聊天、看国内的电视，按传统守岁。
到了凌晨，大家又打电话给大洋彼岸的亲人、师长、朋友拜年。时差刚刚好，这边凌晨那边下午。打到柳本球时，李家明刚说完吉利话，就听到柳莎莎在旁边质问：“李家明，我考上哈佛，是不是你花钱买的？”
唉，本来心情很好的李家明暗叹一声，拿着无绳电话出了温暖的客厅，到了外面冷清的月光之下，苦笑道：“柳莎莎，美国虽然是个商业化的国家，但也是个法制国家。花钱买学历、买名校那种破事，在这里行不通，否则桂妹去年就来哈佛读医学院了。”
“那我爸的事呢？”
远方的声音如此刺耳，让李家明心生恼怒，不耐烦道：“我哪知道，你以为我是组织部的啊？”
电话那边的柳莎莎还想问，电话那边已经被挂了。
“爸？”
唉，这孩子，断了就断了，又何必藕断丝连？无奈的柳本球接过手机，揽着女儿的脑袋进书房，苦笑道：“莎莎，你不要太小看爸和李家明，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公与私都分得很清。”
“那？”
如果当年的事再次重演，柳本球还会那么干，因为面前的是自己的女儿、生命的延续。可如果仅仅是为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已经是职业官僚的柳本球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经济，可能孙部长帮我说了话，但主要还是经济原因。同古的经济起飞，主要功劳记在曾书记和钟县长头上，但执行者其实是我。丰高四年之内gdp翻了一番，而且是实打实的翻一番，可是我一手干出来的；两个国有中型企业转制成功，也是我一手操持的，否则我会县长只当一年就升书记？
市里的袁阳新区成立了七年，还是上一届班子成立的，到现在还是半死不活的，还有袁州工程机械厂也每况日下，估计是要我去啃硬骨头。你不知道，如果当年不修那条隧道，蔡书记早就调我去行署当副秘书长兼袁阳新区主任。”
想起市里那个新区的烂摊子和成天打架斗殴的工程机械厂，外婆家就在袁州工程机械厂的柳莎莎不禁心里一紧，迟疑道：“那，那你会要他帮吗？”
搞政治就是把朋友越搞越多、敌人越搞越少，做工作就是要利用各种可利用的资源。可对着最心爱的女儿，柳本球沉默了，半晌才道：“莎莎，大丈夫立世，立功、立德、立言。立德、立言，我做不到，建功立业才是我的追求。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爸，我不是那意思。”
知女莫如父。自己女儿太出色了，李家明那混蛋更出色，但柳本球毫不后悔当初拆散她和李家明。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李家明那种妖孽就象是块磁石，会把靠近他的人都变成附庸，莎莎怎么能去当别人的附庸？
“莎莎，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不了头的。”
“我知道，我是担心你。”
柳本球心里一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自信道：“放心吧，我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别人是对人不对事，他们干不好的事，也只有我这种孤臣孽子才干得好。”
“你是能人，不是臣！”
对，不是臣，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臣的对应词是君，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何来的君？
两父女说笑几句，柳莎莎又鄙夷道：“要说李家明那人吧，对家人、师长、朋友都好，但做人也太狭隘了点。你不知道吧，这次他捐了笔钱给崇乡，只奖崇乡的学生，也只奖教过那些崇乡学生的老师。他又不是没钱，要奖励就全县一起，哪有只顾着崇乡人的？”
“呵呵，你不记得了？以前他第一次在我们家吃饭，他讲他们兄妹吃薯丝、穿烂衣破裤的时候，除了家人、亲戚，可没人帮过他。莫看他为人好象蛮大方，其实小气得很。”
说完，柳本球又在心里补了句：恩怨分明。要说那家伙确实有才华，‘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酸是酸了点，但一语中的。在那混蛋小子的压力、威慑下，县里终于决定把电影院、大礼堂、新华书店那些苏式建筑全部保留下来，只在内部进行现代化改造。或许不要十年，等莎莎她们理解了乡愁的时候，就知道那些建筑的珍贵了。
错了，柳杯球的学识还是差了点，那句话不是李家明说的，而是一个叫宫崎骏的日本人说的，原话是：到不了的世界都叫远方，回不去的世界都叫家乡，我一直向往的却是比远方更远的远方。
当然，四哥和水仔都不以为然，连乔桥和杨芬华都佩服道：“原话没你提炼，那就是句台词，太酸！”
“哟，学理科的也懂诗了？”
大学里只有文科、理科，这笑话是谁闹的来着？乔桥知道，张嘴便道：“你以为你是文科生？来，打麻将，家明去沏茶！”
“嫂子，可有家规的哦。”
“你一人发一百，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们的，这就不是赌博！”
其实也对，小赌娱情，李家明乐呵呵地拿茶具，顺便一人发一百美元当赌资。
第723章 替人可惜（）
春节在美国不是法定节日，李家明在四哥那过完春节，大年初一、初二参加完校友会、同乡会的团拜会，时间也就又到了周末。热闹过了，第一次在国外过节的水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跑到唐人街里买一车的烟花鞭炮，嚷嚷着去老大那过周末。
这个提议好，李家明那是私人领地，别说是放烟花炮竹，就是开枪放炮都不关别人事，只要不影响到远处的邻居就行。
这庄园大啊，以前李家明买的时候只有12。24英亩，去年旁边有人出售庄园，手头上正好宽松的他就买了下来。近一百二十英亩的庄园，在加州也算是很大的了。
水仔也算是有钱人，在羊城也是能住别墅的人家，可看着老大这大手笔，依然惊叹不已：“老大，旁边的也归了你？这得有几百亩吧？”
这可是李家明得意的事，去年让乔桥去买个庄园，买了半年都没动静，站在台阶上指着那片郁金香林后面的草坪自豪道：“嗯，总共116。47英亩，那边还有幢更大的房子。我准备在树林里修条路过去，把两个庄园并成一个。这边的我自己住，那边的留给我父亲、叔伯们来小住，管他们是种菜还是种花，只要他们高兴就是。”
“几千万？”
没见过世面，暗自得意的李家明道：“1180万，去年股票大跌，这一片有不少人破产，我捡了个大便宜。”
“切，有钱了不起啊？哎，你怎么还建温室？”
给婉婉盖的玻璃温室鱼池，就杵在欧式别墅右前方，确实有些刺眼，可李家明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那是鱼池，专门养金鱼的。富人的生活，你是不懂的！”
哦，这是婉婉吹的世界上最好的金鱼池？正嘲讽李家明的杨芬华连忙去看稀奇。
外面寒风习习，里面温暖如春。这全自动的恒温玻璃温室鱼池确实漂亮，碧波荡漾、水草依依，几百条各色金鱼游弋其中，就是可惜了这个大游泳池，更可笑的是泳池旁边的空地上放着很多白色泡沫箱，里面种着葱、蒜、还有芜荽……。
“农民！”
这女孩肯定是吃了枪药，正摘葱、芜荽的李家明也刺了一句，“我本来就是农民！”
这地方太奇葩了，连水仔都觉得不搭调，但他习惯了永远跟兄弟站一边，玩笑道：“芬姐，你不懂，老大种的不是菜，种的是乡愁。”
“他又不七老八十？”
不就是闲着没事斗嘴玩嘛，水仔也张嘴便来：“芬姐，你别生气啊，你我都没到他那层次。到了他那层次，身后的是部下，身边的是合伙人，再远的就是竞争对手。他又不跟我样，喜欢玩、喜欢热闹，闲下来的时候，除了摆弄这些从小就会的东西，还能去干嘛？”
“他狐朋狗友那么多，还会高处不胜寒？”
人家这么一说，水仔突然觉得老大是高处不胜寒了，没哪个人能这么年轻就做出这么大的事业，连硅谷的这些英豪都做不到。老大虽然善于交朋友，但商场上的朋友有几个能说心事的，可不就只能摆弄这些东西排遣郁闷？
切，水仔也太小看李家明了，种菜确实是出于好玩，但高处不胜寒他可不觉得。
心存善念，触眼所及皆是天堂。李家明如今行事堂堂正正，做的是靠技术取胜的实业，平时又待人以诚，哪会有高处不胜寒？即使是已经形同两个世界的毛伢他们，自己回到老家、他们跑来美国玩，都是跟他玩闹如小时候，大家能一起吹牛皮、喝大酒，哪来的高处不胜寒？
“吹”
或许是因为柳莎莎？李家明对杨芬华这种屡次的嘲讽，无可奈何。
“不服气啊？你们县里的书记、县长都让你扳倒了，你还说你心存善念？”
这哪跟哪？尺有所短，这妖女对人心的把握还是太嫩，也幸好是这样，否则真成了妖。李家明好笑道：“芬华同学，这些你不懂。不是我扳倒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扳倒了自己，想做政绩没有错，错在否定了前任的政绩。要命的是，他们的前任比他们的实力强太多，又善于借势。他们不倒，谁倒？”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同古的经济奇迹是干出来的，前几届领导也是苦干出来的，他们能看着后面的人轻轻松松摘桃子？何况两位主官又私心太重，前面的领导恨不得把各单位的门面房都卖了筹钱做事，他们倒好，一人屁股下坐辆三十多万的进口皇冠。
“人心是拉拢不了的，靠大兴土木给少部分领导利益，更多的干部呢？加上同僚眼红，只要有人挑个头，上面又没人罩得住，他们就得倒台。”
说完了，李家明又告诫自己小兄弟道：“水仔，这个世界是讲实力的，可以用些技巧、走点捷径，但最终还是要有自己的根基。这一片是富豪区，我刚搬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是鲜衣怒马，今年就至少有七个破产。”
水仔历来把老大的话当金玉良言，正好有个想法琢磨不透又缺钱，现在老大启了个头，连忙道：“明白，除了学习、玩之外，我也在琢磨干点什么。老大，我有个想法，你帮我提提建议？”
“说来听听。”
以前在学校里时，李家明让大家帮他找过超级中学的复习资料，这给了水仔一个灵感。何不做一个教育网站，通过互联网让更多的学生，分享到那些名校的优质教育资源？
这个想法好，而且非常有意义！钱肯定是赚不到多少，但却能有很好的社会效应。
“走”，李家明将摘好的小菜随手给了四嫂，领着水仔去了温室外详谈。燕园一帮同学里，李家明跟这小子最投缘，当然也知道这小子被桂铭他们拖累了，手头上鸟毛都没剩下几根，连自己送他的别墅都被这小子抵押了，投到毛砣他们的游戏网站里去了。
手头上已经没钱的水仔连忙央求道：“老大，我的想法很费钱的，给我投一点点？”
这小子，真跟龙伢一个德性，李家明好笑道：“钱是用来做事的，只要是你们干正事，我什么时候没帮过？先给你投1000万，不够再来找我。”
水仔大喜，连忙道：“够了，足够了！老大，有一千万，我就可以甩开膀子干了，这次要是成了，非得捞个真正的互联网英雄当当！我可没你那高的志向，读书只是为了明智，不想真去做学术。”
1000万？1000万美元就这样说给就给？靠拿奖学金省吃俭用的杨芬华愕然，看着半开的温室门直发愣。水仔这想法，她也听他吹过，这就是个赔钱赚吆喝的主意，赚不到什么钱的！
好笑的乔桥捅了下正发愣的杨芬华，调侃道：“受教育了吧？富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有点，记得第一次见他，还挺正常的一孩子，怎么突然就视钱财如粪土了呢？”
不是人家变了，而是你自己变了，好笑的乔桥用嘴驽了驽正浇水的丈夫，骄傲道：“你得跟小四学学，他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坚守着本心，看淡所有的身外事，只做他最想做的事。”
“什么？”
“阿华，你妒忌了，从小到大就没输过吧？四年把本科、硕士都读完，难怪家明说你是妖女。”
“什么呀，我就看他不顺眼，老是高高在上，好象他是大人，其余的人都是小孩似的。”
好象是有那么一点，可乔桥认为那是正常的，手下数千员工的大公司董事长，哪可能还象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