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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我也是很疲劳了,不过还是强打精神,决定进去看看,没事再出来。我笑笑,自豪地说:“我们部这两个人,都够得上劳模吧,到时候评先进集体,投我们一票。”
“嗨,那些都是虚的,比虚拟世界还虚,身体才是最实在的,你还是注点意吧。”他摇摇脑袋,不以为然地走开了。
我选的进入时间是大都时间早上八点钟。这次我没有选择从客栈进入,而是选择了已有一段时间没用的旧进入点,因为我想在街上走走,驱赶驱赶开始涌上来的睡意。要知道,这里的人可是已经睡了一大觉,我可是连个盹也没打啊。
街市早已经醒来,路上有了不少行人,马车和轿子。各种铺子差不多都卸了窗板开张了,大都的一天已经开始,看来一切如常。
我从客栈正门走进去,在掌柜屋里的沙发上舒服地坐下,闭目养了会儿神,刚觉得精神恢复点,就听门忽地被撞开了,睁眼一看,小二少一头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见了我就如同见了久别的爹娘,高叫一声:“菩萨啊,可算老天爷保佑,急死我了!小的真该死,罪该万死!”
他这几句话,东拉西扯,上言不搭下语,从菩萨拜到老天爷,弄得我一头雾水,便惊疑地问:“你怎么了,这是在说些什么啊?慢慢说。”
他瘫坐在地上,喘着气说:“行、行,只要爷的命还在,就、就能慢慢说了。我是问,掌柜的没喝我昨天拿来的酒吧?”
我暗想,明显是酒出什么问题了。如果我说我喝了,他可能反应会更激烈,不如说没喝,或许能让他情绪平复下来,便说:“没喝呢。怎么了?”
果然,他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说话也顺畅多了,“可把我吓死了!掌柜的,那酒是毒酒,我爹就是喝了它死的!”
这下子我也受惊不小,本来我以为这酒可能有点什么问题,诸如开了封质量差了,或者也像咱们那边常有的用假酒灌装到名酒瓶里这类事,绝对没想到会是毒酒。
刹那间,无数的思绪立即在我脑子里搅成一锅粥,竟一时分不清什么是主导了。我强自镇静地问:“怎么回事?”
他长叹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用十分忧伤的口气说:“事到如今,也不必瞒着掌柜了。说来你老人家可能不信,小的先人也曾为官宦,到家父时,依然在朝廷为官,还是个四品呢。我是家中的二少爷。只是后来,义忠亲王老千岁坏了事,牵连了一干官员,家父也被革职为民,强制迁入边关,从此家道中落,光景一年不如一年。家父也是以酒浇愁泄忿,将家中什物都当了喝酒,更是雪上加霜,后来家中竟一贫如洗。”
我听得颇有意味,因为他竟然提到义忠亲王老千岁,这可是刘先生“秦学”理论的关键性人物啊,难不成还真的有争皇位这码事?
小二少又接着讲下去:“过了几年,居然有传言说皇上要大赦当年这一干官员,甚至能官复原职。这自然是大好事,不过谁敢信呢?家父倒还心存幻想,打发我大哥到都中打听。没过多久,居然有官府快马赶到我家,说是皇上亲送的御酒慰问。家父自然是感激涕零,当场喝了一杯这御酒,晚上便暴亡于家中!”
听到这儿,我总算搞明白了这御酒的来历,以及小二少何以说它有毒了。我又问:“既然是毒酒,那你们家怎么一直留到现在呢?”
他悲愤交加地说:“我那时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听家母说,父亲是喝酒过急过多伤身而死,里面这多重隐情竟一点不知。前面说到我哥哥到都中打探事情,也是一去不返,再无音讯。也亏家母性格刚强,不肯认命,竟带着我辗转千里,来到大都中找我哥哥,也就此寄居此地了。谁知我哥竟如一滴水,毫无痕迹地消失在人海中了,打听不到一点消息。至于这瓶酒,是家母特意留下的,她实在不甘心家父死得冤枉。唉,家母虽是刚强,终究是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就算是皇上给的毒酒,就是要毒死你,你又能怎样?她说是要等个时机,告诉我这个事。其实我知道这真相,又能怎样?昨天她发现这酒不见了,等我回来就问我,我告诉她是送与晨掌柜以答谢照顾之恩,她情急之下,才告诉我这十多年前的事。我一听,赶紧回到客栈,可是大人却不在这里,我守了一个晚上,到早晨仍不见您踪影,我甚至以为——啊,您没喝那酒就好,否则小的岂不是犯下这万死难赎之罪?”
我一听,心中不禁涌上一股热流,这小二少真的很志诚啊。
再稍一想,我就把这事看得很明白了。皇上当时可能是时机还不成熟,统治基础不稳,没把对方一派彻底从**上消灭掉,做了某种妥协。但他始终不能放心,所以过了数年仍放出话来试探,看他们是否安于现状。这位小二少的老爹,显然犯了大忌,竟然真的去打听,自然属于不安于现状必须铲除者之列,所以皇上才送来毒御酒,在你满怀希望之时打发你。那位大少爷,可能在京城就被除掉了。这事的来龙去脉,我想我猜得**不离十。
小二少口里念叨着:“掌柜把那毒酒给我吧,小的赶紧带回去,先让家母放心,然后把它砸了,留着没用的,能找谁算账?”
我一个高儿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刚才为了缓和他紧张情绪,说自己没喝,可是,我明明喝了这御酒——毒酒啊,而且,还喝得比他老爹多呢,一小杯加上一整杯。还有,其余的都掺入了“混成酒”中,那它岂不是也成了毒酒!
小二少对我突变的情绪吃了一惊:“掌柜的,您怎么了?”
虽然心里如翻江倒海,但我还是强自镇定,决定不告诉他实情,他已经因往事痛苦不堪了,况且兑酒的事本来也是不能跟他说的。
我打开柜子,拿出那个御酒的空瓶还给他,随口编出一套说辞:“刚才看你好像挺害怕,就没跟你把话说全了:这酒我是没喝,不过也没了。昨天那三个客人,在酒楼还没完全喝痛快,又要喝,我就把你送的这瓶御酒拿出来了。不过酒倒出来后,那个老客可是内行,他闻了闻,说是这酒开封了,酒味跑了不少,颜色也不大对劲,还是别喝了。我们就都倒掉了,又换了一坛送的酒。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懂酒啊,救了大家一命。”
第30章 毒酒之惑(下)()
我刚讲时小二少也是紧张,听到都倒掉了他才松了口气:“不是他懂酒,我看还是掌柜的广行善事,才福大命大,逢凶化吉,总算没让该死的皇帝老儿送的毒酒再害死别人。好了,我家的事您老也全知道了。您又是外邦使臣,和朝上官员总打交道,若是无意中能打听到我大哥的什么消息,烦请大人能给小的知会一下。小的全家都感激不尽!”说完,竟跪下来向我磕了个头,然后拿着空瓶子含泪退出去了。
不过,我现在可根本顾不上想他家的事了,甚至连他刚才激愤之下骂了皇上的事也没在意。我整个心思,全被自己竟炮制了一大批毒酒这事占据了。
几个小时前,我还为给公司解决了一个难题而沾沾自喜,像在云端,现在却一下子跌落万丈深渊。
我关上门,在屋子里像头被困的野兽,从这头走到那头,一连走了十来个来回,又一头栽在沙发上,感到脑子里像是一锅浆糊,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了,只是不停地转着问号:“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办?”
过了一阵,长期自觉不自觉锻炼出来的思考方式,才终于站出来主宰混乱的头脑,“镇静,一定要镇静,仔细思考,否则,结果只会更糟!”
上回假传圣旨遇险的经历又浮现在眼前,只因为当时没有镇定下来,结果错过了彭巧儿的“弹射器”,就差了那么十数秒的时间,让自己挨了一箭,还连累得钱智商也差点一起挂掉。前下的事更是关系重大,一定要冷静。
一冷静下来,头脑就能正常思考问题了。一个自然而然的疑问马上就冒出来了:既然是毒酒,为什么我现在还好好的,连点中毒症状都没有?
头脑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
最容易想到的就是,那毒酒对我们外来人不起作用。这酒就算是有毒,我其实并没有真正喝进肚,自然也就不会中毒。但我随即就想起了中箭的事,我身体实际也没有中箭,但当时确实感到生命垂危,而且我绝对相信自己就要死去。《黑客帝国》中已十分清楚地说了原因:你的大脑认为你已受了致命伤要死去,那你就真的会死去。
不过,中箭和中毒这事还不一样,中箭你会清楚地知道,而中毒则不能自知,如果又无人告诉你,大脑当然不会产生你已中毒就要死了这个判断,身体也就会没事。
此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时间过久,酒里面的毒失效了。这个就复杂了,系统建成时间其实并不长,但这里面好像确实已有了几百年历史似的,小二少刚才就讲出了十几年前的事来,还有这放了十几年的酒的实物,也不知这个机制噙先生是怎样搞出来的。还有,那到底什么毒物呢,酒带有一点绿色(当时还戏想它是“绿色食品”呢),孔雀胆?鸩羽?矿物性毒素可能会永远保留,生物性毒素有可能会失效。
不管是什么机理起作用吧,看来我是不会死于这毒酒了,但会不会危及别人呢?
我马上开始回忆:这酒昨天下午开始边复制边送往红楼大酒家,晚上就餐的人极有可能——不,应该说百分之百会喝上这酒。如果有后果,那么在我进来之时就该显现出来,但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反应,若有这种游客中毒的事,公司绝对会按红色4a紧急预案执行,早闹得天翻地覆了。
看来,我们外来人,工作人员和游客,由于不确定毒酒会起作用和出系统便会消除各种伤害的机理,相当于是个双保险,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对里面的人,这毒酒会怎样?小二少他爹,可确确实实是被这酒毒死的,它有毒是毫无疑问的!
来自“和谐国”的“进口酒”毒死了大都百姓!
如果这“新闻”一旦出现,不用想也会知道,将给我们带来多致命的影响,各方面已经建起的关系将毁于一旦,“穿越游”将风雨飘摇。
我随即想起我们客栈也在销售这酒,便飞也似地跑到货栈柜台那里打听情况。伙计告诉我,昨天下午上的货,到傍晚打烊,已卖出了五六坛酒,买酒的都是本地的。今天由于刚开门,尚没有卖出。我当即吩咐,暂时把酒放到柜台下,别让顾客看见,由于昨天才开始卖,也没多少人知道,不摆出来就不会有人买。
伙计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我十分认真地嘱咐,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急忙把酒都搬到柜台下。
这里的事我能做得了主,但其它地方我就无法掌控了。急忙去通知他们酒有毒,要紧急“召回”,没有广播、手机等媒体、工具,根本不可能迅速通知到并传播开。另外,到现在我也并不能确定这酒被本地的人买走多少,甚至连一定会毒死人都不能肯定——至少到目前,还没有听到一起。如果这酒由于陈放时间过长,又被稀释了很多,已没有致命危害,那么急急忙忙宣布它有毒,反倒会无端引起恐慌,让我们在这里丧尽信誉,在外边和“小酒”集团的合作也到头了。
我左思右想,实在是无能为力,情急之下,想了个最无奈、最笨的办法:出去查看有没有被毒死的人。
我找来一个伙计,让他去大都里各个承办丧事的殡仪业主那里,打听从昨天起是否有中毒而死的人。他满腹狐疑地去了,肯定搞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过问这事。
我之所以没找小二少,自然是知道他颇为机灵,会把这事和毒酒联系起来。
伙计走后,我还是坐立不安,于是走出去上了轿,吩咐轿夫钱福、侯吉,抬着我在大都里转,如果听到哪里有办丧事的吹打之声,就赶紧赶过去。
轿子在街上一直转到中午,估计把钱、侯两个累个够呛,不过,只碰到三家办丧事的,一个是前天就死的,自然和我的酒毫无关系;还有两家倒是死于我估计的中毒时间段,不过一个是久病的老婆子自然归西;一个男人倒是壮年早逝,但是死于“安全生产事故”——他在上房修理漏雨处时,未系“安全带”——绳子,从房上摔下,头碰巧撞在路边拴马柱上,不治而亡。
几件丧事,我都是打听完具体死因后,心情感到放松,慰问几句后便掏出十两银子送给丧家做殡葬资助。对我这么个外邦来的人,无亲无故、无缘无由就帮助他们,他们都是感动不已,千恩万谢的,齐声称颂那邦外“河蟹”的国度真是慷慨仁慈,扶困济危。
就连轿夫钱福、侯吉,也认为我这次出行就是一次慈善活动,专门资助那些不幸的人家。虽然累得很,但并没有流露出一点不满神色,相反,回到客栈后我由于过意不去又额外给他们银子时,两人都坚辞不受,说:“大人在做善事,我们出点力,其实是在借大人的光积阴德,怎好收这银子呢?”这倒让我既感动又惭愧,我的动机可没那么高尚啊。
出去打听事的伙计也已经回来,告诉我并没有什么人死于“**型死亡”的中毒,接办丧事的人接的都是平常死因的死人,其中三起我还“亲临”了治丧现场。
看了看时间,估计那第一批喝了这酒的人已渡过二十来个小时了,至少这酒是毒不死人的已可以确定了。那么,会不会虽死不了,但还会有呕吐、肚痛、难受等中毒症状,甚至更长远的后遗症呢,如果有,这酒就依然是不安全的,仍不可在这里销售。
像是在回答我的疑问,卖货的伙计来请示我,说昨天来买酒的客人又有来的,说昨天那酒极好,执意要再买几坛,而且他看见柜台下有,不卖给他让他极为不满。
我一听,赶紧冲到货栈那里,一番盘问,得知昨天的酒他喝下啥事没有,精神特爽,风味是他从未尝到过的,陶醉不已。而且这酒这么好喝,价格却很便宜。
这人指着货栈里也张贴的“小酒”广告(刚才我光处理酒了,忘了撤下这广告)念道:“小酒天天醉,体面又实惠。今天你品了没有?”忿忿地说:“你们不卖给我,我怎么品?”
这广告忽悠从没见过广告因而根本没有抵抗力的虚拟角色,可真是逆天无敌啊!
我一挥手,对伙计们说:“把酒都拿出来卖吧,他们要买多少,就卖给他们多少!”
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高度绷紧的神经也顿时松弛了,以为会引发两个世界激烈矛盾冲突的大灾难,最终是虚惊一场。
我们所称的毒药其实也有两重性,有时极少量的毒不但无害反而有益,像蛇毒,其价值甚至贵于黄金。这御酒中的毒,是否已成为兑制酒中的关键成分,反而提升了它的品质呢?
也可能是年多日久,毒药成分失效或已转化成有益的成分。
那可就太有戏剧性了。
御酒一点没有了,连空瓶都已被拿走,没法再化验分析,事情看来将永远是个谜了。
松弛下来后,我顿时感到极度疲劳,只想马上就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第31章 鸿胪寺中(上)()
然而,这漫长的一天注定还没有结束。
戴府的一个差人乘快马送来了一份戴力的亲笔信,内中言:皇上已定于后天在鸿胪寺会见和谐国的公主、驸马等贵宾,请届时在客栈等候,专使将来此迎接并护送前去。
给点赏银打发走差人,我又把信重看了一遍,因为不能带出去,又不值得找摄影的拍成照片传出去,只要用心记下内容,见到钱智商和小苍时转述下就可以了。
时间虽说是后天,但由于两处的“时差”,其实明天下午我们就得动身,事不宜迟,得尽早商量安排好此事。
说起来,这事早就放出了风声,然而,好像要故意让我们绷紧神经,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却迟迟没了下文;正当我们都快要淡忘此事后,却忽然间事情已迫在眉睫!
出去后,这边已是深夜了,一觉睡去,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到班上,操作员就说张英有事要找我。
我心想,能有什么事呢?我一般八点上班,她是九点上班,今天明显是早来了,可能还是特意早到一会儿,就为了跟我说事吧,那这事可能真不是个小事。
我赶到五楼,却看见她穿着清洁工那套工服,从厕所走出来,可能是想既然早来了,就顺便干点活,不白费等待的时间,这工作精神,没的说。
不过,她说起话来倒有些迟疑:“晨老师,有个事,想跟你说说,可又觉得这事可能不算什么,白打扰你一回。”
我以为她又有什么困难,忙说:“别,你的事都不是小事,我一定努力帮你解决。我解决不了的,还有钱总呢。他一直让我特别关照你。虽然上回见面,让那个不要脸皮的女的给搅了,但要办的事其实没耽误。你过去的清洁工补贴还会照常给你发。”
她脸上露出十分感激的神色,说:“所以俺才不想停下这边的老本行啊,要不拿这钱多愧得慌。在那边,其实并不怎么累,不够格给补贴的。不过,俺今天说的事是另码事。在那家遇上个事,好像和咱们这边有点,嗯,有点——瓜葛。
“昨天中午主人戴大人在家,这点就和平常不大一样,他中午在衙门里一般不回来。俺在屋外边正晾衣服,听把门的喊:‘仅一位指挥副使丘大人到’,就看见有两个人进了院,这可让人纳闷,不是两个人吗,怎么喊‘仅一位’?就看戴大人迎出来,把那个走在前边的官领进了屋子,剩下这位在院里等着,我这才明白了,原来是仅让那一位指挥的进去啊。”
听她一讲,我就注意起来,也没纠正她把“锦衣卫”误听成“仅一位”这码事,心想,这两个竞争冤家竟然在戴力府里碰头,可是有点不寻常。我继续听她讲下去:
“紧接着,管家把俺叫到后边,让把茶端进去。两个人在头碰头小声说着话。就俺放下茶碗慢慢离开这工夫,听到这么几个字眼,‘公主’‘驸马’,‘最后的机会’‘查清楚’——这莫不是指咱们这边?钱总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