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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请上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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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心知肚明,与其说是保护,不如道是监视。曲天棘心中也有计较——他扣下了九王爷,名义上自然是九爷乃军中拥立的新主,不能亲往。实际上也是怕了这宝藏。虽然目前殷逐离没必要玩什么花样,他却总担心再生变故。

临走之前,沈庭蛟亲自为殷逐离送行,不知道真假,他挺舍不得殷逐离这么离开。殷逐离替他系好身上的披风,不经意挡住众人视线,语声极轻:“长安那人……可靠吗?”

沈庭蛟有些顽皮地眨了眨眼:“不可靠怎么办?”

殷逐离低声道:“若不可靠,檀越还在长安,我会让他入宫一趟,但危险太大,且若宫中无人接应,即使沈庭遥身死,那黄金座椅未必也会轮得到你,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取。”

沈庭蛟心下巨震,面上却不露声色:“不必,那人可靠。”

殷逐离便点头:“此处离长安城,快马大约仅需一日一夜,三日之后,一旦沈庭遥死讯传来,你于帐前挂红缨一缕,廉康会护送你连夜赶赴长安。檀越会于途中接应。”

沈庭蛟心头不解:“你不回金城了吗?”

殷逐离轻啄他的脸颊:“陛下,臣妾在长安城内等你。”

沈庭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发现在殷逐离面前,他很喜欢问问题:“那万一皇兄早有准备,计划失败呢?”

殷逐离揽了他单薄的肩,往怀里略略一拥:“臣妾会另为陛下铺路。记住陛下,你不是想联同叛将曲天棘犯上作乱,乃是受他挟迫时不得已之举。他举兵起义,是为了谋夺沈氏江山,不是为了什么拥立新主。”

沈庭蛟还在怔愣,她已翻身上马,郝剑跟在她身后,向沈庭蛟略行一礼,二人被千余人簇拥着,渐渐走远,她怀抱的余温未散,沈庭蛟心中竟然有些说不清的依恋。他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对殷逐离更是处心积虑,处处投其所好,时间太久了,有些分不清是戏里还是戏外。

身体是很容易习惯一个人的,只是这么片刻的分离,大事将成之际,他竟然贪恋这儿女情长。

身后曲天棘明显注意到他的神情,暗叹这九爷非成大事之辈,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只是为了牵制殷逐离,还得将他看紧些方好:“九爷,此去金城县不过两日路程,九爷先回帐中歇息吧,三日之后,王妃大抵也能传回消息了。”

沈庭蛟略略点头,随他进了主帐。

殷逐离同曲禄带着千余兵士往金城进发,一路无话。直到殷逐离带着诸人欲进栖云山时,曲禄终于有些疑惑:“四小姐,恕属下冒失。如今已是十月,栖云山气候寒冷,我们所带御寒之物不足,此时进山,怕是不妥。四小姐可否将藏宝图予属下一观,或有捷径也未可知。”

殷逐离神态于疏淡中带了无形的倨傲,连马也未下:“曲禄,说起来殷某也要唤你一声叔叔。只是这图已经毁了,原因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曲禄语塞,当年旧事他知道一些,明白殷家对曲天棘一直多有提防,也不好再强辩:“可是四小姐,为了您的安危……我们是不是先请示一下将军,入山之后,若有意外,属下怕担当不起。”

殷逐笑把玩着手上马鞭,语声带笑:“可以。不过将军的粮草,只怕支持不了许多时候了。”

曲禄心中何偿不知,但冒然入山,他心中略有些犹疑,殷逐离只得再添一把柴火:“御寒之物可令郝管家采买,我们且入山看看情况,若是实在不能行进,再告诉将军也不迟。”

曲禄一想,也只有这般了。遂派了两个小兵跟随郝剑在附近采买衣物,一行人随殷逐离入山而去。

沈庭蛟在曲天棘的大营里,他倒是无忧无虑,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偶尔在营中四处转转也当是游山玩水。初时曲天棘还派人严密看守,后来就只留了几个兵士照料起居,军中由着他转悠,懒得再防备了。

上午又有人来报,说是九王爷不惯宫中饮食,曲天棘闻言只是摇头——这么样的一个人,当真能成大事吗?

夜间,沈庭蛟在帐中磨墨,绘春…宫图,那新奇热辣的姿势,血脉贲张的曲线,看得伺候他的几个兵士鼻血横流,他还跟人分享经验:“你们知道女子最喜欢哪种姿势吗,这个你们不懂,本王王妃是个在行的,可惜现在不在……”

几个兵士听得心火大涨,知道他是个好唬弄的,当下便忽悠他,说去厨中看看宵夜,他自然是催着人:“赶紧去赶紧去,爷正好饿了!”

几个兵士急吼吼地跑出去,自然是寻着几个营妓去了。沈庭蛟持笔蘸墨,那营帐位置、兵力布防在纸上渐渐分明起来。他擅丹青,纵然是这样枯躁的山势图,在笔下也添了几番灵韵,不逊于那春…宫图。

这般一直呆到三更时分,有人偷偷潜进来。

沈庭蛟抬头便看到廉康,他递了夜行衣给沈庭蛟:“王爷,长安城秘密传来消息,沈庭遥遇刺身亡了。属下奉大当家之命,特来迎王爷回朝。”

沈庭蛟点头,廉康又道:“大当家留下话,说是曲大将军是个谨慎的人,即使表面对王爷放松了看管,也不得不防。故此王爷可先诱小何出营,他本是王上安插的细作,随我们到此就是迫不得已。他对长安情形一概不知,若是得了这营中重要的军情,肯定是要逃回长安的。他冒然离开,曲大将军定然将他捉住,那时候警觉性必会大大降低。王爷再要出逃,就容易多了。”

沈庭蛟仍是言听计从状,声东击西,倒是符合殷逐离的行事风格。

殷逐离随曲禄入山,行了约一日光景,天气有些寒冷。突然前面现出一黑衣人,身影远远一掠,诸人都是一怔,随即大喝。殷逐离策马追击,曲禄心中大急,忙不迭也策马其后。那黑衣人看似越来越近,却怎么也追不上,一瞬间已行出四五十里。曲禄不由大声喊:“四小姐,穷寇莫追!”

殷逐离未回声,自策马狂奔。山间道路难行,千余人许多都已落在后面,郝剑选的这匹马却实在是擅行山路的,脚力非同一般。

耳畔全是风声,两边景象不清,二人双骑一路向山下君戟江边奔逃。曲禄这时方知不对,这殷逐离不像打算追人,倒是那黑衣人似在为她带路一般!

他情知上当,殷逐离打算逃走,不由暴喝:“放箭射马!”

但彼时能跟上来的兵士本就不多,山林草木横生,骏马又狂奔不止,哪能射得中。殷逐离同一身夜行衣的郝剑直奔君戟江边,一艘船已经横在眼前。她弃了马,一手扶了郝剑,提气一跃,正落在船舷上。

那船本就未抛锚定桩,人一上船,立刻扬帆前行,片刻不留。曲禄追至江边,看茫茫绿水,亦只得望江兴叹。

殷逐离冲他远远挥了挥手,自入了船内,红叶舒红袖替她斟酒:“大当家,这一趟可走得够久的。廉康传书,道已接到九爷,正返回长安。”

殷逐离轻抿了口酒,红叶的酒温得不比九爷差,入口香醇甘冽,冷暖恰好,无可挑剔:“长安那边打点好了么?”

红叶点头:“长安城如今已经乱了套,传言沈庭遥被乱军所杀,国舅傅朝英找到他时,只余下一具面目难辨的残尸,幸得身上穿着龙袍。那些官员个个都乱了套。”

殷逐离浅笑:“傅朝英么……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想写这些算计;很伤脑筋;但是必须得写;因为不写就白了。

抚摸;好在终于写完了;下章开始;九爷和逐离的对手戏要开始了~~~~》3《

四十八章的分分已经全部送完了;大家查看一下;没收到的吱声。因为所剩的JF不多了;后面的就是长评肯定有分分;中评有分分哈~~~挨只嘴嘴~~~~

今天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战斗鸡的感冒开始好转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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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书被催成墨未浓 。。。

第五十二章:书被催成墨未浓

十月下旬,长安城。沈庭遥宾天一事再不能相瞒,礼部尚书拟了讣闻,昭告天下。沈庭遥年纪尚轻,宫中虽有两名皇子,却均非正宫所出,再加之俱都年幼,并未立储。这是件甚为尴尬的事,前些日子他们还视沈庭蛟为乱臣贼子,为平息叛乱一事绞尽脑汁,今日沈庭蛟就成了大荥王位的不二人选。

但殷逐离平日里和长安城这帮官吏关系甚佳,为商之道嘛,与官府多加走动再所难免。此时她在广陵止息再次密秘设宴,红叶甚至连殷梦鸢都未作知会。

这一番相谈甚久,那广陵止息本就是个富贵之地,那贝母珍珠迷了眼,便是清高儒生到了里面也都失了底气——拥有这样实力的王妃,宫中纵有年幼的皇子,又如何能同福禄王抗争呢?

玉案上菜肴丰盛,殷逐离语带笑意:“这些年殷家一直承蒙各位大人眷顾,这份恩情殷家上下铭感五内。这杯薄酒,且敬各位大人。”

在座的大都是有些眼色的,也有那方正君子,自认不能与这二人同流合污的,殷逐离也俱都请了来,只说事关大荥黎民百姓,更关乎大荥国运。故而这些人到得不情不愿,也不是很给面子。

殷逐离也不计较,自干了杯中美酒,眉眼间笑若春水:“新皇初丧,今日歌舞闲娱就免了,殷某请各位大人前来,实有正事相商。”她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曲大将军如今正在天水屯兵,虎视长安,十五万雄兵呐,逐离想请问各位大人有何应对之策。”

众人倒是颇觉意外,傅朝英未表态,那兵部尚书董越已经开口:“殷大当家这话唐突了吧,这曲大将军若不是仗着有你殷大当家一路支持,供应粮草,他如何作战?”

殷逐离点头:“董大人所言甚是,若不是曲大将军挟持了我们家九爷,逐离又何用耗此钱财呢?”

这话一出,诸人均是一阵骚动,殷逐离轻声叹息:“诸位大人,你们认为一个将军,费尽心血打下了天下,真的可能还政于大荥沈家吗?况且如今形势已明,若两相厮杀,大荥必将山河破碎,生灵涂碳。九爷仍仁慈之人,又岂会为了一把座椅做此不忠不义之事?”

诸人交头接耳,唯傅朝英直视殷逐离,殷逐离含笑回望他,举杯遥敬:“再者,各位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留有子嗣,你们要扶持殷某也无话可说。但是一幼龄稚子,学语尚不能,能够抵挡曲大将军的十五万铁骑吗?徜若长安城破,九爷同殷某早已生死无惧,诸位怕也是难保朝夕。傅国舅,这里您资历最老,您觉得呢?”

这一番话说到了点子上,诸人都望向国舅傅朝英,傅朝英转了转姆指上的班指,语声阴沉:“先皇已然宾天,若九爷确是受了曲天棘的挟持,那么他确实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之选。待九爷承位之后,再进军铲平曲天棘一众叛贼,亦算是报了先皇大仇,免大荥百姓灾苦。诸位觉得如何?”

这时候诸人本就没有什么主心骨,他此话一出,自然附和的人占了多数,这件事竟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沈庭蛟由廉康和檀越一路护送入得长安城时,前方已然一片坦途。傅朝英率了朝中文武亲自前来相迎,他今日穿了紫色的亲王朝服,那一番龙章凤姿,同以往少了三分阴柔,多了五分尊贵优雅。见到傅朝英,他低声问了一句:“我母妃安好么?”

傅朝英点头,转而又用了臣子对储君的礼仪:“九爷请。”

红色的地毯铺出长长的道路,长安百姓都盼着有一位明君能够阻止眼下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沈庭蛟踏足其上,迎着众人的目光一路行至车中,仪仗车驾俨然已是帝王之仪。车内却是空的,他左右望了一阵,终于开口:“王妃呢?”

天子车驾之中,傅朝英也略减了一分拘谨:“她去接何……何太妃了,九爷,微臣马上就要称你为陛下了,你娶了一位了不起的王妃。”

沈庭蛟闻言莞尔一笑,举止从容:“人生在世,总该有一些幸事。”

殷逐离在刑部大牢,何太妃虽然被关在这里,但因着傅朝英的照料,过得倒是不差。牢中铺了地毯,里侧有榻,甚至垂了素色的帘幔。帘幔之后竟然还设了佛龛,她仍是轻敲着木鱼,诵着不知哪一段经文。殷逐离啧啧有声:“看不出来国舅爷竟然也是个长情之人。”

何太妃闻言略有尴尬之色,转而又淡然:“老身看男人的眼光,向来比殷碧梧好得多。”

说这话时她浅浅一笑,身着水红色的襦裙逶迤及地,黑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粉黛不施、钗环未戴,一身清丽中透着难言的妩媚。同为女人,殷逐离亦不由叹服。

这世界上有两种女人,前者柔不禁风,驱使男人做事;后者刚强独立,事事亲力亲为。同人难同命,谁也没有资格鄙视谁。

这般一想,她倒是释然,倾身盈盈一拜:“儿臣恭迎母妃回宫。”

何太妃这次弯腰扶起了她,语声带着长者的慈爱:“走吧吾儿。”

回到椒淑宫,殷逐离令宫人侍候何太妃沐浴。那边张青已经行了过来:“母妃,父亲吩咐若您回来,即刻请您到御书房叙事。”

殷逐离点头:“走吧。”

御书房,诸臣都在,按理殷逐离需回避,但她本就不是个拘泥于礼数的人,也就直接行了进来。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事实上她若避开大伙才觉得奇怪呢。

沈庭蛟看见她,面上总算带了三分温柔笑意:“逐离,来。”

殷逐离行至他身边,身边的黄公公颇有眼色,当即便置了一座椅在他书案旁。殷逐离坐下来,众人方继续方才话题,却是在选定登基的日子。

沈庭蛟与她五指相扣,他的笑仍然温柔,却透着沉稳的风采,语声倒是带了问询之意:“逐离觉得哪天合适?”

殷逐离看了看礼部选出来的日子,随手指了最近的十月二十六:“天水战事刻不容缓,登基之事不宜耽搁,就这日吧。”

诸臣又是一阵唠叨,无非就是定年号、太后封号、祭天地宗祖、裁衣等等琐事,细小却繁杂无比。沈庭蛟倒是坐得住,听取了诸臣意见方朗声道:“如今叛贼未除,国库空虚,登基一事,一切从简。年号待本王同王妃商议一番,改日再定。”

诸臣侍候沈庭遥惯了的,哪还看不出他的逐人之意,立时便跪拜退了出去。待诸人退走,他方转身将殷逐离抱入怀里,殷逐离不是很习惯这个姿势,他心中清楚,只以手揽着她的腰,再无进一步动作:“逐离,你好像不开心?”

殷逐离看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他言语间仍然温柔,但举止却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往日的柔弱再不复见。她心中犹疑,表面却不露声色,静静地任由他揽着:“陇西战事,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对她的心思,沈庭蛟其实甚是了解,当即便允诺:“本王自然是听取王妃的意见。但是逐离,他毕竟是你的生身之父,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倘若招安于他,大荥干戈立止,你在朝中……也算是有个依靠。《小说下载|wRsHu。CoM》就算当年殷碧梧大当家是因他而死,二十余年了,还要再耿耿于怀吗?”

殷逐离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玩味:“九爷此话有趣得很,不过逐离是个商人,别的不敢说,不过欠债还钱这点道理还略懂。只要人活着,不管年头再久,终究也是要还的。王爷说得不错,二十几年了,其实我是没必要报仇的,沈二爷虽视江山重于一切,对殷某也还算有几分情意,殷某若是依附着他,不论如何,半生富贵是不缺的。”她拈了他一缕青丝在指间把玩,言语含笑,“我师父没必要复仇,他本就是书香世家,人品才学都名动长安,什么女人娶不到?何必独独就惦记一个逝者?甚至,我姆妈也是不必仇恨的,她是朝廷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若是依从皇室,即使殷家祖业凋败,她自己却仍不失为长安贵族。”

她语声渐渐郑重:“可是九爷,生身之恩无以为报,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再为她做点什么。”

沈庭蛟略带了些无奈之色:“逐离,你有没有想过,大荥建国数十年,一直内外征战,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天下太平,又何必为了一己私怨……”

殷逐离含笑打断他:“陛下,您是想说何太妃同傅太傅未必肯用兵是吗?”她凑近沈庭蛟,语声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陛下,金城县的宝藏你当真以为我在哄骗曲将军吗?”

沈庭蛟面色大变,殷逐离仍是靠在他怀里,握了他的手轻轻一吻:“曲禄一时发现不了,但千余人在栖云山,迟早会找到。您已失信于他一次,您觉得曲大将军拥有了这批宝藏,还会再相信或者说再接受您的招安吗?”

沈庭蛟起身欲出门,殷逐离仍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先前我曾提供给曲大将军二十万石粮草,是从金城县内调拨的,金城县不是个多富饶的地方,一共能有多少粮草?曲大将军即使发现了宝藏,然城内粮食已然紧缺,他有银钱也必从陇西其它城镇调拨,这便是作战时机。陛下此时出兵,大有胜算。若是再过些时日……”

沈庭蛟怒火骤起,转身回来将她摁在椅上:“混蛋!你整日里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你早就想到本王继位有可能招安曲天棘,对不对?!”

殷逐离任他按着,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竟然又略复了从前的风情,她眉眼间都带着笑:“九爷,您该自称朕了。”

沈庭蛟恨极了她这没心没肝的模样,扬手想打,半天又放了手,小腹里突然窜起一股邪火,他也不打算出门了:“来人,将殷逐离给朕绑到龙床上!”

第五十三章:血债血偿

十一月十六日,曲天棘十五万军士,约有七成中毒,浑身乏力,虽不致命,然则要挽弓打战却是再无可能。

沈庭蛟令傅朝英强攻天水城,掳获军马兵械无数。曲天棘带四万残部退守金城,然人数太少,终不能抗衡。

十一月三十日,金城城破。那一日殷逐离站在城头,战士的血漫过长街,杀声震天。沈庭蛟与她并肩而立,轻握了她的手:“逐离,最后一次了好吗?”

城头风大,殷逐离解了身上的披风,细心地替他披上,倾身系着系带:“恭贺陛下江山一统。”

不多时,傅朝英亲近上了城头,语声凝重:“王上,曲天棘已被困,他……他想再见王妃一面。”

沈庭蛟握紧殷逐离的手,冷声道:“他武艺深不可测,如今想见本王王妃,又是想耍什么花招么?”

殷逐离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背:“陛下,再不会有下次了,就让臣妾送他一程吧。”见沈庭蛟仍有担忧之色,她复又笑道,“他如今人在何处?劳烦太傅设神箭手八百名将他团团围住,即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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