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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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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穆公为了笼络公子圉,把自己的女儿怀赢嫁给了他。这在当时的社会来说,是一件亲上加亲的事,按理关系应该是很稳固的了。然而公子圉听说自己的父亲病了,外公家又被秦国灭亡,害怕国君的位置会被传给别人,跑回晋国。秦穆公立即决定要帮助重耳当上晋国国君,把逃到楚国的重耳接过来,还要把女儿怀赢改嫁给他,第二年,夷吾一死,公子圉就做了晋国君主,跟秦国不相往来,重耳在秦穆公的帮助下,当上了晋国的新国君,成为有名的“春秋五霸”中的晋文公,秦穆公也在重耳死后不久,借机打败已经成为中原霸主的晋国,也成了“春秋五霸”之一。

    因此秦晋之好代表的是一种政治上的联姻,是国家之间的联合,但后来渐渐将男女之间的婚姻也称作结为“秦晋之好”。

    如今,王黼所问的事情,却是在朝中也还属于机密的“马政使金”事件,这政和七年(1117),宋庭曾秘密派遣登州将校与高药师使金未成后,宋徽宗命童贯继续负责同金联系通好之事。

    这高药师据说乃是蓟州汉儿,史载:“政和七年秋,七月四日庚寅,登州守臣王师中奏,有辽人蓟州汉儿高药师、僧郎荣等,以舟浮海至文登县,诏师中募人同往探问以闻……”

    其后,登州守臣王师中奏:“登州有辽人船二只,为风漂达我驼矶岛乃高药师曹孝才及僧郎荣率其亲属老幼二百人因避乱欲之高丽为风漂至……”

    而当时,宋廷也是刚刚掌握了辽国以为女真内乱的确切情报,童贯心想辽国与女真在辽东混战之时,若是能联合女真一起进攻辽国,收复幽云十六州,岂不是奇功一件,正苦与无法与女真联络的时候,高药师却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随后,童贯则令王师中另选派能干的官吏使金,而王师中向童贯推荐了马政。于是高药师便带着马政于登州(今山东省蓬莱市)上船滔海,史载曰:“四月二十七日己卯遣武义大夫马政及平海军卒呼延庆同高药师等过海至女真军前议事,童贯与王师中选马政、可委、呼延庆,善外国语,又办船同将校七人兵级八十人同高药师去女真军前。”

    可马政一行才到对岸,即被金兵俘获,并夺取了他们随带的物品,经过再三说明,才让通行。直到重和元年(1118年)闰九月,马政一行历经艰难,行程三千余里终于到达拉林河见到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

    阿骨打询问马政来金的原因,马政告以宋愿与金修好合力攻辽之事。阿骨打及群臣由于不明底细,没有明确表态。金廷决定,留下使者中登州小校王美、刘亮等人作人质,而派遣散覩与李庆善等为使臣持国书并北珠、生金、貂革、人参、松子等随同马政等赴宋回报,以探访宋之虚实底细。

    不过此时,宋廷却还不知马政等人遭遇,依旧在苦苦期盼马政将会带来金廷愿意与宋联合灭辽的好消息,是以王黼才有了这等“秦晋之盟”的想法。(未完待续。)

卷五 东京寒 第三百九五章 【入彀】() 
要与金国结盟之事,倒也不是王黼推动,此事论说起来幕后黑手还是童贯。

    童贯当初于政和政和元年(1111年)使辽,在辽国转了一圈之后自以为大致了解了辽国形势,又在途中遇到了燕人马植。这马植一族本也是辽国累世的大族,他自己当时也是辽国的光禄卿,这不过这辽国的光禄卿并非与大宋的清贵光禄大夫同阶,而是掌宫殿门户,兼掌皇室膳食、帐幕器物的总管,且不太受重用,于是在遇见了童贯之后,便向童贯献策取燕。

    当时也不知道这马植是如何说服童贯的,只知道童贯将他改姓换名叫李良嗣,藏在使节团内带回了大宋,不过数年间这马植都是在童贯手下做谋士,且谋划的是如何策动大宋起兵攻打辽国,哪怕是政和四年童贯前往安庆剿灭王庆叛乱之时,这马植也都还留在汴梁策动攻辽的事情。

    直到这完颜阿骨打异军突起,数战连凯更逼迫得辽国让步最终建国之后,马植也才生出了连金攻辽的想法来。而后与政和六年,童贯引他见了赵官家,便也献计称:“女真人对辽人恨之入骨,而天祚帝荒淫无道。本朝若派使臣从登、莱州渡海,和女真结好,相约攻打辽国,辽国可图。”

    这自打辽国兴起以后,登、莱二州(也即山东半岛)就已经封闭了上百年,不允许船只下海与渤海以北的辽人通连,以至于久而久之(百余年)后,竟也不再熟悉这渤海以北的土地情况,甚至听说能从渤海渡船去到辽国的背面与金国交流,还有大臣笑话是南辕北辙。

    不过赵官家毕竟是当皇帝的人,信息掌握的程度要比民间高了许多,便也来问可行性,于是马植答道:“辽国必亡,陛下念及旧民遭涂炭之苦,恢复中国从前疆域,替天行道,以治伐乱,王师一出,身陷辽境的旧民一定会以酒相迎。万一女真得志,先发者制人,后发者被人制,事情就不能成功了。”

    当时的赵官家对此话深以为然,赐他姓赵,任命他为秘书丞,连金攻辽之议从此开始,后赵良嗣升为直龙图阁、提点万寿观,加官为右文殿修撰。

    而当时,王黼还在捧蔡京的大腿,而蔡京对童贯想出的这等连金抗辽的做法却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如今正是应该全力推进“丰亨豫大”国策的时候,管他辽国与金国狗咬狗作甚,甚至私底下还认为辽国怎么说也是上百年国祚的“大国”岂能被一个小小的疥癣之疾所困扰,此时不但不应该去打什么落水狗,还应该借机与辽国修好才是。

    王黼作为蔡京一党,自然是在旁复议,因此如今听了黄杰这番似有所指的话后,不由心中小小一定。在他看来,不管邸报上说的辽金战况如何,这辽国国祚绵延百年,如今国中带甲也是以百万计,而金国每次来攻辽国,不是三、五千就是七、八千,最近一次大败辽兵也是在去年(政和七年),金国的勃极烈斜也领金兵一万攻取泰州,斡鲁古等领兵数千攻占显州,随后辽国的乾、懿、豪、徽、成、川、惠等州相继投降。

    王黼那时刚刚做了少宰,便也有了资格来看军情密报,见战况描述,多是辽军往往还未与金军交战便未战先溃,上官也没有誓死抵抗的,多是乍然而降,因此并不觉的金人会有多强,只是认为辽军已然没有了早些年与大宋鏖战的锐气,而且与金国交战之前往往都是内部高官和将军最先瓦解斗志,想来只要辽金两国继续打下去,大浪淘沙之后,辽国的精锐必然露出锋芒,所以此时跑去连金灭辽无疑是个笑话,若是辽国醒过神来把金人灭了之后,转头知道了这宋金之盟,只怕还是个祸事。

    而且,如今王黼手上还有一个秘密,却是兵部职方司的密谍刚刚冒死从辽国发回来的消息,说是金国酋主完颜阿骨打刚刚秘密派遣使臣至辽国上京,对天祚帝提出要求册封等十项要求。

    其主要内容是:册封阿骨打为大圣大明皇帝,国号大金,享用玉辂、衮冕玉刻御前之宝;金为辽兄国,每逢金主生辰、正旦,辽须遣使慰问;辽将宋每岁所输银绢之一半分送给金,并割让辽东、长春两路与金;另辽向金送还真阿鹘产、赵三大王。

    天祚帝将金主的这些要求交由大臣讨论,北枢密使萧奉先听后大喜,认为只要同意金国的要求,就能消除祸害,永保太平,便鼓动天祚帝答应想来,如今已经派出了使者。

    虽然王黼眼下得到的消息就只有这么多,但这也说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金国应该……尚且……或许并无灭辽之意,这个时候大宋上赶着派了使者去,往好了想或许人家根本就不理会,往坏了去想,说不定反倒是送上了金辽二国从此交好的投名状。

    实际上,王黼想的也是不错,而事态的发展却是并未如他的意思。

    这天祚帝当时派出的使者萧习泥烈等一批职位很高的大臣担任封册使、通问使、读册使,携带天子衮冕、玉册、金印、车辂、法驾等赴金,册立阿骨打为东怀国至圣至明皇帝。辽使抵金后,金主完颜阿骨打手下的汉臣杨朴却认为辽所用仪物制度并非都是天子之制,又只封金为东怀国小国,册文中既无辽称金为兄国,又有不恭之辞,要求辽使臣回去修改册文。

    而后辽使极力争辩,阿骨打大怒,命笞辽使每人一百余杖,当场打死辽使十数人,其余没死的全部收押入牢。直到第二年的夏天,完颜阿骨打才放回萧习泥烈二人回辽,声称非要辽称他为大金国皇帝兄不可,否则他将领兵直捣中京(辽都城)。

    结果萧习泥烈回辽后,却隐匿不向天祚帝报告此事,同时金所提封号之事也不了了之,辽金之间和议也就一直未能达成,这些消息辽国自然严密封锁,便是大宋职方司的密探都未探得。

    如今,王黼已然入彀,将黄杰当成了隐匿身份的老神仙,心机一动便来探问政事走向,黄杰见他竟是自投罗网,落入了早与他备好的口袋之中,便也笑道:“王相可知,宋、辽、金、夏之事,也在道中?”(未完待续。)

卷五 东京寒 第三百九六章 【游地府】() 
黄杰此语,自然引得王黼意动,忙来讨教究竟,于是黄杰便提壶又与王黼续水,待他饮下之后,便也笑道:“如今天下,一如春秋战国,二如汉时三国、三如五代十国,有道是天下大势,合合分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若要谋其事,须看天时、地利、人和,赵宋上承天命,太祖启后承前,真宗澶渊之盟又为大宋延得百年太平,如今国泰物丰,民间藏富,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已至也!”

    随着黄杰的夸夸其谈,王黼却是觉得黄杰的声音有如仙音一般,在瞧他神色,尤其一双眼瞳,如放精光,只觉得黄杰所说句句有礼,所言皆是至理。

    忽然,他的肩头被人轻拍了一下,扭头一看身后却是一个身穿本朝公王朝服的老者,正要出言询问,就听老者道:“速来!速来!莫敢惊了真人!”

    然后就见老者向他招手,而后他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惊讶之余王黼扭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竟是一个虚影,而他起身的蒲团上却还坐着一个大活人,正在注神聆听。

    再一看,身旁三个蒲团上,那名叫岳飞的身上却是烧着一团滔天烈火,烈火之中盘坐着一个身穿银盔银甲的怒目巨汉,而坐着一虎一熊的蒲团上,一条獠牙如钩,身躯匹牛的,浑身冒着银光的白虎神像和一头身着鎏金铠甲的黑熊神像却都伏在二兽顶上的半空之中。

    再看那道士黄天八,却也无甚异样,只是眉心之中有灵光一点,脑后如旭日一般冒出万道金光。

    王黼还想细看,可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迅速飘飞而去,眨眼便穿墙过院,来到了青云观外,但见那老者道:“文曲公莫惊,老夫乃是汴梁城隍,却是刚刚得了急召,要请文曲公去九幽地府行一趟公务!”

    王黼很是惊讶,可那城隍却不容他问话,便也招手带着他便飞了起来,瞬间跨过大半个汴梁城,来到城东繁塔城隍灵护庙前,入内之后便也见里面站了一双牛马将军,城隍便道:“不敢惊动真人,已将文曲公一魄请来,你二人速速将其带往地府行事!”

    牛马将军便也拱手道:“便如了广公敕令!”

    说罢也就上来,一人扶了王黼一臂,便自沉下地去。

    王黼就感觉天旋地转,一眨眼的功夫便觉得眼前白昼变成了黑夜,等他睁眼一瞧时,就发现自己被牛马将军架着站在了一条官道之旁,天色阴暗却又隐隐约约落下些光线,但见路上熙熙攘攘却是走着无数人群,人群或三两独行、或扶老携幼,还有不少牵马着甲的大宋军士。

    也就在他瞪眼时,恰好有一个宋军装束的人走过身边,王黼瞪眼一瞧,便见那人身上虽然没有什么血迹,可周身插满了十数枚羽箭,便是他手中牵着的战马身上也是插了十余根箭矢,还听他边走边与战马嘀咕道:“晦气!晦气!俺舍了这条姓命,却才杀了三条党项走狗,阎罗殿前,怕是不能与你换了军功,让你下辈子不做畜生!”

    那战马好似听懂人言一般,却是打着响鼻来亲那战士,看得王黼心头一动。

    也在这时,就听身边的牛头将军道:“文曲公,快走快走!莫要耽误了公事!”

    说着,牛马二人便架着王黼顺着大路飞奔起来,且二人看似随意的一跨,便是数十丈远的距离。随着不断向前,不断见着有岔路并入大道之中,更见路上的人从熙熙攘攘,渐渐人山人海,不少地方更有堵塞迹象,走着走着就听身旁的马面将军道:“咦!为何江南各地往生之人凭多?”

    牛头将军却是打了个响鼻道:“如今江南各地大兴花石纲,破家者众,又遇时疫,往生之人比平时多些,也是寻常!”

    又走得几步,却见一条岔路上堵着许多人马,走得近了却瞧见那些人居然都是辽国兵将的装束,瞧着阻拦这些人马从岔路进入大道的乃是几十个公差装扮的人,牛马将军也架着王黼故意停了脚步,喝问道:“你等作甚,为何拦住去路?”

    公差之中便有一名老差上来禀报:“禀二位将军,这些往生之人都是辽东汉儿!”

    马面将军喝道:“既是汉儿,自然归我地府管辖,为何拦阻去路?”

    公差答道:“若是辽东汉儿,自然不敢阻拦,不过这些汉儿却都是数典忘祖之辈,与辽族奚人喝过血酒做过结拜,奉了珊蛮(萨满)异教,所以判官有令,不许入城。”

    但见那些辽国兵将听了,便也哭号叫喊,可就算哭出血泪,公差们也是寸步不让,不过其中也是有不少被公差用链子从人群中勾出,却放了他们上路而去。

    于是牛头将军便与马面将军道:“我等还要办了公事,此事待完了公事,再与判官说合!”

    马面将军答应一声,二人架着王黼又走,不久便来到一座庞然巨城之前,那城墙两头无边无际,高耸入云,待到近处一瞧,门上写有硕大的“酆都”二字,用的还是小篆字体。

    待入了城,但见城中街巷林立,道路通达,直入城中不久便来到一处宫殿之中,殿中只有一人正在一张数丈大小的书案前勾画文书,牛马二人将王黼带到后,便才脱开他,齐齐抱拳道:“王判官,俺等前来交令,如期将当朝文曲公王黼的一魄带到。”

    那案后的王判官闻言,便也抬头来瞧,忙道:“二位辛苦,且先下去休息,一会还要劳烦二位将他送回阳世!”

    牛马将军闻言一愣,不由对视了一眼,便也点头退下。二人这般错愕,自然也叫王黼瞧在了眼中,待他们退下之后,王黼突然感觉全身一轻,便也福临心至的明白自己这是能说话了,急忙作揖与那王判官道:“学生王黼,拜见判官!”

    王判官哈哈一笑,便也走出案来,便来携王黼只手道:“二郎!不需见外,吾单名一个慎字,却是你高祖叔公!”

    这高祖也就是曾祖父的父亲,高祖叔公自然也就是曾祖父的父亲的兄弟了,这不算远亲,而是直亲。王黼听来,脑中轰然一响,当即退后三步,正襟就以大礼拜下,道:“不肖玄孙王黼,拜见高祖叔公!”(未完待续。)

卷五 东京寒 第三百九七章 【夺造化】() 
那王判官见状也是急忙来扶,口中说了不需多礼后,也是直入正题道:“二郎,如今寻你来,却是有二事需由你决断。其一便是与你子嗣有关,你且来瞧!”

    说着便拉了王黼到了案后,拿出一本名册与王黼道:“这封宜奴本是你儿王骢弃妾,合该为你儿诞下一子后难产而死,如今北斗真君出手与她改了命数,但此事却是事关我王氏一族气运,却要叔公为难啊!”

    王黼听来震惊,就往名册上一瞧,上面写着:封氏宜奴,王门王骢之弃妾,诞一子,重合二年八月十二日酉时三刻二分产厄,卒。其子为破军星君所投肉身,合该刑杀五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九人之数,寿数四十有一又七月二十一日。

    王黼心中电转,这才知道那黄天八竟然是北斗真君所化,而自己是文曲、自己的孙儿却是破军,且一早定下了刑杀五十七万余人的命数,想来日后定然是国朝的大将军,甚至是大元帅,这就有些让他为难了。

    这文曲星可是直属北斗真君的星官,也就是说,北斗真君可是文曲星和破军星的上官,当即王黼有些踌躇难定,便也问道:“却不知利弊在何处?”

    王判官道:“你若答应北斗真君与这女子改了命,若是坐实了,她便也不会早亡,且破军星君也不会投在我王家了。你若不答应,叔公便也可以做些手脚,但只怕恼了真君,惹下祸事!”

    王黼顿时也是为难起来,一边是法力无边的上司北斗真君,一边是未来将要出在王家的大将军大元帅,这还真让人难以取舍。可王黼毕竟也是混到了当朝少宰的人,心中一把权衡利弊的算盘早就打得滚瓜烂熟,心中只是转了几个念头,便也把这些年来他所知道的道教神话传说,以及这番来路上见到的景象互相印证,当即也得出了结论,忙道:“叔公,万万不可恶了真君,真君这般做法,定然有其深意,只管逐了真君之意便是了。”

    王判官听了,便道:“好!便听你之言!”

    说着王判官便用朱笔在名册一勾,捧在手里的名册便光华一闪不见了踪影,见王黼瞪眼来瞧,王判官到:“却是已经送呈阎王批阅!”

    又道:“还有一事,却也是个好事!”

    说着便也从案上拿出一个名册,交给王黼道:“你且看看!”

    王黼接来一看,但见封皮上写着“横死·奸佞二”几字,翻开一瞧,里面却是有许多名字,有勾了的,有没勾的,有眼熟的,有眼生的,待他翻到一页时,便也瞪大了眼睛,但见这页共有八个名字,其中六个已经勾画,没勾画的两个,一个是蔡京、一个是朱勔,他心意一动便来瞧蔡京死因,但见上面写道:“寿数八十,于圈圈年七月二十一日饿死于潭州(今湖南长沙)崇教寺。”

    圈圈二字乃是两团模糊重影,王黼想来该是天机,不过他倒是知道如今蔡京已然七十二岁,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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