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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身一阵颤动,矛锋一点红光闪耀,在虚空中瞬间生出一个奇异的阵图来。刹那间一个红色身影从阵图中穿出,直从上方落下。却见此人似是全身无力一般,眼见便要落在矛锋之上,不是沈素心又是何人。
鬼哥且喜且忧,一颗心刚刚放下就又悬了起来。立即飞身而起,伸手将她接了下来。只是沈素心身上一股诡异的力道突然发作,险些将他震开。鬼哥一连送出上百道灵力,才将这股力道化解。只是站立不住,抱着沈素心跌坐在地。
沈素心得鬼哥相助,立即将一口暗红的淤血吐了出来。鬼哥眉头紧皱,只见沈素心眉心一道黑气,咽喉左下之处一个伤口不知多深,连锁骨都已碎裂。
所幸她神智仍然清楚,看了一眼鬼哥,呼吸便迅速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红的厉害。可转瞬之间,又警觉的向远处张望。
上百道银光如泉般涌起几十丈高,将二人所在之处团团围住。一袭银袍的王不愁从银光中缓缓步来,面色阴郁的盯着沈素心。却忽然开口道:“鬼王前辈,你连这黄毛丫头都没能拖住,叫在下如何生擒这小子?”
“哼!这丫头已然今非昔比,据老夫推测,得到修罗王传承的便是她。她身上那古怪披风,与此矛间必有玄妙的联系,所以连老夫的鬼域都困她不住。”
鬼王古九阴同样从银光中走出,此老仍是一身灰衣,但其须发却已尽数化为银色,此时却一眼不眨的望着鬼哥。
(本章完)
第216章 步步杀机()
沈素心蓦然起身,擎矛而立,非天矛阵阵磅礴之威散漫开来,将银光尽数迫在百丈开外。
鬼哥见她眼光如同熊熊烈火,也尽自骇然。但他心下却十分清楚,沈素心灵元大耗,而且受伤不轻。
这柄非天矛纵然是绝世神兵,可实际上并不容易操控。凭沈素心的修为和现下的状况,催发非天矛之威已是极限,而且绝不可能长久,更没有进击之力,只不过想多给他一些恢复的时间罢了。
想到此处,鬼哥不由眉头紧皱。
透过这重重银光,远方传来一阵阵巨大的震颤和响动。沈素心虽面不改色,可终究有些慌张,身在绝地又面对强敌,除了拼死一战似乎再无别的出路。
但眼看着鬼王与王不愁操纵的诡异灵力,她心下尽自知道在如此阵术中绝无胜望。
这场争斗自修罗国与西灵国的怨仇延续下来无数年,今日的成败即使并非终结,也足以对后世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若能夺得圣种并逃离此地,那么修罗国的复兴指日可待。可一旦失败,或许修罗一族的气数也就尽了,而这气数,如今就在她二人身上。
斜看了一眼盘坐在地的鬼哥,既不行功也不言语,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这银色灵元在王不愁的阵术操纵下,根本已经不是元婴修士所能抵挡,再加上一个鬼王……
只有用那最后的禁法了,倚仗非天圣矛之利,从这阵法中突围应该有八成把握。如若分头逃逸,说不定有一人能从追击中活下来。
‘若死的是我,活的是他,会否是更好的结果呢?’沈素心暗自犹豫,心乱如麻,可望向鬼哥的目光却愈发柔和,只是不觉中身披的修罗战旗之上,血色迅速凝聚成了一个殷红的战字。
还未待沈素心出手,原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鬼哥突然闪身而出,竟直向银光中的古王二人扑去。沈素心大惊之下,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非天矛之威尚且如此,当真施展开来,威力足以撼天裂地。可也正因为如此,沈素心不免投鼠忌器。殊不知对面鬼王古九阴和王不愁的震惊,比她更为之甚。
这银光的威力绝强,其本质实是一种凝炼到无以复加之地步的灵元。任你是何等妙法奇术,在这等灵元之前也要俯首称臣。就算是法宝,卷入其中也只能灰飞湮灭。
也只有非天圣矛这修罗传国神兵,才能于其中来去自如。若有修士想凭炼体之术闯过,无异于泥牛入水,根本就是寻死。
王不愁以阵术将沈素心与鬼哥死死困住,阵法灵力的压力从未中断过,就是要大大消耗沈素心的实力。时间拖得越久,她成功突围的可能就越小。
但困兽犹斗,这最后的决死一搏是免不了的。所以鬼王与王不愁实际上都在以逸待劳,等待这最后一击。完全没有人料到,鬼哥会突然发难。
百丈左右的距离,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已经几乎是瞬间即到。纵然诸人反应神速,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禁慢了一线。就这一线之机,鬼哥的右掌直接穿过银光之幕,迎面向二人击去。
这一掌乍看平平无奇,连沈素心都以为鬼哥是要牺牲自己,为她争取突围的最佳时机。
但面对这一掌的鬼王与王不愁却不这么想,二人立即便感觉到,这一掌越近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蕴,似乎无论如何退避阻挡,这一掌都会拍上自己的天灵。
鬼王大骇之下,直接展开遁法,直接逸上高空数十里。但他却也只能顾及自己,不敢再有丝毫分心。可是从这般的一掌下退避,并非人人都可办到,王不愁便不在此列。
他虽然能操纵银灵,那是倚仗血脉秘咒。要说真正的修为见识,便与鬼王差着不止一筹。
面对鬼哥这一掌,他只觉眼前发黑,心中怦怦乱跳,根本就看不穿此掌厉害在何处,只是灵觉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几乎被吓得魂不附体。
但他毕竟也是修行数百年,身经千百战。在此等情状之下,硬着头皮接掌还是办得到的。而且王不愁毕竟才智不浅,并未蠢到以掌对掌。而是甩出袖袍,划出一道银弧,正正迎上鬼哥这一掌。
但就在掌袖交击之际,王不愁的耳中突然一片空白,就像是这一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眼睁睁看着鬼哥的身影弹了回去,王不愁的心中似乎一下子空了,全身再没有半点力气,身体便软软的委顿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不愁才发觉一只大手按上了自己的后背。耳听得有人喝道:“站起来,重新结阵!”,才反应过来这是鬼王的声音。
可王不愁眼见周遭所有的光幕都被尽数震碎,如同烟雾一般缭绕在周围,仍是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满耳只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鬼哥一个倒翻,回落在沈素心身侧。转过头时,却发现她两串晶莹的泪水正挂在脸上,目光中掩饰不住的狂喜。而且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让鬼哥也不禁有些胸口发热。
“你的手怎么样?”沈素心一脸关切,语声有些哽咽。
“不碍事。”鬼哥看了看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已有多处能看见其中玉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可这点伤痛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沈素心见他除了右手被银光灼伤之处,确实并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又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掌法?”
鬼哥微微一笑传音道:“确切的说,这不是掌法,而是掌势。”
“掌势?”沈素心闻言若有所思,隐隐有些恍然,却也是似懂非懂。
鬼哥点头道:“不错,这一击的关要并不在掌,也不在力,而是在势。俗话说势如破竹,其实便是这个道理。竹子这东西,韧性十足,但找准它的弱点,就容易料理了。不过想要将它破开,还得有把趁手的家伙才行。
此理用在修行之中,更是变化无穷。王不愁的这个阵势,就是以阵术令其势生生不息,虽然只是借来之势,却也足称得上是一门绝学了。”
这个道理说来简单明了,但仔细思量,其实却玄奥之极。就算是破竹,从哪里破,用什么破?这分认知与眼力从何而来?
而竹是死物,对手却是活的,阵术更是博大精深。要以势破势,先得自身成势。这和柴刀劈竹完全没有可比性,想要在强敌手中得这个便宜,非得自身之势坚利强过对方极多方能办到。
若细究起来,日月盈亏,风云变幻,五行生克,竟无一能逃出此道的蕃蓠,这才是令沈素心最为惊诧之处。
可以说这个道理,在修行之中,比砍竹子要复杂了千万倍。能领悟到这一层,已经是颇为罕有。而且‘知道’与‘运用’之间,更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以沈素心对鬼哥的了解,自然知道他此前并没有这等本领,必然是刚刚领悟而出。可是鬼哥一经领悟,便能直接用以对敌,并取得了这般骄人的战果。可她虽得鬼哥详细解说,却仍然远远掌握不到此中窍要。
鬼哥心下也在暗自惊诧于这一掌之势的威力。
这‘势’之一说,他不过是刚刚在修罗王的提点下略有所知。但他心思极快,与自己诸般所学一加印证,便立刻发现了势之神妙。因为他手中的那本菩提掌精要所载的十八诀,尽数与势之一道吻合。
换而言之,其实势之一道,他早已开始修炼,而且是日益纯熟精深,只是自己茫然不知而已。
可这菩提掌确是一套不世奇功,就算他一时不知,随着修为渐深眼界渐广,终究同样会领悟到这一层。只是修罗王的一番话,却在无意间帮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其实这势之一道,于世间各种变化之中常露形迹,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得出想得到。但要真正令自身成势,掌握这‘破竹’之利器,却需要极其强大的念力方能凝聚。否则就算有所明悟,也不可能将其切实的施展出来。
凝聚成势这股念力的要求极度苛刻,按步就班修行的元丹修士念力是完全没有指望。就算是释门与魔门这等对念力专精手屈一指的宗门,恐怕也得到元婴大成之上,才有少数运气好的修士可以略做尝试。但真正要成势,还必须要自身拥有元神境界的魂力为根基,才能避免念身魂被这股大势压垮或者冲碎。
鬼哥是一个异数。当世释魔双修者虽非绝无仅有,本身却已经极其稀少,而同时将这两门功法修行至法身境界者,那就太过罕见了。
单止如此还不足以施展这一掌,聆天音真经而一梦十劫,开天魔刹而震三千魔音,更先后得到大德圣僧与修罗之王的提点,这种种际遇不但使得他修为突飞猛进,更使他的眼界极大的开阔,方才能有可堪容纳世间之势的心境。
就好比一个没见过修士的凡人,你告诉他世上有仙人,并让他走上修仙之路,他多半是不肯信更不肯做的。但若是他亲眼见过飞天遁地的法术神通,那么再引导他修行,自然也就无需多言。
这个道理说来平常,可实际上却是千难万难。没有这份见识,就没有这份信念,更没有这份心境,种种抵触形成的鸿沟,岂是一朝一夕能够逾越。
而鬼哥一经顿悟,那便是茅塞顿开水到渠成,这道关坎竟是畅通无阻的通过。菩提心法再经运转,其势便自然而然的形成。
菩提掌精要其中五击六式七手,五击为发势,六式为蓄势,七手为变势。以他现下所及之境界,七要同施之下,这一掌之势已然初显锋芒。
可此势之强,纵然身骨还能勉强承受,元魂却万万经受不起。但此间却并非真的顺风顺水,他参悟之间自身念力自行蓄势而成,修为之上的限制却仍然存在。凭他的魂力,所蓄之势很快便到了极限,那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没法顾及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发势时所带来的压力了。
可巧的是他的修陀罗魂天赋异禀,魂力大异于普通人,承受力更是强大之极。而且恰好此时,他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在被来自诸莲灯之灵的压制,彼此反而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护盾般,正将他元魂封在其中。
势发时的波动,竟然也难以捍动此间的联系,他只在对掌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欲要全身脱力,最后却若无其事的扛了下来。
可这如同天神降世般的一掌,确是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本章完)
第217章 浑身解数()
鬼哥对于势之一道,毕竟只是初识,此势又受他修为所限。他出掌之际,便已感觉到有些不妥。
再加上手掌穿过银灵火焰之时被阻烧颇重,故尔掌上势发之际,又不自觉的弱了三分,所以才没能当场要了王不愁的性命。
这要亏得王不愁所修的阵术,其实也是一种势。阵势这两个字,绝非凭空而来。阵术的渊源极为久远,甚至比修罗国更加古老。
在西荒第一阵术宗派大衍门的密录所载中,上古阵势的门枺羌叩模裥奘慷济挥凶矢裆媪裕慰鍪乔ば奘俊�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经过一代代智慧绝高的修士不断的精研阵势,才逐步巧妙的将这个门槛降了下来,给后来人留下了这条通天的阶梯。
阵法的修炼最耗心神,几乎是修行之中最难之事,可一旦有成,威力也同样的惊天动地。古往今来多少盖世强者,都是折在了阵法之中。
远了不提,就说今日。沈素心与鬼哥一个是获得了阿修罗传承的阿修罗血脉,另一个是万世罕有的修陀罗之魂。沈素心还在元丹境界,而鬼哥不过是个开元小修,便已可比肩诸多元婴大修士,也足可称得上是一代天娇。
但面对王不愁操纵银色仙灵施展的阵术,两个人加起来也不过一分生机。若非鬼哥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有明悟,他们极有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此。
“我这一掌虽然打散了王不愁的阵势,却并未能对他造成切实的伤害,这还是占了他手中无幡的便宜。他们虽然被我吓了一跳,可当真动手,你我去非输不可,因为我已经无力再打出下一掌了。”
鬼哥见沈素心大为欣喜,实在不想泼冷水,但存亡关头,此话却不得不说,以免她错估了形势。
沈素心其实只是本以为他将死,可局面突然反转,这才有些失措。也就是在那一刹,她才发觉这个人在她心里的重量。但这点微妙心思,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听鬼哥如此说,立时战意腾腾,目现煞气道:“既然这样,咱们冲出去。我用非天开路,你……”
她话未说完,鬼哥便已摇头道:“不可!”
沈素心惊问道:“为什么?”
鬼哥沉声道:“王不愁虽是惊弓之鸟,但那老鬼深不可测,他现在同样能操纵仙灵,却一直没有真正施展全力。你就算有非天在手,对上他仍然没有胜算。而且我们的这点心思,恐怕早已经被他猜透了。只不过这等老谋深算之辈,不肯多花半点代价打将过来而已。”
这一点沈素心也已想到,可身置死局,却不得不出此下策。见鬼哥在这种情况下仍是侃侃而谈,是似在笑她鲁莽,又似是成竹在胸,自己却不免被他比了下去。自然在三分钦佩之外,更有几分不甘和愠意。
于是嗔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道黑索竟突然缠上了她的腰肢。沈素心心下一惊时,八鬼缠轻轻一拉,直接将沈素心扯到了鬼哥面前,八条鬼索将二人紧紧缚在一起,彼此呼吸相闻。
沈素心又羞又急,惊问道:“你干什么?”
鬼哥却笑嘻嘻的悄声道:“嘴都亲过了,还脸红什么?抱紧了,千万不要松手。”
八鬼缠速度并不快,沈素心若想闪避尽自避得开。不过沈素心知道,这小子古怪机灵得很,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胡闹,必然是事出有因。
可看他这幅嘻皮笑脸的可恶样子,又想起先前那事,心下着实是又气又怒。只是左臂已被缚住,想不抱也不行,右手中又提着非天矛,虽是想立即给他个大耳刮子,却着实腾不出手来。
见鬼哥装腔作势的嘟着嘴向自己脸上吹气,沈素心登时忘记了女儿家的矜持体面,竟然猛的啐了他一脸口水。鬼哥忙不迭的用袖子擦时,沈素心不知为何心情大好,登时扑在他胸前咯咯笑出声来。
在远处数重光幕之外的鬼王与王不愁同样想不出这二人到底在干什么,本来困兽之斗,乱其心耗其力再击其衰,凭二人的绝对优势,断然没有失手的可能。可就连鬼王这等机谋绝顶之辈,自问也看不出他们何以还有心情来打情骂俏。
这本来是绝好的出手机会,只是一回想起鬼哥刚才那一掌,鬼王便又犹豫了。他这么一犹豫,自然也就错过了擒下二人的时机。脚下的大地轰然一震,灵觉目光可及之处,在一瞬间便全部崩溃碎裂。
数不清的万丈沟壑纵横交错,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一块块崩碎,塌落进无底的深渊。
沈素心这才明白,鬼哥为什么让她一定要抱紧。因为在脚下一空的同时,下方传来了极其巨大的吸力,不但无可抗拒,而且如狂风一般缭乱。人在此中就像一粒灰尘,不知要被吹向哪里。
她心下不禁好奇,这个坏小子何以能未卜先知。但转瞬之间,这丝好奇心便被她抛在了脑后,只觉得在这个时候能有个人抱着,其余实是无足轻重。不觉间在他后背的左手,又抱紧了几分。
巨大的银方石开始了全面的崩碎,银光暴闪吞吐,轰鸣与剧震将一切都淹没其中。
耀眼的光芒瞬间便穿越无数万里,在修罗王空旷的神宫中留下一道道缭乱的银痕。光芒黯去,这些虚空中的银痕却是无声破碎,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透过这些裂缝,偶尔可以看到赤砂如海的神庭,但大数多数却是一片混沌,不知其中是何等所在。
从这些裂缝之中,吹进来阵阵凌厉的罡风,此风之厉,足以轻易摧毁一切元婴元神修士的身魂。一股股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的无形波动从这厉风中散出,在修罗王的神宫中弥漫。
南疆深处,有一片方圆数万里之大的沼泽,整个沼泽之内散发着冲天恶臭。一片片瘖瘴雾烟满布,与阴暗的霾云将这片沼泽罩在其中。
沼下无尽深处,却有一片空旷的洞府。整个洞府之中,却是一股股馨香,混似仙神。
洞府之中别无它有,只是一幅巨大的棋盘,黑白交错之中布落着一盘残局。两个老者背靠而坐,服色一黑一白,看似六七十许,都是面目清瞿神彩斐然,一派神仙风采。二老不时挥袖出指,移动一颗颗百余丈高的巨大棋子,展开激烈搏杀。
黑棋的一条大龙已岌岌可危,但白棋要将其围杀,却始终差着一手。被它左冲右突,反而将自己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