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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子老头只“嗯”了一声。
小胖脸皮比城砖还厚,老头不理他他也不在意,背着手,嘴里哼着小曲,在商店里转来转去,看着东西。
转了一会儿,冲老头说道:“老爷子,给我来三十根火腿肠,要肉粒的,可不要掺淀粉的,再来一箱矿泉水,最好是农夫山泉的,然后再来十包方便面,对了,要有那种非油炸的五谷道场的最好,没有的话,油炸的也凑合了……”
我一听,这小胖事儿还真多。
老头听完,把手里摆弄的东西放在柜台上,转过身去取小胖要的东西,小胖溜达到老头刚才呆的柜台前面,顺手把老头放在柜台上的东西拿起来看了看,我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块手表。
我心说小胖还真是不讲什么规矩,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小胖看了两眼那手表,放在耳朵上听了听,又把手表放在了柜台上,嘴里仍然哼着小曲。
山羊胡子老头把小胖要的东西取来放在柜台上,拿出个计算器算账。
就在这时候,小胖冷不丁说了一句:“我见到苏子文了。”
只见老头听完这句话后,手一哆嗦,“哐当”一声,计算器掉在了柜台上。(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塞外养尸人(5)()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在旁边看的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小胖和这山羊胡子老头唱的是哪出戏,小胖说的“苏子文”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而这山羊胡子老头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后表现得这么惊慌失措?他和这个名字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小胖嘿嘿笑了一下,说道:“还用我问吗?老实交待吧。”
老头缓缓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又叹了口气说道:“难道真的是天意?那个道士说的没错,唉,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啊,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过去的。”说着,他摸了摸怀里,好像要掏什么东西,但犹豫了一下,又把手伸了出来。
这下把我弄得更糊涂了,不知道老头到底在说什么,哪儿又冒出个道士?他总是说该来的要来,到底指的是什么?他怀里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想拿出来却又犹豫了?
只听老头接着说道:“好吧,既然是天意,我愿意带你们去那个地方。”
我听得更奇怪了,似乎这个老头本来就认识我们并且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似地,他说愿意带我们去那个地方,难道指的是太阳古城?
我瞄了一眼小胖,小胖似乎也迟楞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随即便顺水推舟的说道:“哎,老爷子,一看您就是深明大义的人,这就对了嘛,自打一见面,我就觉得和您特有缘。”
也不知道小胖到底明不明白山羊胡子老头说话的意思,听小胖这么说,好像他事先就知道这老头要帮助我们一样。
“您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我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太阳古城只是传说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没人知道,浮木三千我倒是听说过,据说确实有这么个地方,但是从来没有人去过,太阳丘这个地方在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到过那里一次,只是……”
老头说着,欲言又止,提到“太阳丘”这个地方的时候,好像显得格外紧张。
“只是什么?”小胖问道。
老头皱了皱眉说道:“只是那个地方非常邪门。”
“噢?怎么个邪门法?快说来听听。”小胖一向是个没事就闲得蛋疼的人,一听老头说太阳丘很邪门,立马激起了他的兴趣。
“那还是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年轻气盛,好奇心也特别强,有一次,听村里的老人说沙漠里有这么个叫‘太阳丘’的地方,听说这地方是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什么人留下的遗迹,里面埋藏着一千峰骆驼几天几夜也驮不完的宝藏,但是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找到过那个地方。当时我们几个年轻人听了,都非常兴奋,也很好奇,想要去寻找那些宝藏,就这样,我和村里的其他五个年轻人,加上我一共是六个人,借了一峰骆驼,驮着水和干粮一起进了大漠。我们都是从小在沙漠边长大的,这沙漠对外来人来说很神秘,非常危险,但对于我们来说,进漠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但是,我们找到太阳丘也是费尽了周折,在沙漠里走了十多天,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无意中却发现了那个地方。”
小胖听得入了神,我也听得津津有味。老头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个旱烟袋,往烟袋锅子里塞了些烟叶。
“后来呢?”小胖迫不及待的问道。
山羊胡子老头点上烟袋锅,吸了两口,接着说道:“我们到了那个地方以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眼前是一片接着一片的沙丘,一眼望不到边,每个沙丘旁边都是用黑色的石头围着,那些石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黑色的光,就这样,黑色的石头围着一个个沙丘,组成一个个圆圈,圆圈之间又有黑色的石头连成一条条线,站在高处看去,就像无数个黑色的太阳摆在沙漠里,那场面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们当时兴奋极了”老头吸了口旱烟接着说道:“这场面和村里老人们讲的传说中的太阳丘一模一样,看来宝藏就在我们眼前了,我们当时唯一担心的就是怎么把宝藏运回去。我还记得我们虽然已经累得不行了,但都顾不上累了,拿着锹镐跑到一个沙丘上就开始往下挖,从中午一直挖到太阳落山。”
“挖到宝藏了吗?”小胖着急的问道。
老头摇了摇头:“别说宝藏,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只挖出了一些骨头架子。”
“什么?骨头架子?难道所谓的太阳丘实际是一个坟场?”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老头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我们真是失望极了。”
“那后来呢?您说的邪门的事情不是指没找到宝藏吧,后来还有什么邪门的事情发生吗?”我问道。
山羊胡子老头皱着眉,猛吸了一口旱烟,缓缓说道:“我们由于没挖到宝藏,情绪很低落,又加上实在累的不行了,就在一个沙丘下面睡了,我的头一挨到地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老头说到这不说了。
“醒来的时候怎么了?”我和小胖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老头又猛吸了一口旱烟袋,说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全都消失了。”
“什么?什么消失了?”小胖吃惊的问道。
“太阳丘还有和我一起来的五个年轻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我孤零零的躺在沙漠里。”
“怎么会这样?那么大一片太阳丘就凭空不见了?还有和你一起去的五个人,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老头摇了摇头:“就像做了一场恶梦一样,我醒来的时候全都消失了。幸好那峰借来的骆驼还在,骆驼身上剩下的水和干粮一点都没动,就好像老天把他们带走,故意留下了我一样。我就靠着这峰骆驼和它驮着的水跟干粮,凭着在沙漠里生存的经验,看着太阳和星星,不知走了多少天才走回了村里。”
我和小胖听后都觉得确实挺邪门的,唏嘘的出了口气,可老头接着说道:“更邪门的还在后面,之后,那和我一起去太阳丘的五个年轻人再也没有回来,而他们的家属、亲戚,在随后的半年内全都莫名奇妙的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了。”
老头说的我头发根直发炸,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么邪门的事情?我以前听说过关于埃及图坦卡蒙墓考古的一件事,说的是参与图坦卡蒙墓考古的人,在回国以后不长时间就一个接一个意外的死亡了,有人说他们是受了法老的诅咒,还有人说是因为他们被墓里一种细菌感染,造成大脑不受支配遭遇意外,而这老头描述的他们去太阳丘的经历在邪门程度上比图坦卡蒙墓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道那里究竟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头接着说道:“从太阳丘回来后不到一年,我家里也出了事,先是我父母相继去世,紧接着我哥、嫂子也摊上了事。”
“你哥哥就是苏子文?”小胖插话道。
“嗯,既然你们已经见过那些东西,我就不瞒你们了,确实,我叫苏子武,我哥就是苏子文,他是最后一个养尸人。”
老头这么一说,我才终于想起来,“苏子文”正是在那些尸蝗身上“生长”着的文字。
我奇怪小胖怎么知道这个山羊胡子老头是那些尸蝗的主人——塞外养尸人的弟弟,但当着老头的面又不好直接问小胖,就听老头接着往下说。
“那时候还是解放前,我哥在村里一个财主家做长工,这个财主是贩卖牲口的,不是本地人,听说他是山西一个军阀的亲戚,那时候内地战乱,新疆一带相对来说比较太平,不少人都是从内地跑过来躲避战乱的,我父母和这个财主就是这样。由于都是内地过来的,财主对我父母格外照顾,我哥成年后就一直在他家打长工,财主见我哥能干,人又可靠,就让他当了运送牲口的头头。说来这事还有些传奇色彩,我哥有一次在送牲口的路上救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也是逃荒过来的,在路上遇到了土匪,父母被杀了,土匪就要把她抢走,当时被我哥碰见了,土匪见我哥带的人多,手里都有家伙,不敢硬拼,就撇下那女人逃走了,这个女人就是我后来的嫂子。”
“肯定是财主看上了你嫂子,后来出了事吧?”小胖没等老头说完,插话道。
老头吸了口旱烟,点了点头。
“唉,自古红颜多祸水呀!猜都能猜到。”小胖感叹的说道。
老头好像不愿多提他哥嫂的事情,只是说:“事儿就是出在我从太阳丘回来的那年,财主想霸占我嫂,但我嫂誓死不从,财主就拿我哥做威胁,把我哥抓了起来,我当时年纪小,我哥怕我出事,就让我逃到了异乡,这一逃,就逃了二十多年,直到解放后,六几年那会儿,我才又回到这个地方。”
“那你哥嫂怎么样了?还活着吗?”我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我回来后,见到了我哥,没想到我哥还活着。他给我讲了后来事情的经过,并且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戴面具的人()
“咳、咳、咳……”山羊胡子老头大概被烟呛到了,连咳不止,小胖有眼力价,赶忙给老头递过一瓶矿泉水,老头摆了摆手,又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说道:“在这大漠的边缘,水这东西比黄金都宝贵。”
“我看您店里卖的矿泉水价格很便宜,和其他城市也差不多。”我插话道。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我是为了赎罪啊,这其中的缘由你们往下听就明白了,刚才说到……”
“对,对,您快接着说吧,刚才说到您在外面逃了二十多年,回来后您哥苏子文还活着,他给您讲了后来的经过,还告诉了您一个秘密。”小胖迫不及待的让老头接着讲事情的经过。
“嗯”山羊胡子老头点了点头,接着说事情的经过:“我哥跟我说,他被财主抓起来以后,财主就想加害他,幸亏当时看守他的人里面,正好有一个是他以前拜把子的把兄弟,这个人就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我哥给放了出来,我哥本来想去和财主拼命,把我嫂救出来,但怎奈人单势孤,去了不但救不出我嫂子,自己也得送死,他那个把兄弟好说歹说,总算把我哥劝住了,财主那时候看我哥逃走了,就派人到处搜查我哥,那个财主当时在这一带势力很大,这又是个小地方,我哥看藏不住,没办法,也逃到了异乡。”
小胖听得津津有味,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问道:“后来呢?”
“我哥身上也没什么钱,也不知道要逃到什么地方去,他就一边要饭一边往前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走得鞋子都磨破了,一天,走进了一架大山里,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记得那山里到处都是黑林子,大树遮天蔽日,那些树都是多少人都合抱不过来的老树,那地方没有一点儿人烟,他在山里转来转去,转迷糊了,怎么也走不出那架大山,我哥几天没吃东西了,只靠找点野果维生,最后饿的眼都花了,一个不留神,从山坡上栽了下去,那坡子下面是一条大江,他就滚到了江里,他只记得那江水刺骨的凉,一口气没上来,就昏死了过去。”
“你哥肯定被人救了。”小胖说道:“要不他就没机会给你讲这些事情了。”
老头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被人救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寨子里,寨子里都是一些很古怪的人,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他们长得眼窝很深,皮肤黝黑,身上穿着肥大的衣服,男人头上用皮条子勒着头发,女人头上插着羽毛,那些人都围着他看,叽叽咕咕的说的话他也听不懂,后来过来一个人,那些寨子里的人见了这个人都非常恭敬,好像还有些害怕,都匍倒在地上给这个人施礼,这个人也与寨子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面具,看不见容貌,但给我哥印象最深的是,这个人长着一根奇长奇粗的食指。”
“奇长奇粗的食指!”我听老头描述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心里吃了一惊,在倒斗这行里,有一个被神话了的人物,据说这个人就长着一根奇长奇粗的食指,另外,在上次去天罡墓的凤凰村中,赵大牙描述的那支神秘的考古队里也有一个长着奇长奇粗食指的年轻人,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但苏子文到那个寨子的时间是解放前,从年代来看他们又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他们到底是谁呢?他们与那个倒斗行内的传奇人物又是什么关系呢?我心里疑惑不解。
我看了一眼小胖,小胖的叔叔也是倒斗行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应该也听说过那个食指奇长奇粗的人,但小胖似乎毫无反应,只是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山羊胡子老头,津津有味的听着他讲事情的经过。
老头接着说道:“那个戴面具的人居然会说汉语,这让我哥喜出望外,但那个人并不多说话,只是让我哥好好休息,过了几天,我哥的身体逐渐恢复了,那个戴面具的人就派人把我哥找去,问了我哥到那里的经过,我哥也没隐瞒,就把怎样被财主追杀,以致逃到这个地方,走进大山迷了路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戴面具的人,那个戴面具的人点了点头,说他可以教我哥一种秘术,可以让我哥回去报仇。”
“戴面具的人教了你哥养尸术?你哥有没有说他是什么人?”我问道。
山羊胡子老头点了点头:“我哥的养尸术确实是那个戴面具的人教的,但我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除了教我哥养尸术外,很少和我哥说话,我哥只是听寨子里的人都管那个戴面具的人叫“嚓玛”,后来我也感到好奇,打听了一些人,据说“嚓玛”是藏语,翻译成汉语的意思就是‘萨满’”。
我知道“萨满”是对藏族萨满教大祭司的称呼,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戴着面具,有着奇粗奇长食指的人会被寨子里的人称作“萨满”,难道苏子文当时是去了西藏?在西藏地区有原始森林的地方只有雅鲁藏布江流域,苏子文难道当时掉进的是雅鲁藏布江?但是既然带面具的人是“萨满”,为什么他又会湘西的秘术“养尸术”呢?我心中产生了各种疑问。
山羊胡子老头接着说道:“我哥学会了养尸术,回到了那腾热木,时间离他逃走时已经过了两年,等他回来后,发现我嫂已经是财主家的小妾了,他一怒之下……一怒之下杀死了我嫂。”
“也没什么可惜的,像这种不守贞洁,背弃丈夫的女人也确实该杀。”小胖感叹道。
但山羊胡子老头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等我哥杀了我嫂以后,才了解清楚,原来我嫂委曲求全还活在世上,只是为了等我哥回来,她知道我哥一定会回来救她,她并没有被财主玷污,因为那个财主在娶她的当天就神秘的失踪了,没有人知道财主是被人杀死了还是去了哪里,总之,如果当时财主没有失踪,我嫂宁死也不会让他玷污,但我嫂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被自己深爱的丈夫亲手杀死,我嫂死的冤啊。”
老头说着,眼里有些湿润,我听着也为他哥嫂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感到惋惜。
山羊胡子老头吸了两口旱烟,平静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哥知道错杀了我嫂之后,悲痛欲绝,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无法挽回的。我哥就用学到的养尸术,把我嫂的尸体藏了起来,并且利用尸蝗杀死了财主家一共四十七口人,算是为我嫂报了仇。当时我哥也是一时冲动,后来也后了悔,因为财主家的很多人实际上也是无辜的。更可怕的是,后来我哥养的那些尸蝗无法再被控制,杀死尸蝗的方法除非是毁掉我嫂的尸体,可我哥怎么也下不了手,就这样,每年村里都有人被尸蝗咬死,而村里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以为是外来人给村里带来了灾难,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很害怕也很排斥外来人。”
“我说我们一进村,怎么村民都像见了鬼一样躲着我们呢,原来是你哥种下的祸根呀。”小胖喝了两口矿泉水,说道:“不用说,我们留宿的那座废弃的大宅子就是那财主家的了,你哥就是利用坎井相通的原理,把你嫂的尸体藏在财主家井下不远的地方,利用尸蝗杀死了财主家的人,又利用尸蝗喂养着你嫂的尸体。”
山羊胡子老头点了点头:“我哥对于这件事情很是内疚,他不愿意伤害无辜的村民,但更不愿意毁掉我嫂的尸体,也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我回来以后,他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我,过了几年,我记得大概是七几年那会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伙人把我哥带走了,我哥走了之后,我也不忍心毁掉我嫂的尸体,另外我也不知道如何对付那些尸蝗,所以每年都有因尸蝗死去的无辜的人,我看着也是感到非常痛心,到了八几年那会儿,我靠做水果生意赚了一些钱,就想着为村里做些事情补偿村民,这是个贫困的地方,物资很匮乏,尤其是缺水,我就开了这个商店,从外省购进一些货品,自己搭着很多钱赔本销售,在干旱的年份还会免费给村民提供食品和饮用水,一升水在外省的价格是两块,加上运费运到这里就需要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