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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这是一个穿越回古代做王爷的故事。多年以后,有人想给赵显一身黄袍,有人想给他一顶白帽子。赵显语气诚恳:我生来为启而鸣,奈何王冠将白?本书原名《白王》,只是名字被占了,跟将夜没有关系~书友群号:640355806,欢迎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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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肃王府的穷小子()
启国都城临安城以南二百里,是一个叫做肃州的地方,在距离肃州府衙不远处,有一座足足横跨了两条街的大宅子,宅子大门上镶了金碧辉煌的四个大字。
肃亲王府!
眼下,在这座肃亲王府门前,一个愁眉苦脸的年轻人和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仆人,正在进行着一场不能为外人称道的对话。
“黄伯,你的意思是,偌大的王府,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黄伯苦笑一声:“小王爷,自打王爷过世之后,您整日疯疯癫癫,已经整整三年,好容易最近才清醒了过来,这三年里吃穿用度,都是王府往日的存粮,王府虽然富裕,可一耗三年,自然就坐吃山空了。”
被称为小王爷的这位年轻人,名字叫赵显,此时此刻,距离他刚刚穿越过来,不过半天工夫。
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赵显,只是恍然一梦,再一醒来,眼前唯一的人就是这个满脸褶子的老黄,以及一座破落到不像话,也大到不像话的王府。
作为一个学历史的现代人,赵显对于穿越这种事并没有过多的抵抗意识,整个历史系,十个人有九个半都想过穿越回古代。
勉强放下自己对故乡的思念之后,赵显开始面对自己已经穿越了的现实,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自己的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面对着眼前唯一的人,也就是黄伯,赵显别无选择,只能细细向黄伯问话,而黄伯也以为自家的小王爷疯癫了三年,精神出了问题,于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一相告。
首先,赵显所在的国家,名叫启国,现在是启国的成康十五年。
一听到这个国名,赵显的脑袋就已经开始疼了起来,不说穿越到盛唐或者穿越到富宋,起码你给我一个历史上存在的朝代好吧?
启国?这是什么鬼国家!
赵显强行按捺住自己暴走的欲望,继续跟黄伯打听情况。
经过黄伯口中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赵显大致判断出了一个时代背景,历史在楚汉之争上出现了岔口,鸿门宴上刘邦被项羽果断击杀,随后大楚立国。
再之后百年,大楚无道,迅速灭亡,随后是晋朝等一系列朝代,传承到如今,已经整整一千多年。
现在的天下,分为三个国家,各自都立国百年有余,赵显所在的启国盘踞江南,北方是幅员辽阔的齐国,以及盘踞西南号称是楚朝后裔建立起的西楚。
而赵显,乃是启国肃王府的肃亲王世子。
早年赵显的便宜老爹,也就是前任肃王赵恭,从龙有功,被先帝爵封肃亲王,世袭罔替,而被自己魂穿的这个便宜世子,好巧不巧跟他同名,也叫做赵显。
“黄伯,既然咱们家是国朝亲王,那每年的俸禄总该有的吧?”
老黄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赵显,小声嘀咕道:“小王爷,三年前老王爷薨了之后,您就一直替他老人家守孝,至今没有去京城的宗人府正式接过王位,所以您的俸米”
赵显心里明白,老黄说的话是给自己一些颜面,什么守孝不守孝,他的前身疯了三年,哪里能去宗人府承接王位。
老黄继续感叹道:“小王爷,自从老王爷去了之后,这三年以来,不仅官府打压,地方的豪绅也与我们肃王府为难,朝廷封给的食邑也不知为何收了回去,导致肃王府名下的田产,地契,还有一应财物,统统都已经消耗一空。”
“您看”
赵显烦心的摆了摆手,从王府门口的台阶上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看到了王府门口的两尊巨大的石狮子,眼前一亮。
“黄伯,你看把这两尊石狮子卖了,能卖不少钱吧?”
黄伯苦笑一声:“卖不得,卖不得啊,这王府的狮子,哪里是寻常人家可以用得?只一条僭越,就是抄家的罪名,且不说卖不卖得出去,就算卖出去了,肃王府的颜面又放在哪里?”
“饭都没得吃了,还要什么颜面”
赵显不屑的撇了撇嘴,看起来这石狮子是卖不得了。
他豁然起身,转身迈进了肃王府,环顾四周,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别说什么古玩字画,就是家具桌椅,都已经全部不见踪影。
整个肃王府,除了地皮还在,其余都已经是一片狼藉,不仅肃王府花园内的花花草草全部消失不见,甚至一些石凳石桌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到赵显一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偌大的一个肃亲王府,所剩的,大概也只有赵显自己的一张床了。
哦,还有一件满是补丁的肃亲王世子蟒袍。
“这”
“黄伯,你这下手挺狠啊,王府里的东西呢?”
“小王爷,能卖的老仆都给卖了,这都是为了维持王府的生计,您可不能怀疑是老仆贪了去”
说到这里,老黄叹了一口气:“不怕小王爷怪罪,说句难听些的话,老王爷在的时候,王府仆人数百,后来都走了个干净,我老黄要是贪财,三年前就大可以变卖了王府财物一走了之,何至于现在还苦苦守在小王爷身边,过这种穷日子。”
赵显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那京城那边,就没有什么音信?”
按照老黄的说法,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当年立功不小,自己痴傻了三年,京城不说派太医诊治,总该有些表示,最起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去吧?
“京城已经来了许多次人催促小王爷您进京加王冠了。”
老黄正色道:“老王爷是三年前的五月薨的,现在已经是二月初了,按照咱们启国的礼制,超出三年不去继承爵位的,朝廷可就要收回去了。”
赵显脸色一变:“也就是说,三个月之内,要是我去不了京城,这个肃亲王的爵位,就没了?”
老黄苦笑点头,补充道:“还有,小王爷您应该自称为‘孤’,将来还要自称为本王,一直我啊我啊,那是贱民的叫法。”
“哪来这么多穷讲究。”
赵显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气呼呼的说道:“咱们府上还有多少银钱,一股脑都拿出来罢,孤要上京城去!”
历史系出身的赵显深知爵位在古代有多重要,只要自己搞到了肃亲王这个爵位,启国一天不亡国,自己便有一天好日子过。
这是首当其冲的大事!
老黄苦笑着说道:“小王爷,先前老仆跟你说王府没米下锅了,可不是开玩笑啊”
“你姥姥的”
第2章 开局一人一老黄()
“真能穷到这份上?”
老黄皱着老脸,哀嚎不已:“老奴无能”
“得了得了,我又没怪你。”
赵显苦着脸,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饥饿感的肚子,突然计上心来。
“老黄,你说咱们这个宅子,能卖多少钱。”
整座肃王府,横跨两条街,何止是是庭院深深深几许,就这样的宅子,放到后世,能建一个小区,还是那种大型小区。
赵显对于这栋宅子可没什么感情,顶天了也就是半天的感情,再说了,感情能当饭吃?
老黄愁眉苦脸的看了看自家的败家小王爷,惨叫道:“卖不得啊,这是先皇御赐的宅子,卖了就是欺君啊!”
老黄叫的凄惨无比,赵显一听就知道这货没少打卖宅子的主意。
唉,房子卖不得,能卖的都卖了,堂堂一个一品亲王,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
赵显沉思了片刻,突然大喝一声:“取孤蟒袍来!”
他准备穿上行头,出门找银钱去了。
老黄愁眉苦脸的翻出了一件白金交织的蟒袍,递给了赵显。
赵显看了看蟒袍上的一个个补丁,不由大皱眉头:“这玩意儿,能卖钱不?”
老黄愁眉苦脸,还是那句话。
“卖不得啊!”
穿越以来,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句卖不得,赵显眉头紧皱,一把把蟒袍丢在一边,又大喝一声。
“老黄,给孤打点水来。”
老黄眼前一亮,这个倒是没问题。
“王爷,您是要?”
赵显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洗澡!”
不知道是古代人邋遢,还是赵显的前身是个疯癫的痴人,他现在浑身痒的很,明显已经是很久没洗过澡了。
洗刷完毕之后,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青衫,大踏步走出了这座肃亲王府。
“老黄,你在府上等一等,孤去挣钱!”
————————
肃亲王府的正门,正对着一条很是繁华的大街,名字就叫显庆街,赵显看着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暗暗可惜。
“可惜现在没有商业街的说法,否则把王府临街的这面墙改成商铺,岂不是大赚特赚?”
摇了摇头,赵显走在了大街之上,作为一个现代人,想到挣钱,第一件事就是工作,所以赵显迫切需要一份工作。
不管是什么,哪怕是酒楼端菜,只要能先解决了今天的吃饭问题就行,因为此时的赵显,已经饿得七荤八素了。
只是他刚走出王府的大门,街上的邻里街坊,就向赵显展现出了古代近邻们热情的一面。
“嘿,这不是那傻子王爷吗,今儿怎么走出来了?”
“你看他那破落样儿,身上还穿着布衣,连个缎子都没了,唉,肃王府当真没落了,几年前老肃王尚在的时候,肃王府是何等威风?”
“活该,这些富贵人家,没一个好东西!”
“得了吧,就你这样儿,也有脸说人家天潢贵胄?”
“咳”
几个人距离赵显也就几步远,只是依旧把赵显当那个傻子,犹自高谈阔论,正聊的痛快,赵显冷不丁的咳嗽了一声,把这几个百姓吓得半死。
“那个,几位兄台,借问一下,肃州府衙怎么走?”
眼见整条街都认识自己,赵显知道自己打工的心愿已经破灭,于是他只能寄希望于官府了。
只希望自己这个肃亲王世子的身份还好用。
那几个百姓原本只是欺赵显痴傻,现在一看这个“傻子王爷”浑然没有痴傻的迹象,自古百姓都怕官,何况王爷?
这几个人被赵显吓得瑟缩不已,当先一人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正东,随后几人对视了一眼,一溜烟跑了个干净。
赵显苦笑一声,他刚想开口跟这几个哥们借点钱吃饭,谁想到他们跑的如此之快。
当下他也只能叹了口气,迈着有些发软的步伐,朝着肃州府衙走去。
肃州府衙距离肃王府不过三四个街道,路途并不遥远,赵显一出了显庆街,那些一路上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就消失匿迹了,毕竟他在显庆街出名,一出了显庆街,可就没有人认识赵显这个“傻子王爷”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是不显眼的衙门门口,如果不是门口有一座硕大的鸣冤鼓,还站着两个衙役看门,根本休想认出这是一座府衙!
这便是统领整座肃州府的府衙。
在赵显所学的历史看来,肃州原本是在甘陇一带,没想到在这个时空居然到了江南地区。
叹了口气之后,赵显迈步上前,走向了这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肃州府衙。
“府堂重地,闲人免进!”
一旁冷着脸的衙役小哥,无情的拦住了赵显的去路。
赵显无奈的拱了拱手,开口道:“这位小哥,在下找府尊大人有事。”
启国自从有藩王起兵造反之后,对于藩王的限制就越来越重,以至于肃王府在肃州并没有多少实权,到了现在,就连被高位者嗤之以鼻的富贵二字,也只剩下了一个贵字。
“报上名来,待某前去知会府尊大人!”
“显庆街赵显。”
那衙役嗯了一声,双手拢袖,却不急着进去禀报。
赵显苦笑一声,知道这人是在索贿。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此时的赵显,还是个世子的身份,只要见了肃州府的知府,无论这位知府心里如何鄙夷赵显,明面上都必然要摆出一个毕恭毕敬的态度,但是这看门的兵丁,却把赵显死死的拦在了门外。
“赵某今日出门,身上未带银钱,不知可否通融一番,下次在下请兄弟喝酒。”
那守门的兵丁冷着脸,丝毫没有回应赵显的意思。
赵显看向了另外一位稍稍年轻一些的衙役,那衙役目视前方,也丝毫不为所动。
赵显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府衙大门,走向了立在府衙正门的那座鸣冤鼓。
鼓座上用方方正正的楷体,刻了十六个字。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赵显用手拂过这十六个字,伸手抓起鼓上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鼓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尽管赵显现在饿得厉害,但是他还是把这面打鼓敲得震天响。
毕竟这关乎着他的吃饭问题。
民以食为天嘛。
第3章 肃州知府萧安民()
震天的鸣冤鼓刚刚响起,看门的衙役就不得不冲进府衙,敲了敲书房的门,对着书房恭声禀报。
“府尊大人,那人那人击鸣冤鼓了!”
这老者正是肃州知府萧安民,大启国的地方官,一般是六年一任,而萧安民知肃州已经五年有余,此时这位父母官正在逗着一只丑不拉几的八哥鸟儿,闻言对着门外的衙役皱眉道:“不是让你们把他打发回去吗,怎么还敲起鸣冤鼓了?”
听这位知府大人的口吻,他仿佛早已经知道了赵显的身份。
那衙役苦笑拱手:“大人,我们确实按照您吩咐的说辞,要打发他回去,可是那人直接就走到鸣冤鼓前开始击鼓,我们也不敢出手硬拦他啊。”
肃王府再如何没落,但是毕竟是朝廷亲封的一品亲王,赵显是肃王爵位的第一继承人,无论如何也不是知府衙门的几个衙役敢动手的。
萧安民眉头大皱,负手转悠了两圈,沉声道:“去把小姐叫来。”
那衙役哎了一声,转身就进了院子,不多时就叫来了一位身材婀娜的紫衣少女,蹦跳着走进了萧安民的书房。
“爹,您喊女儿来,有什么事呀?”
这少女是萧安民的幼女萧铃儿,乃是萧安民最为宠爱的女儿,也就一直养在身边,他离家为官,几个儿子都不曾带在身边,也就只带了这么个极为宠爱的女儿。
萧安民笑容可掬,微笑道:“玲儿啊,爹有件事,要你帮一下忙。”
萧铃儿眼珠子一转,嘿嘿直笑:“爹,做成了有没有奖励?”
萧安民脸色一板,佯怒道:“你这孩子,还没说什么事,就想着要奖励。”
萧铃儿吐了吐舌头,嬉笑道:“好啦,爹,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萧安民沉吟了片刻,轻声道:“玲儿,你还记得肃王府的赵显么?”
萧铃儿歪了歪头,疑惑道:“肃王伯伯家七哥呀,听说突然生了病,变得又痴又傻,这三年以来父亲你一直不许我去见他,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萧安民拍了拍萧铃儿的脑袋,叹了口气:“不错,他要是一直傻下去还好,可是为父收到消息,这人突然就不傻了,这可是一桩天大的麻烦。”
“不傻就不傻了呗,这是好事呀,跟爹您又有什么关系?”
萧安民摇了摇头:“原本赵显倒没有什么,只是上面一直让为父盯着这肃亲王府,不说让他永远痴傻下去,最起码也要拖过这三年之期,让他失了这世袭罔替肃亲王的爵位。”
“那这跟女儿有什么关系?”
萧安民叹了口气:“眼下他这个痴傻了三年的肃王世子突然就醒了过来,据为父放在肃王府的眼线汇报,他跟家里的仆人打听了这三年的情况之后,就直奔我府衙而来。”
“这三年以来,为了给肃王府带来麻烦,肃王府的俸米肃州府衙是半点都没有发放,因此为父见不得他,玲儿啊,三年前他尚未痴傻之时,你跟他交情颇好,就由你出面,把他打发回去吧。”
萧铃儿皱眉道:“父亲,既然是该他的俸米,给了他就是,他也苦了三年,你何苦再为难他?”
萧安民皱着老脸,长叹道:“不是为父要为难他,而是京城有人要为难他,眼下肃王府家破人亡,只剩他这一根独苗,势单力孤之下,朝廷自然不肯再认下这个世袭罔替的亲王爵位。”
“所以,不能让这个赵显在三个月之内赶往京城,因此也就不能给他银钱。”
萧安民说到这里,目光望向了北面的京城方向,随后继续说道:“玲儿,你出面拖住他,骗也好,劝也好,总之把他劝回去就行,万不能让他在我府衙前闹事,这关系到我萧家一家的前程,玲儿你切勿慎重。”
萧铃儿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临走之前突然回头:“父亲,他如果失了爵位,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庶人。”
“日后朝廷会给他一些补偿的,想来做一个富家翁,总不是难事。”
萧铃儿这才放下心中的疑虑,转身走向了府衙大门。
这边的赵显敲鼓正敲得欢实,只是他敲了半晌,也不见有衙役过来搭理自己,加上半天没有吃饭,腹中饥饿,顿时泄了口气,坐在鸣冤鼓的鼓座上歇息。
他刚刚坐下来,就听到一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七哥,七哥你怎么坐在这里呀?”
赵显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衫的年龄女子,正巧笑倩兮的望着自己。
七哥?是在叫自己?
赵显摸了摸头,不确定的回应道:“这位美姑娘,你是在叫我?”
萧铃儿笑道:“七哥,你怎么生了场病,连我也不认识了?”
赵显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那个姑娘,我这不是病了嘛,失失忆了,敢问姑娘是?”
萧铃儿眼神一黯,心中颇为感触,三年前那个神色飞扬的赵家七郎,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瑟缩的样子。
当下萧铃儿拉起赵显的袖子,二人走到了距离府衙不远处的一座木亭子下面,坐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