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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郎和姚政其实早就对罐肉献出后将会出现的事态做过预判,最好的打算就是让高俅占上两成的份子,另外再给赵官家三成。如今这般不谈份子,只要总代理实惠的要求,两人还真没商量过,而且高俅也会做人,还主动送来了启动资金,想要讲条件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好。
黄大郎想了想,道:“不瞒王监事,如今俺家在离黄州向北四十里外的麻城县境内寻了一个庄子,想将作坊建在庄内。不过如今恰逢年节,还未动工,且从各处收来存储的仔猪也不过二百余头,想要赶在端阳之前制出几万罐来……却不敢应承。”
“此事无需担心!杂家还有一道手谕,与罐肉有关的一干事物,皆可便宜行事。”王监事将手一挥,一个亲兵装束的小监便急忙捧出了一个小锦盒来,打开一看倒是一张明黄色绢帛制成的正式中旨,王监事倒也不作宣读直接给了黄大郎,只见抬头是“敕淮南西路诸有司”,内容也非常简明扼要,敕升姚政兼黄州水陆随军转运使,专司督制军用罐肉,一切与罐肉有关的事物皆可便宜行事。
比起之前像是私信手札一般的手谕,这一道敕升姚政官职的手谕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中旨了,是具有法律和行政效用的。
这所谓转运使的官名,最早出自唐代,后各朝都用作主管运输事务的中央或地方官职。
本朝宋太宗时,为削夺节度使的权力,于各路设转运使,一般称“某路诸州水陆转运使”,其官衙称“转运使司”,俗称“漕司”。当时的转运使,除掌握一路或数路财赋外﹐还兼领考察地方官吏﹑维持治安﹑清点刑狱﹑举贤荐能等职责。
宋真宗景德四年(1007)以前,转运使职掌扩大,实际上已成为一路之最高行政长官。在此之后,宋廷又陆续设立了提点刑狱司、安抚司等机构分割转运使的权力。不过如今,转运使这个职位依旧还是炙手可热的,毕竟事关漕运,国用军需皆有涉及,若以两省五品以上官任,或需兼领数路财赋者,称“都转运使”,权利极大。
而随军转运使则可因事而设,职权可派若干转运小使赴各地供办军需﹐事毕即撤。
简单点说,姚政的这个“兼黄州水陆随军转运使”,实际上就是个临时工,而且还是指明了只能“督制罐肉”,权利也只能用在与罐肉有关的方面。
手谕是不能封还的,中旨倒是可以,不过这么一个金娃娃似的中旨,姚政和黄大郎岂有封还的理由,自然是忙不迭的接了。
这里要说一下,按照此时大宋的规制,只有经过中书门下制诏下发的“圣旨”才需要摆出香案以大礼迎接。至于皇帝官家的手谕和中旨则不需要,甚至都不用跪地接旨山呼万岁,也不用谢恩。
而且就拿姚政此时接到的中旨来说,根本就像是一个工作通知,也不过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去干活的凭证而已,哪有半点的恩情可谢?
王监事见姚政和黄大郎都是面带欢喜的接了中旨,心中倒也暗暗松了口气,便招手将刘钰和刘锜两人招上前来,引荐道:“姚转运使,这二位乃是如今泸川军节度使,刘公仲武的公子,五郎刘钰、九郎刘锜。如今他二人在捧日军中听用,今次受太尉指派,特领二百捧日军精锐步卒护送杂家与苏廿娘南来,更授命日后将在姚转运使帐下听用,还请姚转运使多加照拂。”
一听这二人来历和目的,姚政和黄大郎也都色变。
之所以色变,这一方面谁都知道刘仲武是此时朝廷中难得能打仗、敢打仗的有名将领,他的两个儿子居然一齐前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另外一方面谁都知道捧日军如今是高俅所领的大内禁军,他派这两百精锐步卒过来,说是帐下听用,而真实目的,岂非不就是司马昭之心?
可中旨都接了,这二百人又岂能封还?
第一百六八章 【新时代】()
这中旨接了,水陆随军转运使的官职也领了,五万贯的笔墨钱也受了,人肯定是不能封还了,所以姚政也就只能捏着认下了。
刘钰和刘锜倒也是典型的武人,方才虽然一直观摩了交涉全程,如今却是以官礼见过之后便不发一言,肃立一旁。
倒是姚政假意又与这王监事寒暄,却用眼色给了黄大郎暗示,黄大郎会意的上前取了包袱里的五枚金锞与刘钰道:“这一百两嚼裹,还请刘校尉用以安置军伍。”
一百两黄金可是一千多贯钱,黄大郎的借口虽然是安置军伍,但实际上的用意自然是路人皆知,刘钰当然不会推辞,便道代弟兄们谢过之后也便收了。
黄大郎随后又取了一百两金锞与那王监事道:“王监事一路舟车劳顿,且日后还要仰仗监事大人提点诸事,大人也当好好调养身体才是,些许汤药钱还请笑纳。”
王监事见了自然眉开眼笑,伸手接了金锞之后,便比了个大拇哥儿对黄大郎道:“小郎君上道啊!”
黄大郎笑了笑,又拿了一百两金锞与那青禾道:“廿娘南来不易,全赖你等遮护照顾,这点洗尘钱下去自行分润就是。”
随后这才唤来了月梅,让她将包袱收好送去大姨娘(万春奴)的房里,这才叉手对王监事和刘家兄弟道:“如今家中正好摆宴,还请入席喝上一杯喜酒!”
众人自然称好,黄大郎便又对廿娘道:“俺今日纳妾,不好冲撞了,廿娘在姚府用宴歇息,可好?”
苏廿娘见了黄大郎动辄就是百两黄金打赏的手段,倒也被镇住了,便答:“全凭大郎做主就是。”
随后自然请了姚政引王监事和刘家兄弟走正门去黄府喝酒,而后让姚伯将舅母请出来与苏廿娘作陪,还让福寿去了家里把姚二娘也唤来,至于青禾等下人自然也是在姚府用宴。
一番忙碌,倒也把诸事给安排了下去。
可过了没多久,月梅却带话来说,她将包袱交给了大姨娘后,大姨娘又气哭了。
黄大郎哀叹一声,只好跟舅父讨来赵官家的手谕拿去给万春奴看,好说歹说才又把她给劝住。可他刚要出门,却发现姚玉撑着一双桃子眼寻了过来,却是没有哭闹,反道:“表哥,玉儿都知道了,玉儿……玉儿……不敢怪表哥,只求表哥早些娶了玉儿过门可好?”
黄大郎见她气苦的模样,心中也有不忍,便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安慰,不过这早些娶姚玉过门的事情却是黄大郎说了不算,毕竟姚玉如今虚岁也才十三。
可谁知这万春奴、周燕奴和苏廿娘却接踵而至,万春奴倒还好说,毕竟人是他亲手救下,又还一同遭难脱难,倒也算是共患难过。可这周燕奴就只是一夜的露水夫妻,谁知居然种下了这等姻缘,还真是打了黄大郎一个措手不及。
而最离谱的,就是这苏廿娘了。就记得当初苏澈在姚家时,也就晃眼见过两次,别说有所接触了,就是话似乎都没说过一句,可怎么就弄了个遗命出来,还讨了官家的手谕,甚至高俅还送了个义女身份,真是想喊“臣妾做不到”都不能啊!
这苏廿娘乃是苏过嫡子所出,苏过之母乃是苏轼正妻王闰之,算起来自然是苏轼嫡亲的曾孙女,再加上一个当朝太尉义女的身份,还有皇帝给出的“贤良淑德”评价,就是配当朝宰相的儿子或是新科进士、皇亲国戚,也绰绰有余了。
黄大郎之所以一开始拒绝,其实就是脑子转不过弯,这时想来能够娶了苏廿娘可说是有百利之多,就更别说她带来的十车价值连城的嫁妆了。
想明白了,也想通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抵触了,安抚了姚玉后,黄大郎自然两处照应忙前跑后。
而老倌和姚二娘更是喜得合不拢嘴,本来今日周燕奴带着肚里崽儿上门就已经算是双喜临门了,谁知道转眼这姚政还因为罐肉得了官,黄大郎也得了赵官家赐了个婚,这算下来可就是四喜临门了。
老倌是嘴都笑歪了,不但让人去明秀楼订了十桌顶级席面儿,更去买了整整三车的好酒,又给长街宴的加了钱,直接将喜宴摆出了小街,往通街上延展。
初更才过,虽然发过誓再也不喝醉,可黄大郎还是像头死猪一样被人抬进了周燕奴的房里,不过这一次连“断片”都跳过了,倒也没出丑,直接呼呼大睡。
朦胧间,只见绿水青山之间有一席一仙人,黄大郎径直入了席,见仙人笑意盈盈道:“这一次,我是准备真的要离开了!”
黄大郎惊讶道:“仙人欲去何处?”
仙人道:“自虚无来,往虚无去!”
黄大郎想了想,躬身行了叩首礼,道:“弟子愚钝,还请仙人开示!”
仙人笑道:“我原以为,上天安排我穿越过来,是想让我改变这个时代、改变历史、改变一切……可是,你在。如今你所做的,却已经改变了历史。我相信,只要你善于利用我留下的知识,改变这个时代乃至改变一切都皆有可能,甚至会做得比我更好,或许能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而我若是强行留下,毫无疑问将会成为你的羁绊,不如离开!”
“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黄大郎心头一震,但也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便也惊讶的抬起了头来,看向眼前的仙人,问道:“黄杰何德何能,岂能担此大任?”
“你很好,你有很多优点,你一定担当得起!”仙人笑着点头,表情严肃的道:“如今,我还有几句话想要交代与你,你且仔细听了……”
翌日过午,黄大郎这才幽幽醒来。
一睁眼,便是一阵头疼欲裂,脑海中首先回忆起的就是昨日下午被人灌醉前的最后一幕,而后跟着便清晰记起了在梦境之中与仙人的对话,不由喃喃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制、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便是……天道?”
随后将双眼一闭,黄大郎的脑海中开始闪现出一幕幕奇梦来,梦中种种,不一而足,良久之后黄大郎这才睁眼,若有所思道:“天道果然渺茫!开创一个新时代……倒是可以姑且一试!”
“夫君,可是醒了?”一把柔柔声音在榻外响起,黄大郎起身来一瞧,便笑道:“燕奴儿快快研磨,俺要写字。”
周燕奴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依言铺好了纸笔并研了一池新墨,黄大郎便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富强、平等、法制、爱国。
看着纸上的字迹,黄大郎朗声笑道:“这崭新的新时代,便由此四德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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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九章 【讨账】()
政和二年的腊月三十午后,安庆府城外于家村前一队飞骑疾驰而至。
为首之人身穿应奉局制使服色,其余人皆是清一色号服,因为天冷的缘故,这制使又在号服之外罩了件羊皮坎肩,头戴翻毛幞头、腿上帮着翻毛护膝、脚蹬一双羊皮重靴,手上缠着毛布做的手套,便是口鼻也用毛布裹了起来。
经过村口时,只见他拉停了马儿,对几个正在村口放炮玩耍的孩童问道:“小郎,此处是什么地方,距离安庆府还有多远?”
几个孩童见着骑马的官差都是面露好奇之色,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便大着胆子回道:“俺们这里是于家村,离城只有五十里。”
“哦!于家村?”这制使眉毛一扬,便伸手扒开面上的毛布,直起身子左右望望,便伸手从马鞍旁的夹袋中抓了一把铜子,扬了扬笑道:“可知那村东的王大富还在也不在?”
可孩子们一见这人露出的面容,便都惊叫一声撒腿就跑,眨眼便跑了个没影儿。但见这人左脸上有着一个硕大的疤痕,右脸还刺着一个当十钱大小的金印,待他露出笑脸时,看上去竟是异样的狰狞。
“于制使!”
他身后的一队官差也都停了下来,一个狗腿模样的小差也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此处便是制使的家乡?”
那于制使点点头,却是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伸出舌头舔了舔口角干裂的口儿,笑道:“今日是大年三十,本想领了弟兄们去城里过年,谁知却是到了这处地头。也罢!有道是择日不如撞日,大伙儿且跟着咱吃大户去也!”
说完便拉了马,领头往村中走去,众官差便也答应一声跟上。
于家村其实不大,也就不足五十户而已,不过庄子到有两处,一处是本村族系于氏的宗祠,另外一处墙屋甚新,乃是刚刚这于制使口中提到的王大富所有。
众人顺着进村道路走了里许,便瞧见了一座黄土夯墙却配了新瓦的庄院,于制使便用马鞭一指道:“不是都问过咱脸上的‘花笑’何来,大伙儿瞧看,此地便是出处。”
这于制使口中“花笑”,便是他左脸上的巨大疤痕,若瞧仔细了便能从疤痕上瞧见一朵芍药花模样的烙痕儿,只是因为伤口溃烂的缘故,形状走样的厉害,轻易瞧看不出。
那亲近小差便道:“这事制使说过,当初害了制使相好的莫非就是这王大富?哈哈!今日可就真是冤有头债有主了!大伙儿可要为制使出气?”
官差们都是哄道:“自然要为制使出气!”
于制使叉了手,大笑道:“走!”
这一队官差足有四十二人,当即便打马奔向了王大富的庄园,于制使自领了三十来人去了正门,其余人分成几泼沿着院墙就走,去堵偏门侧门。
来到门前,几个粗壮的官差下了马就上前嘭嘭打门,刚给开了条缝儿便大力将门给踹了开来,便喊道:“你家主人事发了,还不快快束手就缚!”
官差们这般如狼似虎的架势,自然唬得庄院里的人屁滚尿流,于制使也不喝止,径直进了中堂,大喇喇往主位一座,便等着手下们行事。
不一会,这王大富和他全家就被官差们绑了押来,那亲近小差亲自押着一个清瘦老头来到于制使面前,伸足将老头踢跪后,便喝道:“鸟厮!抬起狗眼,看看堂上乃是何人?”
清瘦老头自然就是庄主王大富,本是吓得惊惧颤抖,闻言抬头瞧看之后却是满眼疑惑,那于制使便伸手揭开头上的幞头,露出了头上的癞痢,笑道:“怎么?不记得咱了?”
王大富又想了想,这才吓得望向那于制使道:“是你……于癞儿?”
“不错!”于制使将幞头戴好,露出狰狞的笑容道:“咱当日说过,你我之仇,人不死帐不烂,今日咱便是讨账来了。”
王大富气的浑身直哆嗦,却也鼓足胆气道:“当年之事,老夫念你年幼,也不曾与你深究,你却还敢来讨账?你当年父母双亡,是老夫收你做了佃伙,可你好吃懒做,还勾搭老夫家中丫头双梅,做出丑事还不敢担当,更唆使双梅偷盗财物,意图私奔。原本你于氏宗祠判下了投江沉池之罚,还是老夫将你送官,给了你一条生路,你今日居然还敢来找老夫讨账?”
“不错!当年咱好吃懒做是不对,与双梅做出丑事不敢担当也是不对,唆使她偷盗更是不对。你王老爷不曾让族人将咱投了江,又将咱送官落了个刺配充军,留得一条性命,也是对咱有恩。不过,你可还记得,是你让人一棍敲在了双梅腹上,使她一尸两命,母子双亡!也是你让人乱踢咱的胯下,使得咱如今成了废人,更是你亲手在咱脸上烙下了这花笑……你到是说说,这笔账今日该不该算?”
王大富听了,脸霎时就是一片惨白,顿时浑身一软,便拱手道:“于癞儿……于官人,当年都是老夫一时糊涂铸下大错,事后想来也是问心有愧。如今双梅母子的坟茔便在梅花坳,俺年年都使人前去除草上香……于官人,人死不能复生,俺愿与补偿与你,你看……五千贯……不不不!八千贯可好?”
一听王大富为那双梅筑了坟茔,于制使眼中不由流下了泪来。
事情其实正如王大富所说那般,当初这于制使父母因为得了时疫双亡,全赖王大富收留做了庄伙(类似帮佣),后来与王家的丫头双梅情投意合便尝了男女之欢,结果珠胎暗结。于制使便唆使双梅盗窃财物想要带她私奔,却被人发觉,王大富激怒之下让人严惩,谁知却是弄出了一尸两命,后来到是的确良心发现没有让于家村的宗祠将他沉江,送去官府被判了个刺配充军。
这后来于癞儿得了机缘,从贼配军混到了应奉局制使也就不细说了,今日里冤有头债有主倒也是天意了。
心头回想了当日之事,于制使虽然愤恨,可听闻王大富还是有些良知,给双梅母子筑了坟茔,心中的愤恨倒也消减了不少。
便擦了眼泪,冷然道:“王老爷,今日本是年节,咱也给你指条明路,拿两万贯来,便前事皆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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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于癞儿】()
一听于癞儿还了价钱,并且没有突破心中底线,王大富咬咬牙便答应道:“好!一言为定!不过如今家中金银最多只有三千贯,铜钱倒是有一库,只怕于官人难取走,且宽容俺三日时间,好去筹借金银。”
“好说!”于癞儿见王大富答得干脆,倒也不在为难,起身来扶道:“方才俺的从人粗手粗脚,多有得罪,还望王老爷海涵!一会摆酒,俺定要自罚三杯赔罪才是!不知双梅儿的坟茔在梅花坳何处,咱想去祭拜她们母子!”
王大富连道不敢,忙让家人散了,又让仆人置办酒菜和祭品,亲自领着他前去祭拜。去到了坟头一看,果如王大富所说,坟茔修葺良好,且年年都有祭拜的样子,这于癞儿的心中怨气又消了不少,便俯身拜倒大哭了一会。
祭奠过双梅母子后,这才与王大富算是冰释了前嫌。回到庄内,本就是年节,各类吃食凑手便也摆开了宴席,这期间王大富当着于癞儿的面儿派了个管事去安庆府的相熟钱铺,要钱铺在初二准备好两万贯的金银。
待管事去了之后,于癞儿也给了亲近小差一个眼色,让他领了个伴当吊在身后监视。
从于家村去安庆府,来回可是足足百里,再说于癞儿如今势大,有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