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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什么事情,安叔又十分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我画的驱鬼符,称赞了几句,而后摸了摸脑袋,问我昨晚是不是教过我符咒的使用方法了,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老家伙又犯病了,喝酒后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他说过几天再教我其它符咒的画法后,就亘古不变的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无聊的呆在店里,我有些郁闷了,到底去哪找鬼呢?虽说我有一双能够看见鬼的眼睛,但似乎并不像安叔所说的,平时基本很难遇到啊!
想了想,也不一定,鬼肯定不会去人多的地方,或者阳气盛的地方,估计墓地之类的所在可能会有。
唉,但即便如此,我总不能见一个就杀一个吧,总得搞清楚该不该杀再动手啊,当然,前提也得是我有那个能力的情况下。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很难吸到鬼气,一整天,我就这样郁闷的度过了。
晚上的时候,我居然揣上几张驱鬼符出去溜达了几圈,其实我很想亲手试试自己画的符到底管不管用,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掌握了某种特异功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和兴奋。
当然,出去溜达肯定是一无所获了,我郁闷的回到家里睡觉。
这样着急又无聊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哥哥偶尔会来安叔这里坐一会儿,一来是看看我,二来和安叔聊会天儿。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总会有种错觉,觉得哥哥并不是与我同辈,而是比我大一辈似的,我在一边基本上插不上什么话,就像看着父母和他们的朋友聊天一样。
而且正如当初发现的那一点,安叔似乎对哥哥多少有那么一点的忌惮,无论是说话还是其它,有种毕恭毕敬的感觉,这一点我始终是搞不懂。
平淡的日子大概过了半个多月,这一天周日,我正在店里无聊的上网,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蓝色牛仔裤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此人脸色白皙,文质彬彬,只是好像没洗脸的样子,头发也很乱。
“你好,有什么需要的,随便看看,”我起身微微笑道。
年轻人左右观瞧,有些胆怯的走到柜台前,低声道,“我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特殊服务?”
“啊?”这话差点给我气乐了,“兄弟,要特殊服务你去对面的发廊啊,我们这是风水店。”
“不是,”他十分着急的样子,咽了口口水,“是这样的,我最近租了个房子,好像有点邪门儿,这事你们有办法吗?”
我一听,心里立马一动,还真是特殊服务,看来这个年轻人是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啊!
像我们这样的风水店,虽然明面上并没有捉鬼驱邪这样的业务,但是一般人都懂得,包括风水,殡葬,甚至起名都可能会涉及这些的。
我让年轻人坐在椅子上,他显得有些紧张,眉头皱的紧紧的,我这才发现,在他的两眉之间,怎么感觉淡淡的黑了一块?
印堂发黑?这个词突然在脑中闪现,难道他遇到鬼了?
别说他了,这么一想我都有些紧张了,给他倒了一杯水后,我问道:“兄弟,你具体说说遇到什么事了,我们虽然是风水店,但这方面的业务也有涉及。”
“哦,”年轻人点了点头,“我刚毕业工作不久,最近租了个房子,但是住进去的第一天开始,睡到半夜的时候,总是听到有类似小孩哭的声音,或者和那种野猫发春时的叫声也很像。
每次都会把我吵醒,起初以为是邻居家的孩子,但是前两天,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敲他们家的门,结果半天也没人开,最后一打听,那家跟本没人住。
这下可把我吓坏了,现在晚上都不敢睡觉,工作都受影响了。”
听他说完,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禁哆嗦了一下,但是又一想,我一定要装出有些本事的样子,不然怎么取得人家的信任?
“咳,”我干咳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换个房子。”
“唉!”年轻人叹了口气,“我也想换啊,但是已经交了半年的房租了,和房东说过一次,他说退不了,我刚出来工作,也没那么多钱再租别的房子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这样吧,晚上我去你那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题应该不大。”
“是吗?”他很是激动,随即又沉下脸来,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收费的?”
“嗯——”
我想了想,按说这种活少则几千块,多则上不封顶,但看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和我一样刚工作不久,况且如果收费多的话,人家还不如直接换个房子得了。
“如果顺利的话,一千块吧,怎么样?”我说道。
“一千啊?”年轻人一副苦脸,“能少点吗?”
“好吧,八百,”我心说这都是出血价了,”
“那行,那我先谢谢你。”年轻人这才眉头舒展。
“留个电话吧,晚上联系,”我给他仍过便签和笔。
年轻人刷刷点点,写上姓名和电话号码。
把他送走后,我拿起便签一看,原来他叫夏旭明,又是个姓夏的?
第八十九章 老旧小区()
靠在椅子上,我忽然感觉有了些许压力,也有些矛盾,这事要不要告诉安叔呢。
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和他说了,要让他知道,八百块钱,他死都不会做这庄生意的,他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最少得翻上十倍。
可是,我自己能搞定吗?
左思右想,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再说,虽然我现在只懂得使用一种符咒,但是在这方面也不算新手了,无论是鬼还是妖怪我都遇到过,当然,也有好几次都是命悬一线,但至少也算是有些经验了。
再说应该不会太危险,因为这么多天了,本主除了印堂有些发黑之外,不也是安然无恙吗,到时候要是搞不定的话,再想其它办法。
一整天,我又画了好几道驱鬼符,以防不测。
下班后,我把符咒揣进怀里,忐忑不安的出了门,给夏旭明打过电话,他给我发来地址,我坐上出租车,便往他所租住的小区驶去。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处很是拥挤的街边,这里附近似乎有学校,路上到处都是学生,熙熙攘攘。
司机往前边一指,说我要去的就是那里,我给钱下车,走了几十米,便来到一座四层楼的老旧小区楼下。
他说的应该就是这儿,我刚要拿起手机打过去,忽然看到前面有个人正冲我招着手,仔细一瞅,正是夏旭明。
走到跟前,却见他直往我身后看,我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就你一个人来的?”夏旭明显得有些吃惊。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小子肯定是以为我应该跟着师父或者怎么也得有个搭档之类,看我年纪轻轻,许是怀疑我的本事吧。
唉,算他眼光不错,我确实没什么本事,但既然揽下这事了,肯定是要管到底,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个小算盘的,一来背着安叔能赚点外快,那个老家伙总说给我涨工资,直到现在还没涨呢,一个月就两千来块钱,现在消费这么高,好干什么呀?
二来呢,这么多天,我可是一直都在找鬼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我岂能放过?
见夏旭明不怎么相信,我绷起脸来,装做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了,不用劳烦师父。”
他将信将疑的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饭馆,说先请我吃饭。
我确实还没吃晚饭呢,其实吧我也没打算吃,因为早已料到,晚饭肯定是有人请了。
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请我吃兰州料理,这么高档的消费,他也算是——太鸡贼了!
一碗拉面,味道还算不错,饭后,跟着夏旭明走进小区。
这里十分的老旧,看着至少二十多年房龄了,楼下摆满了破烂,还有自行车,电动车乱七八糟的停的到处都是。
不知谁家的狗在打翻的垃圾桶里寻找着食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有几个老头围在旁边的石桌前拉着二胡。
此刻太阳刚刚落山,天色昏黄,个别人家的窗户已亮起灯来,夏旭明指了指前面一个黑漆漆的楼道口说道:“就是这里,四楼。”
说实在的,我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但我还是装作沉稳的点了点头。
跟着他走进楼道,忽然一股阴凉直袭全身,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在一楼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小广告,什么各种病,疑难杂症,一针灵之类的,当走到二楼的时候,却发现声控灯坏了,摸着黑又上一层,这才亮了起来。
在四楼的一户人家门前,夏旭明停住道:“就是这,”随即他瞅了瞅其它两户人家,小声道:“这两家都没有人住。”
我点点头,跟着走进房内,他摁亮了电灯。
这是个单间,一室一卫,简单的家具,一台电脑,还算干净,只是窗户朝北,估计采光肯定不好。
和安叔也混了些日子,他虽然有时候确实喜欢骗人,但在风水方面还是懂一些的,他告诉我,房子如果不是朝南,阳光不充足,便很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看来正如我当初所料,他这间屋子十有八九就是闹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小孩的哭声,难道是个小鬼?
坐到椅子上后,夏旭明给我倒水,我没喝,紧紧的观察着房间,如果真的有鬼,我应该可以发现。
“周师傅,”夏旭明略有些紧张的说道,“那小孩哭声一般都是半夜十二点才有,具体哪个方向也听不出来,声音不大,不过很清晰。每次我都是被吓醒。”
“不用叫我师傅,”我摆了摆手,“咱们年纪都差不多,叫我周齐就行。”
说着话,我起身四处查看起来,发现正对着床头,居然是一面梳妆台,上面好大的镜子。
我心里就是一动,谁都知道,晚上是最忌讳照镜子的,这要是半夜上厕所,睁眼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想一想就够说摹�
走到跟前,我开口问道:“你这个梳妆台为什么摆在这里?”
“哦,原来就在那,”夏旭明过来看了看,“这里之前可能住的是个女的,我搬进来的时候,梳妆台上好多化妆品,有些流的到处都是,脏的要死,当时还收拾了半天。”
我没再说什么,在房间里继续观察起来,各个角落都查看了一翻,我在想,如果真的有鬼,它肯定会藏在某个阴暗的地方,比如柜子里,床底下,卫生间等等,可是我寻了半天,却连半个影子也没有发现。
夏旭明在一旁即紧张又着急的样子,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小怀疑。
最后,我坐回椅子上道:“暂时没看出来什么,这样吧,等到半夜,我瞧瞧到底是什么声音。”
夏旭明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深吸口气道:“周、周师傅,实话跟你说,要是没有你,白天我都不敢回来了,起初以为是隔壁家的孩子,当时也没觉得有多害怕,但是后来得知,这一楼就我一个住户后,越想越没牛闼担忻挥锌赡苁悄止恚俊�
第九十章 哭声()
“嗯,”我点点头,“闹鬼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暂时也不能完全确定,到了晚上再看看吧。”
“那要是真的闹鬼怎么办?”夏旭明满脸的不信任,“咱们怎么对付,会不会有危险?”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驱鬼符拍在桌子上道:“看到没有,这玩艺儿专门对付鬼的,不用怕。”
他瞅了一眼,这才略微放心的样子,坐到了旁边,不过还是可以看出,这小子紧张的很,似乎真的是被那个声音吓怕了。
我心里虽然也没什么底,但还至于怕成这样,怎么说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无论是鬼,还是妖怪,都打过交道。
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多小时,我一看在这呆着也怪别扭的,于是对夏旭明道:“咱们先出去吧,吃点烧烤什么的,等晚上再过来。”
他点点头,两人下了楼,在小区旁边就有烧烤滩,我们点了一些烤串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聊天,这个夏旭明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他喝了一口啤酒道:“兄弟,你在这行干多久了?”
“哦,也没几年。”
我心中苦笑,还多久,打我从村里出来,还没到半年呢。
夏旭明左右看了看,见跟前没什么人,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见过鬼吗?”
“当然见过。”我淡淡道。
“鬼是什么样子?吓人不?”他一脸的好奇。
我心说这小子怎么喝点酒,刚才那股紧张劲就完全没有了呢,又一想也难怪,在他家里,可能是由于心理作用,总是会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感觉压抑的很,如今出来了,心里立马舒坦了许多。
“这个鬼呀,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一边吃着串一边说道,“诈一看和普通人也差不多少,不过有些个别的可能会比较吓人,比如吊死鬼。”
说到这我就想起了董小秋,吗的,现在想想,那个娘们儿是不是故意吓唬我呀,起初总是捂着嘴,我还以为她嘴长的难看,怕见人呢,后来才知道,那舌头足有半尺长,第一次见到时的感觉,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真他吗吓人。
通过聊天得知,这个夏旭明也是农村来的,今年刚毕业,工作没多久就遇到了这档子事儿,租房连带押金就花了好几千,到现在连半个月都没住上。
唉,我也是挺同情他的,不过人家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找的工作肯定比我体面多了,我这活虽然成天闲的蛋疼,但是赚的钱实在太少,也不知道安叔那个老家伙啥时能给我涨点工资。
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再次回到夏旭明家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进房门,就觉得气温相比刚才降了许多。
对于这点,我是非常的敏感,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明白了,但凡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最直接的体会就是冷,而且是那种不太正常的阴冷。
夏旭明没敢关门,他紧张的呆在门口,似乎都不敢进来了。
我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肯定不能和他一样。
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异常,于是,我坐到椅子,翘起二郎腿沉思起来。
小孩的哭声,能是什么呢?如果是鬼,那么极有可能是个死了的孩子,如果不是鬼,那就不能排除是野猫的叫声。
我也有过类似经历,在半夜的时候,在某个漆黑的胡同里,总是会听到野猫**的声音,简直和小孩哭一模一样。
“兄弟,”夏旭明扶着门框,脸色惨白的说道,“要不今天算了,改天再来吧。”
我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害怕了?”
“有、有点。”他忽然大喘着气。
“没事,”我起身道,“这事你早晚都要解决,除非你换房子。”
他没再说什么,紧张的站在门口。
我很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说多么胆小,这就和我当初碰到鬼车司机时的情景差不多,有些时候,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就是后怕。
夏旭明开始以为是邻居家的孩子在哭,所以虽然不满,但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可是在他知道邻居没人之后,这时,那种后怕的感觉就来了。
不过这事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对于他来说,也许可以一走了之,但对于我来说,忽然觉得有了一种责任感,不知道此事便罢,既然知道了,如果不管不问,感觉好像不太地道似的。
这么一想,我还真有那么一点行侠仗义的意思,
好吧,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找鬼,希望能碰到一个即好对付,又十恶不赦的家伙,然后打它个魂飞魄散,再把鬼气吸到身体里。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道级其刺耳的婴儿啼哭声传来,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与此同时,身后又响起两下沉重的脚步声,我急忙回头去看,只见夏旭明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倒退了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外面的声控灯闪了一下,随即熄灭,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自然灭掉的。
深吸口气,别说是他,我都觉得双腿发软,头皮发麻了,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突兀,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听到之后,还是措手不及。
我定了定神,慌乱的四下看去,但是房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此刻声音已经消失了,就响了一下,我大喘着气,小心的往前走了两步。
这时,身后的夏旭明粗声道:“周、周齐,就、就是这个声音。”
我没理他,继续在房间内寻找,可是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正当我转了一圈,再次往门口的方向去时,又是一道可怕的啼哭声响起,我迅速回头看去,昏黄的灯光下,身后依旧是空空如也。
这次的哭声持续了好几秒后再次停止,我大喘着粗气,站在屋子当中,仔细判断了一下刚才声音的位置,貌似是从床的方向发出的。
迈开有些发抖的腿,我缓缓的走了过去,盯了半晌,心说不对啊,之前检查过床底下,除了一些垃圾,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良久,我咽了口口水,终于大着胆子缓缓的掀起了床垫,眼角余光,看到夏旭明瞪大眼睛,无比惊恐的望着我。
第九十一章 白影()
床垫掀开立在一边,下面还有块床板,我心脏开始狂跳起来,难道那只小鬼真的在床底下?它会是什么样子?有多恐怖,有多耍�
脑子里胡思乱想,我紧张的伸出手去,慢慢的把床板打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些垃圾,有黑糊糊的纸团,还有两个矿泉水瓶子,一双女士破鞋。
可是鬼呢?它在哪?按理说如果真的有鬼,就我这双牛逼的眼睛,肯定能看得见啊,可为什么连根毛都没有?
身后传来夏旭明粗重的呼吸声,他有些哆嗦着声音问我:“周、周齐、里面有什么?”
我回过身,摇了摇头道:“什么也没有,奇了怪了!”
再次走到门口,我问夏旭明:“这哭声原来也是响两下就没有了吗?”
“也——不一定,有时候要几分钟,有时候就哭一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