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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好好在这边待着吧,有你的任务!”钱智商正式布置起工作来,“周泉馨,你部里出个人,或者就是你了,再加上成奋清,陪客人和小苍,毕竟公主身份嘛,不能无人陪伴。告诉小成要机灵点,兼任起保镖的事。严亮,你们保安部再派三四个人扮成游客,在外围盯着点,有什么人跟进来骚扰客人,就去把他架开。要还有很操蛋纠缠不清的,就报告外边,老ne,你就启动那个抓人出去的程序,把他抠出来!虽然甄总说别再用这个程序了,那是对老实人不用,捣蛋的不在此例。看刚才外边那个场面,真是够混乱的,这帮人真疯了!简直要闹出人命。老ne,你赶紧回去顶在岗上,严阵以待。”看来他对刚才的混乱真的非常恼火。
不能陪在女贵客身边,让老ne有那么点扫兴,但钱智商一吩咐他启动那个程序抓人,马上让他来了劲头,响亮答应一声就走了。
我也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说是休息,其实不过是躺在床上琢磨下工作。
一是明天的庭审。我得跟钱智商、方元、潘学一块到江南县,出庭作证。我又在心里过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按方元的要求,一定要说得流畅,自信,显得理直气壮,争取给人一个可靠证人的印象。
二是明天苍井溢和皇宫中的元妃要进行初次会面,虽然不用我参加,但还是让我有些牵挂,也不免琢磨苍井溢该说些什么、怎样说,要是能想出什么点子,可以给她参谋参谋。
就这样,不知不觉已到了午饭时间,早上没有正经吃饭,中午当然再不能空肚了,而且,今天肯定餐桌上有“新闻广播”,不能错过。
虽然我所说的食堂同时面向外部和内部,对内只提供比较简单的自助餐,不过由于有补贴,便宜卫生,又不用走几步路,所以早晨和中午还是有不少员工来就餐。我来时,老ne正得意地吹他今天连续启用三次抓人程序,将四个骚扰苍井空小姐的来客抠了出来,把他们吓得半死。
看来,他相当喜欢这个能显示他们操作员权威的程序。甄工让停用后,他心里一定很痒痒。
保安部的人在这里就餐的多,潘学更是这里的常客。但从他被“停职”由严亮代理后,早餐就不再来了,听说中午也常常是等人最少时才来,好像有意避开大家,和过去喜欢热闹、咋呼的场面完全不同了。
今天中午,几个保安部的人围在他身边,还在谈论上午那惊险的场面,“吹捧”潘学那“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雄姿,暂时压过了老ne那一桌几个人的谈话。
要是过去,老ne肯定会想法来番口角,压压潘学的风头,但今天他却什么也没表示。而潘学,要是过去也会得意洋洋任凭部下吹捧,将这个话题持续发酵,好好享受一番。今天却是部下还没说完,他就打断说:“哎呀,你们让别人安静吃顿饭好不好,这么点事有啥好说的。你们不知道小严这几天感冒,嗓子都哑了,喊不出大声么?”
我将选好的饭菜端到老ne那一桌上,问了下,得知苍井空已经走了。
“是吗?这可创了名人来咱这儿最短时间纪录了!”我说。
“哪里,你忘了罗凤姐那回吧,那才叫短。这回苍老师还是把大观园都看了,和普通游客来一次的游览时间差不多。她要再待些时间,我说不定还会再启动几次抓人程序呢。”老ne颇感遗憾地说。
“你抓出去的人都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
“有一个非要冲过去拥抱苍老师,还有两个说些不文明的话调戏人家,涉及她过去的事,你懂的。还有一个大骂她是**又来装正经,中国不需要她,跟着吵个不休。不过我估计她都听不懂。听周泉馨说,她反正脸上总是在笑。”
“想拥抱一下她,你就把人给抓了,那你应该先把另一个人抓起来。”我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一下。
他当然知道我指的谁,顿时有点无话可说了,半天才斗气似地说:“要是在系统里,你当我不敢抓?反正他也搞不明白,兴许真以为是里面的官府公差来抓他呢。”他可能在脑子里想象着这情景吧,竟笑起来。
别人都不知道上午的事,当然不知指的谁,但我还是把话题转了,问旁边桌上刚坐下来的金喜莱:“今天票卖得怎么样?上午可是来了那么多人啊。”
她笑笑说:“我紧急跟售票室打了招呼,让他们预先跟买票的游客说明由于座椅有限,人数如果超过就要排队等待,请他们考虑自己的时间再购票,有些人估计等不起就走了,不过,还是创了新高。哎,刚上班时真吓了我一跳,以为咱这边出啥事了呢。真是搞不明白,不就是一个日本的女明星么,我看长得也不出奇,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来捧她呢?”
男人们互相使眼色,谁也没有回答她的话。是的,这个问题怎么能给她解释明白呢?
下午又补了一小觉,起来后就找苍井溢,元妃会见的事已定好了时间,得通知到她。上午虽然看见她了,可没说上话。
她正一个人在办公室。我先跟她打招呼:“客人送走了?”
“走了。”她十分简洁地说。
从她的表情看不出她心情怎样,不过至少能看出她并不显得高兴。我又想起上午她也是这样,虽然笑但并不是真心高兴。这就有些奇怪了。要知道,能把苍井空这样的大热门人物请来,是个很不错的公关业绩啊,看上午那人头攒动、拥挤不堪的场面,可以说创造了公司开张以来最轰动的场景,金喜莱说的售票创新高也可印证。作为一个主要策划人,而且是完全独立完成的,她不该是这样一副平静表情啊。她虽然是个不很张扬的人,但她也并不掩饰工作有成绩后的喜悦之情和自豪感。
我试探地问道:“你好像并不怎么高兴啊?”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她反问道。
我觉得这更反常了,便说:“怎么没有呢?咱们今天这里多热闹啊,景区人数都创纪录了呀。咱们昨天随便谈起苍井空,今天你就把她给请到了!你知道,有多少策划公司想作这个事却没办法做到啊。”
“嗯,是的,她是来了,不过并不完全是我起的作用。她之前听我聊过公司的事,这回顺道来想游览一下,纯属个人行为。可咱们却给炒作起来了,发微博,引来了那么多人,差点酿成大事故。还幸好没出事,要不,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怎么,苍小姐来还真是次完全的私人访问啊?”
“当然了。昨天下班前,她跟我通话,确定今天会过来,说如果方便请我去迎她一下,以节省找路的时间。我就跟钱总打了个招呼请假,说我明天早上要接人,得晚些过来。结果他一听,就说用他的车去接好了。我跟他说,人家这就是个人来玩玩,并不需要公司出头来接待,他说没什么关系的,他这车也是私人性质的,让我一早还是到公司来一块去。结果我早上一来,钱总已经把各种事都做好了。微博也发了,人也拥上来了。我也只好接受现实了。”
我听她很平静的讲述,但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波澜。这可是第一次,她对钱智商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我劝解说:“钱总这么安排当然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其实,这是双赢啊。苍井空很好地扩大了她的影响力,让大家知道她热爱中国文化,对今后的事业很有利,对这事,她只会感谢你的。大家也更看到了你的能力。”
“话虽这么说,可违反我心意的事,总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不高兴。”
第45章 庭审(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我们四个人——钱智商、方元、潘学和我,从公司出发到江南县法院参加庭审。
虽然时间挺早,但还是有不少人特意早早来到公司,为我们送行。
甄工不用说了,作为公司的副总,自然是该来的。几个部的头头来也很正常,钱智商一直强调干部们就是一个团队,要同甘苦共患难,不过不少员工也来送,则是我没有想到的。尤其是保安部,所有的人都来了,看来潘学在部里并不像在公司,还是有人缘的。
苍井溢当然也来了。昨天她对钱智商“利用”了苍井空私人来访明显很不高兴,但今天从她表情和神态上,已看不出此事的影响了,还热切地跟我们介绍江南县县城里的情况,哪里适合住宿,哪里就餐便宜实惠等。她前不久与隋声去过那里。
我想她今天也要过去和元妃见面,便说:“你就别再操心我们这边的事了,你今天的任务也挺艰巨的,虽说不像上回那么凶险,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呀。”
她笑笑说:“我的功课也没少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肩负重任的方元倒还不失大将风度,向来送行的人挥挥手说:“大家放心吧,这个官司我们是有信心的,就算是开初不顺利,以后也会赢回来的!”
钱智商看看表,跟大家说:“这个月咱们公司事真不少,大家都在岗位上多卖卖力吧,一切都会顺利过去的!”他先进了车,按了两声喇叭,我和方元也赶紧上了车。潘学已早早坐进车里了,可能他自觉愧对公司,压力不小。
我们的车汇入了车流中,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才驶上通往江南县的公路。
钱智商的车上有好几份报纸,我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只有那么一两篇关于苍井空的简短报道,禁不住说道:“报纸对苍井空不怎么重视啊。”
钱智商一边开车,一边向报纸瞄了一眼,说:“是吗?我昨晚上网看,倒是很热闹啊。就说这晚报的电子版论坛,何记者写的挺多呢。但在白纸黑字的报上嘛——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大火了一把。”
我当然不能把苍井溢却因此对他很不满的事告诉他,没料到,他自己先说了:“小苍这回又做了贡献。我昨晚上打电话向她道歉了,知道她不高兴我那么炒作。不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哪能放过呢?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怪不得呢,小苍今早来已一点没情绪了,原来有这么个前因。
是啊,钱智商那么精明,哪能看不出她心里不高兴,结果晚上打个电话道声歉,就轻松“哄”好了她。隋声要知道了,还不知得怎么羡慕嫉妒恨啊。
正是五月好时光,出城不久,便看到了一派田园风光。我看方元也轻松下来,开始欣赏起窗外景色。不过我倒没觉得有多好,在里边看过了大观园那样的美景,也见过马王庄、黑山庄那样的田园风光,这里的风景就根本不入眼了。
我们的车又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后,就进入了邻省江南县的地面。
这里属于半山区,但能看到的山,都没有多少树,有的半个山坡都被削掉了,变成了采石、采矿场,尘土滚滚。道旁的河水也变得“多彩”,不同的地段有不同的主色调,有的发黑,有的发红,河岸边不是寸草不生,就是杂草蔓延。比较好看点的,倒算是长满了绿色水草的河道了,不管怎样,好像还有蓬勃生气,但从我们闻到的臭味判断,这些河道其实情况可能更糟,不是入侵物种旺盛,就是污染水域里植物畸形生长。
从路边的行车标志看,再有十几公里就到江南县城了。空气显然不好,雾霾笼罩。我忽然想起身边潘学曾讲过的那个笑话,便说:“他们不是已经发展无烟旅游业了么,怎么‘鸡的屁’还没消散啊?听小苍说,咱们会路过那个‘秦可卿故居园’,它离咱们确实太近了,这对他们很不利啊。”
钱智商显然也有些得意。虽然脚前脚后成立,但“红楼梦幻穿越游”已力压“可卿故居园”,逼得对手低头。他意气风发地说:“如果咱们有时间,也可以上那儿随便逛逛,不过当然得免费,咱们可犯不着为这假东西花钱。”
说着话,已经进入了县城。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指示牌“欢迎来到江南县,快来体验幻天幻海幻情身的秦可卿故居游”,下面还有一行小些的字“情侣游六折优惠”。
过了这个指示牌,就能看见一条古式风格的老街,所谓的“秦可卿故居园”就在这条街上。
据小苍介绍,这条仿古街早两年就建成了,由于强制收10元门票,十分冷清。上马秦可卿故居后,就把两处捆绑在一起,由于有了新卖点,加之由政府出头协调,初期还真火过一段时间。
车子驶过这里,大家连头也没回。钱智商冷笑一声说:“真能整,情侣六折,这情侣怎么证明?难道还有个情侣证,哪个部门给开?怎么不提夫妻游优惠?那倒还真有个结婚证可以证明。”
我接过话头说:“咱中国各种证虽然海了,但情侣证肯定是没有滴。现在做假证的那么多,也没听说做情侣证的。我估计,只要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来,那就算情侣了。像上回小苍和隋声,如果不是被园里邀请来,肯定‘被优惠’。”
我其实是试探。果然,钱智商眨了眨眼睛,暗含一丝得意:“他俩去当然要算情侣啦。”
看来他派小苍和隋声一块去江南县,确实“别有用心”。
他接着又问:“可要是兄妹,父女、公媳之类的人一块去呢?”
我自作聪明地回答:“自己报关系啊,你说的情况,不会说是情侣关系的,那不**了么,像贾珍和秦可卿。”
方元也插话说:“这里看来确实经营不行。亏他们想得出这么个馊招!现在社会本已经够乱的了,乱搞男女关系成风,用这么个名堂优惠,真无聊!本来没那个关系的,说不定为了省点钱也说是情侣了。现在的人想钱都疯了,还有什么脸豁不出去?”说完,他大概意识到这个话题可能刺激到潘学,不禁晃了晃脑袋。
还好,潘学在一直朝窗外看,好像没理会我们说什么。
偏偏这时钱智商边打方向盘边问:“哎,潘学,你在这边有亲戚,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他们?”
我大惊失色,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潘学在这里的亲戚当然是他老婆家的人了,现在出了这事,见面多尴尬啊。
不过潘学看来对此倒还坦然,回答道:“她父母还不知道这事。我看看时间怎么样,兴许下回吧。”
钱智商盯着前边的路,说:“时间总是有的,你振作些,别老这么副苦瓜脸。往法院去是这条路吧?”
潘学说:“是,往前开就行了。”他又头转过去朝车外看,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当然,不是那种走亲戚的兴奋。
我松了口气,还好,钱智商的话没有刺激到潘学。
人和人的关系确实挺奇妙,我一直有点奇怪,精明干练的钱智商怎么会容忍让潘学这种水平普通的人管着一个部,但昨天关键时刻潘学那一嗓子,证明他也并不是那么“废”。两个人看来互相挺了解又有交情。
法院传票上有地址,潘学又知道路,所以我们不用问路就一直开到了法院大楼前,一看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开庭。
江南县是个贫困县,但看这法院楼,还真意识不到这点。楼有七层高,建筑样式大概要处处体现法律的尊严,从高高的台阶,到挺立的门廊石柱,都给人以肃然感。门口卧着的两个大石狮子,气势威武,表情狰狞,看来是为了镇住经常出入这里的坏人们的。
我经过时,几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贾府门前那两个石狮子。虽然这么联想似乎对人民法院有点不敬,但我确实没有别的意思,因为《红楼梦》原书说过,那俩石狮子可是干净的。
九点十分开庭,他们三个人作为当事人和律师可以进法庭,但由于不是公开审理案,我作为证人却只能待在法庭外了。
方元向我做了个手势,说:“坐着等吧,别急,你肯定是惟一的证人。”
我无奈地在走廊长椅上坐下,看着他们进了法庭,门关上了。
不过也才过了几分钟,就看见又有人来了。
不错,这正是把潘学和我们公司告上法庭的薛华高。和他并排走着的还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衣冠整齐,不大像是县城里的人,我猜这是他的律师吧。
我与薛华高在虚拟世界那个租屋里匆匆会过一次面,但他当时痛不欲生,加之我又改头换面,他显然没认出我,瞥了一眼目光就移开了。但我可是清楚地认得他,因为在冲出来救他之前可是在暗中观察他好一阵子了。尽管他也是改头换面,尤其是发式已完全不同,而且衣冠楚楚,不再赤身**,但那张脸我是不会忘记的。
看着他大摇大摆走进了法庭,我心想,莫不成你还想做“史上最牛原告”?做梦吧!
法庭的门在薛华高他们身后又关上了。
此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我觉得已等了很长时间,然而里面却毫无动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进去作证。
我装作散步,从椅子上起来,朝审判庭的门走过去,到了门前我便放慢脚步,留神倾听里面的动静。虽然这道门并非密封得非常严实,但在门外也只能听到里面传出很低的语声。门上也没有玻璃,根本无法看到里面。
我在门前走了七八个来回,只勉强听到几句片断的话,这还是里面的人说话提高了声调,才传到了我的耳中。两句是方元说的,“事件唯一见证人”,“我们已经多次让步”。还有一句话“你要相信法庭的公正”,是审判法官说的吧。
既然也听不到什么,那就还是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等吧,听些片言只语,反而让人更着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对时间已无意识,那道紧闭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法警让我进庭去作证。
我一下子站起来,由于等待得过久,竟有些慌张匆忙。进了法庭,还有一种十分拘束的感觉,远不如在虚拟红楼世界里面自在。
里面的人不多,但全都在看着我。我首先注意到审理此案的法官,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脑袋光光的,穿着身不大合体的法官袍,一双小小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红楼梦》书中一个回目的标题:“葫芦僧判断葫芦案”。那个案子有当过和尚的门子幕后做推手,现在这个案子,主审法官从这个脑袋看有点像和尚,所以才让我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