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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代价?”鬼哥虽与白招拒刚刚相识,却感觉此人是一个极其直白纯粹之人。虽然听起来像是威胁,不过由他说来便似没有其他意思。
“是。”白招拒伸手一抓,虚空凝出一道白光,化作一柄白金色神剑。“此剑是我昔年佩剑,道友可中意否?”
鬼哥只略一打眼,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口真正意义上的绝世好剑。即使当年怀真子的逍遥神剑能满渡天劫,再养炼到极英圆满境界之终极成就,也完全不能与此剑相比。因为此剑似乎天生便为杀伐而生,是一柄先天杀剑,剑魂不知是从何处寻得。
剑体器质要完美的融合盛载这道先天剑魂,自然也就更加珍稀。而如今它杀机敛尽,连化纳了啸虎残魂的鬼哥也不易察觉,简直可说已蕴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这样一柄无上神剑,错换了其他人,恐怕没几人能够拒绝,但白招拒却似乎还嫌价码不足。
“白某一生所学,已归纳为太昊元极剑经共八法。练成八法可结就太昊剑图,凭此足以扫荡群魔,同侪无对。只要道主允得此事,也一并赠予道主。”
说到剑法,白招拒的自信与威严便又回来了,其人其言便有莫大的说服力。这位白帝称得上谦谦君子,但他所修之剑道却是杀伐极重的凶法。而今身上不见半点恶息,说明此人的修为已经高到对杀伐之道游刃有余。这样一位剑道大宗师的剑法,非同小可。他只说扫荡群魔同侪无对,大概已经是很谦虚了。
然而鬼哥倒已经稳下神来,只是淡淡道:“道友修持,令人敬佩。但我此去玄陵,为的是寻救我这位红颜之法,而不是来图谁的宝物功法。”
白招拒目光落在冥棺之上,双目微烁金芒,竟似是隔棺将内中看了个通透。看出了其中究竟,他眉头登时紧锁。照他看来,棺中的牧兰衣已然算是个死人了。她整个元神已经碎破,只被神宫中一缕光明强行聚拢,恐怕稍一碰触就会立刻飞散,如何可能起死回生。
此等情形,以白招拒的修为见识,竟也看不到半点治愈的可能。
但白招拒还是继续道:“道主,我有一个老友极擅药石,举世罕有。白某愿亲自去求他,无论任何代价,由白某一力承担。若能侥幸成功,可否”
鬼哥摇头道:“白帝的那位老友,是否大名常百草,号称药王?不瞒道友,我不久前刚从药王那里来。他已然故去了。”
鬼哥没有细说神农的所作所为,也没有讲他的下场。讲究一个死人有什么意思,尤其在白招拒这样的道德君子面前。
但白招拒的震惊仍溢于言表,怔怔道:“药兄他道消了?”
鬼哥点点头道:“为今之计,我只能去玄陵碰碰运气了。”
白招拒一声长叹道:“魔门于此道固然素有过人之处,那位摩诃天魔罗深不可测,我辈确实及不上他。但是魔道的恩惠未必易得,道主此去,恐怕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鬼哥也叹道:“事在人为,道友会畏难而缩么?”
鬼哥话毕,径自起程东进,不多时便已消失在原野上。白招拒负手望天不语,不多时半空一个人影降下,来到近前单膝跪地施礼道:“白师伯。”
白招拒看了他一眼,叹道:“孟明啊,你师父也出关了么?”
“是。圣人为家师抽离了灾毒,总算能暂时压制,正在恢复真元。大概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来与师伯会合。”孟明恭恭敬敬道。
“时局崩坏至此,难为你师父以一己之力支撑了这么多年。他这一次仙灾发作,已是神魂大损,此役极有可能熬不过去了。”白招拒示意让他起身,同时继续道:“你是这一代罕见的大才,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天命难违,给黎山留下几颗真正的种子。”
孟明面色数变,迟疑道:“师伯何出此言?白师兄他”
白招拒打断他道:“你那位白师兄心魔太盛,我没有将他革出门籍,让他能以我弟子之名战死已是殊恩。我等各有使命,岂能一再违背圣人之训。你们埋伏的那些手段,奈何不得这位鬼谷道主,即使你亲自赶去,也多半不是他的对手。走吧,一起去会会摩诃诸天的那几位老朋友。”
白招拒转身便走,一步便是数千里遥。孟明脸色灰败的向东遥望一时,也只得转身黯然转身跟从。
黎庭之处此时已然恶战连连,数十名黎山元神高手五六人一队,结阵横在黎庭之前,正在与来袭的魔道强者搏命厮杀。此次来攻的魔道强者皆是真正的高手,跟以往的水货完全不一样。即使在大正道图的压制下,仍旧具有与黎山修士对等的实力。
但是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此时集结的数量几乎已有数百人,完全不必像从前那样力求一战分出生死。以激烈的神通交拼消耗一轮神元之后,这些魔门高手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会立刻选择后退,然后另一队蓄势已久的魔修便会再压上来。这样的激战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有余,黎山一脉修士纵然善战,此时也被压得几乎窒息。
一黎山修士高叫道:“雷道友,这群魔崽子想要以车轮大战耗死我们。交替后撤吧!”
另一黎山修士却咬牙道:“不能撤!黎庭狭窄,正有利于坚守。若是弃了这个要地,他们会一拥而上,那时我们必死无疑。”
一位魔道修士大笑道:“你们倒是不蠢。今天或许灭不了黎山,你们却一定都会死在这里。”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这魔修狂笑之间,一柄飞剑破空而来,他虽连施神通抵挡,却仍被这追魂索命的一剑斩下了头颅。一个灰衣瞎老人闪落在地,一手抓住飞剑,一手抓住了这魔修头颅。这魔修发出凄厉的惨叫,元神扭曲着拱出天灵,但还未及逃逸,便被瞎老人一剑刺穿,并在剑上迅速干瘪消失,一阵腾腾黑气之后竟是荡然无存。
整个过程不过一二息功夫,却是将众魔修齐齐吓了一跳。魔修个个保命神通颇强,轻易难以击杀。激战两个时辰有余,即使黎山修士术法犀利,但大多数魔修都是伤而不死,战殁者也不过区区两人。黎山方面看似声势惊人,可实际上伤亡却已过十数。
但这个灰衣老瞎子,却是身怀异术,甫一到来就如此干净利落的干掉一个魔门强者,对魔道一方的士气打击很大。
紧接着,让人目不暇接的剑芒四起,金声惊啸间,又有两位魔门强者被诛杀当地。魔门众修当即开始后退,黎山一脉修士却精神大振,发出稀稀落落的喝采声。
这位瞎老人是顾秋梧,随后来到的二人是云北雁与独孤帝心。这三柄利剑一出,便立刻诛杀了三个魔门元神高手。但三人并肩而立,脸上却找不出丝毫的笑意。他们都能感应得到,除了面前这数百位魔修之外,远处还隐伏着更加强大的敌人。
这显然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几能覆灭黎山的攻势。但至今为止,除了他们三人以外,黎山一脉竟然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第525章 当途修罗()
鬼哥一路奔行,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心还在狂跳不止。面对白招拒的时候不长,他还能镇定自若,可转过头来便越想越是后怕。
大仙君之流鬼哥诚然见过不少,可大仙君到底如何强大,他仍旧不敢说了解。如万寿蛊母与神农那般人物,可在一定程度上与玄华大士相抗,鬼哥亲眼见过他们战死的过程。但鬼哥仍然认为,他们应该属于不善战斗的那一类。反而修为逊色一筹的年猪狗要比估计的厉害得多,否则即使是在万寿道藏之内,也不可能将乾不仁逼上绝路。
但是鬼哥看得出来,白招拒是不同的。这位白帝虽然不以势凌人,亦没有散发出什么威压,但他的身上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畏惧。这位白帝完美无缺正处巅峰,他眼睛里那种毫无波动的自信,便让人很难生出抗拒的心思。这样的大仙君几乎是以身说法,向他开释了圆满二字的意义。说实话鬼哥到现在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真的凭着花言巧语糊弄过关了。
白招拒若想对付他,恐怕和碾死只蚂蚁差不了多少。但他也只是尽力劝说,除此并没有任何实际阻碍。然而回头再仔细想想,白招拒单单是现身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自己却毫不犹豫的迈了过来,真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细品个中滋味,或者便是道与非道的殊别吧。
神光忽放光明,又一尊道图神明降临了。
鬼哥眉头暗皱。前几番正神显化,都是按照他与鬼神的数量对应。但这一次他身后尚有一尊鬼神相随,大正道图却只降临了一位正神,这其中透着怪异。但是随着他看清这位正神的面目,他的心绪变得发激荡起来。
这个人他认识,当年在玄陵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白修罗。
“当年你是骗我的,对不对?”鬼哥抑制不住,立即大声喝问。
“是,也不是。”白修罗一头白发随风轻动,面上却不见一丝波澜。
鬼哥咬牙重重点头道:“当年你传过我修罗圣心诀,赠过我修罗锁心针,原是我的恩人。但你骗我背井离乡,与爱侣天各一方,千载不得相见。这恩怨算是扯平了,但我恨你,你此刻拦我,我会杀了你。”
白修罗冷冷道:“我当年被天魔罗识侵蚀了心神,确实对你说了那番话。可我没有让你离开,你大可看着那位叶姑娘死。只要她死,你就能顺承大正之道。是你自己要逃走,要恨也只能恨你自己。”
“她与你有何怨仇,你为何要害她!”鬼哥又怒又愧,白修罗当年或许用心险恶,但说的并不算错。
白修罗似乎想笑,但却笑不出来,只抽了抽面皮道:“大正本是孤道。从掌阵圣人起,酒神、雨师、白帝、明尊,直到你我,一辈一辈哪一位又能幸免呢?你以为,当年你血脉中那惊天伟力是凭空而来的么?修陀罗或许并不能算是修罗,可从你激发大道之运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当年如此,今日亦如此。”
鬼哥怒不可遏,闪身直上,一拳轰向白修罗的面门。但白修罗身形一虚,半空中只剩下了一道残影。在鬼哥拳下一空错愕之际,一根硕大指头也已经点到了鬼哥面前。鬼哥叉起双臂招架,只觉臂上一阵剧痛,坚似金铁般的血肉竟被这一指削掉了一大块。
在震惊于白修罗的速度同时,鬼哥也确定了他已然练成了修罗金身。他无暇去思索为何大正界域内会存在这么多金身,因为白修罗的战意已经彻底爆发开来。
修罗一族作为世间以战斗而声名最盛的一族,其战斗天赋战斗意志,都是极其恐怖的。不用提修罗王兄弟,即使当年区区一个沈素心,便几乎干掉入魔状态下的鬼哥。现在面对白修罗,鬼哥的体会就更深了。
白修罗当年就是仙士,千年以降如今可能是大成乃至圆满。此时虽说同样被限于元神境界,但其表现出来的战力却是极其可怖的。最起码在这个境界,一动手便能压着鬼哥打的人太罕见了。要知道此时鬼哥的正常实力,可以在近距离迅速搏杀仙士。即使此刻尚未完全晋入三真合一之体,他也不觉得有哪个元神修士能威胁到他。
所以此时此刻,他陷入了巨大的危机。血肉横飞,似千刀万剐。白修罗这一式神通化出无数身影,但其本体却并不在近处。鬼哥挨了半天的剧痛,勉强调动鸿蒙紫气护体,这才勉强找到了白修罗的所在。可是还未待他再次冲上去,一道炽白的剑光剑迎面而至,瞬间斩破了他的护体紫气,从他的耳侧切了过去。
摸了一下血淋淋的耳朵,鬼哥的眼神终于平静下来。他刚刚为轻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反击之力。意识到了危险,反而能让他暂时屏弃愤怒而冷静战斗。
白修罗的神通强大剑气犀利,但他没有像以往那些没有灵智的正神一样狂轰神通。这最起码表明,拥有灵智的白修罗法力并非无穷无尽。所以只要仔细想一想,就可以知晓像这样强劲的神通,以元神修为是不可能无止境的释放的。
祭起青阳圈护体,鬼哥开始虚空掾符。左手快如幻影一般的划动中,一道道粗糙的天垒符迅速凝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隐没入周身虚空。但白修罗提剑而立,却并没有就此上当。这些符虽然粗糙,可也就因为粗糙,其中不可判断的因素很多,而且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些别的符法。强攻之下,多半会陷入泥沼般的符法之中。
他的目光闪电般从鬼哥身上移开,转向了后方远处的那尊鬼神,以及暂时被安置在战圈外的冥棺。就在白修罗身影闪动同时,鬼哥厉喝一声‘卑鄙’,同时扑向冥棺。但白修罗的速度要比他快上不少,在八鬼缠袭来之前,白修罗已一剑斩灭了那尊鬼神,又一剑刺穿了冥棺。
鬼哥登时发狂,咆哮中一连数十记掌势与逆魔印法急风骤雨般的砸过去,白修罗只得祭出一面金纹古镜相抗。巨力交击的轰鸣响彻天地。
让人震惊的是,这种程度的攻击,非但没有让白修罗受伤,就连他的身形都没有撼动半步。鬼哥刚刚冲将上来,便被白修罗的一记掌影劈飞出去。
“想不到,当初那个懵懂少年,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白修罗一手持剑,一手轻抚着这尊冥棺道:“我的七杀结牢、白虹剑气、破天手,皆可取仙境强者性命,你连中三招,竟然还能站起来。”
鬼哥浑身浴血,咬牙切齿道:“说来也许你不信,先前我曾面对过十位魔门仙君,也挨过玄华大士的玄术而无恙。你这点小手段算得了什么?”
这个牛吹的够大。虽然当时是借了万寿道藏的玄奥之力,但鬼哥的确面对过十位魔君,后来也从无生玄手的攻击下生还。即使当时落下了点伤患,至今都未曾痊愈,无恙二字却也不算太假。
“凡事总得试试。”白修罗闻言也是一怔,但他随即遍体魔气大盛,尤其左手变得漆黑,重重向冥棺劈下。冥棺应声碎去一角,其内的霜花随风飞洒出来。
鬼哥心神焦灼,目眦欲裂。他知道这是白修罗故意在激他,可他偏偏不能无动于衷。为避免伤到牧兰衣,他只能强行上前逼抢。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白修罗的剑法是多么精妙强横。
他引以为傲的菩提掌法非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还一连十数次被刺的溅血飞退,可恨的是对方竟原地一步都未曾动过。可以说在实力相差不远的迫身战里,他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筋强骨壮,皮糙肉厚,可也就仅此而已。”白修罗甩去剑上血渍,又转向冥棺道:“乾终蛊啊,即使我不动手,她又能支撑几日呢?明尊师叔曾对她寄予厚望的,可惜了。”
鬼哥喘息道:“你是白招拒的弟子。”
“我愧对恩师啊。他的无上剑道,我连一成都没有学会。”白修罗叹道:“他老人家一生光明磊落,却为了你而违背圣人之训。单此一事,我便容你不得。”
鬼哥擎出两截浑金棍道:“我乃鬼谷道主,能与我平等对话的只有你们那位掌阵圣人。这一点你师父明白,你却还是没学到,果然是不肖之徒。”
菩提掌法虽也是盖世奇功,可毕竟非杀伐之法,与白修罗厮杀起来占不到便宜。鬼哥只能以棍代剑,改以新练就的十绝生死剑法与他拼杀。虽然鬼哥还是第一次以此剑法对敌,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十绝剑法当真厉害。
单是照夜流光诀中的心灯法,就给了鬼哥生出前所未有的感受。像是在一片无边的黑暗里,忽然有这么一道流光掠过,便照亮了一片光景。无数道这样的流光,将这一片黑暗世界各个角落依次点亮,拼接成一幅完整的样子。这是一个杂乱却又发人深省的过程,但它又是如此让人印象深刻,好像一个全新的视角。
鬼哥用心灯法逐渐摸清了白修罗的底,也数次刺中了他的躯体,但他自己付出的代价更大,肺胃皆被洞穿。在激斗了一刻有余后,他差点被白修罗斩掉头颅,又一次被逼退。
修罗一族的躯体异乎寻常的强大,尤其是阿修罗。如白修罗这等几乎成就大阿修罗的强者,这些年里几乎已经达到了修罗金身的巅峰,肉身犹胜于鬼哥。可白修罗此时也感受到了很大威胁,鬼哥生涩的剑法不影响生死剑气绞杀他的生机。
白修罗迅速化去了两道侵体剑气,并道:“我师敬的是大道,而非空无一用的名头。他禀大正气运而成就,是故不能违大道意旨。我这个做弟子的,当负其劳。”
鬼哥沉喝一声,再次猱身而上。这一次他开始施展的是十绝剑经中的死剑之术,浑金棍虽是钝气,但死气的锋芒却是莫可相抗。白修罗战意轰然化为实质,如一团冲天的火焰,隔着十数丈之遥便与鬼哥隔空以气相击。然即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生机精气都在不断的被绞灭,速度快的惊人。对方自身同样在经历这样的消耗,这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白修罗明了此节,自然不容鬼哥再继续缠斗下去。他手下蓦然间快了千百倍,那柄剑一瞬间释放出千万道凌厉剑气,发出极其刺耳的鸣啸。鬼哥身形急扭,在这万千道剑气中被刺得体无完肤,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但眼神反而更加锐利,紧紧盯着白修罗,像是要以目光将他刺穿。
白修罗再次将他迫退,低头看了看,持剑的右手在这十数息间已血肉尽枯,也不禁暗自惊心。他继尔浑身魔气腾腾,手上血肉迅速鼓胀重生,竟是不数息间便又完满。
他面不改色道:“也许你会的很多,可是样样通也就样样都不精。我只凭此一剑,也可以将你所有功法尽数破去,不过我无需向你证明什么。原以为你是个痴情人,有此女为饵,你会不惜代价的来与我搏命。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你一退再退,实是个猥琐鼠辈,留她也就没有用了。”
言罢,白修罗手起剑落,一剑贯穿了冥棺中牧兰衣的心口。
此时异变突生。原本应该就此魂灭的牧兰衣,竟猛的睁开眼睛仰身而起,双掌化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印诀,同样重重的印在了白修罗的心口。印诀再变,如是一连三击,白修罗瞳孔激缩,脸上不自主的浮现出乱花也似的黑纹,一身魔气登时乱涌,弃剑连退数步之后,头颈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