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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显摇头笑道:“这样的人,被一群聪明的读书人用来做争权的枪尖子,一向无往而不利,既不要脸,又不要脸的大义凛然,咱们是惹不起的。”
项樱低声道:“放在郢都,这老头活不过三天。”
赵显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黄相可是咱们大启的三朝老臣,难怪别人说你们西楚野蛮!”
项樱偷偷撇了撇嘴:“不也有人说你们启国懦弱?”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已经走到了项岐身前,赵显跟项樱迅速摆出一副甜蜜蜜的姿态,齐齐对着项岐拱手:“大兄安好。”
项岐哈哈一笑,从座位上起身,一手拉着赵显的手,另一只手要去拉项樱的时候,却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项岐略微皱了皱眉,随即迅速转为笑容,呵呵一笑:“妹夫,早上刚刚分别,现在就又再见了,咱们缘分不浅啊。”
赵显呵呵一笑:“是有缘分。”
可不是缘分么?老子跟你们项家的缘分大了去了。
项岐哪里能想到赵显的心思,他跟赵显寒暄了几句,转脸又对着项樱说道:“阿妹,在临安可好?可有甚不习惯之处?”
他跟项樱说的是郢都的方言,而且说的极快,赵显完全听不明白。
项樱微微一笑,说道:“劳烦大兄惦念,临安一切都好。”
项樱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官话,只是略微带着一些西南口音,赵显可以轻而易举的听明白。
这个时代的官话,是指前朝“大周”流传下来的官话,大概是中原地区的话音,为了沟通方便,被三国通用。
这种官话一般老百姓可能不说,但是只要入朝为官,都必须要学会说官话。
而对于三国皇室来说,这种官话更是必修的学问。
项岐皱眉道:“你这丫头,怎么到了临安几天,连郢都话也不会说了?”
项樱拉着赵显的衣袖,甜甜一笑:“夫婿在前,妹妹怕他听不懂郢都话,还请大兄见谅。”
“那你就教他一些郢都话嘛,以后妹婿去郢都做客,一句郢都话也不会说,多不成话。”
项樱面带礼貌的笑容,实则已经拒项岐与千里之外。
“大兄说的是,妹妹一定好好教他。”
“好,看见你们夫妻恩爱,为兄也就放心了,咱们两家既然定了姻亲,以后便是一家人,要好生亲近才是”
说着话,他举起自己桌子上的杯盏,自己倒满了一杯,又给赵显倒了一杯。
“来,妹婿,满饮此杯。”
赵显还未曾说话,一旁的项樱笑眯眯的接过这杯酒,轻声道:“他受了外伤,不宜饮酒,小妹来代劳吧。”
她不由分说,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项岐有些怅然的端起酒杯,跟着一饮而尽,随后看了一眼项樱,叹气道:“妹子,你好像变了许多。”
项樱嫣然一笑:“在郢都的时候,大兄统共跟小妹说话不超过十句,如何知晓小妹变不变的?”
“以后还会回郢都么?”
“谁知道呢”
第134章 太康帝姬()
项岐的心情有些抑郁,项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愿意再跟项家有什么交集,项岐没想到自己家养了十几年的长公主,初来临安不过一个多月,就全然忘了项家,忘了皇族。
项岐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西楚轻而易举的把自家长公主丢来临安在前,才导致了项樱离心在后。
赵显跟项岐打完招呼以后,又转身对着北齐使团吕梁敬酒。
“齐使一路辛苦了,在临安可还习惯?”
吕梁受宠若惊,起身还礼道:“殿下客气了,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吕梁虽然客气,但是他身后的那些短打汉子却没有这么和气,大多都是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显,恨不能一口把赵显吞下去。
江宁一战,赵显至少杀了五万齐军,其余伤者也在两万有余,军中根系向来盘根错节,这些吕梁的卫队之中,不少亲朋都是死在江宁,国仇家恨交织在一起,由不得他们不恨赵显。
赵显身上带伤,不好喝酒,因此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对着吕梁笑道:“吕大人,你身后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吕梁诧异的回头看了看,这才看到自己属下的愤怒表情,连忙板着脸训斥道:“放肆!国宴之上,岂容你等面目狰狞?都给我去殿外等候!”
“是”
这些人听了,喘了几口粗气,只留下两三个人仍旧坐在吕梁身边,其余人等一个个转身,走出了奉贤殿,站在殿门口等候。
吕梁这才对着赵显拱手道:“都是些粗人,不通礼法,惊着了殿下,还请恕罪。”
赵显呵呵一笑:“怪不着他们,谁叫本王前段时间刚跟你们的八皇子打了一仗呢,这刀枪无眼,免不得伤人,齐人恨我也是应该的”
“他们恨我我并不害怕,倒是吕大人你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让赵宗显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吕梁苦笑道:“殿下这是哪里话,我们齐人向来以和为贵,江宁一役,我大齐只是被迫防守,尽管兵败,那也是技不如人。”
“我们齐人从来都是佩服强敌,下了战场还是朋友,不会在背地里再记恨他人。”
是么?你们北齐光明磊落,那我父兄是如何死的?
赵显心中冷笑,但是明面上仍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对着吕梁挥了挥手:“吕大人慢坐,本王这就要入席了。”
项樱微微一福,跟着赵显就要转身离开。
她刚刚行礼起身,一个坐在吕梁身边毫不起眼的人突然发问:“你就是西楚的项樱?”
这声音清脆甜美,显然不是男子声音。
赵显跟项樱同时回头,对着声音来源上下扫视了一眼,只见这人坐在吕梁左手,宽袖长衫的士子装扮,一头秀发被高冠束着,只是方才她一直用衣袖掩着面容饮酒,因此始终不曾惹人注意。
吕梁咳嗽了一声,尴尬一笑:“王爷,王妃,后生不懂事,惊着二位了,还望恕罪。”
项樱饶有兴致的半蹲下身子,与那男装女子面对面相望,只见这女子面容秀丽,比起自己丝毫不逊,不由轻笑道:“本宫便是项樱,唤本宫何事?”
这女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西南蛮夷,也配动辄自称本宫?”
这一句话刚出口,不仅项樱脸色一变,就连赵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闷声道:“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吕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原地尴尬无比,这女子却恍若无事,施施然站了起来。
她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了几遍赵显,嘴里轻哼了一声:“模样普通,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妖孽,怎么就能把我阿弟打的这样凄惨?”
见她自己承认了身份,吕梁也不好再隐瞒下去,只得对着赵显介绍道:“肃王殿下,这是我北齐的太康帝姬,此次是跟着下官前来见识见识南国风物”
说到这里,吕梁的声音低了下来,轻声道:“顺便接八皇子回燕京。”
合着也是一个公主,怪不得面对项樱还这么横。
赵显微微一愣,思索了一番,只想到了两宋之间有一段时间把公主称作帝姬,没想到北齐也是这个叫法。
既然表明了身份,赵显也就不敢怠慢了,拱手道:“赵宗显见过太康公主。”
这位太康公主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轻哼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你们南边人的叫法难听死了,叫本宫帝姬。”
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赵显身前,绕着赵显转了一圈,问道:“就是你把无忌的军队全歼了?”
赵显微微一愣,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项樱就着站在了赵显身前,对着太康公主冷笑。
“不错,就是本宫的夫君一战平灭了姜无忌的十一万兵马。”
太康公主愤怒的瞪了一眼项樱,怒道:“本宫在跟赵宗显说话,用你插什么嘴,楚蛮子真是没有一点教养!”
项樱冷笑道:“你们姜家的人有教养,有教养的姜无忌至今还被关在礼部的太和馆软禁着呢!”
“放肆!”
两位公主各自怒目而视,互不相让,就在奉贤殿里吵了起来。
赵显跟吕梁对视了一眼,都惊愕不已。
吕梁心中更是惊涛骇浪,此次临安之行,本就千难万险,偏偏这位在北齐极为受宠的太康帝姬硬要跟来,说是什么要来接她胞弟姜无忌回家!
来就来吧,元庆帝也没有反对,一路上这位帝姬倒也安分,不知怎么到了这奉贤殿,就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公然挑衅赵显夫妇,还跟西楚长公主对骂了起来。
吕梁偷偷起身,跑到赵显身前,小心翼翼的拱手道:“殿下,帝姬她脾气有些坏,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赵显看着这两个争吵不休的女子,也头痛不已,闻言擦了擦汗:“公主都这德行,从小被人惯坏了,吕大人不必着急。”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对着吕梁吹嘘道:“公主这种东西,本王家中便有两只,本王很有经验,没有人比本王更了解了”
东西?只?
吕梁擦了擦汗,赔笑道:“殿下威武,还请殿下出马,让王妃和帝姬停止争吵。”
牛皮已经吹下了,赵显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两个公主身边,赔笑道:“二位吵完了没有?”
太康帝姬和项樱正吵得欢实,闻言默契转脸,对着赵显道:“女人的事,男人不许插嘴!”
不许插嘴?
赵显嘴角抽搐,额头上密布黑线,他抬眼望去,只见奉贤殿里鸦雀无声,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位公主吵架,此时这两人的话题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比如太康帝姬骂项家人毛发浓密,像山间的猴子,把一旁的络腮胡子项岐气的半死。
项樱骂姜家酒囊饭袋,在凉州割地赔款,也把吕梁等人气的不轻。
眼见战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一声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奉贤殿的争吵之声。
“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
奉贤殿里一片山呼之声,即便是北齐和西楚的使臣,也纷纷跪在地上,向赵睿行礼。
赵睿哈哈一笑,快步走到赵显身前,把赵显跟项樱扶了起来,对着项樱打趣道:“朕在殿门外就听到了弟妹在与人争吵,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第135章 找了个活(为失落之战歌加更)()
赵睿声音爽朗,全然听不出病弱之相,项岐和吕梁各自抬头,看了一眼赵睿之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项樱被赵睿说的红了脸,低头细声道:“陛下,项樱无状,还请陛下降罪。”
赵睿板着脸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以后要跟着七郎一起叫朕皇兄。”
项樱脸色再度红了红,声音已经细如蚊呐:“皇兄”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旁的太康帝姬嘀咕道:“西楚的公主,居然要请南启的皇帝降罪。”
赵睿皱了皱眉,看了看太康帝姬,随即对着吕梁开口。
“贵使,这位是?”
吕梁苦笑着跪伏在地上,恭声道:“陛下恕罪,此乃我大齐帝姬,生性顽劣,如有冲撞之处,还请陛下见谅”
“帝姬”
赵睿呵呵一笑:“原来是姜堰的女儿,怎么来临安城玩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太康帝姬虽然有些刁蛮,但是也知晓轻重,闻言对着赵睿福了一福,轻声道:“姜璇拜见陛下。”
赵睿嗯了一声,笑着问道:“你父可好?”
“父皇一切安好,多谢陛下挂念。”
赵睿呵呵一笑:“姜皇兄身子一向硬朗,朕也羡慕的紧,既然来了,就落座吧,这几日朕让人领着你在临安城逛一逛,也算没白来一趟江南。”
姜璇低着头,突然咬了咬牙,跪在了地上:“陛下,我胞弟至今仍被贵国软禁在临安,如今三国战事已毕,恳请陛下垂怜,放我胞弟回国。”
一旁的齐国正使吕梁闻言抖了抖眉头,暗自苦笑不已。
赵睿皱了皱眉,转脸对着黄晋问道:“黄相,此事礼部还不曾跟齐国使团议出章程?”
黄晋拱手道:“陛下,章程是有了,只是齐国人不愿意。”
赵睿回头对着太康帝姬姜璇笑道:“侄女儿,你也听见了,既然你们还在与礼部交涉,朕也不好插手,你们先谈着嘛,既然已经放下刀枪坐了下来,事情总会谈出个结果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姜璇,自顾自的走上了奉贤殿的主位,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意思还是说让齐人跟礼部去谈。
事实上,吕梁等人已经跟礼部谈了不知道多少遍,无奈启国的礼部衙门一口咬死了要北齐赔款一百万两白银,用来补偿江宁军军费以及赎回姜无忌等人,还要求北齐在江北一百里之内不得驻军,这就踩到了齐人的红线。
老实说,如果不是这次两线作战,两边统统战败。以齐人原先中原正统的傲气,说什么也不会咽下这口气,说不定早就点齐兵马,马踏江宁了。
赵睿刚走,项樱就跟着走到了姜璇面前,得意一笑:“听见了没有?皇兄叫你侄女儿,这么算来,帝姬你还要喊本宫一声婶娘。”
姜璇在赵睿处碰了个软钉子,心情正郁结的很,闻言冷哼了一声:“看你的长相,本宫是该叫你一声婶娘,老女人!”
项樱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陛下还在莫吵了。”
赵显额头见汗,连忙把项樱拉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座位被安排在御座下首,与赵睿一样,面对着文武百官,比起所有人都要高上一大截。
见众人都已经落座完毕,赵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玉杯,笑着说道:“今日得以在奉贤殿宴请各国菁英,是朕之福分,来,朕敬诸位一杯。”
众人慌忙起身,等赵睿放下酒杯,众人才战战兢兢的一饮而尽。
一杯酒喝完之后,赵睿又倒满了一杯,走到赵显面前,指着赵显对着下面的人说道:“诸位,这是我赵家的七郎,少年英雄!日前在江宁立下大功,朕心甚慰。”
说着话的工夫,他端着酒杯走到赵显面前,举杯道:“来,七弟,兄长替我大启臣民,敬你一杯!”
赵显恭谨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兄客气,身负国姓,赵宗显所做的,都是姓赵的该做之事。”
“好一个姓赵的该做之事!”
赵睿拍手赞道:“若是江南数万赵家人都有七郎这般豪气,我大启江山就千秋万代了!”
赵显暗自撇了撇嘴,如果江南数万宗室都跟老子一样是穿越者,只怕你觉都睡不好。
对赵显敬完酒之后,赵睿又分别对着齐楚两国使团敬酒,随即仪式结束,赵睿再度端起酒杯,轻笑道:“朕身子不大好了,就不陪诸位了,诸位尽兴,朕要早些歇息去了。”
众人起身道:“恭送陛下。”
赵睿嗯了一声,慢悠悠的从主位上起身,路过赵显身边的时候,他低声吩咐了一句:“宴会之后,来凌虚阁找朕。”
赵显心中一凛,小声道:“知道了。”
赵睿一走,整个奉贤殿的气氛再度欢脱了起来,北齐太康帝姬姜璇喝的面目通红,她拎着两壶酒走到了赵显面前,一壶扔在了项樱面前,一壶自己拎着,大声道:“楚蛮子,敢跟本宫比一比酒量吗?”
赵显连忙劝道:“饮酒伤身,帝姬喝多了,就莫要喝了吧?”
“你不要说话!”
姜璇凶狠的瞪了赵显一眼,怒道:“都是因为你,阿弟才会被困在临安,你那个皇兄还这般小气,本宫跪在地上求他,他还不肯放人!”
她随即总结道:“你们赵家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赵显被她三番两次惹到头上,心头也有了些怒火,闻言轻笑道:“帝姬,你在临安城百般寻衅,不怕你弟弟再也回不去了么?”
姜璇跟姜无忌乃是一母所出,关系也比较好,闻言顿时慌了神,颤声道:“赵七,你要做什么?”
赵显冷哼一声:“不做什么,只是劝劝帝姬,在别人地盘上,还是要客气一些。”
说完他拉了拉项樱的手,小声劝道:“别跟晚辈一般见识,咱不跟她喝啊?”
项樱哪里听得进去,她一把就把姜璇递过来的酒壶端在手里,冷笑道:“论起喝酒,我们楚人还未曾怕过谁!”
“大齐无所畏惧!”
两个公主就这样坐在赵显的桌子上,一只手端着酒壶,一只手端着酒杯,开始斗起了酒。
赵显头痛不已,伸手唤过一旁奉贤殿的内侍官,吩咐道:“劳烦公公帮忙看着内人,如果她喝醉了,还请公公照看一番,本王奉旨要去一趟凌虚阁。”
那内侍官笑呵呵的说道:“殿下放心,奴婢一定好生照料王妃。”
赵显看了看两个面目通红的女人,暗自摇了摇头,不动声色走出了奉贤殿。
赵显虽然走的低调,但是他刚刚一走,原本斗酒斗的厉害的两个公主都没了兴趣,互相冷哼一声,各自饮酒。
正吃酒吃的开心的项岐,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赵显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齐使臣吕梁正跪坐在礼部右侍郎严靖的桌子上,一脸赔笑的跟严靖商量着赎人事宜,倒没有注意到赵显的离去。
奉贤殿距离凌虚阁并不算太远,赵显一路有小太监领着,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凌虚阁门口。
凌虚阁他来过许多次,也算熟门熟路,很是自然的走了进去,他刚刚走进凌虚阁,就发现阁中不止赵睿一人,还有一个一身青衣的中年汉子。
赵炳,青衣卫大统领。
赵显先是对这赵睿行了行礼,然后又对着这位大统领拱了拱手:“大统领。”
赵炳躬身还礼道:“卑职见过王爷。”
眼见两个人见礼之后,坐在主位上赵睿轻笑了一声:“老七,你从江宁回来,也没有什么活计,一直闲着怪可惜的,朕给你找了个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赵显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苦笑道:“皇兄,小弟伤势未愈,你不会又要把我派出去公干吧?”
赵睿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