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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你去回电话,就说我下了班就回家!”
装什么装?热得大汗淋漓的丁常务,一推同样湿透了的李传林,笑骂道:“得了吧,走了走了,这么大的喜事,我就不信你不想回去?”
当然想回去看通知书,这不是你在这吗?高兴坏了的李传林见领导开了口也顺坡下驴,连忙将在编织车间里的张炳义招过来,让他晚上辛苦一下加个通宵班。
“小赵,去后勤部安排一下,夜边的夜宵要搞好,再一人发瓶啤酒。”
听到喜讯的张炳义也眉飞色舞,家明考上了北大咧!老板仁义,给了主任级别以上的管理人员10%的管理股,家明更仁义,那个股份就是他提议的!
“这是我们厂的大喜事,大家都沾沾喜气!小赵,让后勤记我们几个人的账,当是我们凑热闹!”
两三千块钱的事,李传林也不拦着,索性吩咐道:“让大家休息一个钟头,屋里准备了好多烟花,让大家都停下了看烟花。”
“哎”
一声令下,机器轰鸣的厂区慢慢平静下来,兴高采烈的工人们跑到厂子外,远眺县城方向的天空,等着看难得一见的烟花。听赵助理讲,老板为了庆祝家明考北大,特意从浏洋进了几万钱的烟花咧!
可等呀等呀,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到盼望中的火树银花。
已经回到家里的李传林,情绪激动地看完儿子的录取通知书,又忙着应酬来道喜的左邻右舍,已经散完半条‘大中华’的他也在等。
明伢能有今日,二哥、二嫂是大功臣,自己在外头打工的那年多两年,要不是二哥、二嫂照顾他们两兄妹,真以为一个十一岁的伢子能带好妹妹?明伢有良心,以前就讲等二哥、二嫂百年后,要帮他们披麻戴孝、端灵牌,现在考上了北大,怎么能不等他来放烟花?
没错没错,明伢考得上北大,传民、诗梅是出了大力的。那两年,明伢他们两兄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们两公婆张罗的。诗梅在屋里照顾安胎的大妹没办法来,传民就在修路的工地上,就那么二十几里路,怎么能不等?连连称是的几兄弟,拿着‘大中华’烟到处散,到处跟邻舍们解释。
跟着大狗伢跑来的毛伢,见院子里这么多人,个个热得满头大汗,连忙让后面的洪伢、庙伢去运冷饮。
“全部拖来,这里的人吃不完,就在街上见人发!家明考上了北大,就要大家同喜!”
冻库里可有二三十万的货,卖出去至少赚五六万!管着这事的庙伢连忙小声提醒,拖一三轮车来就够分了,还肯定会有多。
“是哦,毛伢,太多了吧?”
木头脑壳!这种大喜事都不帮着添喜,怎么好意思?家明是头子,带着大家发财,当兄弟的就得捧场!二三十万算什么?光一个开冷饮批发部的主意,这三个月就赚三十多万!自己这伙人开了这种店,街上哪个还敢开第二个?这是能永久经营的正当生意!
“你们懂个屁!赶紧去,人手不够就停了歌厅、场子,喊所有人都上街给我发!对了,拖一车送到工地上去,也让那帮工人沾沾喜气。人家是来帮我们县里修路的,不能冷落了他们!”
毛伢是头子,脑壳又比自己聪明,他骂自己不懂,那就肯定是自己错了。
洪伢、庙伢他们连忙回去张罗,把一冻库的冷饮不要钱地满街送。从大人到小孩,这些混混头子、小混混、衣着整洁的服务员,见人就塞各种冰棒、雪糕、蛋筒、冰激凌。
“不要钱,你尽管拿着!”
“什么事?家明考上北大了,大家图个高兴!”
等在工地上的李传民,开着他那辆泥巴猪样的丰田霸道,从太阳岭隧道的工地上,赶到县城里时,满大街的人都在吃冰棒、雪糕、冰激凌,还时不时地仰起头看向农机局那边的天空,整个小县城都人声鼎沸,全然不觉得酷热难耐。
几分钟后,繁星点点的夜空,火树银花骤然绽放,玉树琼花姹紫嫣红,照亮了夜空,与夜色相映成辉。
真漂亮啊,从在办公室里加班的曾书记、钟县长,到街上的普通老百姓、如临大敌的消防队官兵,再到远处工地上的工人,都仰望着绚丽多彩的夜空。
真漂亮啊,除了过年外,还是三年前李家德考上北大那天,县城里放过这么多烟花吧?
推着阿婆的李家明站在热浪滚滚的院子里,也仰望着突然绚烂起来的夜空,突然泪流满面。
这些烟花都是为自己而绽放的,能让全县城的人见证自己的成功,这六年的寒窗之苦值了!
姆妈,你在天上看到了不?
第452章 古人夸官,我夸学()
崇乡银子滩黄泥坪,在同古人眼里,绝对是块风水宝地。
四年前考了两个本科生,三年前考了个北大生,而且是全县自建国以来第一个北大生。李家仁兄弟没几人知道,李家道也没什么名气,李家德可是声名遐迩。高二就参加高考,第一次高考就以超过北大分数钱21分的成绩考中,而且长相俊雅、飘逸出尘,县中的学生伢子、妹子们,都称他为神仙。
三年后,黄泥坪又考上一个北大生,这个考上的李家明可不比他堂哥,这个天才可不是神仙中人,应该算崇乡人讲的懒鳞潜龙)?要这么讲,还真有几分象,那天才不在街上混社会,却让县城街上的混混们尊为崇乡之虎。
可若算懒鳞,又没听说过有那么喜欢赚钱的。十八岁的学生伢子,搞起一个农贸公司,做出来的香菇、银耳不销本地,全部卖给外国人或大城市里的人,赚钱都赚得手软,就更莫提他耶耶更会赚钱,单手下工人都快两千了。街上几个老板,比如搞工程的王振国、做校服生意的曾宁生他们,都讲那天才伢子是财神转世!
可不管怎么吹捧,反正李家明绝对不是凡人,尤其是崇乡人这么认为。
三四年工夫,乡里就有了两个木材加工厂、一个食用菌生产基地,现在各村的伢子、妹子根本不要外出打工,单这三个地方就够他们赚钱。工资是不高,一个月五六百块钱,可去深城、东莞打工,不也只有七八百块钱一个月?更莫提单位上的人,也只有四五百块钱一个月咧!
终于回来了,崇乡人最争气的伢子回来了。
清晨还没出太阳,以前的孙乡长现在的孙书记早早就等在街首。当那辆黑色气派的帕杰罗打头的车队,一出现在视线内,立即命令一帮乡干部燃放起鞭炮,瞬间整条街都鞭炮齐鸣、硝烟弥漫,大家都沉浸在与有荣焉的骄傲、荣耀中。
“恭喜恭喜!家明,啧啧,以后就不能摸你脑壳喽,文曲星咧!”
白衬衫、浅色西裤、锃亮的皮鞋,穿着得体的李家明先跟扑上来的小妹、满妹她们抱了一下,又连忙拿着一包‘大中华’到处敬,眉开眼笑把脑袋凑到比他低半头的孙书记面前,玩笑道:“孙叔,那您现在多摸几下,以后等我当了总理、主席,您就是想摸,都不敢摸喽!”
这伢子要的,没有一丝的傲气!咧着嘴笑的孙书记一巴掌赏在李家明板寸脑壳上,笑骂道:“太祖开了国、当了主席,老家人不照样喊他‘石三伢子’?”
“这不就结了,那你还讲不敢摸我脑壳?”
金榜题名了,还这么亲热,这伢子要的啊!旁边的街坊一边接喜烟,一边恭喜,还一边拿跟在后面敬烟的李家德当他的榜样。
“正经点,莫这么惫赖,你可是北大生呢,要跟你四哥学,那才是神仙中人!”
“仕明表叔,这可比不得,我四哥那叫神仙,我可是凡人伢子一个!”
“切,你都是凡人,那我们不是泥巴了?”
心愿已偿的李家明,又象小时候能说会道十足的八哥话痨)样。
“承庆母舅,泥巴有什么不好?没泥巴,你能作菜栽禾?我们农村老表,可以不会读书,要是没田土,怎么讨生活?”
“就你会讲!”
一大帮人正说笑之际,身材比周围人高出不少的李家明眼尖,一眼就看到站在外围的王老师,连忙笑着分开众人走过去,毕恭毕敬地鞠躬,感激涕零道:“王老师,感谢您的教诲之恩。”
这孩子,很为最得意的学生骄傲的王成林热泪盈眶,抱着李家明大力拍着他的后背。
“不错,帮我争了口气!”
“都是老师教得好!”
这孩子要的啊,知道感恩,暗赞的孙书记作了个手势,乡上的那辆旧吉普车慢慢驶了过来。绿色布棚的车顶已经拆了,车头还挂着红绸大花,洗刷得光亮照人。
“家明,你是我们崇乡的骄傲,今日我来给你当司机!古人夸官,今日我们夸学!”
这怎么当得?李家明连连推辞,可孙书记就是不依。
“赶紧的,家德,你陪家明一起,还有欣华。时间不早了,你们还得去开祠堂报喜!”
这?好象不当街夸学都不行,李家明只好盛情难却,拉着四哥一起坐上这辆敞棚车。料想自己考不上北大的李欣华连连推辞,孙书记却命令式地笑道:“全县第一,全区第二,还怕考不上名牌大学?倒是我老孙给三个文曲星开车,这是沾你们的光!上来上来,莫让大家等你!”
那就上吧,反正名牌大学总能考得到,红着脸的李欣华也上了车,后面则跟着他们仨的父亲、叔伯、兄弟姐妹,继续给来恭贺的街坊、亲戚、朋友、熟人敬烟。
这跟中了状元一样咧,已经懂事的小妹、满妹们不会上车,娇憨的小婉婉可不管,也爬到车上得意洋洋地坐在哥哥怀里,学着哥哥的样向街坊们作揖,乐得众人哈哈大笑。大家越笑,她越高兴,坐在哥哥腿上一跳一跳的,小脸兴奋得通红通红。
二百来米的街道,到处是不绝于耳的鞭炮声。
当车到生资店前时,李家明见以前被拍自己了三砖头的强蛮人,正尴尬地站在店门口放鞭炮,稍一迟疑连忙跟开车的孙书记说了一声,跳下车朝陈和生走去。
“和生叔,我考到大学了,敬您一根喜烟。”
正尴尬的陈和生涨红着脸,搓着手接烟不是,不接好象又更不对。
唉,都是些陈年烂谷子的破事,李家明暗叹一声,依然恭敬道:“和生叔,以前家明不懂事,您当长辈的莫见气。抽根烟,我向您赔礼道歉了。”
“和生,接烟啊!家明这么有礼义,你当表叔的好意思不?”
“家明,言重了言重了!”
李家明见他接了烟,连忙拿过旁人的火机帮他点烟,邀请道:“和生表叔,午边过来吃个便饭,我就不再来请来。”
唉,这伢子有礼数、够仁义啊,当初耿耿于怀,后来惴惴不安的陈和生长舒了一口气,连声答应。
这伢子要的,有气度啊!
在鞭炮声、恭喜声中,二三百米的山区小街,敞棚吉普车足足开了近半个小时,才在街坊们的目光中驶向银子滩。
游家人的外甥考上了北大,作为崇乡第一姓,中过进士、考过举人的游家当然要大肆庆祝,车队到达银子滩时,又是一番鞭炮齐鸣。
这是阿婆屋里,娘亲舅大,可不能坐在车上没礼数。
李家明连忙在村口就下车,扶着乐开了花的阿婆,步行在村里转了一圈、敬了一圈的喜烟,老脸放光的一大帮阿公、阿婆、母舅、舅母才放人。
“学崇,莫扯着家明了,这都八点半了!”
“传林,快喊人把车子开过来了啊,你们还要不要去开祠堂报喜?”
明明是学礼阿公他们刚才拖着不放,现在却催着父亲他们赶紧回去开祠堂报喜,脸上都笑僵了的李家明哭笑不得。
争气的外甥当然要多看一阵,这是文曲星!
给祖宗菩萨报喜,当然更要赶紧,要赶时辰的咧!
第453章 捷报再传()
十年寒窗不知秋,
书山字海尽遨游。
待到金榜题名时,
有人欢喜有人忧。
祭祖、上坟,跪在亡母的坟前,孝顺的李家明再次答应他父亲,一定会去留学拿博士学位,更让李传林他们七兄弟笑得合不拢嘴;连他母舅都在亡妹坟前答应,以后只要外甥拿一个学位,他就要赶只牛上来祭。等李家大大小小几十号人,扛着洒尽了鲜血的牛、羊、猪,提着各色供品刚准备下山,只听到山下又是鞭炮齐鸣。
怎么了?莫非三妹的通知书也到了?
还真是,在山下帮忙的毛伢他们,大呼小叫地冲上山来。
“表叔表叔!欣华考取了!”
“欣华考取了!”
肯定考取了,全县文科第一都没考取,那还有谁能考得取?
“哪?”
“北大!”
啊?正抬着猪的毛砣、大狗伢愕然,抬着羊的李家仁兄弟也愕然,抬着一头小黄牛的叔伯们更愕然,连李家明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都是北大,怎么自己的通知书先到?哦,肯定是邮政局那伢子在分捡处看到自己的通知书,就立即拿着跑去报喜,结果把三姐的给漏了,那伢子可真粗心!
‘耶!’
走在最前面的小妹、满妹突然的尖叫声,终于让愕然的大家回过神来,正跟二姐扶着大姐的三姐也尖叫起来,扑向手里扬着快递已经跑到半山腰的毛伢。
妈呀,真的又是北大?
大家扔下肩头上的猪羊、手里装满供品的篮子,也跟着三姐、满妹跑向半山腰的毛伢他们,幸好二姐和李家明还知道扶着大肚子的大姐,不让她跟着跑下山。
赌中了!今年的作文题生僻,影响了那帮文科尖子生的心理状态,估分、报志愿都下意识地加保险。文科生就是文科生,感性大于理性,估摸着很多人都吓得不敢报北大,结果让超水平发挥三姐赌中了。
人生就要敢赌!
回过神来的李家明,连忙半抱着欣喜若狂的大姐,安慰道:“大姐,莫急莫急!考上了,就跑不了的!”
“你快去看啊,看是不是真的?”
“你放心吧,毛伢敢打这个乱讲?他要是敢拿这事开玩笑,不要讲二伯,就是我都会剥了他的皮!”
“你去不去?”
去,大姐发了话,敢不去?李家明帮着二姐,把着急的大姐扶坐在山石上,也往山上腰冲去。
“家明,我真的考上了!”
不容易啊,五年多不问窗外事,连袜子都是姆妈、姐姐帮着洗。不容易啊,五年多前只是全班十几名,而且是乡村中学的十几名!激动得人都傻了的三姐,站在那象个庙里的泥胎菩萨,可李家明一把夺过二伯手里的通知书,又朝山上跑去,献宝似地给大姐看。
“大姐,没错吧?北大外语学院!”
“没没错”,激动的大姐哭得象个泪人,二姐也一样哭得稀里哗拉,李家明只好安慰完这个姐,又得帮那个姐擦眼泪。是不容易,大姐她们四姐妹,从小就让大哥、二哥笑木脑壳,十年前还被逼着到处下跪借钱,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没事,我是高兴的,明伢,我们下山!”
“哎,我们再去开祠堂报喜!”
脚下打着飘的众人,又重新扛起牛、羊、猪;拎上供品下山,李家明和二姐两人,只差把高兴得直哭的大姐抱下山,生怕她摔跟头。刚到山脚下,大家手里、肩上的东西就让等在那的亲戚朋友接过去了,上山下山要李姓人,现在可是大家帮忙的时候。
李家的祖坟真是葬得好啊,一日之内考上两个北大呢!
啧啧啧,一门三北大咧,全县的风水都让他们一家人占尽了!
来吃流水席的孙书记也眉飞色舞,给后赶来的学权阿公吹嘘道:“学权,还是老子比你聪明,给三个北大生当了司机咧!学礼,赶紧去村上再拖只小牛过来啊,两个北大生怎么只杀一只牛?”
以前的上下级成了同僚,正高兴的游学权鄙夷道:“切,这算个屁啊?老子能让三个北大生,都给老子当司机!”
呃,还真是的,家明那小子就是这家伙的堂外甥,连三服都没出!
其实不怪两个正科级的领导、乡上的土皇帝如此眼皮子浅,以能帮三个北大生开车为荣,只能怪山里的教育条件太落后。虽然这几年教育工作上去了,考大学的人多了起来,但能考名牌大学的还是凤毛麟角,何况还是北大生,全国最好的大学。
两个土皇帝失态了,李家明二伯、二婶也失态了,两人高兴之下居然精神恍惚了。二女儿能考个重点大学,甚至是名牌大学,这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怎么就突然考上北大了?那是下凡的文曲星才能考上的,那是家德、家明那样的天才考的学堂,连家道那么会读书,都只能考个名牌大学!
李家道倒是想得通,肯定是今年的作文题太偏,尖子生们都不敢第一志愿报北大,怕影响到其他学校的录取,才让欣华捡了个大便宜。但这又如何?反正欣华考上了,录取通知书都来了,这就是去年家明讲的‘命里有终归有,命里无莫强求’,欣华就是有上北大的命!
没错,就是有这好命!
象提线木偶样祭完祖,高兴过了头的李欣华搂着弟弟的脑袋,一个劲得傻笑。考语文的时候,她一看到那道作文题,就有预感,可能自己这次得了菩萨保佑,即使毛砣不去搞鬼,都肯定能抽到那支上上签。后来的估分,更确定了她的预感,横下心去赌一把,没想到真的被自己赌中了!
这是运气!这是命!
众人再次到后山上给祖宗们献完三牲、供品,回家各自洗去了一身的大汗,欣喜若狂的李欣华多少镇定了一些,毕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不象父母那样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三姐,帮我擦头发、扎辫子!”
“欣华姐,我也要!”
这是山里人的风俗——沾福,自己头发都没擦干的李欣华,连忙帮几个妹妹擦头发、扎辫子,客厅里笑闹成一团。连在姑妈家住的张棋凑过来,平时跟她看不对眼的满妹都没什么不乐意,还帮着三姐添乱。
当然,屋里最小的八斤也来凑热闹,那还是让满妹一巴掌扇开。
“滚,你有头发不?”
才三岁半的八斤、四岁的毛崽,最喜欢满姑姨)、文姑姨),最讨厌经常欺负他的婉姑姑姨),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