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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明明凤影墨不在,被他故意派去公务,甚至,他还派了禁卫统领韩啸随行监视。
却依旧发生了这样的事。
或许,这一切跟凤影墨并无关系。
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他的三皇叔宁阳王。
而易敏,是宁阳王的人。
当年,宁阳王被先帝派去明州出任刺史,路上遭遇山贼,全家遇害。
他怎么会还活着?
既然活着,就应该回朝,为何躲藏着,还不以真面目示人?
这个人肯定是个危险的存在。
“皇上想要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
************
夜离在街上故意兜了两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回了她和三爷的那个客栈。
三爷依旧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很是担心,可是鉴于刚刚擅自出门的教训,她也不敢再出门去寻。
只能等。
见铜盆里小二已经准备了水,她想起自己脸上涂抹的灰土,取了帕子,准备将其洗掉。
可当她看到铜盘的水面上倒映着的那张脸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谁?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抬手捂上自己的脸。
明明她只是抹了一把灰尘在脸上,为何会出现这个样子?
半边脸都是红斑。
像是中毒之症,更像是与生俱来的胎痣一般。
而且还稍显浮肿,让她原本的五官都显得陌生。
似乎完全换了一张脸。
呼吸骤沉,她赶紧拧了帕子将脸上的灰尘擦掉,可也仅仅是擦掉了灰尘。
红斑还在。
浮肿亦在。
可是很奇怪,她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也未感觉到一丝异样。
为什么会这样?
眼前蓦地浮起某个男人抬手大力擦拭她脸的情景。
是他!
她瞳孔一敛。
是了,就是他。
难怪。
难怪韩啸和那些禁卫,以及缉台的人一直没有认出她。
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何况他们?
☆、157。【157】凤影墨,算你狠
翌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凤影墨韩啸一行人就押着抓到的几个毒贩准备回京城。
一行人骑马,毒贩手脚被缚,关在一辆囚车上。
但还没走两步,又停下,因为前面有一人直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拗。
韩啸走在前面,最先发现那人跖。
正是昨日被他们抓过来当饵的那个人。
“小的愿意随官爷去缉台工作,希望官爷收留!”
韩啸怔了怔,回头看向身后的凤影墨。
凤影墨垂眸把玩着手里的缰绳,闻言才徐徐抬眼,看向拦在前面的人。
凤影墨没有出声,夜离也未再说话。
半响,凤影墨才启唇,不咸不淡道:“缉台工作很危险。”
夜离眼睫闪了闪:“小的不怕。”
凤影墨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嘲意尽显。
夜离知道,他是故意用昨日她回他的话,来打她的脸。
很想回他一句,若不是他用卑鄙手段,在她的脸上下药,她才不会主动找上前来呢。
当然,他是帮了她。
她的脸被他这样一搞,韩啸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将她认出来。
可是,谁又能说,在帮她的同时,这个男人最重要的出发点不是以此来钳制住她呢?
没有解药,她的脸就不可能好。
而且,看他现在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副吃定了她会来的样子。
心中气结,却又不得发作。
毕竟,退一万步讲,对她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回去的机会。
不然,三爷这样将她抢走,陌千羽不会放过她,戒坊呆不了,宫里也回不了,这几年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
回去缉台工作,虽已不能位居高位,却毕竟是在缉台。
天下第一台,想必比她在戒坊更有利于查出当年的真相。
而且,不位居高位也好,这样,就不必上朝,不必跟陌千羽见面,也不必跟那些大臣周。旋,她也少了许多危险。
所以,权衡了一。夜,她还是来了。
“你可要自己考虑清楚了!”
凤影墨看着她,眸色极淡。
“小的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
“好!”凤影墨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丑。”夜离仰脸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她清晰地看到凤影墨眸光微微一闪之后,一抹揶揄掠过眼底。
“阿丑……”凤影墨低声念了一遍,然后唇角一斜:“的确人如其名。”
对于他的挖苦,夜离也不理会。
她此时是什么样子,她知道,不然,她也不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见她不吭声,凤影墨眼梢微微一掠,回头看了一眼,“只是,我们就这么几匹马,你又不是犯人,总不能跟那些毒贩一起坐囚车,所以……”
凤影墨的话没有说完,就停在那里,但是,意思却非常明显。
夜离冷冷地弯了弯唇,眸光坚定道:“没事,我有脚,我可以走。”
凤影墨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很好,那,走吧!”
然后,大手一拉缰绳的同时,双腿一夹马肚,径直打马经过韩啸的身边,带头走在了前面。
一行人再次行了起来。
马蹄哒哒,陆续从夜离面前经过,每个人都会看她一眼。
夜离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才连忙拾步跟上。
虽然练过武,身体底子不错,可终究是两条腿。
怎能比得过四条腿的马。
而凤影墨走在最前面的第一个,一点都不放慢速度,所以,跟在他后面的众人,便也紧紧跟着他的步伐。
她几乎一路小跑跟着。
怕被众人瞧出端倪,她又不敢用轻功和内力,完全凭的是体力。
这样没有坚持多久,她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马蹄不停,凤影墨骑在高头大马上,扭头睥睨着她。
后悔?
他的意思是去戒坊工作吗?
虽恨得牙齿痒痒,夜离却还是回得笃定:“若后悔,我就不会来!”
临阵脱逃不是她的作风。
虽然,她知道,他是在故意整她。
可她需要这份工作。
见她如此说,凤影墨挑挑眉尖,将目光从她的脸上掠回,看向前面,继续前行。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夜离觉得自己的体力真的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一双脚就好像是灌了铁一样,每迈一步都是那样艰难。
韩啸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要不,上来跟我一匹马吧!”
一边说,韩啸一边朝夜离伸出手。
夜离怔了怔,并未将手给他。
在韩啸的眼里,她是一个男人。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男女有别啊。
“不用了,多谢大人关心。”
夜离牵了牵唇角,她觉得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抬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她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着。
“没事,昨夜你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虽年纪轻轻,可韩啸同样带着身为武将的豪爽,这次也没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在马上一倾身,伸手攥了她的手臂作势就要将她拉上马。
却忽的一阵疾风驰来,将夜离的身形一裹,强势将她扯开。
韩啸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见夜离的身子被疾风带起,等下一瞬再看的时候,已稳稳地落在前方凤影墨的马背上。
“多谢韩统领的好心,毕竟是我缉台的人,还是乘我缉台的马比较好,免得传出去,说我凤影墨虐待新人。”
凤影墨拉着缰绳,回头朝韩啸微微笑着,一双眸子映着晨曦,深幽一片。
韩啸怔怔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凤台主所言极是!是韩某欠考虑了。”
“诶~”凤影墨扬手,“韩统领也是一片好心。”
夜离坐在凤影墨的后面,大汗淋漓,倒不仅仅是刚刚走出来的一身汗,更重要的是痛啊。
那样被凤影墨用力一裹,重重落在马背上,她的屁股撞上冷硬的马鞍,痛死了。
待疼痛稍稍缓和了一点,她就想着要下来。
凤影墨似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沉声道:“你确定可以这样走到京城?”
夜离只得十分英雄气短地放弃了心里的挣扎。
************
缉台和戒坊不同。
准确来说,戒坊人员设置温和许多,皆是宦官跟女子。
而缉台更像是六扇门一样的组织,只不过管辖的范围不同,在五石散盛行的当下,缉台人员壮大,风头更是盖过了其他。
故而,能入缉台的人,都是个中翘楚。
大概这也是朝中各种势力忌惮缉台,忌惮凤影墨的原因了。
而她的到来,自然招来了不少非议。
其一,因为长久以来,要进缉台,都要经过重重考核。
其二,她现在的模样,完全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像缉的,倒想是被缉的……
面对各色眼光,夜离也不以为意,脸上连一丝过多的表情都没有,反倒是目光落到一边大大小小好几辆马车上,眸光起了一丝波澜。
到缉台刚一安顿下来,凤影墨便让她等在这里。
她站着等了一个多时辰,就看到这些马车一个个整齐地停到了她面前。
每辆马车上,都堆满了衣服,男男女女,各式各样,场面看起来倒是颇有些壮观。
“这是大人交给你的,还有……”
送马车前来的男人抿唇,瞥了眼对面看起来身材瘦小的夜离,却又要装的若无其事,不去看夜离的模样。
虽是陌生人,可心中却仍带着一丝难为情,只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还有什么?”夜离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衣服,缉台,还能做什么?
果然,下一刻,对方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于从衣物中炼出五石散这个法子,缉台上下不甚懂,也不知道怎样去识别,这些都是从缉台关押的那些犯人身上脱下来的,大人说,让你亲力亲为,继续蒙一蒙……”
男人说完,斜睨着夜离观察她的反应。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凤大人的原话!
蒙的?他在缉台这么久,怎么会相信这个说辞呢?
而这个人在柴房那么乱的情况下反应极快地说了这个方法,说实话,自己当时都没有想到。
看来面前的这个又丑又小的男人必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凤大人也不会就这样让他来缉台工作。
想着,便更仔细地观察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总感觉,透着那么一丝丝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蒙一蒙?
夜离的手指轻颤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攥起,饶是脸上保持着再镇定的模样,牙齿却还是禁不住一点一点咬了起来。
这是她昨夜在客栈柴房中的原话,这话,他倒是给她返了回来。
缉台上下都不甚懂,意思不就是让她一个人去检验这几大车的衣服吗?
此方法她都知道,缉台是这方面的权威,又怎会没有人懂这个方法?
分明故意为难!
这么多的衣服,检验步骤又繁多复杂,她一个人,这根本不叫为难,叫整她!
“什么时候要结果?”
夜离深吸了几口气,尽量稳着自己的情绪。
不就是检验衣服吗?她又不是没有做过!
反正只有一双手,她尽最大努力而为,这么多衣服,别人或许需要一月,她十天,应该就可以出结果了!
“三日后午时!”
男人说完,有一丝疑惑地看了眼夜离,这才转身离开。
说实在的,昨日他也是跟在一起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清楚。
此人来缉台,首先是凤大人主动提出来的。
他不明白的是,既然人家如他所愿来了,为何又不好好对待?
这么多的衣服,他们缉台专司这方面的部门来检,都不可能在三日内完成,何况这个新来的门外汉一双手一个人?
这厢夜离听到三日,也是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呛住没出来。
三日,就是不眠不休时间也不够!
凤影墨,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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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对五石散的气味非常敏感,换句话说,若是衣服上被浸染了化成液态的五石散,只要达到一定的量,她是可以嗅出来的。
可是,那也必须达到一定的量,若量小,她有时也会嗅不出来。
而且,这么多衣服堆在一起,还不排除互相串味。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靠嗅觉根本不行,必须一件一件严格按照煎煮凝练的方法来。
所幸缉台有一大一小两个厨房。
大厨房做膳食,小厨房便腾给她了。
第一步煎煮。
锅里上水,衣服放进去,架柴生火。
说实在的,虽然钟家灭门后,她的确吃了不少苦,可也完全与厨房无关。
做太监时,她不需要做这些,做内务府总管时,更不需要做这些。
后来,做了戒坊坊主
,就更不用说了,一日三餐,都是有人端到她面前。
如今,让她生火,还真是将她难住了。
她换了多种架柴的方式,又是用吹火筒吹,又是拿蒲扇扇,可还是半天没有将火生起来。
火没起,烟倒是弄了一屋。
浓烟呛得她眼泪横流,她赶紧打开门窗。
黑烟缭绕、泪眼婆娑中,她赫然发现凤影墨不知几时站在了窗外。
四目相对。
一人窗内,一人窗外。
她蹙眉不停咳着,狼狈不堪。
他依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负手悠然而立,他扬目看着她又是红斑又是黑灰,浓墨重彩、狼藉一片的脸,也微微蹙了眉尖:“真丑!”
夜离本就心中郁结,闻见此言,顿时冷脸冷语相向:“我本就叫阿丑!”
凤影墨也不以为意,眼梢轻掠,瞥了一眼被浓烟覆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的厨房,揶揄道:“你这是在检验,还是在烧厨房?”
“小的以为,堂堂的一台之主,关心的应该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当然,如果台主很闲,自是也可以关心,但也不必站在窗外偷看。”
夜离冷声说完,默然转身。
正欲回去灶台,就听到身后凤影墨道:“比起结果和过程,我更关心的是,你如此受尽委屈,你身后那个如同天神一般强大的男人几时杀入缉台,带你离开?”
夜离脚步一滞。
原来,这才是他的用意?
逼出三爷么。
“凤影墨,你堂堂一个缉台台主,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幼稚吗?”
忍无可忍,夜离愤然转身。
却发现窗外哪里还有人?
。。。。。。。。。。。
后台还在持续抽风中,依旧看不到孩纸们送的道具,文也被莫名抽掉两章的内容不见鸟,哎~~这章发了,又不知道会抽走哪章。这两天素子在老家忙婆婆墓碑的事情,过完清明,素子会持续加更,见谅,哎~~
☆、158。【158】我最信你
“凤影墨,你堂堂一个缉台台主,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幼稚吗?”
忍无可忍,夜离愤然转身,却发现窗外哪里还有人?
夜离站在那里微微失神了片刻,才转身走回到灶台边拗。
浓烟还在从灶膛口往外冒,柴禾依旧没有燎燃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蹙眉环顾四周,在看到桌案上的灯盏时,眸光一亮。
将灯盏里的油浇淋在柴禾上,再放进灶膛。
此法总算有效。
柴禾终于燃了起来。
先是煎煮。
煎煮完,将衣服拧起来,然后是凝炼。
所谓凝炼就是继续烧,一直将那些水烧干,使水里面的五石散纯净、凝固。
整个程序完成真的不是一般的费时间。
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呆在厨房里的料。
还没一日下来,手上已经是多处烫出了泡。
然后,因为要趁沸的时候大力将衣服拧起来,起泡的手哪经得起这样用力绞拧?
泡就破了,一双手惨不忍睹。
到第二天的时候,就更加严重了。
有些地方甚至还开始出水,有化脓的倾向。
可衣服却还只是检出了几件。
晌午的时候,连柴禾都烧完了。
************
厨房里,饭菜飘香,众人忙得热火朝天。
“喂,你们听说了吗?现在小厨房里的那位是凤大人这次缉毒带回来的,听说,不会武功、不会侦案,对缉毒更是一窍不通,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被凤大人收进了缉台。”
“当然听说了,整个缉台都知道了吧?天下谁人不知,要进缉台比考个功名还难,层层考核、层层挑选不说,还必须通过凤大人的面试,这个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还真不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是几辈子。”
“可不是,而且,你们没看到那人,我可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天,还真不是一般的丑,简直是奇丑无比,这样的人,凤大人怎么会看上?”
“人家是男人要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而且我们凤大人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这倒是!”
厨房里的女人一边做事,一边七嘴八舌谈得欢。
每次只要说到她们龙章凤姿、俊美无俦、玉树临风的凤大人,一个一个就像是犯了花痴一般。
“对了,小梅,你哥哥这次缉台招人的考试通过了吗?”
那个叫小梅的女子面色一黯,摇摇头,“没有。”
“又没有啊?我记得你哥哥好像缉台每次招人都报名考试了吧?怎么还没有通过啊?”
“是啊,上次不是听你说,这次有把握吗?怎么又没上?”
小梅轻咬了唇瓣没有吭声。
“等会儿说说又说到那个阿丑头上去了,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能够那么幸运?若真是真枪实战地考核,我看他第一关就得被刷下来。”
“可不是,自从缉台建立以来,凤大人直接破格招入的他是第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吧?他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能得到我们凤大人的赏识?”
众人义愤填膺,替小梅打抱不平。
“就凭他帮助凤大人他们抓到了毒贩,就凭他急中生智找到了毒贩的证据。”
一道清润如珠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众人一怔,循声望去,就看到一紫衫女子盈盈走了进来。
“蝶柔姑娘。”
“蝶柔姑娘。”
众人纷纷笑脸相迎。
此人其实也是她们厨房的人。
只不过,跟她们这些人不同,此人只负责缉台台主凤影墨的膳食。
听说,还是凤影墨亲
自指定的,原因是,凤影墨曾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