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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奇尚且以为周小白乃是装疯卖傻,他当日写给周小白的信,就是建议周小白用此计推脱太皇太后的赐婚。但是,杨士奇并不知道的是,周小白根本就没有看过他写的那封信
按照杨士奇的计谋,只要推脱了赐婚,周小白在家中好生调养半年,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再让陛下重新启用周小白,这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话说朱祁镇来到慈宁宫,先是向太皇太后请安,而后便说起了周小白发疯之事,询问该怎么处理。
太皇太后张氏闻言,咳嗽了两声,轻声说道“皇帝,哀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没有多少时日来教导你了。”
朱祁镇闻言,顿时说道“皇祖母吉人自有天相,朕定要遍寻天下的名医看好皇祖母的病。”
太皇太后闻言笑道“哀家知道皇帝的孝心,皇帝为了哀家的病,已经下过两次旨意了。”
朱祁镇道“本朝以仁孝治天下,这是朕分内之事。”
太皇太后歇了一下,缓缓说道“哀家的病,哀家自己知道,罢了哀家想问问皇帝,你真的以为周小白疯了么”
朱祁镇闻言一愣“听皇祖母的意思,周小白是在装疯皇祖母有意赐婚,他为何要装疯”
太皇太后张氏道“杨阁老几天前来找过哀家,请哀家收回赐婚的旨意,想必这也是他让周小白做的。”说罢,解释了一下这其中的缘由。
朱祁镇听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周小白并不想当这宗人府仪宾,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太皇太后道“他数日前来哀家这里谢恩,当时便就装疯卖傻,哀家却是视若不见。皇帝可知哀家为什么不问他的罪呢”
朱祁镇道“皇祖母一向宽仁,想来皇祖母也是有此心赦免了他的罪。”
太皇太后张氏笑道“哀家宽仁不假,但是哀家并非因此就赦免了他的罪。”说罢,解释道“哀家是存了爱才之心。”停了一下,又道“皇帝啊,那周小白并无什么根基,他与你年龄相仿,又才华横溢,正是你亲政之后可以用的人。”
朱祁镇听了,连忙道“皇祖母,朕可不要亲政,朕年纪尚幼,还需要皇祖母多多扶持才是。”
太皇太后正色道“皇帝,哀家管的了你一时,却管不了你一世。你终究还是一个堂堂的大国之君,切不可妄自菲薄,失了君王的威仪。”
朱祁镇道“皇祖母教训的是,朕记下了。”
太皇太后道“满朝皆是老臣,要不就是勋贵之后,你若是没有威仪如何能震慑满朝文武皇帝啊,哀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些勋贵子弟。”
朱祁镇道“皇祖母所言极是,但是这些勋贵,要不就是太祖皇帝开国的淮西老臣,要不就是跟随太宗皇帝起兵的功臣,朕拿这些人又能怎么办”
太皇太后道“可用则用,不可用则杀之。皇帝切记,这大明乃是朱家天下。”
朱祁镇闻言一怔对啊,这是朕的江山
太皇太后又道“这些勋贵久立朝堂,盘根错节时日已久却是极难应付的。所以你用王振是对的,但是他这个人,乃是小人,只可用为兵刃,不堪大用。等你稳住局势之后,你真正要用的人,就要像钱贵、周小白这般,根基浅,才能好的人。所谓亲君子而远小人,正是说的这个道理。”
朱祁镇道“皇祖母说的是,朕记下了。那么现如今,周小白疯了又该如何处理”
太皇太后道“哀家的旨意既然发出去了,又岂能收回这要看苏孝犁怎么想了。苏孝犁此人,不爱钱、不爱官、不爱名,他这是想做什么哀家偏偏就不收回旨意,且看看他的意思吧。”
朱祁镇听了这话,若有所思,想了想道“朕知道怎么做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冲喜()
朱祁镇虽然知道了太皇太后的意思,但在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让一个郡主去嫁一个疯子,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况且朱祁镇毕竟还是一个十六虚岁的少年,那个宝娴郡主他是见过的,当时郡主距离皇后的宝座只是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但是朱祁镇又不想违背太皇太后的意思,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要问一问固川王苏孝犁的意思,毕竟那是他唯一的闺女。
到了明日,朱祁镇召见了固川王苏孝犁,说起了这件事情。
“卿怎么看?”朱祁镇说完,无奈的笑了一下:“朕昨日已与太皇太后商议过此事,太皇太后对周小白似乎颇为青睐,所以朕只能来问你了。”
固川王苏孝犁躬身行了一礼,朗声道:“太皇太后圣明,与臣的想法也是一致的。”
朱祁镇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固川王,卿可想好了,郡主婚嫁之事岂可儿戏?”
苏孝犁站在那里,过了些时候忽然神色肃穆道:“陛下,为臣之道在于忠,为妇之道在于专,既然太皇太后已经赐下旨意,臣自当遵从。”
朱祁镇听了,点了点头道:“看来是朕多虑了,也罢,那卿家就回去准备郡主出嫁之事,兴许冲一冲喜,周小白能够恢复神智也未可知。”
苏孝犁道了一声:“陛下圣明。”便退了出去。
回到府上,苏孝犁叫来了苏凌,皱眉道:“太皇太后对为父颇为忌惮,为父原以为帮你找了个好婆家,谁想他周小白竟然会发疯?我的儿啊,苦了你啊,这岂不是到了火坑里。”
苏凌听了这话,摇了摇头道:“周郎平日里虽然显得纨绔,但他对女儿的一片心意,女儿是知道的。现如今他疯了,女儿也只想嫁过去守着他也就罢了,说不定哪一天,周郎就好了呢。”
苏孝犁吸了口气,长叹一声道:“知女莫如父,爹爹早就猜到你是这般想法。唉”
苏凌道:“爹爹无虚长叹,长叹也是无用,毕竟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苏孝犁听了这话,默不作声。
话说城郊的周家,自从周小白发了疯,便再难听到往日里常有的笑声,人人脸上似有忧愁,就连周氏原本康健的身体,也是得了病,竟然卧床不起。
贞娘一大早熬了些药,送到了周氏面前:“母亲,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周氏脸色有些难看,自从周小白发了疯,周氏再也未曾对贞娘笑过,此刻看到她来送药,也是不言不语,径自将头转了过去。
贞娘见了,跪下道:“母亲,哥哥疯了,我罪当死,可是娘亲切莫因此愁坏了身体,我活着就是为了让哥哥早些清醒过来啊。”说罢,磕了一个头,将药交给了丫鬟秋菊,嘱咐她给母亲喝下去。
走出了门,贞娘径自走到周小白的卧室,见乐小姐正在陪周小白聊着天。
“周郎,今日可好些了?”说话的是乐小姐。
周小白哈哈笑道:“好也,好也!哈哈哈哈”
“周郎,不要再吓我了,我是乐知秋啊。”说这话,乐小姐的眼泪已然流了出来。
“哦,乐知秋啊?你好,你好,初次见面吗,请多多关照。”周小白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竟是对着乐小姐很客气的拱了拱手,仿佛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一般。
“周郎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乐小姐还有些不死心,这个问题在这几天她已然问了无数遍。
“认识啊,这哪能不认识。乐小姐可是亲亲宝贝啊。”周小白这次说话倒是有些条理。
“啊,周郎你记起来了?”乐小姐惊喜道。
“哈哈哈哈我当然记起来了,我就是乐知秋啊,哪里有人自己不认识自己,你说是不是,小白?”周小白笑嘻嘻的说着。
乐小姐看着他嬉笑的样子,再也不能自己,呜咽着哭了出来。
陆贞娘走进了房中,对着乐小姐哀叹道:“姐姐,小白哥哥竟然变成了这样,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我为什么要去寻死?”
周小白看到了贞娘,仿佛见到了鬼,立时坐下来背对着她,再也没有刚才笑嘻嘻的样子。
乐小姐看了一眼贞娘,长叹了口气平缓了一下心绪,这才道:“周郎每次见到你都是这般样子,似乎很害怕你。”
贞娘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对周小白道:“哥哥,我是你的贞儿妹妹啊,我活过来了。”
周小白忽然猛然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了一番,认真道:“你是我的贞儿妹妹?”
贞娘点了点头:“对啊,哥哥记起来了么?”
周小白沉声道:“你死了也不肯放过我啊?啊!啊!啊!有鬼啊!”说罢,蜷缩到了地上,就想往床底下躲进去。却被乐小姐一把拉住了:“小白,你听我说,贞儿妹妹真的活过来了,她没有死啊!”
周小白哈哈笑道:“真的没有死啊?”
两人闻言都是一喜。
谁知周小白又道:“贞娘没有死就好,周小白死了,他死的好,死的好。”
乐小姐惊讶道:“周郎,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周小白笑道:“贞娘,你疯啦?周小白死了,我是乐知秋啊,你竟然连我都不认得?哈哈哈”
像这样的场景,最近几天每天都在周府上演多遍,就连平日里不与周小白接触的那些下人都是唉声叹气:自家好端端探花郎,竟然成了一个疯子。这京师的名医这几天也是踏破了周家的门槛,虽然开了些方子,也只是安神之用,几天喝下来,周小白还是那般疯癫的样子,并没有什么起色。
晚上的时候,周家正要关上大门,忽然来了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说要见周小白。
乐万山听闻护院回报,就来到了大门口,见这女子大约年方二八,容貌端庄秀丽,虽是穿着一身寻常人家姑娘穿的白色粗绸衣裙,神色却怡然自若,并未因见了自己而害怕,便开口问道:“你这姑娘是哪里来的?周小白病了,不能见客。”
那姑娘作了一福,微笑道:“我自是知道恩公病了,这才来的。”
乐万山愣了愣:恩公?莫非是周小白平日里的相好?没有见过她啊。
那姑娘又道:“小女子叫郭怜心,周大人曾为家父鸣冤,这才还了我家爹爹清白。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报恩,劳烦这位老爷让我进去吧。”
乐万山道:“你爹爹是谁?”
郭怜心道:“我家爹爹乃是抗倭而死的宁海县县令郭公敏。”
乐万山听闻郭公敏的名字,肃然道:“原来姑娘是忠义之后,随我进来吧。”说着,将郭怜心带进了大门,竟然亲自送到周小白的房中。
此刻周小白尚在吃饭,他见到桌上的红烧鸡,竟然直接拿在手上就啃了起来,啃了几口,又随手递给乐小姐道:“来,这鸡烧的不错,尝尝看。”说着,也不管乐小姐接不接,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中。
乐小姐拿过了红烧鸡,微笑道:“我不饿,我放在桌上,你想吃就拿吧。”说着这话,眼泪又流了出来。
乐万山道:“女儿,这位郭姑娘要见周小白,我便带她进来了。”
乐小姐回头一看,正是郭怜心,自己倒是熟识的,起身道:“郭小姐怎么来了?”
郭怜心忙行了一礼道:“小姐不敢当,我是来探望周大人的。”
乐小姐道:“郭小姐乃是知县的千金,自然当得。小白他病了,有些神志不清,郭小姐见了切莫怪他鲁莽。”
郭怜心道:“哪里的话,乐小姐言重了。”说罢,走到周小白身前,施礼道:“见过周大人。”
周小白听了这话,放下了手中的猪蹄,笑道:“哈哈哈是你啊,春兰,来,你也坐下一起吃。”
郭怜心闻言暗自心惊:坊间传言周小白疯了,竟然是真的。
叹了口气,郭怜心道:“周大人,我不饿。”
乐小姐眼见自己爹爹还在门口,便微笑道:“爹爹,郭小姐乃是我与周小白旧识,爹爹回吧,我与郭小姐说说话。”
乐万山尚自有些不放心,听女儿说的真切,便道:“也罢,那爹爹就走了。”说着,返身回到前院之中。
等送走了乐万山,乐小姐道:“郭小姐今日来,莫非也是听闻小白他疯了?”
郭怜心道:“不错,正是听说恩公出了大事,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看看的。”
乐小姐叹了口气道:“唉,早知如此,不如就在云南的好,现在小白疯了,什么都没了。”
郭怜心道:“乐小姐不必着急,我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试一下。”
乐小姐惊喜道:“你有什么法子?”
郭怜心道:“我还在宁海之时,听爹爹说一个童生考上了秀才,竟然得了失心疯,学政有心要革了他的功名,爹爹看他可怜,便想出了一个法子,试了一下以后那人就好了。”
乐小姐道:“哦?什么法子竟然如此灵验?”
郭怜心道:“此法子说出来有些不妥之处,还请乐小姐万勿见怪。”
乐小姐急道:“你说,你说就是。”
郭怜心道:“此法,乃是乃是替人冲喜,以男女之事。”这么着,大概说了一下。
乐小姐听了这话,脸上一片羞涩:“这可难办了,苏凌郡主还未来。”
冲喜之说,乃是指的男女婚配之事,一般入了洞房,人自然会展现自己的本性,如果顺利的话,对于失心疯这病症确有奇效。事实上来说,也是一些大户人家为免自家绝后而想出来的方法。
郭怜心道:“我自知乐小姐为难,我这次来便是想与周大人有一夕之欢,替周大人冲喜的。”
这话说的乐小姐哑口无言,她甚至有些怀疑郭怜心的本意。
郭怜心仿佛看出了乐小姐的疑惑,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做那些对周小白不利的事情。”
乐小姐听了,茫然不知所措,想了想道:“此事,我还需与周氏商议一下。”
郭怜心道:“既是如此,乐小姐可以先去禀报。我明日再来。”
乐小姐闻言点了点头,送郭小姐出了门后便径自向周氏房中走去了。
郭怜心出了周家的大门,到了僻静处,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没多久,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间。
第一百二十三章。太孙()
从周家出来的人当然不是郭怜心,虽然之前她有过写一首诗、装一颗红豆寄给周小白的事,但那也是靠的兵部尚书王骥的帮忙。当然,王骥并不知道是郭怜心写的,他也以为那封信是苏凌郡主写的:毕竟这封信,王骥自己是看过的,乃是一封情诗。偷偷托门子转一封情诗寄给周晓白的事情,除了苏凌郡主,王骥实在想不到别的人了。
但郭怜心偏偏就做了。但她也绝无可能会找上门来要与周小白做夫妻,她的性子最多是来探望一下,也必然是依礼行事的。
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又能将一个人的举止学的几乎分毫不差的,在周小白认识的女人当中,当然只有虞幽可以做到。
但这也不是虞幽自己想做,她是听了黑龙会尊主高起潜的委派。
高起潜虽然喜欢利用虞幽的美色替他做很多事情,但这一次,却真的不是他想去做,而是受人之托。
话说那个真正的主使者,此刻已来到了京师郊外。
他没有骑马,因为他要来的地方,马匹是上不去的。
这处地方乃是一座荒废许久的宅院,在京师西南的一处小山顶部,地方很是偏僻,满眼看去到处杂草丛生、很多的树木已经枯死,地面上堆积着一层一层的枯叶,偶然有那么几株野花盛开,倒是让这沉寂的宅院恢复起了一点生机。
神秘人身穿夜行衣,看身材像是一个男子,他缓步走入院子,来到一处枯树面前,他将手探入树洞,缓缓转动了里面的机关。
一会的功夫,杂草从中便露出来一个石板,那人走了过去,推开石板,跳了下去。跳下去以后,他顺手拉了底下的一处锁链,外头的石板便自动合上再一次的消失在了杂草从中……
显然,神秘人来到的地方乃是一处密室。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地方,里面有着一盏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床上坐了一个人。
这个人平时也不在此处,只有他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来。
神秘人见到此人,竟是大礼叩拜道:“臣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岁。”
什么?竟然是太子?朱祁镇尚未娶妻,哪里会有太子呢?
谁知床上那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般,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笑了笑道:“卿无须多礼,起来吧。此番急着来见孤,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神秘人站起身点了点头道:“确实出了大事,臣得到确切消息,太孙殿下发了疯,这对殿下的大业怕是会有影响。”
床上那人听了这话,顿时站起身来厉声道:“你说什么!太孙疯了?怎么回事!”
说话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周小白的父亲周大仁。
奇怪,他不是已经死了三年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秘人见周大仁如此焦急,与平常判若两人,连忙回禀道:“殿下无需紧张,太孙是因儿女之事发疯,但是也并非无药可救。臣已通知了高起潜,让他找一个精通阴阳之事的女子,替太孙殿下打通经脉穴道,想必定然能治好太孙殿下的失魂之症。”
周大仁听了这话,神色稍稍恢复了一些常态,坐下身子道:“古爱卿,是孤刚才失态了,你乃是先帝依重的老臣,孤信得过你。”
姓古?此人竟然姓古?
是的,这个神秘人正是有着天下难敌称号的刀神——古有刀!
古有刀听周大仁说此话,立时叩拜道:“臣世受皇恩,敢不尽力?”
听了这话,周大仁似乎想起了许多往事,叹了口气道:“不错,现如今还能像卿这般的忠臣,天底下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若是没有卿,先帝和孤恐怕早就死在皇宫那把大火之中了。卿快快请起。”
古有刀看周大仁神色悲切,便劝慰道:“自从三年前先帝驾崩,这复兴我大明正统的重担就落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殿下务必要以天下苍生为念,保重自己才是。”
周大仁道:“唉,先帝聪慧,生性仁慈,多谋而少断,先是不肯背杀叔之名,后又不肯听卿等迁都之议,才有我等今日。”
古有刀听了这话,以为太子殿下有了些灰心丧气的念头,便劝慰道:“先帝虽已驾崩,但我大明的正统尚有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