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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能找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听着一群小姑娘,咿咿呀呀的唱着“谁料皇榜中状元”,感觉也还行。
赵显一门心思就扑在了上面,经常是跟几个唱戏的老师傅,一起谈戏谈到入夜,再把他们一一送回去。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这天下午,赵显坐在王府后院,哼着小歌。
在他的身前,整整齐齐坐着近五十个学生,十四个男孩,其他都是柔柔弱弱的小丫头。
这些都是经过他筛选之后,留下来的精英。
赵显要教她们的是可以改变这个时代的东西。
比如说改进纺织机的想法,以及蒸汽机的原理。
当然,赵显作为一个文科生,他本身也是不会造蒸汽机的,他也不会改进纺织机。
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些人心里埋下一个种子,同时给他们确定一个方向,这样几十年后,如果这些人还在,或者说生产力允许,总能被这些人推着时代前行。
至于让赵显去推动时代,显然他是做不到的,一来太累,二来不值当。
你说赵显奋斗一辈子,能在闭眼之前造出手机,玩一把俄罗斯方块吗?
显然不可能。
你给谁穿越来都不行,谁也不能在几十年时间,把一个类似于两宋的时代推到近现代去,这不是一辈子能做到的东西。
能在这个时代留下一些种子,已经是赵显对这个时代的温柔了。
“上次教你们的阿拉伯数字加减法,你们都记住了吧?”
经过了近两个月的学习,这些孩子已经熟练掌握了阿拉伯数字。
底下的声音回答的很是整齐。
“记住了。”
其中,一个脸色蜡黄的小丫头,坐在座位的最前排,小手举得最高。
她叫马小玲。
这个名字是赵显给她取得。
她是马二娘那个受伤的闺女,一个多月过去了,她已经可以正常的下地行走,小丫头伤了肺,时不时还要咳嗽几声,赵显很是可怜她,许她在王府里随意行走。
后来,小丫头就发现了这个名为“肃王小学”的小院子,年仅五岁的聪慧丫头,就每日准时准点来这里报道,成了赵显最乖巧的学生。
“那好,校长今天再教你们如何乘除。”
不得不说,九九乘法表是中国最厉害的发明之一。
熟练背诵了九九乘法表,在大启国找一个账房的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赵显把九九乘法表写在了自制的黑板上,仔细教授了一遍。
“这段时间,你们都要记住,七天之后,校长会来抽查。”
赵显很是懒惰,教完乘法表之后,就让琴姑娘来教授她们“语文”。
目前的肃王小学,也就只有这么两门课。
不过琴姑娘还兼任着音乐老师,美术老师等等,经常会教这些孩子弹琴,画画。
有时候,看着这些懵懂的孩子,赵显常常忍不住遐想,究竟从他的“肃王小学”走出去的孩子,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这些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已经领先了这个世界好几百年呢
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眼下摆在赵显面前最严峻的问题是
“小丫,你怎么就吃不胖呢?”
半躺在自己后院躺椅上的赵显皱着眉头,看着跪坐在自己身前的小丫。
小丫来到肃王府已经两个多月了,平日里赵显跟喂猪一样喂她吃东西,可是她说什么也不长肉,还是初见时瘦瘦的模样。
小丫跪坐在赵显身前,用小手轻轻给赵显揉捏着腿部。
她语气委屈:“人家长高了嘛”
也是,说不定小丫头是长个子的年龄。
赵显眯了眯眼,不再操心小丫长不长胖的问题。
“小丫,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小丫给赵显按摩的小手猛然一停,然后泫然欲泣的望着赵显。
“少爷,小丫只想跟着你。”
“傻丫头,你会长大的。”
“长大也跟着少爷。”
对于赵显来说,小丫跟阿绣她们是不同的,阿绣春梅她们,在赵显看来,至多算是自己的员工,或者说是自己的朋友。
而小丫,更多的是赵显的慈悲心。
赵显对小丫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他看小丫有些像妹妹,甚至是像女儿。
看着乖巧的小丫头,赵显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总会长大的。”
“好了,给我捏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累了,去玩去吧。”
“小丫不累。”
“呵呵。”
赵显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小丫,少爷教你唱歌吧。”
“好呀。”
“那我唱,你跟着我学。”
“嗯。”
赵显半躺在自己床上,喃喃哼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最肯忘却古人诗”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赵显哼一句,小丫就跟着哼一句,哼着哼着,赵显忽然泪流满面。
小丫见赵显哭了,心里一慌,险些跟着哭了出来,她连忙从怀里掏出手帕,给赵显擦拭眼泪。
“少爷,你哭什么呀”
赵显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小丫,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再见,我的前世。
第74章 约会()
江南的四月天,是一年之中最美好的季节,春风拂面,杨柳依依。
肃州城尽管只是一座江南小城,但是也五脏俱全,江南该有的它全部都有。
有山有水,有热闹也有清净。
在肃州城南的苍凉山上,有一座香火很是旺盛的寺庙,名为蝉蜕寺。
蝉蜕寺供奉了诸多佛门佛陀菩萨,又被传的极为灵验,因此立寺数十年,香火一直兴盛。
三年前,肃王府丢掉的田地,就被蝉蜕寺买去不少。
现在正是四月天气,春意盎然,从苍凉山脚下,一直到蝉蜕寺门前的古道上,都有不少来苍凉山游春的香客,来到蝉蜕寺拜佛敬神。
在古道旁有一颗活了许多年的老树,郁郁葱葱庇护出了一大片阴凉,树下被蝉蜕寺的有心僧人摆放了几个石凳,供游人歇息。
这时已近中午,树下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个年轻公子和一名一身烟紫色的妙龄女子,坐在树下谈笑。
这两人正是赵显跟萧铃儿,这几天,萧铃儿一直派侍女玉儿到肃王府来,约赵显一同出门游春。
本来赵显也懒得出门,后来实在无聊,也就答应了。
在古代,一对男女如果出去约会,八成九成都会约在寺庙,仿佛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
就像现代情侣约会去电影院一样。
寺庙是个好地方啊,两个人去求个签,男方再偷偷塞给解签的和尚点钱,这事情多半就成了。
但是他们两个的约会地点,可不是赵显定的,而是萧铃儿
萧铃儿指了指不远处的蝉蜕寺,笑着说道:“七哥,你可知道这寺名的来历?”
我连这儿有座寺都不知道!
赵显心里吐槽,上次他带着陈希夷来苍凉山放风筝,那处断崖距离这儿并不是很远,他当时完全没有发现这苍凉山上,还有这么一座香火旺盛的庙宇。
“还请玲儿老师教我。”
赵显故作玩笑的说道。
萧铃儿脸色一红,不依的拍了拍赵显的肩膀。
“七哥,你取笑人家。”
赵显咧嘴一笑:“我是真不知道,玲儿妹妹如果教我,可不就是我师?”
“咳”
萧铃儿脸颊上的绯红渐渐褪去,她张口道:“传说,六十多年前,有一个高僧游历到了苍凉山,发现这山暗合佛理,就在山上起了一座草庐,住了下来。”
“后来,这位高僧清晨诵经的时候,见到一只新蝉褪去旧壳,大彻大悟,于是改名蝉蜕和尚,开创了蝉蜕寺。”
苍凉山山高不过三四百米,占地也不是很大,是一座名目其实的小山,哪里什么暗合佛理。
那蝉蜕和尚,分明是看中了这个地方没有人占据,才占了山头!
想到这里,他开口微笑:“玲儿妹妹,你说那位大和尚悟到了佛理,那是什么佛理?”
萧铃儿轻声叹道:“大和尚说,人生来如同幼蝉,要一步步在苦海里修行,有朝一日如果能挣脱躯壳,就会成为蜕壳的成蝉,振翅飞进极乐世界。”
“大和尚说,蝉就是禅。”
赵显诧异的看了一眼满脸敬仰之色的萧铃儿,问道:“你见过这位蝉蜕和尚?”
“见过呀。”
“玲儿前些日子还见过这位神僧呢,他已经九十多岁啦。”
呼,好家伙,还挺能活。
赵显还准备继续跟萧铃儿谈论这间寺庙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萧铃儿,冷不丁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七哥,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也不来看看人家。”
真的无法理解女人的思维跳跃能力啊,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说着佛学,下一个瞬间,就问出了这种话。
赵显愣了愣,只能照实回答。
“最近闲来无事,琢磨出了一些杂戏,等过段时间做成了,我让她们唱给你听听。”
萧铃儿撇了撇嘴。
“七哥,你可是贵子,怎么能去碰那些伶人贱事呢?”
伶人贱事?
赵显摇头苦笑,千百年后,萧铃儿口中的所谓“伶人贱事”,会接管整个社会的近半话题,成为举国焦点。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啊。”
赵显洒然一笑:“大家都是一条性命,你老说我是什么天潢贵胄,我一天也一样吃两顿饭,睡觉的时候也没比谁多占地方。”
萧铃儿低头嗯了一声。
“大和尚也是这么说的。”
“走吧,我带你去见蝉蜕寺的那位大和尚。”
大和尚三个字,可不是任何出家人都能叫的,萧铃儿所说的,大概就是那位据说已经年过一百的蝉蜕和尚。
萧铃儿信佛,显然也是蝉蜕寺的常客,她跟蝉蜕寺门口的知客僧打了个招呼,那知客僧就双手合十,带着她跟赵显朝着后院走去。
等到走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子面前,那知客僧躬身合十。
“萧姑娘,祖师在里面已经等候你了。”
哟,这丫头还有预约。
萧铃儿也双手合十,对着知客僧还礼。
“多谢。”
“施主客气了。”
知客僧转身就走,萧铃儿则是一手拉着赵显的衣袖,一手轻轻推开院子的木门。
院子不大,地上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比起一个高僧的居所,这儿更像是一个农家小院。
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和尚,蹲坐在房子门口,伏在桌案上,手里拿着一个兔毫毛笔,正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着经书。
老和尚脸上沟壑纵横,显然是已经那位蝉蜕寺的开山祖师了。
萧铃儿恭敬行礼。
“见过大师。”
她态度很是尊敬,看到赵显没有反应,她还轻轻拉了一把赵显。
赵显也学着她的模样,对老和尚合十行礼。
倒不是为了尊重佛法,而是为了尊重老人。
赵显一向对佛学没有什么好感。
老和尚用心的把桌子上的一页纸抄完,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萧铃儿,咧着已经没有半颗牙齿的嘴巴笑道:“萧姑娘来了啊。”
萧铃儿很是笃信佛教,自从跟随父亲来了肃州之后,就经常来蝉蜕寺拜佛,她跟大和尚极为投缘,一来二去,竟成了忘年之交。
萧铃儿甜甜一笑。
“大师父,您看,这就是我上次跟您提起的赵显,赵七郎。”
老和尚这才放下手里的毛笔,上下打量了一眼赵显。
然后他呵呵一笑。
“好呀,郎才女貌啊。”
不是这和尚说话,怎么跟媒婆一样?
赵显弱弱的问了一句。
“大师佛门不是要戒色吗,你怎么”
大和尚哈哈一笑:“佛门戒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佛门中人。”
赵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以为佛门弟子,会劝人戒色呢”
“狗屁!”
“道家还讲清净无为呢,不还是给皇帝炼春药?真劝人戒色,早就没有香火了。”
赵显满头大汗。
这个大和尚说话,怎么一股市井气。
“大师您以前混过的?”
老和尚手中的神情一顿,随即释然一笑。
“算是吧,当年去打仗杀人太多,所以不得不遁入空门赎罪。”
“原先,俺也不是那么想当和尚的。”
第75章 前尘往事()
赵显跟这位蝉蜕和尚见了礼数,萧铃儿拉着他坐在了老和尚的对面。
“大师,今天冒昧前来,扰了您的清修了。”
蝉蜕和尚摆手微笑:“这是哪里话,老僧一个脖子都快入土的人,正愁着平日里没法说话,正好跟萧姑娘你投缘,巴不得你常来呢。”
萧铃儿低着脑袋,说明了来意。
“是这样,这次来找大师,是有一事相求。”
“萧姑娘请说,老僧能做到的话一定相帮。”
萧铃儿指着赵显,轻声道:“我这位七哥,三年前生了重病,前不久才醒转过来,但是他”
“他把前尘旧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听闻大师有佛门神通,不知道能不能帮帮忙,让他想起以前的旧事?”
赵显浑身一颤,萧铃儿这番话,来之前从未跟他说过。
至于要恢复记忆,更是无稽之谈,他跟从前的赵显本就不是一个人,失忆也只是一个借口,何来的恢复记忆可言?
“玲儿,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萧铃儿道:“本来以为七哥你休息一段时间便会想起以前的事,但是现在都两个多月了,你还是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小妹才想让大和尚给你看看。”
她眉头颇有忧色:“听旁人说,记忆伤损是魂魄受了伤病,我怕七哥你再落下什么病根。”
“蝉蜕大师是天下闻名的神僧,让他看着总不会错的。”
赵显暗自皱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和尚只是活得久,哪有什么神通哦。”
蝉蜕和尚静静的听完二人的争执之后,这才开口说话,他笑眯眯的看了看赵显。
“这位公子想不起从前的事了?”
赵显默默点头,“不错。”
老和尚极为艳羡的看了赵显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多好啊,老和尚也想把从前的事全给忘了。”
这位大师的牙齿都已经全部脱落,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他转头看了看萧铃儿。
“萧姑娘,你说老和尚有佛法神通?”
萧铃儿低眉道:“旁人都这么说。”
“呵呵。”
蝉蜕和尚微微一笑。
“萧姑娘,赵公子,老和尚给你们说一说老和尚的故事吧?”
萧铃儿恭敬的双手合十。
“洗耳恭听。”
老和尚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悠长起来。
“大约七十年前,老僧是驻守启国西陲的一名士兵,那时我年富力强,是军中的射手。”
蝉蜕和尚眼神有些失神,仿佛回到了那个战争的年代。
“后来咱们启国出了一个很有名的将军,我被选为他的亲卫,这位将军的名字,你们应该都是听过的。”
萧铃儿喃喃道:“七十年前很出名的将军”
突然,她惊呼出声。
“苏定边!”
苏定边,不仅仅是跟陈梦阳齐名的诗人,他本人更是甲子之前的名将,当年正是启国最为孱弱的时候,北有北齐叩边,西有西楚举兵来犯,苏定边一人带着仅两万将士,死守西陲,硬是守了整整三年之久!
后来,北齐撤兵,启国缓过劲来,苏定边又带着五万人马,强横的开进西楚国境,连下西楚数十城,打的从不求和的项家人来使停战。
苏定边,被后人称为护卫南启半百年的军神。
在那之后五十年,赵显的父亲赵长恭,也率兵打下北齐三十城,他得到的称号是“赵定边”三个字。
定边二字,被苏定边刻在了启国。
听到萧铃儿惊呼出声,老和尚也感叹了一句。
“其实苏将军并不叫苏定边,定边二字是后人强加给他的。”
“那时老僧是苏将军的亲卫,从守西陲到伐西楚,老僧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一晃眼,六七十年咯。”
萧铃儿恭敬的对着蝉蜕和尚拱了拱手,“大师护卫家国,可敬可佩。”
赵显也听出了大概的意思,跟着拱了拱手。
“赵家子谢过大师。”
蝉蜕和尚听了赵家子三个字之后,瞥了一眼赵显,略微皱眉。
启国军神苏定边是死在赵家人手里的。
尽管他被后世的赵家皇帝平反,但是当年赵家鸟尽弓藏的举动,着实让天下人齿冷。
以至于苏定边之后,启国军方再无一个出彩的外姓将军,逼得赵家亲王赵长恭不得不亲自领兵。
赵长恭死后,天下纷传说就连赵家的自己人赵长恭,也逃不过功高震主四字,被逼死在了肃州。
老和尚毕竟出家了一个甲子,即便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也很快释然了。
他瞥了一眼赵显之后,就继续说故事。
“苏将军的功绩,二位都应该知道,老僧就不再细说了。”
“当年齐楚两国一起来犯,二位知道为何么?”
赵显一脸茫然,两个月来,他已经努力的了解了一些这个时代的历史,比如说苏定方这个人,他也知道个大概,但是对于一些历史细节,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萧铃儿倒是微微点头。
“据说是因为太穷了,所以才想拿下咱们富庶的启国。”
“不错,咱们大启人少马少,但是咱们江南向来富庶,就被人打了主意。”
“当时苏将军带兵,军规很是简单,守城之时,每坚守三日,便每人发一两银子。”
“攻城之时,每杀敌一人,便发十两银子。”
“战死沙场者,家人抚恤至少二十两。”
赵显笑道:“画饼充饥而已。”
老和尚深深的看了赵显一眼,然后极为认真的说道:“苏将军没有拖欠过麾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