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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亮自顾自的往手枪里装子弹,看得我直呼上当,他摇了摇头:“我也只比你知道的多一点点。”
“我就想知道这一点点。”我立马呛话,我才不信这一点点是真的一点点,有可能是一坨坨呢。
田文亮想了想,不避讳的回道:“好吧,我承认,我不想告诉你那件事情的核心秘密,里面涉及到一个很大的局。除非你坐上了副局长的位置,成了我的上级,那个时候你问啥我都说,现在嘛,嘿嘿,你就安安分分的做你的特务吧。有些事情,说句不好听的,你还不配知道。”
“哼,官僚。大陆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给丢掉的。”我低骂了一句。
“呦,不要给我脸上贴金,我还不敢和蒋宋孔陈比。”田文亮谦虚的摆摆手。
看他口风这么紧,我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其实我也清楚,金华轮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盗墓贼、洋人、日本人、青帮、保密局,能调动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其背后必定是好几个大势力间的博弈,事关重大,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毕竟自己脖子还没有那么硬。
我吸了口气,山里的空气很好,四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环视了四周,三层小洋楼隐蔽的落在山林深处,不禁问道:“田主任,这里是哪里?”
“我们也是老关系了,叫我老田就行了。”田文亮做了个请的动作,将我引进洋楼,淡淡的回道:“这里嘛,是……山里。”
“废话!”我就知道这混蛋不肯说,双手一摊,无奈道:“你什么都不肯说,总该告诉我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吧,千万别告诉我是来喝茶聊天的。”
田文亮脚步一停,只听他沉声道:“上面任务下来了。”
我一凛,果然如此。
进了玄关,沿着楼梯走到二楼的一个书房,期间没有看到其他人在。
我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田文亮倒了杯茶给我。待他坐下,对我道:“还有几个人没有到,等人到齐了我再把任务内容进行说明。这次任务颇为紧急,需要不少人一起行动。”
我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会选择我?”
田文亮笑道:“戴罪立功。”
“呵呵,可是我经验浅薄,而且你也知道,台湾这地方我可是一点都不熟,万一干不好岂不是抓瞎了,你脸面上也不好看。”我一五一十的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主要是怕田文亮再给我挖一个和金华轮一样大的巨坑。
没想到田文亮耐人寻味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道:“你放心,你经历过护送金华轮的任务,论经验已经勉强够格了。最关键的是,这回任务不需要你对台湾熟悉,因为任务根本不在台湾本土执行。”
“那是哪里?”我问道。
“大陆!”田文亮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我心头狂颤,没想到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又有机会再次踏上大陆的土地。
我当时有一种别样的激动。
接下来,田文亮不肯再谈论公事,我也只能和他聊聊天,叙一下在上海的旧,再对台湾的印象大发感慨。当我问起蒋光头还能不能反攻大陆的时候,田文亮很肯定的说,除非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
一杯茶,三根烟后,我被田文亮安排进了三楼的一间主卧室休息。田文亮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出了点变故,其他人可能晚上才能到。
我把包裹安放好后,出于特务的本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监听器或者隐藏的偷窥孔后,这才放松下来躺在松软的鹅绒大床上。这是我的坏毛病,没有事不喜欢动。房间里有热水瓶,有酒,还有一些蛋糕,这可是奢侈品。听田文亮介绍这洋楼是以前小日本占领时期建的别墅,专供军方高层骄奢淫逸,逼死过很多本地的黄花闺女。
一会后,叮铃铃……
床头电话响了起来。
“喂,老田吗?”我接起电话,很自然的以为是田文亮打过来的内线。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让我汗毛直立的声音,沉声道:“你们之中有一个是叛徒,小心行事。”
“是你!”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叫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啪,电话那头挂了。那人明显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
沉默了几秒钟,我拿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着,不会听错,电话那头的声音……两个月前我清晰的听过一次。
“成败就看你的了。”我喃喃咀嚼着那人在我登上金华轮前昏迷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下意识的抚摸着右手臂,针孔的印记早已不见踪影,然而在心里作用下仍然感到一阵刺痛。
他到底是谁?为何在我执行任务前,又一次诡异的出现,还给我做了警告。
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东子,有电话?”田文亮开门进到我房间,一脸的凝重。
我点了点头,镇定下来,糊弄道:“没事,打错了。”
田文亮异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暗道糟糕,自己说错话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寻常电话怎么可能打的进来,要知道政府电话绝大部分都是通过接线员人工接线的,对方是谁,一查就知道了。
咦,等等,岂不是说可以通过这条线索找出那人的身份?
“这里没有接线员,用的是军事绝密专线,有权限直拨过来的电话,不超过十部。”田文亮的话打破了我的希望,但结果却更加让我心惊,岂不是说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国民政府的高层?
叮铃铃……
这个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我脸色一变,猛的看向田文亮,后者眉头皱了起立,慢慢的伸手到电话上,凝重的看了我一眼,轻轻吸了口气,拿起电话:“喂?”
我竖起耳朵,听到电话里含糊的说了一句。田文亮毕恭毕敬的回道:“是,毛局长,田文亮明白……是,是……立即执行!”
啪,电话挂掉。
田文亮突然变得脸色铁青,极为严肃的对我道:“这里暴露了,得迅速转移。其他人不会再来了,他们和我们两个直接在机场集合,今天半夜就出发。”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暴露了?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政府,不是共军的地下党!要不是田文亮一本正经的模样,我都怀疑自己不是在台湾,而是在抗战时期的敌占区。
田文亮命令我一分钟内收拾完东西,两分钟内到楼下车库。
我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照着田文亮的吩咐,把东西简单一收,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那盘胶片盘和笔记本。嘴里狼吞虎咽塞了一大块蛋糕,奔到底楼车库时,田文亮已经发动了美国大悍马。
呜呜呜~
我刚一跳上去,田文亮二话不说,油门踩到死,只感到推背感十足,悍马呼啸着奔驰而出。
沿着山路疾驰,我回过头看了眼,小洋楼眨眼间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系上安全带,悍马被山路上的小石头颠的快飞起来了,我小心脏随着上下颠簸砰砰直跳,狂风吹的我脸颊生疼。
“开慢点,我可不想这么早见阎王爷。”我发现山路比我想的还要陡,几乎是贴着悬崖往下盘旋。
话刚一说出口,悍马后方岔路里突然杀出三辆摩托车,车上各骑着两个皮衣包裹、围巾蒙脸的神秘人。
我眼珠子睁得老大,只见其中一人朝我们这边手一挥,瞬间,一颗手榴弹飞了过来。
“我~操~”我吓得双腿狂抖。
田文亮忽然一个急转,夸张的s形变向,轰隆隆……手榴弹在我们左侧爆炸,溅起一堆碎石块。
我惊魂未定,田文亮兴奋的大喊大叫,脸转过来对我叫道:“你刚才说什么,是让我慢点开是吗?”
我呸了一口,骂道:“慢个毛,快,给我使劲踩油门!”
“哈哈哈,做好啦!”田文亮舔了舔嘴唇,只见悍马屁股后面冒出一阵黑烟,飞驰而出。
第六十章 同伴和任务()
“你来开!”田文亮把方向盘给我,自己跳到了后座。
“我没学过开车!”我慌了神,急忙叫道。
田文亮吼道:“你只管踩死油门,握住方向盘就行。”说着,他从后座下方拎起一个油桶,哈哈大笑:“都给你们留的。”
油桶拧开,刺鼻的汽油哗啦啦的飞溅到后头,三辆摩托被淋个透。
田文亮邪恶的掏出火柴盒,朝三辆摩托车挤眉弄眼,大声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摩托车手互相看了眼对方,摇了摇头,调转车头跑了。
田文亮万分得意,就在这时,噗的一声闷响,悍马熄火了。他一头栽倒,脸色瞬间黑了:“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我恨不得打死他,没好气的叫道:“你耳朵长屁股上的,老子说了,我不会开!”
我连忙把驾驶位让出来,田文亮气急败坏的重新发动悍马,朝着山下的一座小县城进发。
幸好期间没有再遇到其他追兵。
悍马开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后院,换了一辆从日军缴获的摩托车,蒙上脸朝一条小路疾驰。我们刚一走,大悍马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小子跳了上去,呜呜呜,一溜烟朝另一个方向开了出去。
一个小时的崎岖山路,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庄,我们又从田文亮事先安排好的地点换上了一艘竹筏,顺流而下。又是一个小时,到了岸边,田文亮神神秘秘的从密林里掀开一个军用帐篷,鼓捣出一辆大自行车。
我和田文亮一人骑车,一人乘坐,每隔半个小时互换,轮流骑着,汗流浃背。三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一座人迹罕至的山区。
接下来自行车也走不了了,11路公交车开动,我们徒步上山。
田文亮一声不发的在前面带路,山里根本没有路,只见他手指掐算着,似乎在计算走过的步数。我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紧紧的跟着。
当我们来到一处隐秘在崇山峻岭中的巨大山洞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
“这是一个机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山洞的外部正好是起飞跑道,容纳一架中小型螺旋桨飞机起飞毫无问题。
“跟我来。”田文亮把我往里面赶。
忽然,漆黑的洞内唰唰的亮起灯光。一排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地勤人员,已经静静的站在那里。
“田长官,其他人已经到了,在候机室休息。”一位看起来是头头的敬礼道。
田文亮牛气的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昂首阔步,双眼都没正经看过人,嚣张的朝里面走去。
“哼,就知道装!”我不屑,头发一甩,学着田文亮的样子紧随其后,没办法,现在老子也是军官了。没点长官的威风,以后还怎么带部队。
“这谁啊?”一个地勤人员小声的问到边上的同伴,那同伴啧啧嘴,猜测道:“管他呢,反正马上就去大陆送死了。”
我瞪了他们一眼,也太不吉利了。山洞很大,沿着洞上的石壁开凿出了很多的房间,当然,绝大部分的机械零件还是散落在飞机跑道边。这个工程很大,至少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我不禁猜测这个山洞机场建的这么隐蔽,建造成本已经超出了机场本身的实际价值,除非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来到依山凿开的一间休息室,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黄色的皮沙发,以及一张办公桌,左边几个小椅子。上面零落的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年纪很轻,穿着紧身美式迷彩,身材火爆,看起来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另一个女的四十岁不到点,披着貂绒大衣,浓妆艳抹,有股风尘的味道。
三个男的,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体格特别壮硕,近两米的个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满脸的大胡子,有点北方少数民族的感觉,让我这个东北汉子看了都不禁咽了口唾沫。另外两个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双胞胎,长得眉清目秀,身材纤细,有点像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娃娃。
“老田,你居然活着来啦,老娘还以为要给你收尸呢,真是的,急死老娘了。”那个年纪大的女子抛了个媚眼,风骚的勾搭在田文亮的肩膀上,笑骂道。
“哈哈,江湖人称不老徐娘的徐二娘,我田文亮这小身板可受不的你的挂念,还是放过在下吧。”田文亮不经意的把徐二娘的手拨开,指了指我,贼眉鼠眼道:“嘿嘿,你看看这位小兄弟怎么样?”
徐二娘一双桃花眼早就盯上我了,轻抿红唇,笑道:“不错,是我的菜。”
我一阵恶寒,连忙退了好几步。
田文亮哈哈大笑,见我面露尴尬,旋即话锋一转,指着我,沉声介绍道:“各位,他叫洪兴东,是这次任务的主意成员,你们的同伴。大家未来几天内,性命都要托付给对方,所以我请你们好好沟通,不要发生不必要的摩擦。”不忘瞥了眼徐二娘,道:“肉体摩擦也不行,至少等任务做完再说。”
“讨厌。”徐二娘娇喝一声,听的我一阵鸡皮疙瘩,都这把年纪了,我想也就田文亮喜欢这种午后黄花。
接下来,田文亮向我简单介绍了这几个人。原来魁梧大汉叫巴尔扎,蒙古人,黄金家族后裔,草莽出身,抗日的时候加入了军统,专杀汉奸。至于那对双胞胎,哥哥叫谢齐,弟弟叫谢霸,祖籍浙江舟山,留过法,听说深谙情报学。那个年纪大的风骚女子田文亮提过了,叫徐二娘,是原来北平八大胡同的末代轻吟小班的头牌,小凤仙的晚辈,艺名似乎叫赛莺歌,迷倒过无数军阀,至于怎么加入的保密局不得而知。
这四个,都是保密局的潜伏特务,均是上尉以上军衔,巴尔扎还是少校呢,平时他们各有所长,从事暗杀、谍报、军情等领域,交集不多,因为这次任务我们才被叫到一起。
按照田文亮的话说,我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是党国的希望。反正我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长值得被选中,我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对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或者说党国已经对人才没有底线到这种地步了。
最让我注意的是,那个年轻貌美的军装女子。她不是保密局的人,关于她的介绍基本没有,田文亮只偷偷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她叫蔡灵臣,蔡灵毓的亲妹妹!”
我瞳孔一缩,对蔡灵臣投去震惊的目光。偷偷瞄她,冷冷的不喜欢多说一句话,眉宇间戾气若隐若现,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蔡灵毓本尊。
“她们亲姐妹长得不是很像嘛。你把她招进来干嘛?”我悄悄问向田文亮,怕被蔡灵臣听到。
田文亮耸了耸肩,无奈道:“他们没一个是我挑的,背后都有大人物指定。只有你才是我挑的。”
我暗道你该不会是看中我好控制吧。不过田文亮这么一说,我对其他人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嗯,就差一个了,问题不大。”田文亮扫了眼大家,继续道:“下面我开始简单介绍一下本次的任务内容。”
一位地勤人员的带领下,所有人来到了一间放映室。我们一进到里面,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关上灯,放映机在田文亮的操控下,咔嚓的转着。所有人屏息静气的看着投影出来的录像。
录像里没有声音,画面从高空俯瞰,很陡。应该是在飞机上的航拍。视线中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一望无垠,同样的画面一直持续了近五分钟。
我们看的昏昏欲睡。
“有没有完啊,老田你给我们看的什么破录像?”巴尔扎没耐心的催促道。
“快了,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田文亮沉声道。
又过了一分钟,忽然,画面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巨影,巧妙的隐藏在两座山的缝隙中。
我们一下子站了起来,徐二娘叫道:“是个人像!”
田文亮没有把画面停下来,巨大的人像一闪而过,一分钟后,画面急转直下,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咔,放映戛然而止。
“飞机失事了。”田文亮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满脑子疑问的问向田文亮。
只见他摸了根烟,把火光抽的锃亮,长长的吐出一口不规则的烟圈。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死人。”徐二娘娇怒道。
“这是一架偏离了驼峰航线的飞虎队战斗机p40,在坠毁前十分钟的航拍录像。”田文亮慢条斯理的介绍道:“唯一的飞行员当时幸运的活了下来,把这卷航拍胶卷带出了森林,历经……六年时间。几经辗转,这卷录像才落入我们手里。”他脸色严肃,微微摇了摇头道:“至于那个飞虎队飞行员,神秘消失了,很有可能落在了‘他们’手里。也就是说,我们掌握的信息,远远落后于其他人。”
“其他人?”所有人齐齐问道。
田文亮冷笑:“就是中途袭击你们的那些人,我和洪兴东也遇到了。他们属于哪个势力,我现在还没法告诉你们。你们只需要知道他们能量很大,就连保密局上层都有他们的人。”
我耳朵抽动了一下,果然如此。斜着眼偷偷瞥向这三男两女,包括田文亮本人在内,这六个人里面难道真的有叛徒?
巴尔扎不乐意了,撇嘴呛声道:“老田,你知道我巴尔扎暗杀精通,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你搞得神神秘秘的,藏着掖着,让我怎么放心跟着你干。”
其他人包括我在内,一起附和。
田文亮嘴角上扬,把画面放回到模糊的巨影,定格下来,沉声道:“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就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个地方,把那里存在的秘密探查清楚。任务级别……重大绝密,任务代号……地眼行动。”
“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我们如此兴师动众?”我奇怪的问道,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那个犹如人体的巨大黑影,感到一股莫须有的压迫感。估摸了下体积,以山体为参照,这个模糊人像至少达到了两百米的高度,如果是某个古人的遗作,比乐山大佛牛逼多了。这个人像的动作更加奇特,俨然是蹲坐在两座大山的中间,双手张开撑着魏巍山崖,就差嘴里喊一句:“兄弟,带纸没?”。
田文亮掏了下口袋,摸出了一个小东西,摊开来给我们看,老神在在道:“目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