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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幻灭法则。”鬼哥闻言眼中发亮。
老鬼深出了一口气道:“勉强算是,不过不是全部。”
鬼哥笑了,问道:“要是不忙的话,能说清楚些最好,咱毕竟是初学乍练。”
老鬼也干笑了几声,于是道:“走到了这里,是应该说的清楚些了。然而咱们还是要从法则说起,其实所谓法则,可以说并未真实存在。”
“不存在?”饶是鬼哥刚刚从那般惊魂之处回转,此时仍感心中一震。
“没错,并不存在。”老鬼的老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继续道:“就说幻灭与轮回。这两个词根本就是人心中臆想出来的,以此来命名一种规律,并以自己的力量强行让一定的范围遵从于这种规律,就是执掌在众仙君手中的法则。有些法则未能研臻极尽,有一些未能涵其广远,甚至还有一些名理不通的,就随着仙君的故殁而崩毁了。”
鬼哥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历,深有同感的点头道:“是啊。一道法则,于仙君生前未有,亦于仙君殁后无存。确实可以说并不存在。”
“正是。”老鬼略有讶异的看了看鬼哥道:“法则之力不仅能增强实力,更能用来对抗仙灾天劫,若找对了路子,甚至可求以永生。所以,如何令法则长存成为了诸大仙君的心病。”
“最早以转世重生之法保存自己的法则那一位高才已不可考,然而这种方法却是自古以来最为盛行的一种保存法则的方式。大量法则的传承,使得修界越加兴旺繁盛。可惜啊,岁月延迁之中,仍有不少原本极其完备的法则渐渐残缺甚至消亡。”
鬼哥此时不由奇道:“既然修界已经越来越兴旺,那么总有人再创出新的法则来,失去一些又有什么相干。”
老鬼用力的摇头道:“不然!不然!一道法则出世艰辛绝伦,通常是一位大仙君毕生感悟的凝缩。而且……若一种法则已然出世,另有人想要雷同创立是绝不可能成功的,有不少顶级仙君都是创立法则时死在这’道障‘之上。法则之力看似强大,其实却极易与另外的法则交混污染。一旦法则不纯,那创法者的末日也就不远了。修界兴旺,也只是枝叶繁茂,扎得最深那几条根,总是死一条就少一条的。”
鬼哥倒吸一口冷气道:“那就是说,如果现时这一批掌握法则的仙君突然死光了,已经出现过的法则便会全部消失,日后也不能再有人重新创立出来?”
“不错,却不仅如此。每一道法则的消失,都意味着这个世界永久的失去了一部分。久而久之,这后果也不用我多说了。”老鬼唏嘘道:“所以在仙界,每一位创立了法则的仙君都会被铭记在一个独立小界的万法碑上。因此后来的轮回大道也就应运而生了,据说合了数位道祖之力才办到。创立过法则的仙君寿绝之时,都会被引入轮回,好让他们创下的法则保留下来。”
“然后呢?”鬼哥迫不及待的追问。
老鬼轻咳了一声道:“轮回大道并不完美。虽然各法则的宿根留了下来,无尽岁月中却在其中自行衍变的面目全非。有的一道变成了两道三道,有的干脆支离破碎,再也没有恢复本来的面目,可它们毕竟都还在那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这么一天,这条轮回之道竟然崩塌了。”
老鬼的声音沉哑无力,可鬼哥听他吐出崩塌二字之时,直如耳旁响了一个炸雷。他的思维一下子跳跃到了那一次次大战,甚至不久前刚刚听说过的鬼门劫……
“消失的法则去了哪里,怎样能保得住现存的法则,这都是困扰我辈毕生的大问题。”说到这里老鬼突然笑嘻嘻道:“然后就要说到我……恩,说到古岚了。”
“一般来说,仙君需要达到进无可进的圆满之境,才会心无旁骛的开始创法。不过古岚当年,却是在刚刚迈入极英境界的同时,就创立了幻灭法则。”
“与其他仙君有所不同的是,这道幻灭法则并非首创,而是曾经存在过,也曾经消失过的。而且这道法则虽似初生,实则强大的很,在仙君间的法则较量中从未败过。即使是与九位大仙君同时相抗,也依然丝毫不为其所染。”
“这样匪夷所思的怪人怪事,当然是新鲜得紧了。所以这些位仙君对古岚的态度嘛,就更有些奇怪了。一头是嫉恨欲狂,另一头也真怕打散了这道重生的法则,引来外域仙界的仇视。于是他们亟待知晓古岚的造化由来,却又不肯承认自己是强盗痛痛快快的亮刀子,一连吃了几个大亏折了数个仙君后,终于师出有名也有力了。”
鬼哥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怪不得。若换了是我,也一样要弄个明白的。”
老鬼也重重的点头道:“可惜啊,古岚修的本是魔道,怎会为此而屈服,他偏偏将幻灭法则藏了起来。法根,就是你魂。法体,就在这幻灭轩里。只要你走上修行之路,就会在它的吸引下回到这里。”
鬼哥叹道:“原来咱们是自投罗网来着。”
老鬼听他话中微有怨气,呵呵一笑道:“这大概就是最让他们跳脚的时候了。幻灭法则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强大,一样抵受不住轮回岁月的扭曲,此刻竟然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而且偏偏在你这个小嫩娃的身上。我料他们没有哪个敢冒仙界大忌来动你,一不小心真的抹杀一道法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来是这样。鬼哥顿时恍然大悟,心说你这老东西的心机确实不是盖的。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你的心魔居然会这么强大这么阴险。现在想来,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觊觎我的力量了。不过他始终没有露出过半点端倪,即使在你面前也时常露出一副窝囊相,让我从来没有提防过。只在我要准备逆魔禁法,需要吸取他的魔念时,一举便从我手里窃夺去了八成力量,然后轻易就骗了你。若非他现在忙得紧,咱们是半点机会也没有的。”
鬼哥终于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还有机会。
“该怎么办?”
“还是逆魔禁法,我夺舍你。”
鬼哥闻言哈哈大笑,老鬼也禁不住摇头畅笑起来。可是笑了一时,当二人的目光再一次接触时,笑声突然间便停止了下来。这样的安静意味着激烈的质问,也意味着艰难的抉择。
我刚刚被骗了一次,会不会再被骗一次?同样的手法,如果再中招是不是死的太愚蠢了?
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还敢不敢相信我?
鬼哥沉默了半晌,长出一口气道:“我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你的法子,毕竟值得一赌。”
“是啊,的确如此。”老鬼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道:“如你所悟,古岚是古岚,你是你,我是我,仅此而已。你我同行百年,今日亦算做别,剩下的只你一个。从今天开始,你真正是你自己了。”
只我一个,真正的我!是啊,从前受这样那样的影响,像是有一种无形的枷锁在身。若是有朝一日,真能随心所欲,我才是真正的我。
鬼哥的心神一阵激荡,他前所未有的想要回家。可是经过这许多遭的生死历练,他仍算是十分冷静,还记得问上一句“大约有几成把握”。
老鬼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片湛蓝的清光从瞳孔溢出。似是咬了咬牙才道:“不知道。”
这一瓢冷水淋下,鬼哥彻底平静了。以他对老鬼的了解,自然想得到要几乎无所不晓的老鬼说出不知道三个字时,情况恶劣到了什么地步。
“从我的情况来看,为你重新夺回肉身只有三成把握。即使成功,其后还免不了要与那守门的分魂恶战一场,这便没什么胜算了。不过要伺机强行突破进入幻灭轩,也不无可能。但这并未将其他仙君的干涉计算在内。”
“凭我这最后一口气施展的逆魔意,最多维持一时三刻。过了这个时辰,就只能看你这道新生的法则到底有多强了。不过你能这么快且几乎毫发无伤的突破轮回障,并且直破虚幕井进入神宫,想来你的气运或许不会就此而绝。”
鬼哥一脸懵懂的道:“轮回障?渡过虚幕?”
老鬼解释道:“那心魔接连动用了些许轮回法则和幻灭法则制造出的心障,想来与一念堂的轮回阵法威力相仿。而心庭与神庭中的虚无幕阻即名虚幕。小子,我不是恭维你,数息间突破这两大关坎,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足以证明,你这道结合了轮回与幻灭而新生的法则异常强大。以我的经验,这样新生的法则冥冥中都有大运加身,所以你务必要有必胜之心,否则一切休提。”
鬼哥连忙摇头道:“不,您老误会了。你说的什么轮回障,我似乎没遇到。至于虚幕,我确实没有见过。我大约是从一颗巨大的火球的爆炸中被扔出来的。”
这一次轮到老鬼发呆了。不过在鬼哥详细的说起刚刚的经历时,老鬼的表情迅速从呆滞变成了震惊。到鬼哥说到恍惚看见了被拉长的轮回之时,老鬼激动的跳了起来并一把抓住了他。
老鬼瞪大了眼睛几乎语带惊颤的问道:“你有没有看见自己的脸?”
鬼哥见得分明,老鬼恐怕是极度盼望自己说出’看见了‘这三个字,但这个谎他无论如何撒不来,只能在略微迟疑中微微摇了摇头,心下也很惋惜,当时怎么就忘了看看自己,现下却让永别在即的老鬼这么失望。
老鬼无比落寞的长叹一声放开了他,沉默了良久才悠悠道:“是我太想当然了。踏宇观宙,那是帝经所载之诸帝的境界,你怎么可能达的到。”
(本章完)
第413章 绝仙暗子()
帝经出世之后,在大智大能的修士手中掀起了难以计数的风波,在一次次的腥风血雨中辗转而残缺。至古岚位列位君的时代,据传便只剩下几幅残页了。帝经上的所有内容自然都是大秘密,唯有第一句例外。
鸿蒙起世,四方上下成宇,古往今来为宙。逐天立统,踏宇观宙,概往世诸帝之尊。
逐天立统大约说的是强得没边的力量。但踏宇观宙这四个字,在老鬼这样的前仙君眼里,意义却是无比重大的。
其实修为境界越高,所要面对的迷茫也就越甚,能够指点修行方向的人就越少。就大多数仙君而言,都只能自行摸索。道法与心境息息相关,而心境的感悟,常常几千上万年无所进益,那种苦恼实不足为外人道。心境不圆,道法更如逆水行舟。
有些寿数极久的仙君法力甚至不进反退,就是因为这一节。一些更凄惨的,在极英九难中苦熬了数万载,会在寿数将近时绝望并陷入疯狂。有人因为大开杀戒反而被围歼,也有人死在某个无名角落。
可是帝经所载的诸帝的境界,那是一定正确的方向。踏宇观宙,做一个时空的旁观者,这是何等的超迈。虽然遥不可及,却如一盏明灯一样,为一切的有心人指明了路途。
老鬼或者说古岚的整个一生,所领悟的最大真谛只有超脱两个字。所谓心境,就是自己划的一个圈子。跳出来,你便又进了一步。超脱世俗,超脱法则,超脱认知过的一切。
最后的一席话,老鬼不传功诀亦不说战法,只是抓紧一切的时间将自己的心得倾囊相授。不过除了故老传说之外,他并不认为鬼哥现在能理解很多,说到最后也只是让他牢牢记住超脱二字。
然后夺舍开始了。
短短时间内被夺舍两次,让人很容易区分这中间的不同之处。但刚刚经过那场舍生化炼的鬼哥,心神却如受过一次彻底的洗礼。而愈是清静从容,心神知觉却较从前数以倍计的机敏入微。
所以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相比于心魔夺舍时的霸道,老鬼的手法温柔的多,当然这也是逆魔化影功的奥妙所在。
撇去相差无几的痛楚不谈,心魔夺舍时像是一阵酷烈阴风蚀骨凝血,而老鬼则像是天上凭空聚来的一块阴云,慢慢的将整个世界都遮盖起来,化做永远的黑暗和安静。
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沉念静。无所谓知与觉,亦无所谓输与胜。欢愁尽寂,苦乐咸无,也真可算得上轻松了。然而鬼哥的梵一魂力却像是这黑暗中的一点星光般,闪闪烁烁总是不肯寂灭,像是在不自觉的要这黑暗戳他一个窟窿。
鬼哥心下了然,身灵血肉的知觉被尽数隔绝后,在自行抵抗老鬼夺舍的只能是法则之力。可也正是在这只剩下他与法则的时刻,他在黑暗的恍惚中忽然感受到了些许法则的真意。
无边的黑暗像广袤的土壤,那闪烁的光明却像是一颗种子,在其中游弋巡索,不屈不挠的开拓寻找。它会生长壮大,绽放出无上的光彩,光明所及处孕育出无限生灵。可是光亦有时尽,明亦有时灭,它们终究会回归于黑暗中沉寂。
因为黑暗就在那里,真正无穷无尽,它的真名是为永恒。而这道融合了轮回与幻灭后的法则,便是指向永恒的道路。回想那股几乎可以回溯光阴的能力,也正是因这法则而生。
鬼哥耳中如是又回响起那几句遥远的谒语,’夜谛夜谛,如来如去。夜谛夜谛,无遮无稽。‘他不自觉的将这几句谒语一遍遍念颂,心神却是无比的震撼,思绪止不住向那无限遥远的虚空飞去。
在那追光溯影的虚空之中,另一道与他匆匆交错而过的光芒之中,仿佛有一个白衣僧正端坐在某台石阶之上,微笑的看着此时的他。二人的心神之光在某一个刹那,产生了对视般的交集。
鬼哥的心腾的一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位梵门大能竟在不知多少年前便通过这道法则看见了他的今日。那四句言谒语绝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在向他传达着重要的讯息。
在某种意义上说,刚才的经历不能完全说是虚幻,甚至完全可以说是真实的。因为那种和光同尘与诸世俱寂的景象,正是这法则偶然间向他展示的真象。
夜谛夜谛,夜谛!鬼哥难以掏的欢喜之中,大声唤出了这道法则之名。
心魔正接下白衣古岚重若千山的一拳,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咯噔一响,他不知身体生出了什么变故,连忙卸开劲道,再一次向黑暗的仙罡深处逃逸。
白衣古岚轻蔑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仰道大喝道:“现在我已与本尊隔绝了感知,是你们最好的机会,如何还不出手?虽然我还并未真正晋入玄华境界,但我的仙元再生速度却已经与玄华同齐。难道你们指望单凭这一个废物就能耗损我的实力?笑话!”
他说话间反手间一记掌刀化为巨大的光刃直斩向罡云,罡云中随即传出一声巨大的轰鸣,震得罡风乱流云气滚滚,两三个身影先后从中现出身来。
当先一个是龙战野,只见他面色铁青,双手的指甲间已见丝丝血迹。随后出现的则是面色苍白的宋仙子,此时她连执笔的素手也已经有在颤抖。而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竟然是黄玉娘。
白衣古岚略有讶色,随即便点了点头道:“很好,竟然只是两三个元神修士。你二人皆有小成仙士的实力,在这个年纪确实殊为难得。小子,你鳞光附体爪牙犀利,更兼体内气血涛天,当是那条淫龙的子孙。小丫头的诛心符笔火候老道,看来也是故人门下了。可是古某实在记不得,你又是谁?”
他的目光逐一扫视,即使以龙战野与宋仙子的实力,仍觉这目光有难以承受之重。但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黄玉娘身上之时,黄玉娘却并未有半点异样。
她反而极其平淡道:“魔君自然认不得奴家这无名小辈,不过想来奴手中这件法器,魔君是一定识得的!”
黄玉娘翻手之间,赫然已经多了四尺余长的一支箭矢。此矢一现,锋端凶威盖世,就连混乱的罡云流气都被摧得四处纷溢,数万丈以内一窒如堵。
“凌别意的舍离矢!”白衣古岚大惊失色,首次显露出极为凝重的表情,似为舍离矢的锋芒所摄,一亲凭空向后退了千余丈。
“正是别意天尊的舍离矢!古岚,你受死吧!”黄玉娘厉声叱叫,几乎是咬牙切齿,矢锋直指白衣古岚,似乎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然而白衣古岚却叹息道:“凌别意虽算是死在我的手里,却也算是一时人杰,我古岚是佩服的。此矢若是在他手中,今日让我伏地就死不难。可惜,如此神矢落到了你们几个小辈手里,也算是明珠暗投了。你修为尚浅,即使真能舍了本这宿根也无济于事。凭这只舍离矢,我放你三人一条生路,你们这就走吧。”
然而龙战野此时却向前一步高声道:“魔头休得大言,有我三人合力,此箭即使是你也绝然接不下。你本尊为禁制所辖,只要这道活念一灭,仍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白衣古岚哂笑道:“小泥鳅,不要学得和你祖宗一样好放狂言。凭你们三个?没有引世天弓,如何能发挥出舍离矢的绝世锋锐?”
“古前辈,引世天弓虽然不在,但这引弓之法,今日小女子却已携至于此。就请前辈指教!”一向温文的宋仙子此时脸上也带了几分杀机。她手中诛心笔疾闪而起,白光闪耀纵横之中磅礴的符力轰然攻出,由无数白色光符结就的一柄圣白长弓已出现在古岚面前。
这一下白衣古岚的眼神中也凭添了几分厉色,他沉声喝道:“好,你们这几个小辈野心倒大。那你们还等什么,为何不试试这只舍离矢能不能刺中我。”
“蠢货!因为他们在等老子我!锁界魔牢!”心魔骄狂疯癫的叫喊声从白衣古岚后方响起,同时出现的却是两只黑漆漆的大手,叉开的十指如闪电般错合,眼见便将白衣古岚扣在当中。
白衣古岚蓦觉一股奇大无比的封锁之力从四面八方涌至,即使以他的高绝法力,急切之间也不能一下子破除。然而就在此时,黄玉娘已经咬破舌尖,哇的一大口元神之血祭在矢上。而龙战野遍体生鳞,一下子拉住了那符光结成的弓弦。宋仙子符笔飞梭之间,已经在弓弦与弓骨间引化出一条淡淡的空痕。
黄玉娘厉喝之下,甩手将舍离矢刚好掷入空痕内。而龙战野一声狂吼中松开了弓弦,宋仙子亦在同时仙笔一指,那条空痕似无限般延长,刚好正正锁于白衣古岚前心之处。
就在白衣古岚双目神光暴闪,黑色的锁界魔牢堪堪被震碎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