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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影墨一直淡然的脸色巨变。
而陌篱殇却笑了起来。
☆、282。【282】任何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没有人知道陌篱殇说了什么,但是两人的反应却都尽收众人眼底。
大家看到了凤影墨的震惊和慌错。
那是很少能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到的表情。
也看到了陌篱殇的得意和嘲弄。
以及笑得有些肆意。
以致于笑到最后开始吐血龊。
殷红的鲜血顺着轻扬的嘴角溢出,如刚才沈孟夫人的状况如出一辙。
凤影墨似乎还在陌篱殇的那一番话里回不过神来,但是手臂依旧保持着托着陌篱殇的姿势,也就是陌篱殇还在凤影墨的怀里。
见陌篱殇唇角的血直冒,张硕变了脸色,伸手探上他的脉搏,却被他反手握住。
“没用了……”
陌篱殇张着嘴,大口喘息。
的确没用了。
中了同生蛊,一人已死,一人又岂能独活?
只是……
“硕儿……”陌篱殇紧紧攥住张硕的手,手臂颤抖,指节发白。
只是,他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的计划只差一步,只差最后的一步。
若不是凤影墨,若不是这个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他又岂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视线所及范围之内,他看到巧黛就站在张硕后面的不远处,他眸光一敛,对,还有这个女人,这个背叛他的白眼狼。
咧着嘴,他依旧笑,突然出声喊住她:“巧黛,当初若没有我……你可能早就跟那些难民一起,死在了荒野……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巧黛眼帘微微一颤。
陌篱殇的声音继续:“任何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也一样,你就等着噬颜丹发作吧……”
噬颜丹?
众人一震,巧黛的脸色大白,她本能地抬手捂向自己的脸。
他,他几时给自己吃过噬颜丹?
场中也有不少人听说过此种丹药。
噬颜丹,噬颜丹,顾名思义,就是吞噬容颜的丹药,换句话说,就是会毁人容貌的丹药。
传闻服用此丹药后,一旦药性发作,就只能生活在黑暗里,见不得阳光,一见阳光,肌肤就会一寸一寸腐烂,从脸上开始,直至全身。
“你骗我?”巧黛依旧难以置信。
陌篱殇却已不再理她,徐徐转眸,目光不知看向人群中的何处。
她也来了。
是易敏。
她站在人群后,看着他这边,眉眼淡淡。
一时间,他的心里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世上对他最忠心的人,怕就是这个女人了。
每次他派给她的任务,她都会去完成,就算是明知他在利用她,她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不计回报,不惧生死。
其实,他知道她的心里装着陌千羽。
不仅仅是装着,应该说住在她的心尖上。
但是,这也并没有让她倒戈向陌千羽。
她一直恪守着本分,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情感和理智,她极力处理到最好。
她不背叛他,也不伤害陌千羽,她帮着凤影墨,却也不会将他推出去。
从不惹事找事,也从不落井下石。
同样是他收养的人,还是同一天收养的,收养的时候,两人还一般大,巧黛却与她截然不同。
自己养的人,他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同样性子沉静,同样心思细腻,可是,对于巧黛,他却一直要用饵,且不是一般的饵,才能让她死心塌地。
若不是当初看出她对凤影墨的心思,他跟她承诺,将凤影墨推上皇位之后,后位一定是她的,她或许早已经将知道的这些捅出来了,至少肯定早已经告诉凤影墨了。
今日定然是见他败露了,怕他将她拉出来,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他早就知道她会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才会对她下噬颜丹,易敏,他就没有。
缓缓收回目光,他看向张硕。
看向他的这个他一直在为他付出,却一日也未在其身边生活过的亲生儿子。
一时心中大动,张嘴,欲再说话,可声音未出,却是一股腥甜再次往喉咙里一涌,从他正微微张开的口中喷溅而出。
他蠕动着嘴唇,喘息着,已再也发不出一个音。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死了。
这种感觉,他已经历过一次,就是前日吃了龟息丹,窒息过去之间,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只不过,那日,他知道自己还会醒来。
而今日,他却要永远离开。
他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啊。
他的硕儿还没有喊过他一声爹呢。
他拉着张硕的手,死
死地拉着张硕的手,张着嘴,大口喘息,唇在抖,手在抖,身子也在抖,他想要让张硕喊他,喊他,哪怕喊他一声。
却只看到张硕眉目痛苦。
一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未能等到他要的那句。
啊!
全场一片惊乱。
大家第一次亲眼目睹了同生蛊的厉害,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暴毙。
妇人死在夜离的怀里。
陌篱殇死在凤影墨的怀里。
两人都身前被吐出的鲜血染红,死相惨烈。
若是唯一不同的地方,妇人是闭着眼睛,而陌篱殇却是双目暴睁。
或许一人是觉得自己大仇终于得报,心满意足赴死。
而另一人却是死得极不甘心,所以死不瞑目。
哎~
有人惋惜,二十年一场大戏,人生有几个二十年,一般人又岂能排出?
有人快意,如此心狠手辣、罪大恶极之人,终于不得好死,得到了报应。
有人无谓,都是皇位之争,都是江山之战,自己不是戏中人,不过看戏人一个,无关痛痒。
有人余悸在心,为此起彼伏的风波,为又是中毒又是惨死的激烈。
有人眸色深深、心思莫测,譬如太后,譬如端王。
还有人久久回不过神。
譬如凤影墨,又譬如张硕。
一人还托着陌篱殇的尸体,一人还蹲在那里抓着陌篱殇的手,就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未动,良久。
玉娘在韩啸的手中摇摇欲坠,面色早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巧黛一直摸着自己的脸,又是不信又是慌惧。
若真的被下了噬颜丹,若是真的被下了噬颜丹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抬头,日头正烈,光线刺眼。
啊,阳光。
不,不行!
她不能见阳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管下没下,她不能赌。
她不能拿自己的脸去赌。
不可以在阳光下久留,她要先找个大夫确认一下。
对,先确认一下。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快速跑开。
一场登基大典,就这样结束。
不过,仪式虽没有进行完毕,但是,一直云里雾里的一些真相,也总算水落石出。
凤影墨登基为帝,名正言顺,也天经地义。
所以,其实,对于亲眼见证这一真相的众人来说,仪式已然不重要。
他们已经在心里承认,这个男人就是后幽的新帝。
************
宅院,窗前。
凤影墨久久伫立。
夜离走过去,伸出手自后面将他抱住。
她知道他心里难受。
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凤影墨,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搜肠刮肚了很久,夜离才找到这么一句。
男人的大掌裹了她箍在他腰身上的手背。
裹得有些紧,明显着用着力,让她忽然生出一种,他很怕失去她的感觉。
没来由地想起陌篱殇最后跟他耳语时的情景,他那样巨变的脸色。
通常,那样的神色基本不属于他。
让这样一个大山压顶都波澜不惊的男人如此,会是什么呢?
“三爷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僵,稍顿了片刻,便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283。【283】我不要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三爷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僵,稍顿了片刻,便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她龊。
却不说话件。
夜离微微扬着脸,专注地望进他的眼睛。
“他说……”似是在思忖,又似是在犹豫,他顿了顿,才弯了弯唇道:“他说对不起,让我原谅他。”
他口气淡然,说得云淡风轻。
夜离眼帘颤了颤。
他在撒谎,她知道。
虽然他真的掩饰得很好,滴水不漏,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他唇角那抹弧度中的苦涩。
陌篱殇怎么可能跟他说这种话?
不仅不会,她甚至怀疑,是更加伤害他的话。
她不知道怎样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真的很心痛。
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撒谎。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到这样的时候,还在将那个骗了他二十年,也利用了他二十年、甚至无情到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男人往好了说。
当然,她知道,或许他有难言之隐,或许他不想说出来让她难过、让她担心。
所以,她不揭穿他。
也不再问。
再次拥住他,将脸轻轻靠在他的心口,她一声未吭。
凤影墨怔了怔,在她看不到的方向,眸色一痛。
忽而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几时恢复记忆的?”
陌篱殇说得没错,岁回没有解药,或许就因为这样,陌篱殇才敢下得如此有恃无恐。
谁知这世上没有绝对。
“在以为你真的取了心头血死了的时候。”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她可是一肚子气呢。
将头自他怀里抬起,她恨恨瞪向凤影墨。
“事先你为何不告诉我?”
她记得很清楚,她可是几次三番地试探和暗示,也明确地问过他,他嘴巴可是严实得很。
“是不是连我你也不信任?”
夜离灼灼逼问。
“不是。”凤影墨当即否认。
说实在的,在得知真相的那一瞬,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也在赌。
他赌自己猜错了,就算张硕才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儿子,他们毕竟做了父子那么多年,哪怕养只猫养只狗,也有感情吧,他不可能对他如此心狠无情。
事实证明,他连猫狗都不如。
“那为何不告诉我?如果告诉我了,我还可以配合你。”
“不想让你担心。”
夜离一听就更气了,“不想让我担心,所以就让我伤心,是吧?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我是怎样的心情?”
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知道。”唇角轻勾,他睇着她。
他怎会不知道,她又是摇他,又是晃他,又是哭又是骂的,俨然疯魔了一样,他怎会不知道?
那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样子,从未。
有那么一刻,他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只是,戏要演下去,所以……”
“那你就躺在那里享受着我的悲痛欲绝,你不知道我给一点暗示啊?”
“我一进去未央宫,就意识到里面藏匿潜伏着人,我若是给你暗示,岂不是也给了他们暗示?他们还会出来吗?”
夜离想想也是,可是就是觉得不畅快。
“反正就是你不对,虽说你的出发点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是,结果却是不仅让我更担心,还让我伤心,且也将我吓得不轻。你不知道,我差点就随你去了,你在未央宫里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你有没有想过,
若是我拾起地上的那把剑自刎,你知道吗?你来得及拦下我吗?若最后,你活了,我却死了,你会后悔吗?你还会说,因为不想让我担心吗?”
夜离有些激动,义愤填膺地一口气说完。
她不是危言耸听,若不是因为腹中怀着孩子,若不是想着要搞清楚事情真相,若不是要给他复仇,那一刻的绝望足以让她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凤影墨的脸色慢慢就白了。
落在她肩上的大手倏地收紧,他凝着她,眉心微敛:“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做傻事!”
夜离轻哼:“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都将我蒙在鼓里,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必须答应我,且要说到做到!”
凤影墨语气骤沉,且强势霸道,吓了夜离一跳。
哪有这样的?
还有理了不成?
真真是她见过的最专横的男人了,没有之一。
心中不悦,刚想拿话抵他,却又隐隐觉得他不对。
那般凝重的脸色,那般霸道的语气,那般强势的态度,还有那般盯着她不放的目光,以及那般用力攥握她肩头的大手……
什么叫以后无论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
以后?
眉心没来由的一跳,她凝眸望进男人漆黑如墨的眼,心中也愈发肯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有事在瞒着她。
且肯定跟陌篱殇最后跟他耳语的什么有关。
可她也了解他,如若是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拿他没办法。
她也不逼他。
便佯怒道:“哪有你这样强迫人家的?”
然,男人的态度却并未有所收敛,反而更加狂暴拽,“我就要强迫你!”
夜离汗。
“暴君!”
男人也不生气,大手将她的腰肢往自己面前一扣,“你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今儿个,她就跟他杠上了。
男人低头,逼视到她的面前,鼻尖抵上她的鼻尖,“到底答不答应?”
灼热的气息呼打在脸上,夜离微微僵硬了身子,一字一顿:“不答应!”
男人便拱动上她的脸,脸颊耳畔,一边拱动,一边哑声再问:“到底答不答应?”
夜离怕痒,被他的举措逗得忍不住发笑:“凤影墨,你无聊不无聊?”
“你若不答应,我还可以更无聊点。”
说完,也未等夜离反应,顺势就衔住了她的唇,深深地吻了起来。
夜离也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怔愣了一瞬之后,也没有抗拒,展开自己的双臂,勾上他的颈脖,紧紧地吊在他的身上,热烈地回吻起来。
四周的温度瞬间攀升,两人唇舌纠缠中,凤影墨将她推到了窗边,抵在了窗台上。
意识到他的举措,自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夜离连忙伸手推他。
这大白天的,大门开着,窗户也洞开着。。。。。。
在她的推搡下,凤影墨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却也只是放开她的唇,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两人都喘着粗气。
他逼视着她,凤眸里跳动着暗火和炽烈。
“答应不答应?”
汗。
夜离彻底服了这个男人。
那样子,似乎她不答应,他下一瞬就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吧,她败了。
“你放开我。。。。。。我答应你。。。。。。”
夜离娇喘吁吁,声音同样黯哑得不像话。
凤影墨却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将自己高大的身子紧紧抵上她,强迫她道:“你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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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还来真的。
夜离背抵着窗台,微微后仰着身子,虽然隔着衣袍,但是,她还是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某处正在急剧发生着变化。
她心跳一乱,连忙举起一只手示弱告饶道:“我发誓,我发誓!”
凤影墨抓住她的那只手,送到自己的唇边,温热的唇衔上她的一根手指。
夜离心尖一抖,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猛地感觉到指尖一痛。
这个男人竟然咬破了她的手。
“你——”
看着殷红的血珠自指尖溢出,她疑惑地看着他。
“发血誓,我才会相信。”
凤影墨举着她的手指,声音沉沉道:“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可以做傻事,否则,我就不得好死!”
夜离浑身一震。
原本还想怪他,怪他不顾她痛,竟然这样咬破她手指,如今听到他的誓言,她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且只觉得呼吸沉得不行,有什么哽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哪有这样发誓的?
发誓不是应该她来发吗?
他却替她发了。
还有,通常发誓不是应该说,我发誓我要怎样怎样,如若做不到,我便怎样怎样吗?
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了这种句式?
她要怎样怎样,否则,他便怎样怎样?是他,而不是她。
也就是,承诺她来做,报应他来背。
也就是,若不想他不得好死,就要好好遵守承诺。
这个疯子。
这个卑鄙的男人!
“凤影墨,算你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傻事,我要好好地活着,也不要你不得好死,我要每日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夜离咬牙切齿,骂他,恨恨地骂他,眼窝却是禁不住一热。
怕被他发现,连忙垂下眼,想要去擦手指头上的血,却被凤影墨抢先了一步。
也不知他几时掏出的锦帕。
用锦帕轻轻拭掉她指尖上的血珠,他唇角轻扬。
末了,一向爱干净的他竟又将锦帕拢进了袖中,低头吮上她的那根受伤的指头。
夜离怔怔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的眸子胶着在一起。
微痛酥麻从指尖传来,两人又都乱了呼吸。
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将她指尖吐出的同时,大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在窗台上,背对着自己。
滚烫的大掌刚刚顺着衣襟滑进她的裙袍里面,正准备着进行下一步举措,就猛地看到外面的院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因为两人都面对着窗外,所以,几乎是同时发现过来。
两人皆是一震。
夜离刚想提醒身后的男人,男人的大手已经自她的衣襟内抽了出来。
来人戴着斗笠,以轻纱掩面,身姿婀娜,是个女子。
几乎在两人发现她的同时,也看到了两人,脚步微微一顿。
似是意识到他们两个在做什么,眸色有些尴尬。
后大概是见到他们两人停了下来,这才继续举步走了过来。
随着来人的近前,夜离也将来人认了出来。
是巧黛。
她回头看向凤影墨,见凤影墨眸光浅淡,看着巧黛,意识到她在看他,收了目光,瞥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出去。
夜离没有跟着一起。
屋外,两人站在了屋檐下。
说实在的,巧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他看到她,就迎了出来,难过他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