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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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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武将正是鄂州守备何奎,当初领着两百弓手围杀杨十三可是叫他吃尽了苦头,并且没能拿下和保住杨十三这般武艺高强之人,也是他生平的憾事。如今听说眼前这短髯豹眼的汉子居然是杨十三的亲四叔,而且还是来找那刘少监做了断的,他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说他了,他领来的一百多弓手,当初可全都是经历过那场两天一夜的追击,超过半数都吃了苦头,如今听说眼前这人居然是杨十三的亲叔叔,不由齐齐缩卵,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何奎惊讶之后,也知如今事情难办,只能也是叉手为礼道:“这……杨壮士,正所谓国有国法!”

    杨槐便挥手道:“休要多言!俺已经说了,杨家从无弃械束手之辈,守备只管来拿就是!”

    说完便提枪在手,一步一步走了上前。

    此时,崔府的家丁早已破胆,两个刘少监的亲随虽然之前戗面逼出了血勇,可这丁点血勇早已耗尽,不敢逞强。而何奎带来的弓手们,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杨十三把胆给戳破了,如今又来得甚急,只是带了强棒没有弓弩,如何敢上前为难,于是杨槐上前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便是何奎也不得不跳下马来一步步后退。

    于是街上这般奇景自然叫百姓全都瞧见,瞬间就有瞧看明白的人把话传开了出去。

    “快看!快看!却是铁枪杨十三的亲叔叔,今日里杀进崔府报仇来了!果然杨家满门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哼哼!那东京来的刘少监,前些日子一到鄂州,便去燕叽毁了乡民为杨十三全家立的衣冠冢,俺当时就算到,只要杨家人没死绝,迟早是要来寻他了断的,如今应验了吧?”

    这沿街百姓你一言我一语,便将事情夸大了百倍来传,更将当初杨十三怒杀应奉局官差一案又做了全面细致的回顾,顿时百姓便都倾向于杨槐这好汉,纷纷为他喝起彩来。

    不一会,杨槐就逼着何奎和百余弓手退到了鄂州城的通衢大街上来。

    不过此时,前来增援的二百弓手和百余差役捕快还有马快也纷纷就位,将通衢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槐左右瞧看了一眼,便将衣襟下摆撕出三条带子,一条绑在额前,两条分别缠了双手的手臂和虎口,摆出了死战的架势来!

    不错,杨家从无弃械束手之辈,死战便在今日了!

    然而也就在此时,突然一杆大旗从天而降,只见一个头戴半扇烂银面具,白衣束发的青年将这大旗就插在杨槐与何奎等人的中间,更见旗上写着三个笔力苍劲的大字:天道盟!

第一百四八章 【全身退】() 
天道盟的名声,如今在淮南西路虽还算不算如雷贯耳,但至少也是街知巷闻。

    只不过,这突然有人扛着天道盟的大旗插在这路中间,就叫人想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了,倒是有人瞧见,那戴着面具的青年插好起后,用旗当着了何奎等人的目光,背着手对身后的杨槐做了几个手势,而后就瞧见本也是一脸惊愕神色的杨槐在一瞬间脸色起了微弱的变化,只不过他的一脸短髯起到了很好的伪装作用,叫旁人看不真切。

    “天道盟?”何奎不是文盲,自然认识旗上的大字,也知道绿林道道上的插旗的规矩,便何为道:“你等欲意何为?”

    面具青年用低沉嘶哑的嗓音道:“放他走!”

    何奎一定,先笑后奴,毕竟他也是一州的守备,你插杆就要他放人,他要真答应了,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便回道:“若是不放,如何?”

    嘀!

    一道响箭的鸣镝声突然响起,现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忙望了发声出瞧望,跟着却听见了一声闷哼连着两声惨叫响起,众人又往叫声出瞧看,发现三个拿着短弓的弓手全都臂膀中了箭,坐倒在地嚎叫起来。

    “放,还是不放?”面具青年冷喝一声,惊得何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何奎脑门上瞬间就冒出了白毛汗,这大冷天的也是难得,他想了想,只能开口道:“这……本官……”

    嘀!

    又是一声鸣镝,不过这一次何奎听得分明,这箭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下意识的他急忙低头,却感觉到一股冲力突然嘞着了他的脖子,架不住这力道他腰杆一软便向后坐倒,随后就感觉到头顶一凉,才发现方才那支响箭射中头上的鏖兜,倒是栓在颈下的皮质绊扣扯住了鏖兜,不然鏖兜自然被这一箭给射飞了出去,也不至于拉着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如此狼狈。

    跟着何奎就听见周围嗡嗡议论之声骤然响起,愕然扯下鏖兜一看,才发现这响箭居然没有箭头,并且还生生扎进了皮质的兜帽之中,一时间亡魂大冒。

    一枚卸下箭头的响箭都能让他避无可避,若果对方用的是有箭头的箭矢……岂不是当场就要为国捐躯?

    也不用面具青年再问第二遍,何奎便一骨碌的跳了起来,喝道:“放人!快放人!都让开!”

    眼下街上围着足足三四百人,真要擒拿这两人倒也问题不大,可是如果人家放了冷箭取了自家的性命,就算擒下了又有何用呢?

    几百弓手和衙役捕快们自然也是长了眼的,可是没人会说守备大人是个孬种,再说他们也知道如今要围捕的是杨十三是亲叔叔,想那杨十三传说已经是二百人难敌,他的亲叔叔至少也得是五百人敌吧?

    不然怎么敢单枪匹马就闯进了崔知州的府内找那刘少监了断,还全须全尾的出了崔府,就是如今看他身上也全无伤势。如今若是真叫大伙儿并肩子上去拿他,还真得思量自家的胆儿够不够大此才。

    如今守备大人受了恐阻决意放人谁敢啰嗦,便也迅速的往街道两边退开了,让出了道路来。

    面具青年也多话,对何奎叉手道:“今日之事,来日必报!”

    说完便执旗看向杨槐,杨槐点点头便转身往城北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洒脱,沿街不论是弓手捕快还是百姓看客,都是彩声如潮。这杨槐是杨十三的亲叔叔,来跟那刘少监做了断倒也是英雄好汉,给他喝彩理所当然。而这天道盟先是劫取花石纲毁了花石奇木,又散了许多钱财给百姓扶危济困,博得的名声本就不小了,如今居然出头来保杨槐,果真能算是识英雄重英雄,谁又舍不得为天道盟的好汉喝彩呢?

    因为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都能全身而退,所以两人一路行走,百姓看客们一路尾随围观叫好,直走到北门脚店时,杨槐这才对儿子招手,杨再兴便跑来让杨槐抱了,就往城外走去。

    城门守卒也早知了事态,自然放了他们离开,并且还主动拦下了想要尾随出去的看客,到给两人省下了许多麻烦。

    出了城,便也直接去了埠头,收了天道盟的大旗登上一艏小江梭往下江走出数里,杨宗保这才跪倒在杨槐脚下喊了一声叔父。

    杨奎眼中也是流出热泪,扶起杨宗保道:“好!好!十三郎,你很好!做下这等大事,没有丢了俺杨家的脸面,快叫叔父瞧瞧你的伤势!”

    杨宗保忙叫船家停在江边,一边将铁枪穿腹的伤势与杨槐查看,一边迅速将他落水之后被黄大郎救下的事情说了,不多久便看见一艏中型江梭追了上来,待两船靠拢后,便引着杨槐父子上了大江梭,将胡仁和孙新介绍给了杨槐。

    天道盟的事情,杨槐在鄂州的时候自然也是知道,如今见侄儿伤也养好,又与天道盟一伙,心中虽然高兴,却也隐隐有些忧虑,不过却没表现出来。

    只说孙新打赏了小江梭的船家,便放舟往下江行去,并也让出了一个舱房来让他叔侄俩说话。

    杨槐便也将他到鄂州的来龙去脉说了,原来他当年因为犯了军法被徙流武冈军,便在当地安顿下来,后来娶了一个当地的盘瑶女子生下了儿子再兴。前几年遇黄河水清,天下接连大赦,他也去了流刑,便领着一家三口在庐陵郡的吉水(今江西吉水)边打鱼为生,前不久听闻了铁枪杨十三的事迹传言,也知道杨宗保一家就住在鄂州燕叽镇,便想来探寻一下此事的真假。

    谁知来到燕叽后,却比那刘少监晚了些时日,才知道刘少监居然毁了当地乡民为杨宗保一家修筑的衣冠冢,一怒之下便去了鄂州谋划了断之事,直到今日才决意孤注一掷,赚进崔府之后将那刘少监袭杀。

    杨宗保听闻自家叔父居然因为衣冠冢被毁而舍身去杀那刘少监,心中既是激动也是感恩,心道也是来得赶巧,这早一日晚一日,只怕机缘难料,当即跪地道:“叔父大恩,十三郎无以为报,日后愿在叔父膝下尽孝,侍奉叔父终老。”

    杨槐哈哈一笑道:“俺如今也才三十有五,却要你来侍奉?再说还有再兴,一家人何须多言。”

    “只不过……”杨槐看了一眼舱外,不见孙胡二人身影,倒也放声问道:“你果真决意落草?”

    杨宗保听了,一脸严肃的答道:“叔父,入天道盟,并非落草。天道盟乃是以替天行道为责任,并不做那打家劫舍,戕害客商百姓的勾当。”

第一百四九章 【倒焰炉】() 
腊月初九这日鄂州城内发生的事情,自然不用半天就传到了黄州,只不过黄大郎得到消息的时间还是晚了几个时辰。

    说起来,当初他在孙家的铁器作坊开业时,瞧见孙家的工匠用上好的赤铜打制铜壶,便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用铁来打制,孙家的铁匠便说了许多关于铜易熔炼易塑形,铁不易熔炼不易塑形的道理。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技术难点对有黑科技傍身的黄大郎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

    铜壶制作主要分成三个部分,首先就是炼制铜料,铜料的来源主要还是官榷,毕竟在建造房屋以及许多生活用品方面铜质的部件还是不可或缺。在北宋早期,铜钱因为近乎全铜的含量,也有人通过融化铜钱来获得铜料,如今夹锡钱盛行,自然不会再有人那么干了。

    铜料选好以后便是粗糙的浇筑,得到相应的部件后用铜汁进行焊接,这也就是第二步,第三步也就是打磨和修整了。有宋一代,铜器的制造工艺最强的并非大宋,而是西夏,西夏强军铁鹞子和步跋子身上所着的冷锻甲,其工艺的最初来源就是冷锻铜器。

    虽然宋朝屡次立法严禁铜器和铜料流往西夏,可西夏的冷锻铜器工艺使得铜金属制品的附加值大大提升,因此根本阻拦不了商人趋利的本性。

    所以,黄大郎要解决的问题也就只有两分部分,第一部分是改良熔炼炉,第二部分就是融化铁汁,锻造打磨修整这个环节倒也就甭研究了。

    因为是融化铁汁并非炼钢,所以黄大郎提供的熔炼黑科技倒也简单,那就是石炭倒焰炉搭配石墨坩埚。

    石炭倒焰炉的原理非常简单,不过黄大郎却是分说不清,只能是根据奇梦中的样式进行还原。当然这里要说明一下,类似的奇梦黄大郎做过许多,其中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一个黄发碧眼的异国之人,徒手制造石斧伐木筑屋,又制灶土窑烧制砖瓦,甚至还在屋地建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火地龙。

    黄大郎还原的倒焰炉主体为一丈直径的圆柱形炉体,炉体分成上中下三层,分别是燃料室、储热室和、贮热室,配备一个十二人操作的大型人力风斗。工作的原理是利用风斗将空气从中间的储热室吹入炉中,经过风道灌进下层燃烧室,燃烧室中的石炭产生火焰通过火道直接冲入上层的贮热室,利用挡火板和烟囱的抽力使火焰向下直接作用贮热室里的石墨坩埚。

    这倒焰炉的原理黄大郎自然是说不清的,孙家的三个铁匠也懂事的没问,当炉子升起火来,并且果如黄大郎描述的那般轻而易举的将石墨干锅里的生铁料都化成铁汁后,三个老匠人差点跪下来喊黄大郎爷爷。

    这练铁成汁的事,对于宋代的铁匠来说虽然不是传说,但也近似安身立命的绝世秘技。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时人们还不懂得如何测量温度。

    在当时,练铁的工艺流程大致是首先将块状的铁矿石混杂木炭和石炭在大型锻炉里燃烧,约在900~1000度的温度下使铁矿石中的铁原子溶出形成海绵铁,而后取出海绵铁加热锻打形成块状的生铁料,再用生铁料加热并反复叠打排出杂质后塑形成器。

    正常情况下,将铁烧成铁汁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炼制矿石的时候,一旦形成块状的生铁料,最多可以烧软,就再不可能将其化成铁汁了。

    所以,历代的铁匠们都把主意打到了这唯一的一次成汁机会上,西汉中晚期的炒钢法以及明清时期的灌钢法都因此应运而生。

    而到了大宋时代,铜铁都是朝廷专营,铁矿石统一由朝廷的匠作监经行粗加工,并且运用的就是炒钢法来优选,品质好的生铁料朝廷就留下,用来给军队打造兵器装备,品质差的就通过铁榷售卖给民间,让老百姓打成菜刀犁头维系民生。

    所以,黄大郎拿出来的黑科技倒焰炉,具体有多牛逼也就可想而知了:能将生铁料化成铁水,不就意味着可以二次炒钢了么?

    只是黄大郎给出炉子的唯一要求,居然是要他们研究铸造铁壶,这就太让人感觉伤感情了。

    不过,有了倒焰炉,孙家的铁匠在二次炒钢的同时,将一些炒废的熟铁打成极薄的铁皮,而后将铁皮打成组合件,最后用锡焊接起来,铁壶也就成了。

    后来黄大郎觉得软木塞口容易脱落和漏水,又把螺纹口的黑科技给了出来,垫圈部分直接用的羊皮,效果自然是出奇的好。

    却说腊月初九的晚上二更前后,黄大郎领着万春奴和冷枝绿萼三人在万春奴的房里又做好了十几个暖宝宝的外套,装好铁壶灌上热水正在测试的时候,朱高这才急急忙来报,说了早上鄂州发生的事情。

    黄大郎正诧异这诸事都爱凑巧的时候,许久不见前来打扰的表妹姚玉却是疯了一般跑来,进门就抓着黄大郎道:“表哥!快救救爹爹,家中来了好些带刀的官差,要拿爹爹问罪。”

    一听这话,黄大郎自然就是一惊,心说莫非天道盟的事情败露了?

    当即便给了朱高眼色,安抚道:“表妹莫急,可知道所为何事?”

    姚玉脸色煞白,摇头道:“予不知,是秋姨娘让来与表哥报信的。”

    黄大郎一时难以琢磨,便也给了万春奴一个眼色,就拉起姚玉道:“走,俺们先去瞧看究竟何事。”

    出门来到偏院侧门前时,就见朱高、张合、孙立还有雷豹已经到了,都做了全副武装的打扮,如今住在黄家的孙七娘子也在一旁,黄大郎便道:“孙七娘子与俺们同去,孙大兄你们先藏在暗处,待探明情况再说。”

    随后三人便通过侧门去了姚家,来到前院时果然瞧见院中多出了二三十个手持火把,身穿大宋禁军服色的军汉,两个身穿黄门内侍服色的人将舅父姚政和堂舅姚榕按跪在地,舅父头上的发髻也被打散,甚至口角还有鲜血淌下。

    此时,就听院中一个紫服的中年人,冷然用尖厉的声音喝道:“姚政,咱家最后再说一次,若不将罐肉制法献与媪相,便等同于通敌谋反。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巨祸,你舍得起这主薄之位,可又舍得起姚氏全族的性命?”

    ***

    不好意思,今天伤了手,又忙点杂事刚回家,明日三更补上!

第一百五十章 【媪相】() 
“爹爹!”

    此时,姚家的家眷上下都被聚集在前院一角,因为天黑的关系倒也没人察觉黄大郎三人,可是瞧见姚政如此造型,姚玉却是慌乱了,惊叫一声居然跑了出去,扑在了姚政的身前大哭起来。

    黄大郎和孙七娘子也是错愕,但旋即就被看守的军汉发现,使刀挟着两人去了家眷人堆里。

    对于那威胁姚政的紫服人而言,突然跑出来的姚玉似乎正好配合了他的恫吓,于是他便道:“听闻姚主薄如今尚未有子嗣,膝下只有一个独女,便是这位小娘子吧?若论实了通敌谋反之罪,男丁皆将问斩不说,女眷也是要充入官妓为奴的……”

    “尔敢!呸!”姚政突然爆喝一声,一口血沫子就吐在了这紫服之人的脸上。

    众人都没想到姚政强硬如此,那紫服人更是惊讶,随后却哈哈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沫子,突然扭头对姚榕问道:“姚押司,咱家记得姚主薄乃是你本家堂弟,可对?”

    此时黄大郎借着火光,倒是仔细瞧了瞧着紫服人的模样,见他头戴黑色的裘皮保暖幞头,身上一套紫色公服被肩披的黑绒大氅包裹着,腰上缠着一枚金镶玉的锦缎腰带,腰带左侧挂着一枚玉璞和一方黑色的小牌,脚上穿着一双牛皮底的紫面棉鞋。露出的一张脸白净无须,咽喉中也不见喉结凸起,又是一口标准汴梁口音,如无意外定然是个京城里的宦官。

    姚榕虽然发髻也被打散,但嘴边却无血迹,听了问话,他神情急切的答道:“是是!王副使明鉴,此事与俺真无瓜葛啊!”

    随后又一脸急切的对姚政道:“三郎,三郎且听哥哥一言,这什么罐肉的方子虽然是苏阁老托付与你,如今既然媪相瞧上,你便献上就是,何苦拖累全族。”

    “住口!”姚政对着姚榕喝了一声,周围火光耀眼,倒也没注意姚政悄悄与姚榕使了个眼色。

    姚榕瞧得分明,连忙道:“三郎,苏阁老去了汴梁,定也是要将罐肉献与官家的,与你献给媪相并无二至,何苦来哉?”

    谁知道那被唤作王副使的紫服人却哈哈一笑道:“想来你等还不知道,上月二十一,苏澈这老匹夫,本要将方子献给我家媪相,谁知却是在进东京之前病死在途,因此我家媪相这才派了咱等前来,想要与你好言取了这方子。”

    一句老匹夫,算是提前将那什么苏澈要把方子献给什么媪相的事情给反证了,可听到苏澈居然病死在途,姚政、姚榕以及黄大郎不由都是一惊。

    苏澈怎么就死了?

    顿时黄大郎脑中便电念千转,在他看来这毫无疑问与罐肉的方子有关,而眼前这些前来强要方子的人又是凭大的官威,元丰改制之前,只有三品以上的正牌大臣才能服紫,元丰之后一至四品的官员都可服紫,就按起步价算,此人至少也是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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