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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嬴轩根据自己的犯困情况判断,现在时辰应该还很早,于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
只是睡在地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腰酸背痛不说,脑袋还总有一种滞空的感觉。
想到此处,嬴轩缓缓地睁开眼睛,打算瞻仰一番本该属于他的大床,他自认并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圣人,只不过对待女人,还是应该照顾些。
这就叫君子风度。
尽管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嬴轩长叹一声,幽怨地将头转了过去,咦!
章婧人呢?
嬴轩瞬间清醒过来,面对整齐的床铺,只是呆了片刻,便起身四处搜寻起来。
当然不是搜寻章婧,而是看看章婧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嬴轩坚信,无论章婧是主动还是被动失踪,房间里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第117章 太子()
嬴轩满头大汗地找了一圈,甚至连旮旯角落都没有放过,结果却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嬴轩扯着两米来长的白布发呆,这是他从床头翻出来的,也费了一些功夫,足以说明白布的主人为了藏好它,颇花了一番功夫。
嬴轩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干脆用鼻子嗅了嗅。
竟然有一股幽香袭来!
嬴轩又仔细看了一会,确定白布上面肯定没有字后,便随手扔到了一边。
难道章婧真的出事了?
吕涛派人将章婧掳走了?
……
嬴轩坐在床沿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经意抬起头,猛然发现正前方的案几上,油灯下面好像垫着什么东西。
嬴轩麻利地起身,两步便跨了过去,一张不大不小的布块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嬴轩懊恼地一拍脑袋,这么明显的位置,自己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想罢,轻轻地将油灯移开,将布块拉到案几的正中央。定睛一看,“安心”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嬴轩眼前。
嬴轩舒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章婧的字也忒挫了点,希望她以后不要对别人提起自己教过她写字。
嬴轩捻了捻手指,黏糊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举到鼻前一闻,这才明白,原来布块的字迹并不是水,而是油!
既然有了章婧的消息,嬴轩积蓄已久的困意如滔滔江水般涌来,他伸了伸懒腰,走到床边,顺势歪倒在床上。
……
章婧四更的时候出去的,她打算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再去探一探那个戒备森严的院子。
章婧垫着脚,如鬼魅一般快速穿过了庭院,然后躲在院子前方的花卉里,等待机会。
虽然此时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但章婧望着哈欠连天的守卫,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守卫把守的院门是唯一的出口,尽管他们萎靡不振,但要进入院子而不惊扰到他们,堪比登天。
章婧眯着眼睛,再次审视了一遍四周,脑袋快速运转着,显然她还没有放弃,要知道里面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恩公——李大人。
从房顶上偷偷潜进入?
章婧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想到的办法,摆脱明处的几个废物并不难,难的是不被附近的暗卫发现。
章婧揪着身前花草上的叶子,贴着泥土漫不经心的划拉着,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只有这样才有机会。
约摸一个时辰后,外面终于有了动静,章婧顿时紧绷着神经,竖起了耳朵,留意附近的一举一动。
“哎,你说这太子是不是脑袋有疾啊,这么早就让我们送吃的?”
“嘘,你不要命了,侯爷可叮嘱过不要我们妄议此事,再说这么早过来送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我不就是在姐姐面前发发牢骚嘛,当初还以为是个好差事,没想到会是这样。”
“嘘,别说了,到了,一会见到别人可别再乱说话了,尤其是太子!”
“是,是,是!”
……
章婧听着两个女婢的对话,颇为失望,从两人口中得知,所谓神秘的院子里根本就没有李大人,而是什么太子!
章婧弓着身子,在花卉中匍匐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此处时,果断地跳了出去,顺便整了整衣襟,便大摇大摆地向厢房走去。
还没到厢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方走来走去。
也是一个他不太想看到的身影。
吕涛踌躇着,四处观望之际,惊喜地发现了从别处走来的章婧,不禁喜上眉梢。
就说嘛,章婧昨晚肯定不在里面!
吕涛想罢,便喜滋滋地迎了上去:“章姑娘,昨晚休息的可好?”
原本还是一脸鄙夷的章婧,此刻挤出一张笑脸,对吕涛行礼道:“涛公子好!”
然后径直地从吕涛身边穿过,完全将吕涛当做了空气。
吕涛并未生气,反而望着章婧的背影独自傻笑,在他看来,章婧这种女人才是最令人着迷的。
看似冷若冰霜,其实心中却有着团火,只是她还没打算向自己敞开心扉。
章婧见吕涛并未强行跟着,心中窃喜,当即加快了脚步,打算把“太子”这个新线索第一时间告诉嬴轩。
章婧推门进入厢房,并小心地查看了外面动静,刚才还矗在门口的吕涛此刻也没了踪影。
她轻轻地关紧房门,蹑手蹑脚地向里面走去,看到嬴轩侧身躺在床上,不由地莞尔一笑。
章婧叠好地上的被褥,随手放在案几上,慢慢地向床沿走去,打算替嬴轩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
只是还未行动,章婧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旋即又变得通红,一股火辣灼烧的感觉袭遍她的全身。
只见嬴轩面向墙侧卧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布。
不仅如此,白布甚至还盖在了嬴轩的头上,伴随着嬴轩匀称的故意,白布一起一伏,就想河面的波纹一样。
章婧又急又羞,眯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开,谁知嬴轩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转身,整个身体直接压在了白布上面。
章婧满脸通红,仿佛自己赤条条地站在嬴轩跟前一样,她双膝跪在床沿上,轻轻地抽动着白布,为了不吵醒嬴轩,她是抽一小截,便歇上一会。
这短时间真是备受煎熬!
尽管章婧已经足够小心,但意外还是出现了。
嬴轩突然就醒了,没有任何的征兆。
嬴轩甩了甩脑袋,对这次回笼觉不是特别满意,期间总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睁开眼睛后,才发现原来是白布在作怪,当即泄愤地扯了起来。
“咦,婧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嬴轩扯到一半,猛然间感受到一股阻力,抬头之时,惊喜地看到了章婧。
只见她脸蛋微红,神色紧张,好似受到了惊吓。
嬴轩又道:“怎么回事,出事了?”
章婧急忙摇头,慌张地从床上下来,辩解道:“没事,没事,婧儿担心打扰了少主的美梦。”
嬴轩并未起疑,扯冻着手中的白布道:“你攥的这么紧,难道这是你的东西?
不对呀,我们一起来的,你身上带着这么一大块布,我不可能不知道呀!”
啊!
章婧立即撒手,连连摆手道:“怎么可能是婧儿的,不是,不是!”
第118章 李信芳的心思()
嬴轩看着章婧惶恐不安又略带羞涩的脸,一时摸不着头脑,于是追问道:“婧儿,你今日好奇怪,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了?”
若是有人敢对章婧动手动脚,在侯府上也只有吕涛这厮了。
不对,以章婧的身手,应该不会轻易让人欺负,难道吕涛还派了帮手?
章婧理了理思绪,斜眼瞅着嬴轩的同时,暗暗挺起了胸膛,郑重道:“不瞒少主,婧儿刚刚还真的有所发现!”
嬴轩警觉地望了望四周,小声道:“快说说看,不过要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章婧点点头,附在嬴轩耳边,把两个女婢的对话,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嬴轩。
嬴轩惊呼一声:“太子?”
章婧微皱峨眉,眼睛盯着房门,示意嬴轩小声点。
嬴轩自知失态,却也来不及掩饰,章婧口中的“太子”,出现地实在有些诡异。
当今皇帝应该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最多也就七八岁,怎么可能有孩子,更别提什么太子了。
嬴轩兀自坐在床上,摇了摇头。
不对!西汉时,诸侯王的继承人好像也可称为太子,难道是哪一个诸侯王的儿子?
汉高祖刘邦打下江山以后,鉴于秦朝灭亡的教训,决定采取郡县制和分封制并存的办法,不仅大肆分封刘姓诸侯王,还破天荒地分封了几个异姓诸侯王。
秦朝的什么教训呢?
原来刘邦发现,在秦王朝岌岌可危的时候,秦始皇设立的郡县大多数对大秦处于漠视态度,根本不愿意驰援咸阳。
更有甚者,时任南海郡尉的赵佗竟然绝道以守天险,虽有数十万兵力却迟迟不肯解咸阳之围,这才使不可一世的秦王朝灭亡。
李邦率军第一个进入咸阳,他心里清楚,若是地方秦军誓死驰援,他是绝不可能攻入咸阳的。
所以刘邦懂得了一个道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若是要将自己的江山世世代代传承下去,还得要向周王朝那样,需要自己的后代拱卫。
当刘邦痛痛快快得干掉其他异性诸侯王后,以为刘家江山自此高枕无忧以后,便含笑九泉了。
只是刘邦没有想到,他少算了一个人,一个枕边人,一个差点夺了他江山的人。
嬴轩想到此处,不禁感慨:得罪什么,也不能得罪女人!
“她们有没有提是哪国太子,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哪里说漏了?”嬴轩催促道。
照章婧的描述,院子周围守卫森严不说,女婢对这个太子也颇不恭敬,说到底应该是被吕禄软禁无疑。
章婧坚定地摇了摇头:“少主,我记得很清楚,她们的确没有提到。”
章婧见嬴轩甚是苦恼,担忧地同时,不由得也开始思索起来,嘴上更是“太子,太子”的嘀咕个不停。
突然灵光一闪,章婧惊讶地张开了嘴巴,难道和芳姐姐有关?
“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嬴轩听到了章婧的自言自语,好奇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章婧面露难色,双手交叉,不停地摩挲着。
“你向来不会撒谎,快说吧!”嬴轩虽然断定章婧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抱多大希望,她一直跟着自己,没有理由她知道而自己不知道。
章婧支支吾吾道:“我不敢确定,如果芳姐姐真的是为了这个太子而来的话,我相信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李信芳?”嬴轩大吃一惊,这个信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
“别磨蹭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婧惶恐地望着嬴轩,少主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吼过她,看来少主真的生气了。
“就是有一次,我去找芳姐姐,发现芳姐姐正在与她师兄在交谈,他们说话很小声,我无意间从他们口中听到“太子”、“搭救”、“欺骗”之类的话。
而且当我敲门时,他们好像很慌乱很害怕的样子,当时我没有在意,刚刚因为……”
嘭!
嬴轩重重地锤在床框上,恨恨道:“原来她一直都在欺骗我们,侯府根本就没有仲父。
如果她要营救别人,跟我直说便是,我没有理由不会帮忙,可是她一直隐瞒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太子’到底是谁?”
章婧咬着嘴唇,自责道:“都怪我,当初是我在侯府门前,发现了那个中年刀疤男子,也是我告诉了芳姐姐,都是我的错。”
嬴轩叹了口气,安慰道:“怎么能怪你呢!你的发现很重要,至少给了我们希望。
如今想来,恐怕是信芳在紧盯侯府的时候,发现了太子被软禁,这才想着去搭救。
只是无论是哪国太子,跟她李信芳有什么关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关键还连累了大家。”
章婧柔声道:“芳姐姐或许有苦衷呢?”
“狗屁苦衷!昨天她和任明辉偷偷离开,恐怕也是打算去会那个太子的吧!
不行,我得赶紧出去问问具体情况,否则我片刻也不得安宁!”
说罢,便起身向外走。
章婧紧紧跟着,犹疑道:“我们就这样离开,吕禄会允许么?”
“吕禄?”嬴轩迟疑一声,转身停下了脚步,正好被章婧撞到了满怀,只是这一次却没以前那么生硬,似乎……
柔柔的,软软的。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要离开,我们现在就去找吕禄!”
……
吕涛踱着步子,悠闲地朝书房走去。
刚刚他去找吕禄,被奴婢们告知吕禄去了书房,正在与一个人会面,他想也没想地就走了过去。
吕涛经过深思熟虑,打算告诉吕禄,自己喜欢上了侯府,决定在这里多住几日。
这个理由不妥吧,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难道要说出为了章婧这个实情?
不行,不行。
若是说了,兄长还不笑话死我,总之随便编个理由,不就是在侯府多住几日嘛,兄长不会拒绝的。
刚到书房门口,吕涛意外地发现,章婧此刻正在门前走来走去,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精致的脸颊上甚至有了细小的汗珠,更是连自己在眼前都没有发觉。
吕涛整了整衣襟,计上心头。
看来她应该是遇到了麻烦,如此正好,终于到我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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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郑洪的秘密()
“章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吕涛露出一张笑脸,得意地问道。
怎么又是你!
章婧心中厌烦,却没有当面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回应道:“多谢涛公子关爱,不必了。”
说罢,便向旁边挪了几步,故意和吕涛撇开距离。一会少主就要出来了,她不可想让少主误会。
这个吕涛怎么这样烦人!
吕涛转动眼珠子,即刻又挨了过去,拍着胸脯道:“莫非章姑娘不相信我?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章婧假意笑了笑,正思考着如何打发走眼前这个讨厌鬼。
恰在此时,书房内传来脚步声。
“夏先生请留步,李某就此告辞。”嬴轩躬身道。
夏杰回礼道:“希望公子尽快回来,侯爷正等着呢!”
嬴轩心里暗忖:等个屁,还不是准备让我当替罪羔羊!
这么快就要把歌舞搬到长乐,献给吕后,就不能先探探吕后的口风?
猴急猴急的,到时候吕后不喜欢,大怒之下,牺牲的还不是老子?
嬴轩恨不得当着吕禄和夏杰的面,跟他们说四个字:
妈的智障!
嬴轩再次对夏杰施礼后,急促地大门方向走去,对旁边的吕涛熟视无睹。
章婧听说吕禄准许他们离开,自是满脸笑意,一个箭步便追了出去。
吕涛还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眼见心中的美人就要远去,忙不迭地喊道:“章姑娘?章姑娘!”
根本无人回应不说,嬴轩和章婧两人也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吕涛垂头丧气地开门夏杰跟前,质问道:“夏杰,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要去哪儿?”
夏杰躬身作揖道:“他们今日向侯爷辞行,说是有急事要回去处理,侯爷答应他们了。”
“什么?竟有此事,兄长也真是的,为啥要答应他们啊!”吕涛数落一番,便气汹汹地离开了。
夏杰哂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便缓缓地走回了书房。
吕涛气不过,一时又找不到人发泄,只能靠摧残庭院里的花草树木,来释放心中的怒火。
正在此时,他的跟班小随从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公子,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您常用的东西都从府里给您带来了!”
“好个屁!”吕涛破口大骂地同时,狠狠地踢了对方一脚。
随从不敢躲闪,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甚至还微微翘起了臀部:“公子还要在侯府住几天,哪里不满意,小的再去准备。”
闻言,吕涛更加愤怒了!
“谁说要住这里?打道回府!”
“可是,刚刚您明明……”随从话还未说完,臀部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他只好咬着牙,不敢再招惹自家公子。
“哎!站住!”吕涛叫住了前面奔跑的随从,“去备辆马车!”
随从这次长了记性,一声不吭地行礼后,转头就向大门外跑去。
……
嬴轩和章婧刚一出府,就被躲藏已久的孙成“逮个正着”,待两人离开侯府一段距离后,孙成才只身相迎。
“孙成,你来的正好,告诉我李信芳现在在哪?”嬴轩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孙成挠着脑袋,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李信芳刚刚还和他在一起,但是当当公子和章婧从侯府出来时,她竟然第一时间回去了,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留下。
若是说李信芳不担心公子和章婧,那绝对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要知道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没合过眼,任自己如何劝说,李信芳始终不愿离去。
孙成本想将实情告诉嬴轩,却接连看到章婧在一旁冲自己使眼色,他顿时明白一点,公子和李信芳之间出问题了。
“我一直守在侯府外面,并不知道她在哪,应该还在府上吧?”
嬴轩郁闷地跺了跺脚:“既然如此,走,我回去再找她算账!”
“算账?”孙成嘀咕一声,转头询问章婧,迎面却是一张忧思恐惧的脸,心疼的同时,再也没有了追问的念头。
嬴轩郁结于心,一刻也不肯耽搁,以最快地速度回到府上时,却从张忠口中得知,李信芳自从昨日陪自己去侯府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做贼心虚!
畏罪潜逃!
真是个蠢女人,告诉我实情,难道我会不帮她?在她心目中,我嬴轩难道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嬴轩跪坐在案几前,大口地喝了几杯酒,怒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