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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让少年亲自将书信交给徐庶。
解决了徐庶的事情,王灿便带着典韦乘坐马车离开了资阳。
此行,已经达到了目的。
事实上,王灿本意是一开始先来资阳,查看一下徐庶的情况,再去石韬、孟建两人施政的地方,但两个人和徐庶虽然能力上有差距,但治理县城这样的小地方,却足以达到程昱说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八个字,所以王灿没有继续巡查,而是直接带人返回成都。
王灿乘坐的马车快速行驶,离开了资阳县。
县府,后院书房。
徐庶处理完当日的事情后,便在后院中读书,顺便整理资阳县的内务。他正入神的时候,书房外传来咚咚的叩门声。
旋即,少年的声音响起:“先生,我是苏福。”
苏福,便是王灿遇到的少年。
他的原名叫苏六,因为排行老六,故称之为苏六,不过因为家中孤苦,没有正式的名字。徐庶收留苏六后,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苏福。
徐庶听见声音,说道:“进来!”
苏福进入屋子后,先是恭敬地朝徐庶行了一礼,才说道:“先生,今日我在城中巡逻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个公子掉了钱在地上,我把钱捡起来还给那个公子后,他便让我给您送一封信。”说着话,苏福将放在腰间的信递给了徐荣。
徐庶接过信,问道:“拿公子长什么模样?”
苏福想了一会,旋即摇头说道:“想不起,已经忘记了。嗯,不过那公子身边有一个好吓人的壮汉,又黑又壮,很吓人的,我的大腿还没有他的手臂粗呢,太吓人了。”一边说话,苏福一边伸出手,比划了一番。
徐庶笑了笑,将苏福打发了。
屋子中,只剩下徐庶。
他拆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信上的内容,而是一纸调令,征调他入成都的调令,至于去了做什么,还得面见王灿后才能知晓。调令后面,才是王灿给徐庶写的亲笔信,徐庶仔细的看完信上的内容,眼眶忽然湿润了。
有了王灿亲自送来的这封调令和书信,他这大半年受的苦值了。
能让王灿亲自送信,这是何等的荣耀。
徐庶拿着书信和调令,心中非常的高兴,他并没有立刻宣布事情,而是往后院行去。因为后院中还有一个人应该分享他的这份喜悦。
那人,便是徐庶的母亲。
徐庶在荆州求学的时候,徐母尚且在颍川一个人过日子,孤苦伶仃。
徐庶上任担任资阳县县令后,在资阳稳定下来,才把徐母接到资阳,享受天伦之乐。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徐母健在,徐庶却远游是要遭受责骂的。故此,当徐庶学成出山,担任资阳县的县令后,就把在颍川辛苦过日子的老母亲接过来,享受天伦之乐。
回到后院,徐庶将调令和书信递给徐母。
老人家看了后,也欢喜不已,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他伸手摩挲着徐庶的面颊,喃喃自语道:“我儿出息了,我儿出息了!”
望子成龙,便是如此。
当一个母亲得知自己的儿子出息后,心中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徐母,亦如是!
第535章()
徐庶得到调令的第二日,把即将离开的消息公布出去,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资阳县。
对于徐庶来说,资阳县只是他人生旅程的第一站。
毫无疑问,这一站走得很踏实,很完美,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他走之后,资阳县剩下的事情自然由接任者继续施政,不过接任的官员是否按照他的政策继续实行,那又是一回事情了,毕竟每一个执政者,都有自己的理念,都有自己的手段。
徐庶即将离开的消息,在资阳县掀起了巨大的轰动。
百姓们听见徐庶即将高升,心中即感到高兴,却又感到悲伤。
他们高兴,是因为替他们着想的人有了更好的前程,有了更好的发展;他们悲伤,是因为爱民如子的官员离开了资阳县,不知道后来的继任者又会是怎么样的官员。百姓们心情复杂,却都没有去挽留徐庶,因为他们不能自私的拦住徐庶。
徐庶想要悄悄地离开,却发现百姓们早已认出了他。
城中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前去送别徐庶。
百姓们扶老携幼,默默的站在城外。
徐庶让马车停下来,他下了马车,深深地弯腰朝百姓们行了一礼,然后才上了马车,吩咐驾车的马夫驾车离开。
徐母坐在马车中,神色平静,她看着眼眶微红的徐庶,说道:“我儿,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百姓要求很简单,只需要一点温饱就足够了。你才华尽展,官越做越大,却不能忘记今日的情景,不能忘记了给你送别的百姓,若是你哪一天鱼肉乡里,娘第一个不饶你。”
徐庶正色道:“娘亲教诲,儿须臾不敢忘记。”
车轮转动,马车不断地前行。
“徐大人,一路走好!”
“祝徐大人鹏程万里,步步高升。”
“徐大人,资阳县的百姓永远记住你,你记得常回来看看埃”
马车后面,百姓们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车轮轱辘辘转动,马车快速行驶,越行越远,可城中的百姓却还在继续送别徐庶。然而,马车的速度终究比百姓们撒开脚丫子跑步的速度快,当马车消失在百姓眼中,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时候,百姓们才落寞的回到城中,返回自己家中。
在徐庶启程前往成都的时候,州牧府的调令也到了资中县和建县(今德阳)。
资中县,是石韬担任县令施政的地方。
建县,是孟建担任县令施政的地方。
两人所在的县城都是小城,并不大,城墙也不厚,都是在汉武帝时候才置县,成为县城。和徐庶一样,两人到了县城后,都按照自己的施政手段,快速稳定局面,让小县城逐渐的繁荣昌盛,同时将小县城的风气改变。
两人主持一方政事,尽情的按照自己的理念去治理,最后都达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效果,成绩斐然,令人啧啧称赞。
百姓都是纯朴务实的,你对他好,他便对你好。
徐庶离开的时候,百姓们跑出几里送别徐庶,其场景令人感动。
当孟建和石韬离开的时候,两人也都遇到了相同的情景。即使他们想要默默地的离开,却依旧有无数的百姓发现了他们,争相送别,并且有无数的百姓提着鸡蛋,拿着煮好的饭菜,端着礼物等等去送别他们,想要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
百姓,便是如此容易满足。
简单的温饱,便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
石韬和孟建离开后,前往成都。
三人启程的时间各不相同,可由于地理位置的差异,却几乎在相同的时间抵达成都。返回成都后,三人在驿站中碰头。
由于三人都没有在成都居住过,没有住宅,故此都住在驿站中。此时,阔别了近八个月的好友相聚在一起,非常的高兴,互相诉说着自己遇到的事情,脸上都洋溢着璀璨的笑容。很显然,他们主政一方的大半年都是收获颇丰。
对于他们来说,这大半年的经历,绝对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或许没有惊人的壮举,但却有令人流泪哭泣的感动。
孟建看着英姿勃发的徐庶,以及英武不凡的石韬,叹了口气,说道:“昔日我们有四人在先生门下学习,如今我们三人在主公麾下为官,收获颇丰,也乐在其中。可惜州平(崔钧字)仍隐居山林,不愿意出仕啊!”
石韬听了后,也是微微叹息,有些伤感。
徐庶闻言,摇头大笑道:“好了,人各有志,我们四个人都是求仁得仁,各有所得。州平喜欢隐居山林,每日畅游山中,潇洒自在,也算自得其乐。而我们在尘世中摸爬滚打,为百姓造福,也是一大乐事,各有所得,没有什么好伤感的。”
孟建点头道:“元直之言有理,各有所得罢了。”
石韬说道:“元直,时隔大半年,我们被主公召回来,你说主公会让我们做什么?是继续主政一方?还是留在成都成为主公的心腹之人?”
徐庶笑说道:“广元(石韬字)可曾考虑好该怎么办,是准备继续牧守一方造福百姓,还是入主中枢成为主公的心腹之臣。”
石韬和孟建听了后,都是哈哈大笑。
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徐庶话中的意思。
三人回到成都的第二日,便接到王灿的命令,让三人去州牧府。显然,关于三个人何去何从的时候到了?
州牧府,大厅中。
王灿身穿黑色官服,头戴古冠,腰缠玉带,正襟危坐,神情肃穆,透出一股高贵的气息,令人不可逼视。
“踏!踏-”
大厅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大厅中。
徐庶、孟建、石韬联袂而来,三人并排着行走,同时进入大厅中。经过大半年的历练,三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王灿在岘山碰见三人的时候,三个人都带着一丝儒雅之气,可如今却又透出一股官威,这便是在官场历练的效果。
“拜见主公!”
三人同时揖礼拜见王灿,躬身行了一礼。
“坐!”
王灿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
徐庶三人坐下后,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王灿说话。在岘山的时候,他们没有归顺王灿,可以说和王灿随意说话,可以出题考验王灿。然而,他们成为王灿的下属后,已经不是朋友关系,而是上下有别,有了尊卑之分,必须要有相应的礼仪。
王灿沉吟片刻,说道:“你们主政一方,能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非常好,足以称得上是治世之才。不过,你们去做县令的确是屈才了,虽然如此,我却相信你们担任县令后,肯定都不会后悔。”
这番话,是王灿的真心话。
他也是从一个小兵开始,一步步走上来,明白基层经验的重要性。
徐庶闻言,抱拳说道:“主公所言甚是,昔日仲举(陈蕃字)公曾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庶在资阳主政期间,收获的并不仅仅是从政的经验,也有对人情世故的认知,对天下百姓的了解。这半年多时间的历练,将是卑职一生中最重要的经历。”
孟建也说道:“元直之言有理,建也是如此。”
石韬点了点头,也出言附和。
王灿欣喜的看着三人,从三人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三个人的肺腑之言,因为从他们治理各自的县城便可以看出结果。这世上,名气大的人很多,有才华的人也很多,但是有才华却甘于务实的人却很少。
王灿很幸运,因为他遇到了石韬、徐庶和孟建。
这三人,便是有才华却又甘于务实的人。
王灿深吸口气,说道:“你们有了主政一方的经验,便有了晋升的台阶。如今一纸调令经你们召回成都,便是询问你们今后的打算。是准备担任郡守,牧守一方?还是准备留在成都,帮我处理成都的内政?”
一句话,便说出了王灿召集三人的目的。
徐庶没有任何的犹豫,抱拳说道:“主公,卑职愿意牧守一方。”
石韬接着说道:“主公,卑职也愿意牧守一方,造福一方百姓。”
两人说完后,孟建神色坚毅,也跟着说道:“卑职的意愿和元直、广元相同,也愿意牧守一方,替百姓做些实事,为百姓谋利。”
三个人,都是选择了外放为官。
事实上,这也是三个人仔细思量过的,他们都知道王灿麾下有郭嘉、荀攸、程昱这三大巨头,有三个人替王灿出谋划策,根本不需要他们。况且他们想要融入进去,也非常的困难,所以都是选择了牧守一方,施展自己的才华。
王灿听了后,并没有赶到意外。他只是可惜徐庶也选择了外出做官,。徐庶的才华绝对是公卿之才,选择牧守一方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王灿却尊重三人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所有的路的权利。徐庶、石韬、孟建都是才华出众的人,有着自己的人生规划和梦想,他们愿意外出做官,王灿便尽量的满足三个人的要求。
王灿看向大厅外,喊道:“来人!”
顿时,便有一名士兵快速跑了进来,朝王灿揖了一礼。
王灿吩咐道:“拿一幅地图来!”
士兵抱拳回答一声,便转身去取地图。不多时,士兵再次回到大厅中,将地图双手递给王灿。王灿拿过地图后,将士兵打发了,他大手一招,说道:“元直、广元、公威,你们都上来,好好看看地图上的地方。益州九郡,也算是给你们了许多的选择,说说你们准备在哪里出仕为官。”
三个人,起身走上前去,准备选择在哪一个郡出仕。
第536章()
一张地图,铺在案桌上,任由徐庶三人挑选地方。
地图上勾勒出来的城池,很简略,也不详荆王灿看着地图,心中突然觉得若是有一个关于益州城池的沙盘,那就方便多了。
只要使用堆砌出来的沙盘,就可以不用盯着地图仔细的端详,能够更快捷准确,一目了然的制定出对敌的方案。行军打仗过程中使用的沙盘在秦代就开始有了,不过制作出来的地形地貌非常粗糙,也不可能完全吻合实际的条件,还是有很大的出入。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即逝,王灿却放在了心中。
他盯着地图,心中也不停地盘算着。
益州九郡,有汉中郡、巴郡、广汉郡、蜀郡、犍(qian)为郡、牂牁(zangke)郡、越帯▁i)郡、益州郡、朱提郡,其中益州郡和益州同名。
九个郡,其中汉中郡处在益州北面,是益州的北大门。
只要掌握住汉中郡,便掌握了南下成都的要道,由此可以看出汉中是益州的咽喉,地理位置非常的重要。故此,王灿让高顺率领陷阵营驻扎在汉中,守卫汉中的安全。有高顺驻扎,已经限制了汉中太守的权利,徐庶三人即使选择担任汉中太守,权利也不可能太大,也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
巴郡,地处益州东面,是益州东大门。
巴郡境内河流汇聚,又是长江主干道经过的地方,顺着长江往东便可以直达荆州,或者是直达江东之地,也是益州的地理要塞。
牂牁郡,是益州的南大门。
牂牁郡紧挨交州,和士家占领的交州接壤,由于士家并没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对益州倒也不会构成威胁。然而,牂牁郡还毗邻五溪蛮居住的地方,面临五溪蛮的危险,位置非常的重要。王灿想要从陆路攻打江东,首先便要平定五溪蛮,才能攻取江东。
越嶲郡,处在益州西南,和异族接壤。
越嶲地处西南,四周山林多,有不少的异族。在这样和异族接壤的地方担任太守,非常困难,挑战性很大。
由于异族时常起兵作乱,劫掠百姓,担任越帯さ奶厝糁幌胱欧⒄辜熬茫酵防纯隙ㄊ潜阋肆舜由搅种谐隼吹囊熳澹蝗羰锹德滴尬蛉冒傩帐芸唷9蚀耍綆Q郡担任太守,至少要有足够的能耐,才能稳定越帯�
王灿盯着地图,脑筋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如何布局。
益州九郡,由于犍为郡已经让阎圃担任太守,而汉中郡有高顺驻守,再加上蜀郡本是成都附近的地方,是益州腹地,肯定不适合做官。至于朱提郡和益州郡,都处在西南位置,地理位置太偏僻,没有兵祸,并不需要徐庶等人去治理。
所以说,能留给三人选择的地方其实不多。
巴郡、牂牁郡、越帯ぁ⒐愫嚎ぃ馑母龅胤焦└搜≡瘛�
徐庶、石韬和孟建盯着地图,都陷入沉思中,三个人才华出众,都是有眼光的人,知道哪些地方能有作为,哪些地方没有作为,或者是哪些地方需要守成的人。
约莫盏茶时间,王灿问道:“考虑好没有,想好后就说出来吧。”
他目光转向徐庶,等待着徐庶的答复。
徐庶盯着铺在案桌上的地图,伸手点了点牂牁郡,朗声说道:“主公,卑职选择在牂牁郡担任太守。”
一句话,正中王灿心中的想法。
牂牁郡的地理位置很重要,面对的形势也很复杂,需要一位有才华的人担任太守。因为牂牁郡处在交州和江东的中间,不仅和交州有一定的联系,还和五溪蛮接近,面临很大的危险,所以必须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才能胜任。
王灿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元直担任牂牁郡太守。”
一锤定音,决定了徐庶未来的方向。
石韬想了想,伸手指着巴郡,朗声说道:“主公,卑职担任巴郡太守。”
王灿点头同意,并没有多说。虽然巴郡的地理位置重要,但有甘宁在长江之上,巴郡便不用受到水军的威胁。石韬担任巴郡太守,只需要尽力的发展巴郡,将巴郡发展起来,这就是石韬需要做的事情。
最后,孟建拱手抱拳道:“主公,卑职担任越帯ぬ亍!�
越帯ぃ彩切枰欢ǖ哪芰Α�
孟建前去担任太守,也有足够的能力和资历担任。
此时,三个人的分配都已经完成。
王灿目光掠过三人,笑说道:“你们三人刚刚回成都,好好的休息几日,然后再前去赴任。至于你们的任命和印绶,我会让程昱尽快给你们赶制出来,等休息好后,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治理好各自的地方。有道是治大国如烹小鲜,三位都是有大才华的人,相信能继续原来的辉煌,不负众望。”
三人抱拳道:“主公放心,卑职定不负主公厚望。”
王灿点了点头,说道:“广元和公威先回去,我和元直还有话说。”
两人抱拳朝王灿揖了一礼,便转身离开,离开州牧府后坐着马车返回驿站。私下里,两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厅中,只剩下王灿和徐庶。
徐庶脑袋迷糊,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王灿怎么把他留下来。他们三人一起出仕,最后的政绩也相同,都没有任何缺点。然而,王灿撇开了石韬和孟建,唯独留下他,让徐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王灿脸上带着笑容,随意的说道:“元直,我听下人说伯母随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