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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4章 欠收拾()
崔必信的脸上,洋溢着自信。
他自信能说服王灿。
因为,他出自博陵崔家,是当世一等一的大族。在崔必信看来,这世间如果连他都无法说服,恐怕天下间,便找不出能说服王灿的人。
门房去禀报,不一会儿,门房就见到了王灿,说了崔必信的身份和来意,并说了崔必信请他立刻前往迎接的事情。
王灿听到后,却是冷笑。
好大的脾气。
区区一个崔必信,即便是出身崔家,可在王灿这里,即便拿出崔家的名头,王灿也不惧,更不放在心上。
门房道:“大人,怎么处置呢?”
王灿眼眸眯了起来,眸子中透出冷色,道:“他让我迎接他,我偏不去。你去通知崔必信,就说本官在大厅中,他爱来不来。”
“是!”
门房听得精神一振。
对于崔必信的嚣张态度,门房也是十分不爽的。在辽西郡,王灿就是顶了天的存在,就是最具有威望的人。整个辽西郡上下,因为土改一事,百姓感谢王灿,恰是如此,王灿在辽西郡内,有极高的威望。
而郡守府上下,也是如此。
故而门房先前听到崔必信的话,很是愤怒,可是,门房自是敢怒不敢言的。
如今听得王灿的话,门房急匆匆到了门口,看着依旧是昂首挺胸,一副嚣张模样的崔必信,便说道:“崔必信,大人已经说了,他不会来迎接你的。你爱去不去。不愿意,就打道回府。”
刷!
崔必信面色顿时铁青。
他崔必信走到哪里,都是受到尊敬,即便是一郡太守在他面前,那都是礼敬三分。甚至于,一些出身卑微的郡守,见到了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半点没有太守的样子。
不论如何,崔必信都不曾见到过这般的场景。
竟是不主动迎接他。
竟是晾着他。
竟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崔必信大袖一拂,沉声道:“我倒是要看看,王灿是怎么样的嚣张。退开,我亲自进去。”
面对王灿的嚣张狂妄,崔必信没有倨傲的离开,而是直接进入。他这一趟来辽西郡,是有任务在身上的,不可能因为王灿的拒绝,就拂袖离去。
门房听得崔必信的话,嘲讽一笑。
崔必信道:“你笑什么?”
门房可不管崔必信是什么身份,说道:“你刚才,不是嚣张得很,说什么让大人来迎接你。可是,大人对你爱理不理的,你现在又厚着脸皮要进去。说什么崔家的人,堂堂崔家的人,怎么会如此的厚脸皮。”
“放肆!”
崔必信听到后,大喝一声。
他脸上尽是愤怒。
区区一个郡守府的门房,竟是如此的胆大妄为,还敢如此的呵斥他,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崔必信昂着头,掷地有声道:“我告诉你,现在就老老实实的跪下道歉。等我去见了王灿出来,再来处置你。否则,你必死无疑。”
“呸!”
门房听到后,直接一口痰就吐在地上。
门房根本没把崔必信放在眼中。
他是郡守府的人,可不是崔家的人。
“你,你”
崔必信气得身子都轻微的颤抖,这是他想都无法想象的。原本正常的情况下,崔家的实力强,更是大族,不论是清流名士,亦或是权贵宗亲,见到了崔家的人,都得是恭恭敬敬的。
因为崔家是门阀。
因为崔家掌握了足够多的资源。
因为崔家有人脉。
可是,当这一切不受在乎,譬如眼前的门房,不管崔家一切的时候,尤其辽西郡又是王灿说了算,崔必信纵然遭到羞辱,那也无可奈何。
这便是秀才遇到兵,有礼都说不清,尤其崔必信没有实力在手中,拿门房没办法。
门房道:“你,还进不进去?”
崔必信道:“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进或者不进去,和你没有关系。”
门房说道:“我是郡守府的门房,这里由我把守。你要进去,就赶紧的。你如果不愿意进去,就滚远一点,别挨着郡守府的风水。咱们王大人,可是日理万机的人,事务繁忙,没什么闲工夫接见你。”
崔必信听得面颊抽搐。
那一双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旋即又握紧了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后,才恢复了平静。
崔必信心中宽慰自己,现在不搭理门房,暂且直接进入,等降服了王灿,要对付门房,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需要一句话,门房就彻底完了。
崔必信大步疾行,不多时,便已经到了大厅中,见到了坐在正上方的王灿。即便是崔必信在门口遭到了刁难,但如今见到王灿,崔必信依旧是一副名士派头,昂着头掷地有声道:“王灿,我便是崔必信,你如此的倨傲,没有半点礼贤下士之风,我瞧不起你。”
王灿听得想笑。
这崔必信莫非是一直在崔家,故而脑子有些问题。
什么叫倨傲?
什么叫礼贤下士?
什么叫瞧不起?
要知道这样做的人,偏偏是崔必信自己,而不是王灿。
王灿沉声道:“你一到了本官的郡守府外,便耀武扬威的让我亲自迎接,到底是谁更加的倨傲呢?至于礼贤下士,抱歉,我的礼贤下士你体验不到。至于瞧不起我,我需要你瞧得起我吗?我王灿顶天立地,不需要阿猫阿狗瞧得上。”
“你放肆!”
崔必信再度说话。
他依旧是说了同样的话,说王灿放肆,意图打压王灿,削弱王灿的士气。
王灿说道:“真是愚蠢啊,在本官的面前,还说出这样愚蠢的话。崔必信,你那凭借家族威势吓唬人的那一套,在本官这里行不通。失去了家族,你崔必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而你如今,家族威势没有用,你还有什么用处呢?”
崔必信皱起眉头。
王灿的话,等于是剥掉了他的外衣,把他赤…裸…裸…的摆放在外面。
王灿不管崔必信如何,再度道:“崔必信,你如此的肆无忌惮,却是惹怒了本官。如今,本官很不高兴很不满意。你现在,老老实实的跪下来道歉,那么,本官就不收拾你了,也不处罚你。”
“休想!”
崔必信摇头回答。
他堂堂崔家的人,绝不可能向王灿服软。
这是决不允许的。
王灿说道:“你如果不愿意,那么,我就要出手了。”
崔必信蹬蹬后退两步,便道:“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收拾你。”
王灿说道:“你如果不道歉,不老老实实的配合。那么,我立刻把人喊来,先赏赐你十个耳光,再赏赐你十军棍,然后,再把你扔到茅坑里面浸泡一番。你,认为如何?”
刷!
崔必信面色大变。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王灿胆子如此的巨大。
竟是这般肆无忌惮。
王灿继续道:“崔必信,我可说言出必行,说得出做得到的。你如今不配合,那么接下来,我就会处置你。你,考虑得怎么样?”
崔必信没有回答,而是咬牙道:“王灿,你当真是要撕破面皮吗?我博陵崔氏,乃是真正底蕴深厚的门阀。你,当真要和我崔氏为敌。”
“是!”
王灿肯定道:“我就是要和博陵崔氏为敌,就是要撕破面皮。你崔必信,能奈我何?”
顿了顿,王灿继续道:“该说的,我可都已经说了。现在,给你一会儿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拒绝配合,那么,就干干脆脆的挨打吧。”
崔必信深吸了一口气,他见王灿依旧是如此的固执,便道:“王灿,只要是你归顺了崔家,愿意为崔家效力。那么,我崔家愿意倾尽力量,扶持你上位。有了我崔家的支持,实际上,便等于是整个关陇世家的支持。这样的一个力量下,你想要问鼎天下,也并非不可能。”
话语中,透着蛊惑。
这是崔必信的目的,意图蛊惑王灿。
崔必信继续道:“王灿,这天下并非一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如今的天下,虽说是杨家的,可杨家也是从北周宇文家夺取来的。所以这天下,乃是能者居之。你想要问鼎天下,想要执掌整个大隋,也并非是不可能。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守,实在是微不足道。如果你配合,那么你鲤鱼跃龙门,便不一样了。”
王灿说道:“可惜了,你的话没有用。本官可没有什么夺取天下的心思,也没有什么问鼎天下的想法。本官如今,是要处置你。”
“现在,想好了吗?”
王灿直接逼迫道:“你现在如果没有考虑好,那么,就只能是挨打了。”
崔必信面色一变再变。
面对王灿的逼迫,尤其他手中没有兵力,完全是被动挨打。
没有半点的反制手段。
崔必信终究是不愿意挨打,所以便主动道:“王大人,是崔某之错,崔某知错了。还请王大人,能够大人大量,能够海涵一二,不计较崔某的过失。”
扑通!
崔必信选择了跪下。
他这是没办法。
王灿一点不配合,甚至于崔家的名头没有用处,那么崔必信只能选择先服软。等熬过了眼下的这一关,崔必信再来考虑报复的事情。
这便是崔必信的心态。
第1835章 自取其辱()
崔必信道:“王大人,崔某胡言乱语,还请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崔某知错,此番回到崔家后,必定向崔家言明一切,不会让崔家嫉恨王大人。我崔家,定不会再针对王大人。”
这个时候的崔必信,内心想着先服软。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忍辱负重,崔必信自有报仇的机会,一定会让王灿为之付出代价的。
王灿听得心头冷笑。
崔必信的话,他一丁点都不相信,这绝对是敷衍的话。
蓦地,王灿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计上心来。
王灿心中有了想法后,右手深处,罡气运转,刹那间,崔必信的身体,便已经不受控制的浮空,而且是往王灿的方向意动。
“啊”
崔必信顿时惊呼起来。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一下升空?
崔必信看着王灿的手,似乎王灿朝他招手,他就直接飞了起来,往王灿的位置靠近。这发生的事情,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令崔必信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手段?
王灿怎么如此的厉害。
崔必信内心惊慌不已,口中的惊呼停下,高呼道:“王大人,你,你,你要做什么?”
王灿手上罡气流转,片刻后,崔必信已经到了王灿的身前,就这么凭空立在地上。崔必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身体无法动弹。他看着王灿,更觉得惊慌,因为王灿一言不发,却是让他浮空。
这简直是鬼神手段。
王灿看着立在空中的崔必信,道:“崔必信,你说本官,该不该杀你呢?”
“不,不,别杀我!”
崔必信的口中,接连求饶。
这一刻的崔必信,内心又有了变化。先前,他对于王灿是敢怒不敢言,是不敢和王灿叫板,却打算等回到崔家后,再来对付王灿。可如今,他是彻底惊悚,内心惶恐不安。
一个一伸手,就可以把人拽到身前,就可以轻易夺取人性命的人,这样的人,是不能与之为敌的,因为不可敌。
崔必信内心,都充斥着后悔。
早知道王灿有鬼神之力,是如此的恐怖,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来的。
可一切都晚了。
王灿眼神淡然,就这么打量着眼前的崔必信,那淡漠的眼神,令人内心无比的不安。
“我,我错了!”
崔必信再度开口。
王灿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话时,王灿手抬起,并指成剑,一指就刺了出去。锋锐的罡气,扑哧一声,便刺入了崔必信的左肩上。在无坚不摧的罡气下,崔必信左肩犹如豆腐渣一样,直接被洞穿出了一个窟窿。
殷红鲜血,登时流溢出来。
崔必信本人,更是嗷嗷叫的大哭起来。
他无比痛苦。
甚至觉得全身都在颤栗。
“再哀嚎,我杀了你。”
王灿冷冷说了一句话,刹那间,崔必信登时就不再哀嚎。饶是那锥心的痛苦,撕心裂肺,甚至是痛入骨髓,但对于崔必信来说,他也必须要忍住,因为王灿太恐怖了。
崔必信不再痛苦,只是身体不住的颤抖。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苦。
王灿一挥手,崔必信的身体,直接就倒飞了出去,砰然坠地。倒在地上的崔必信,闷哼了声,下意识的就要哀嚎出声。可是那哭声到了嘴边,登时又咽了回去。
他蜷缩着身体,不敢动弹。
他不敢招惹王灿。
他更怕死。
“该死,该死啊,对付什么王灿,简直是找死。”
崔必信的内心,大声咒骂着。因为在崔必信看来,王灿的手段,简直是神仙手段,不需要任何的武器,就可以轻易洞穿他的肩膀,就可以抓了他。
就在此时,崔必信忽然瞪大眼睛。
他看到王灿浮空了。
只见王灿已经是一步站起身,且王灿每走出一步,就仿佛是踏步一般,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台阶上,凌空站在崔必信的身前。
崔必信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怕啊!
王灿不仅能隔空摄物,还能凌空虚度,简直是令他无法想象。
崔必信咬着牙,眼神更是惶恐。他忽然间觉得,崔家虽说是豪门,虽说是门阀世家,但崔家在王灿这样的神仙人物面前,简直是稚子一般的存在。
王灿要对付崔家,易如反掌。
王灿要杀人,没有人能阻止。
咕咚!
崔必信咽下一口唾沫,表情无比的惊惧。他不敢招惹王灿,只能是忍着身体的痛苦,再度道:“王大人,是崔某有眼不识泰山,是崔家自以为是。王大人海涵,请不要和崔家计较。我崔家冒犯大人在先,愿意给予赔偿。”
王灿听得心头轻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彻底震慑住崔必信。
当然,崔必信被吓懵了后,回到崔家,肯定会极力劝说崔家罢手。只不过,王灿却是能料定,崔必信说了他的身陷手段,说了王灿能杀人于无形,甚至是说王灿能凌空虚渡,但崔家中的人,肯定不会相信,因为这样的事情,没有亲眼见过,那就无法相信。
谁能凌空虚渡?
谁能凌空而立?
没有人相信。
那么崔家的反应,就可能有趣了。
王灿期待这一幕。
王灿一转身,一个刹那,便已经回到坐席坐下,他看着倒在地上,惶惶不安的崔必信,道:“你现在可以滚了,回到崔家后,好好给崔家说话。本官不招惹崔家,那么,崔家也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屠了整个崔家。在我面前,崔家就是土鸡瓦狗。”
崔必信如果没见识王灿的手段,自是惧怕。可恰恰是见识了,所以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便说道:“王大人放心,我回去后,定然会通知清楚的。我崔家,绝不和王大人为敌。我崔家该补偿的,一定会如实补偿的。”
“滚吧!”
王灿轻声说了一句话。
刹那间,崔必信忙不迭的起身,仓皇离开郡守府的大厅。在崔必信走出郡守府的大门时,那浑身血淋淋的一幕,落在了门房的眼中,门房心头大笑起来。
辽西郡上下,不是没有要对付王灿的,可全都死了。
崔必信要来找死。
这能怪谁呢?
门房眼看着崔必信登上马车,便依旧是回到门内,眼观鼻鼻观心,守着郡守府的大门。可在门房守门的时候,又有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了。
这一群人,足足近二十余人。
这是山东大族的人。
为首的人名叫孔醒身,乃是山东孔氏一族的主事人,是圣人后代。在孔醒身的后面,还跟着一群人,都是各个山东大族的主事人。
这一群人来了辽西郡柳城县,都是要来见王灿的。
孔醒身到了郡守府外,站定后一言不发,只是眼神示意,就有身边的人上前,看着门房,很强势的道:“立刻去通知王灿,孔家当代家主孔醒身到了。孔家主率众来此,特地来拜谒王大人,请王大人出来一见。”
门房一听,有些惊讶。
先是崔家。
如今,又是孔家。
还真是不省心啊!
门房心思一转,他没有去通报,说道:“就在你们之前,也就是刚不久,崔家的人来了,然后,又急匆匆走了。崔家的人来了,也说让郡守大人亲自出来迎接。最终,郡守大人说他爱进不进,不愿意进入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估摸着,你们也一样。你们是否,需要我进去通报呢?万一,这是相同的结果。到时候,丢掉的可是你们的脸面。”
门房说道:“你们是自己进去,还是我前往通报。”
孔醒身顿时皱起眉头。
博陵崔氏,乃是一等一的大族门阀,虽说孔家是圣人世家,但实际上,真正论及家族的力量,孔家未必能比得过崔家。
连崔家都吃了闭门羹,何况是孔家呢?
可是孔醒身,也不可能就这么掉档次的直接进入,所以他深吸口气,还是再度道:“去通报吧,这一次,可不止我孔家,还有大大小小二十余家的族长,都是海内望族。”
门房啧啧摇头。
真是头铁啊!
明知道郡守大人强硬,竟然还要他去通报,让他去请人来。
门房不再耽搁时间,转身就去通知。
孔醒身一行人,依旧是留在原地等候。对于孔醒身来说,他想着自己身边云集了这么多人,有二十余家人在,王灿一个郡守,在这样的阵容下,出来迎接是必须的。
时间不长,门房出来了。
门房见到了孔醒身,便道:“郡守大人说了,你要拜访,那就带着人进入。你如果不愿意,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没有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