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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分坐了两船,卢鱼儿忙问操船的汉子道:“吴六叔,俺爹可好?那杜仲老贼还在不在寨中。”
操船的吴六一脸悲色,低声道:“你爹困在水牢已经快三日了,也就昨日张家兄弟偷偷送了碗姜汤与他,七当家……唉!那杜老贼这两日都在寨中招待一个野和尚吃酒,听说野和尚是来献计的,说是知道这次蕲春县押解秋赋赴黄州的路线,想跟俺们水寨合谋了这场富贵。”
吴六说的张家兄弟叫做张三水,正在另一一条渔船操桨,看起来也是个忠义的好汉子。
卢鱼儿听说自家爹爹在水牢里泡了三日才喝了一碗姜汤,当即悲从心来,倒是孙立低声喝止了他,又问水寨里的布置,吴六倒也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眼下寨里人也不多,二头目胡老九见不得卢二哥哥受难,今日想要说情却被杜老贼呵斥,强令他带了人巡湖去了。如今寨里的防卫都叫陈大把持着,师爷祁钟听说这两日却在点算水寨的公库,不曾见他出来。”
听吴六细细将水寨入口的几个哨位和防护布置说了,孙立又与孙新和四老商议了一番,便初步订下了救人的方略。
第八十五章 【霸王枪】()
首先,这幺龙寨是建在策湖里一个草围子里的湖中小岛上,想要上岛只能走两条固定的水路,并且固守水路隘口的人都是陈大的死忠,因此想要赚了他们上岛很难,只能强袭。得手之后,孙新带着黄大郎和九叔、十二叔跟着卢鱼儿去救人,孙立和七叔、十七叔则跟吴六和张三水前去袭杀杜仲,然后一并撤出。
至于动手的时间,便定在了四更末,商定好后两条船就找个芦苇荡子潜伏下来。
黄大郎坐快船来时,在船上打了盹儿,此时倒是神采奕奕,接过孙立分来的干粮吃了之后,便借着八月十六的明亮月色把槊囊解开,将里面的沥泉枪组装起来。沥泉枪全长宋尺一丈零八寸,其中陨铁制成槊首呈传统的矛型,匕首小剑一般的枪头长约一尺三寸,在柄上的灵蛇吞口处刻有“沥泉”两个篆字,精钢包铜打制的槊纂(尾锥)长五寸,用上等韧蔑制成的槊杆足足九尺,整枪全重一十三斤十二两。
有关这杆沥泉的来历,周桐到是对黄大郎说过,他当初寻得到只是陨铁制成的枪头,槊纂和槊杆都是后来配上,所以此枪不同于军中标配的马槊,整枪重心在离槊尾三尺处,是一条专为军中将主打造的战器,步战马战皆可,因此想要使好此枪须得先练好巧劲,方能驾驭。
这普通的马槊,合格的标准是用一根麻绳吊在离槊尾二尺处,整条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只有如此,使用的武将骑在马上,才能保持冲击时可用将马槊操在手里,槊尾夹在肋下,槊尖向前而不费丝毫力气,冲阵时可依靠冲击力直接穿刺敌人,也可以马战时通过近身武技与敌人格斗。
黄大郎将沥泉接好之后,干脆就跳入了芦苇荡的滩涂中,意守丹田,丁步错身,一式霸王问路起手,开始施展起周桐所传的一十八路霸王枪法。
周桐所传的霸王枪又名单手十八挑,相传楚霸王项羽精通十八般兵器,其中独爱百兵之霸长戟,后来传说项羽起兵之前,会稽郡曾天降陨石,项羽叔父项梁请当地铸造兵器的名匠用此陨石取铁为项羽锻造兵器,经九天九夜终锻成一杆巨型霸王枪;长一丈二尺九寸,重129斤(秦斤约今250克,因此枪重合今65市斤),仅杆就有碗口般粗细。项羽为其起名曰“鬼神”!
传言此枪常人需两人齐力方可抬动,然项羽天生神力使此枪只用单手,后来更自创出一套无敌的招数“单手十八挑”。而周桐所传的霸王枪,据说又是悟自令公杨业所使的霸王枪精髓,又糅合了他所精通的九朵葵花枪和雷霆枪技法,因此将单手枪法缩减为九路,又增双手枪法九路,便有了如此的一十八路周氏霸王枪法。
周桐当初只是与黄大郎相处了三个月时间,通过死记硬背的方法让黄大郎将全套霸王枪法硬记了下来,便让他练太祖腾蛇棍来打磨巧劲,一月之前孙立见他的腾蛇棍也算有了小成,又传了他战阵所用的拒马枪法,虽然这些武技看似与霸王枪不搭界,可都算是枪法技能基础,如今黄大郎凭借记忆施展起霸王枪来,自然没有了当初学枪时的不称之感,虽然如今这沥泉枪的长度对黄大郎五尺四寸的身高和五尺六寸的臂展而言还是太长了一些,但使起霸王枪来也终于比一年多前有了更多感觉。
十八路霸王枪按照路数使了一趟,如今每日练武的黄大郎倒也不觉得劳累,加上夜晚风凉也没出什么热汗,倒是收功的时候不自觉的全身筋骨一抖,就听噼里啪啦全身的关节好似爆豆半的响了起来,一直在旁看顾的孙立听到之后当即惊叫一声道:“二弟快来,大郎的骨窍开了!”
在不远处值哨的孙新听了,连忙飞奔了过来,兄弟两人当即夺了黄大郎手中的枪,便开始对他全身上下拍打按压起来,孙七叔也奔了过来细细一瞧,问道:“这后生,果真今年没满十四岁?”
黄大郎先是不知所云,但很快就想起了师尊朱桃椎说过,练武有三关:第一关就是开大筋,大筋生来便于筋肉粘连,需要完全拉开才能习武;第二关是开骨窍,骨窍也即是关节软骨,这些地方练到并打开之后骨骼将会更强健;第三关就是开皮膜,将全身的皮肤也练的坚如钢铁,达到类似金钟罩铁布衫的效果。
一言概之,也就是所的外练筋骨皮的意思。
于是黄大郎便也笑答道:“明年三月初九才满十四呢!”
孙七叔满眼的欢喜,忙道:“不倒十四岁就开了骨窍,天生的练武坯子,再好好勤练几年,从了军至少便能讨要一个校尉的军职。不用去做那大头兵厮杀汉。”
黄大郎笑而不答,他可从没打算过投军这类的事情,再怎么说都是一肚子的墨水,再说大宋文贵武贱,考学做官才是正途啊!
孙家兄弟四手齐出给黄大郎好好按摩松弛了筋骨,孙立还拿出随身带的一小瓶药酒给黄大郎抹遍了全身,就让他回到船上歇息,静待时机到来。
黄大郎怀抱着沥泉枪,很快又打起了盹了,这一次却是又发了奇梦,梦中倒是见了无数的使枪高手与人对战,各种枪法使得是直让他眼花缭乱,无形中也让他有了不少对战的经验更学到了一些自己从未见过和听说的使枪技巧,尤其梦里一个叫做洪熙官的使枪高手,更是将一条折叠铁枪使得出神入化,让他获益良多。
四更时分,孙立摇醒了黄大郎,只见两条小船上只剩下了吴六、张三水、孙立孙新兄弟和卢鱼儿几人,四老则都不见了。带来的角弓也只留下两副,孙新配了一副角弓后,将余下的一副交给黄大郎道:“大郎,这便动手!”
当即两条小船便沿着水道往幺龙寨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寨前的隘口处,夜深风静处,木浆打水声倒是异常响亮,很快便有一把粗壮声音喝道:“来的可是吴六?这深更半夜的回寨何事?”
吴六瞧了瞧自己船上的卢鱼儿和孙新两人,便道:“可是赵三哥,俺和兄弟刚才寻着了卢二哥哥的儿子卢鱼儿,正要将他押回水寨去。”
那赵三哥哈了一声道:“卢鱼儿不是跑了?莫不是你吴六想要做反,要去救卢二那厮吧?呃!”
赵三话才说完,突然闷哼一声,接着就看见他喉间多出了一根白尾的羽箭。
第八十六章 【变故】()
八月十六的月亮此时尚未落下,配上晴朗的星光,倒也能叫人看清那一抹白色的箭尾突兀的抖动。
但时间不会停留,只觉得眼前诡异的画面似乎也就静止一个呼吸的样子,随后就听见赵三掩身的方向就接二连三的响起了一连串的低沉惨叫。
啪嗒一声,赵三瞪着大眼仰面倒在了芦苇荡的滩涂上,不过眨眼的功夫后,三个脸上用淤泥抹黑了面容的老人便走了出来,领头的孙七叔对着不远处的一丛芦苇低声喝道:“老九,好手艺!”
随着他的喝声落下,手上操着张角弓的独眼孙九叔便从芦苇里冒出了头来,桀桀的笑道:“呱噪!速走!”
当即吴六和张三水接了四人,便沿着水道往内里行去,上了吴六渔船的孙七叔也抽空对黄大郎和孙新说了情况:“这个哨点共有四人,除了搭话的那人抓着兵刃,其他三人都没有防备,正好俺们三个老汉一刀一个杀了。”
瞧见黄大郎瞪大眼睛的样子,孙七叔还多了句嘴道:“刚刚你九叔的射技如何?俺们在西军时都是夜不收,你九叔当初曾用了一只眼换了三个西夏铁鹞子。”
黄大郎瞪大眼睛的确是因为惊讶,他原本也算到了这次救人肯定要打打杀杀,却没想一个照面就弄死了四人,还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
不过如今是箭已离弦,多说无用,但见吴六和张三水两人使出了浑身力气划桨,很快两条小船就冲出水道,一座面积不大的湖中小岛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说是小岛,实际上应该是一座露出在湖面上的小山丘,借着微弱月色和星光能瞧见小岛上遍布各种草棚木房,在小岛的最高处倒是有一座砌有胸墙的宅院,此时能瞧见宅院里有熊熊火光将左右照得大亮,随着扑面而来的湖风隐隐还能听见叫嚣呼喝之声。
“怪了!岛上怕有什么变故?”孙七叔起身遥望,敏锐的察觉出了什么不妥,回首问吴六道:“岛上最高处的宅院,可是那七当家的住处?”
“正是,莫非还在吃酒?”吴六一边摇船,一边手打凉棚瞧看,摇头道:“想来今夜二头目应该不在寨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孙七叔想了想,便道:“快些摇船,有没有变故上岛一看就知。”
不过片刻,两条渔船就抵达了岛上的埠头,周围无人,众人便迅速上了岛,按照原先的计划,吴六领着卢鱼儿、黄大郎和孙立孙新前去水牢解救卢二,张三水则领着孙家四老直扑杜仲的宅院,看看能不能袭杀了这黄花荡的七当家。
谁知道,等黄大郎等人来到水牢处时,却发现此处空无一人,就连看守也不见了,正惊讶的时突然就听见杜仲宅院的方向突然传来“铛”的一声巨响,好似平地一声旱雷般声震四野,孙立当即决定赶去查看。
水牢所在差不多是在小岛的半中腰,几人迅速就往最高处的杜仲宅院冲了上去,随着逐渐接近就开始听见喊杀声和兵器碰击的响声,到了快接近宅院正门时,就看见有两帮人正在门前厮杀,手持一把朴刀冲在最前面的吴六仔细一瞧,便指着其中头扎红巾的一帮人大声喝道:“扎红巾者是二头目胡老久的人!”
此时正在厮杀的人群中,恰好有认识吴六的,便大喝道:“吴六还不快来帮手,俺胡家哥哥已经把你家卢二哥哥救了出来,今夜俺们杀了杜仲自立!”
吴六一听眼立即就红了,当即就冲上去帮助头扎红巾的一方拼杀起来,卢鱼儿瞧了急切,忙问:“各位叔叔,敢问俺爹在何处?”
一名满脸是血倒在墙边的红巾汉子伸手指了指大门,道:“在院里,快去!”
当即孙立孙新各自抽出兵器前驱开道,护着卢鱼儿和黄大郎就往宅院里冲去,那孙立手持单鞭在前,胆敢上前阻拦者基本上一鞭就给拍飞了,有杀蒙了头的红巾汉子来挡,也叫他出手拍开,孙新则持了角弓,用羽箭压制起门外乱斗的人群,不过二十几步几人就杀进了中门。
冲入内院一瞧,只见院中火光熊熊,一栋偏房此时已被点燃了大半,将十来丈宽的内院天井照得透亮,就瞧见院中有几十来号人正在游斗,却又两个红巾汉子却持刀护着一人缩在墙角,卢鱼儿看得真切,几步就冲了上去,大叫一声“爹爹”。
这被护在墙角,头发散乱神情委顿的人自然就是卢二了,瞧见卢鱼儿扑了过来,本有些站不稳的卢二却是咬牙直起了身来,愕然问道:“鱼儿,你怎地回来了?”
卢鱼儿上前一把扶住卢二,便指着黄大郎等人道:“爹爹,俺今日一早就赶到了黄州,黄家大郎听说爹爹遭难,便亲自带人来救,这才刚刚杀进岛上。”
这边父子说话的时候,黄大郎和孙家兄弟却是看着天井里游斗的人群犯了难,只见场中一个使一架条形角钟的短发僧人正在与三个使朴刀的红巾汉子激斗,一个体型威武的汉子手中操着一条好似精铁打制的船桨也正和五个红巾汉子游斗,还有一个儒生装扮的中年人手持一柄三尺短剑在追杀几个红巾汉子,另外还有十几个衣着散乱的汉子正围着天井乱窜呼喝,其中有两个见黄大郎几人从大门冲进来,便跑过来道:“可是陈大带人来援?喂!那使弓的,快援手杀了这些做反的鸟厮!”
说话间,孙立起身一跃,手中铁鞭便拍在打头奔过来叫喊的那人肩上,那人顿时就像是破布口袋似得斜飞了出去,而手中操着角弓的孙新也是转身间开弓搭箭,就听嘣的一声将第二人的左腿射穿。
“大郎,且去跟卢鱼儿汇合!”孙立得手后便迅速后退,护着黄大郎就往墙角处退去,孙新则是手中角弓连珠般开合,将见势不对想要杀来的十几个围观汉子射退。
“卢二叔叔!俺是大郎!”退到墙角的黄大郎见卢家父子似乎刚说明白了情况,便上前见礼道:“叔叔受苦了,莫怪大郎来迟!”
“大郎?你是……小牛儿?”卢二眼瞧着黄大郎也是惊讶无比,激动道:“你家老倌竟然让你来救俺?”
第八十七章 【激斗】()
卢二仔细瞧看,见此时的黄大郎身穿着一袭练武人穿的劲装,背上挂着一柄长剑和一把角弓,腰下系着一匣羽箭,手中还拿着一杆怕有丈长的长枪,自然是满眼的怪异。
黄大郎倒是满脸自得,瞧看了一眼身边遮护的孙家兄弟道:“这月来,俺家请了武教习,便是这二位孙家哥哥了,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子。”
也就在说话的时候,就听天井里正在拼斗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惨叫,众人不由一齐扭头看去,就瞧见一个使朴刀的红巾汉子被使角钟的短发僧人一下拍在了后背,整个人凌空被拍飞去了正在熊熊燃烧的偏房中,卢二瞧了当即瞪眼狂喝道:“田四儿!啊!啊!俺要杀了你这秃贼!”
两名护着卢二的红巾汉子先是用力按下卢二,其中一人却是伸手一抓卢鱼儿,将他扯过来后把自己肩头架着的一条臂膀交给他道:“鱼儿,遮护好你爹!”
说完这汉子便持刀抢了上去,加入与那短发和尚游斗的战阵,但瞧上去短发和尚的武艺的确高强,一架角钟在他手上好使大锤一般使得虎虎生风,与他游斗的红巾汉子们根本进不得身。
也在此时,就听正使铁桨的壮汉喝道:“好!大和尚今日且帮俺老杜杀绝了这帮鸟厮,明日这幺龙寨便让你坐第二把交椅!”
短发和尚手中角钟一挥,又将一个使刀的红巾汉子拍飞,就听他哈哈大笑道:“好!佛爷今日就大开杀戒,替当家的超度了这帮鸟厮,阿弥他娘的个陀佛!”
黄大郎一看,短发和尚战力强劲,围攻他的四个汉子已经被废了两个,只怕余下二人难以支持,而使铁桨的汉子一听口音就知道这人正是杜仲,见他操着一支铁桨与五人混战也丝毫不落下风,就知道他如何强悍了。还有使剑的中年儒生,想必就是什么师爷祁钟,看他与几人游斗步伐也丝毫不乱,怕也不是善茬。
当即黄大郎便对孙立道:“大兄还请援手,那和尚凶残,可接得下。”
孙立自然也在关注场上的情况,听黄大郎求援也知道眼下绝不是作壁上观的时候,当即低吼一声便持鞭冲了上去,短发和尚此时正好一角钟将一名红巾汉子手中的朴刀磕飞,见孙立杀了上来,身姿也算矫健,便大喝一声道:“来的好!吃佛爷一钟!”
短发和尚使的角钟,其实就是一口小铜钟,只不过体型瘦长,长约一尺,口径约有半尺,又在钟钮上接了一支二尺长的把手,可以说是钟形的大锤类兵器,威力和使法跟大锤也极其相似。
孙立使用的单手铁鞭通体也是由精钢打制,跟短发和尚的角钟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虚喂了两招后,手中的兵器便实打实的碰在了一起,顿时就听“铛”的一声巨响,差点震破了在场众人的耳膜。
顿时,孙立和短发和尚都觉得手中巨震,虎口险些迸裂不说,整个手臂都是酸麻,不过和尚嘿嘿狞笑一声,改为双手抓牢角钟,爆喝一声:“痛快!再来!”
孙立手中吃劲,也是暗暗惊诧这和尚的臂力,顿时也改为双手持鞭,闷头便迎了上去,接下来就听“铛铛铛铛铛”连声巨响,待二人的身影分开时,孙立手中的铁鞭倒是无恙,短发和尚手里的角钟却是瘪了好几处,随即两人身形都是一晃,各自张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大兄!哥哥!”黄大郎和孙新看了都是一声惊呼,孙立却伸手从长衫下摆撕出一条布片将铁鞭往手上一缠,回头对两人微微点了下头后,便又持鞭冲上去跟短发和尚斗做了一团。
而此时,场上的形势也在不绝于耳的“铛铛”声中出现了变化,首先是正与杜仲斗做一团的几人里,一个年轻的使刀汉子不小心被铁桨拍中大腿退出了战团,压力顿减的杜仲更是把手中的铁桨舞动得滴水不漏,大有破围的迹象。
再来就是使剑的祁钟,看似他在追杀几个红巾汉子,实际上却是他被红巾汉子缠住,刚刚场中变化时到让他抓住了机会,一个虚招打实刺伤了一名红巾汉子后,就见他突然掉头就要往大门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在黄大郎瞧见了却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在关注大哥孙立与短发和尚打斗的孙新却是用眼角的余光瞧见了,然后就见他当即将角弓放平,蹲下身子就是唰唰唰三箭放了出去。
奔逃中的祁钟见状大惊,急忙使剑来挑,却听“叮叮”两声,三箭被他挑开了两箭,却还是有一箭没能躲开,直接射中了他的右腿。中箭的祁钟当即就地一滚,却侧身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