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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我是入乡随俗。
就像那些跨国集团公司一到中国落户,也自然地搞起了咱国内那一套请客送礼风一样。
但这回,我再想那样用银子打点,帮杨捕头官复原位就不行了,人家正提防我们呢,定会对被资助的杨捕头起疑,反而害了他。
我偶然间灵机一动,想到把钱交给他,让他自己送,我既避免了做不喜欢做的事,不用脏自己的手,又照样帮了捕头,可称“曲线行贿”,或叫“diy(自助)行贿”。
对此很有创意的“行贿”,我颇为得意,这方法很巧妙嘛。
回到客栈,我坐下来在纸上核算了下,原来我并不是丢了钱,而是近些天没有收到按天拨给我的活动经费。
细算了下,原来是从柴菲上任后就开始不再给了。
我决定马上就出去问个明白。没经费了,你让我在这里面搞情报,搞毛线啊?
老兔坐在老贾原来那张办公桌后,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老晨(他原来称我晨老师的)啊,这事真不是我克扣你。柴总和我说过了,将原来的支出一律冻结,等他批了后才行。你去找找他吧,有他的话,我还能为难你么?对了,还会把原来那些天的再补上的。”
我也料到他不是那种有自己主见的人,便说:“我就是找你问下情况的,并不是怪你。我在里面没经费,真的是寸步难行啊。以前,老one——老贾对我的工作还是大力支持的,希望今后咱们也好好配合。”
他连连点头,说:“领导要是有话,那还用说么?当然要好好配合了,应该的。”
哼,到他这里好好配合可就有条件了:以领导旨意为准,不像老贾凭信任,感情。
柴菲坐在钱智商原来的那张大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很客气地站起身来迎接我。
我刚讲了个头儿,他便说:“好了,晨老师(他倒不像老兔,对我的称呼没变),不用再说了。”马上就拿起电话打给老兔,让还照原来的样子给我拨经费。
放下电话,他亲切地说:“看见了吧,我对你的工作还是大力支持的,原来冻结,不是特意针对你的。你要是早来找我,也早就完事了。今后有什么事,你勤找我协调。”
我心里可明镜似的,公司的员工中,也只有导游部的人有虚拟货币补贴,而我是个大头,无缘无故地忽然给冻结,而且根本不告诉你,等你知道后又必须来跟他打招呼才能解冻,这不就是要抹掉前任钱智商的痕迹,盖上你的印章,让人来领你的情,承认你的领导地位么?
我淡淡地说:“需要的事,我当然会来找领导协调的。对了,那个要配的人员,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
柴菲摇摇头,还轻叹了一口气,说:“哎呀,这事——晨老师,真的不太好办啊,你也知道的,各部人员都很紧张,再说他们在岗位上也都相当熟练了,人家也不愿放啊。我又新上来,不好硬调的。再等等吧,容我想想法子。其实,你晨老师能力超强,独当一面,不会有多大影响的。哈哈。”
我很惊奇,他虽然刚上任,可打起这套官僚主义“哈哈”也这么熟练。不过,我原来对此也没抱多大希望,这回更看透了,他对我这摊事其实没太当回事,所以也不失望。
也再没什么事好“协调”的了,我正准备离开,他忽然又对我说:“喂,晨老师,是你给总公司写了个证明材料?”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
是的,那天进去后找到了收条,后来又照上相传出来,晚上我就在宿舍里写了个材料,附上了打印的收条照片。虽然明知不会有什么作用,还是给总公司寄去了,写明领导亲收。
我在北京的报社时,也没少见到上访的人,那证明材料一口袋一口袋的,对解决问题也没啥用,才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到媒体的。这回,我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做良心上应该做的事,不管结果如何。
我反问他:“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反问我:“你怎么知道钱智商是因为那个事被查的?”
我自然不能把小苍给供出来,便半开玩笑似地说:“对我这个搞情报的,这还不容易?那天戚副总讲话,我就想到这件事了。还是我提了那三条处理方式的,钱总选了最轻的赔款。要是他该查,那我岂不是更得查、更得处分?所以我就写了那个材料,说明事情的具体经过。对了,那天你不是也在场,还主张要狠罚,说他们有的是钱。”
他脸上颇不自然(这更证实了我的推测,他大概还没修炼到能完全掩饰自已的更高级别)说:“晨老师记性真挺好的。我是传达总公司的意思,现在钱智商的问题正在办案过程中,任何人不得以各种方式干扰组织办案。”
第103章 冷的感觉(下)()
他无奈地一笑,看来也知道在斗嘴时占不了我的上风,便说:“我就是传达总公司的意见。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你别自作主张,通过我们给往上反映,那样就是正常渠道,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我心想,通过你?可能在你这儿就给压下去了,我还认定就是你在处心积虑整钱智商,暗中给那回来的衙内通风报信,揭了死人是虚拟角色的底呢。
不过,何必和他争这些呢,白浪费时间。“行,那就经过你们,你们别嫌烦就行。”
他见我顺从地表了态,便转了话题说:“哎,对了,晨老师,你到隋声那里去一下,他有工作上的事找你。”
我半开玩笑地说:“哦,工作上的事?那你柴总干脆就在这儿直接布置给我好了,何必又麻烦隋总?”
他正色地说:“是那个午餐的事,原来就是他负责的,当然他更熟悉,总不能把我累死让他闲死吧?”稍停下,可能也觉得这话不那么好听,又补充说:“分工负责,各司其职,发挥每个人的力量才好嘛。”
隋声办公室还没搬,我从六楼下到五楼就到了,所以,我进屋就用这个话题做开场白,回避那回见他流泪的尴尬:“隋声同志(他已明确不希望我称呼他隋总,原来的‘隋助理’又不能用了,所以我就想出这个称呼),怎么没搬到二楼呢?你们这两个新领导是为了集中办公,提高工作效率吧?”
他确实没对我称他“同志”这个老掉牙的称呼表示反感,反而露出了很温馨的表情,估计他肯定不知道这个称呼被社会赋予的新含义。
但我后面的话,却让他不知怎么流露出一丝伤感,完全没体味我话里的亲切的玩笑意思,似乎有点艰涩地说:“嗯,在这里也挺好的,就不必费事了。再说给甄总在这边保留个办公室也好,有些技术上的事说不定还需要他过来帮着解决。”
我一听就知道他还是那么天真,完全不明白这里面的关节。而且我也在一瞬间恍然大悟:他现在和小苍分手了,小苍在一楼,他要是搬到二楼,无意中碰面的机会比他在这里要多上几倍,对他确实是件伤感的事。
我赶紧把话引上正题:“听柴总说,午餐的客人又有了,让我找你。”
隋声说:“是的,中标人选又出来了。这一期,其实本来不必再麻烦你了,因为柴总说了,你事情挺多的,又是一个人,午餐就让公关部的成奋清负责接待。他在里面的身份也不低,是苍井溢——哦,安定公主府的人(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神情确有一丝哀伤),那个凤姐也不会觉得降了格。不过,昨天小成父亲突然去世,他急忙回家奔丧了,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而午餐客人明天就过来,所以这一回还是得由你来接待,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我一听,柴菲这是在逐渐减少我的业务啊,等少到无足轻重了,可能就一脚把我踢开了。
他肯定觉得我和钱智商走得近,那天还拐着弯鸣不平,而对他的能力、资历不感冒,不会那么老实听他指挥。
“行,那就站好最后一班岗吧。”我说。
我对此其实并不在意,午餐这个事,只是我业务中极小一部分,在系统里,相当于两个来月才一次。平常和凤姐见面的机会很多,我又不像任大鳄那样迷恋她,这事真的无足轻重。
我问:“知道这一回中标者的身份了吗?”因为是在网上竞标,所以确定其身份得在中标后才行,有时是人来公司报到后才知道。
“已经知道了。是老熟人了,就是头次中标的那个任总,任石屹。这一回中标价很高啊,比他头回高了整整两万多元呢,突破六万元大关。”
我吃了一惊,刚才还想过这任大鳄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不禁脱口而出:“他多长时间没来了,这回是又杀了个回马枪啊。”
隋声却不在意地说:“人家是企业家,可能太忙吧,光有钱不行,还得有时间啊。”
看来他对各种小道消息确实是一点不知,只知道走正规的官方渠道获得消息。
我随即便想到了一个要害问题:“慢着!他来可不行,说不定有危险的。最好还是取消这次午餐,或者换另一个人。”
隋声很惊愕地问:“有危险?怎么会呢,不就是一顿午餐么?”
他这个人一本正,要换个像老贾那样的人,下边就会接上诸如“怕他噎死?醉死?食物中毒毒死?”这类逗笑话。
我赶紧说:“我说的危险,不是怕他噎死,醉死或食物中毒,是说可能里面的官府正在找他。一旦被抓住,那可就必死无疑,不光是危险了。”
我就把他出银子、提供宅子资助卜思潇的事简单说了下。
这下子,隋声马上也紧张了,赶紧给柴菲打电话:“晨老师说,这回的中标者任总曾资助过卜思潇那次政变,进系统可能很危险,怎么办?”
他听了几句,便把手机递给我说:“柴总要跟你直接讲。”
柴菲可比隋声老道多了,从话里一点听不出紧张。
他盘问起我来了:“你去里边,听过官府的人提及此事么?”
“那倒没有。是卜思潇告诉我这事的。这个任石屹做事很隐蔽,他也很长时间没来里边了,是通过他一个手下操作的。”
“是这样,那些跟着卜思潇的人就不可能见着他了?”
“应该是的。”
“后来你受审时,问没问过这件事?”
“这个,倒一点没提过。”
“噢,晨老师,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任总,听说前段时间市里查他,所以他很长时间没来了。既然没有什么把他和卜思潇联系在一起的证据,连你也一点没听到这方面的风声,说不定官府都根本不认识他呢,否则怎么会只字不提?我看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我没听到可不等于就没事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已经定下的事,不好随便改动的,我看还是照常进行。你多留点神,负起自己的责任就可以了。”从声音里,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我能明白他的心思,这次午餐项目,值六万多元,顶六百多个普通游客的门票了,他当然不肯因为“可能”有危险就停了。
而且,他也根本不考虑换个人的方案,并且顺势把责任完全推给我了——“你多留点神”,一旦出事,我自然要负主要责任——当然,我相信他也不希望真出事,就算有我这只替罪羊,那也不好。他大概是真的认为没什么危险,我是在虚张声势,对他把我踢出午餐接待制造点事端。
没办法,我只能服从,即使知道可能会当替罪羊。
老总钱、甄走了,老贾撤了,金喜莱换位,方元太谨慎,潘学头脑简单,小周、小纪本部门的事就够操心的,我也只剩小苍这个还有战斗力的同盟,在公司可谓势单力薄,没办法抗争。
而他柴菲,则有总公司的强大后盾。
我把手机还给隋声,“柴菲说,项目还是正常进行。”
“那就正常进行吧。”他如释重负地说。
“明天任总来了,给我发短信吧,我来接他。”说完,我便离开了,对他也有说不出的失望。
走在走廊上,我才意识到刚才只顾工作上的事,忽略了他提到的成奋清的事。
处得很好的同事,应该特别关心一下的。对,找苍井溢问问。
快到一楼时,我的心情已有些消沉。朋友老单死,属下小卜死,这回又是同事小成父亲死,怎么接连这么多的死亡啊。
我知道,《红楼梦》的后面部分就是死人不断,最终走向大悲剧的结局,而我们这个依托虚拟红楼梦世界发展的公司,却好像已经进入后四十回似的,恶兆不断,发展下去——我不愿想下去了。
“小成才二十三四,他父亲岁数能多大,怎么说走就走了?”在小苍的办公室坐下,我就感慨地问道。
苍井溢一脸凝重,“周岁才四十四。他家在咱们省的山区,我听小成说过,家族好像有遗传,他爷爷也是不到五十就走的,他的一个伯父、一个叔叔也是四十来岁走的。唉,他母亲前年去世,现在家里已经再没什么人了。”
“那他岂不是孤单死了,赶紧找女朋友成个家啊!”我随口回应,马上想起他喜欢紫鹃的事,说完就没信心了。
“我跟几个接待员唠过,化工招待所过来的。据她们说,小成是个帅小伙,好几个小姑娘追过他,但都撞了墙,便说他眼光高,傲,甚至还说他是同性恋呢。前不久我邻居家的女孩也看上他,托我去说。小成这才跟我说,他是担心自己也短命,不想误了人家的后半生,所以一直不想谈对象。唉,这回他父亲又是这么早走了,我想他只会更坚决了。”
“倒是个真心替别人着想的好人。这年头的人有多自私啊,净是些‘我死之后哪管天塌地陷山崩海啸’的人,像他这样的倒太少见了。哎,我说呢,他明知紫鹃是个虚拟的人,还那么不管不顾地爱她,他是积蓄了太多的感情需要释放啊!即便这样,他也没表白出来,知道自己无法给予什么。连虚拟角色也不愿伤害,他真是太善良了,怎么偏偏命这么不好呢?”我感慨地说。
苍井溢说:“我还是相信好人会有好报,也许再过些年,医学进步了,会有办法的。”
我摇摇头:“我看希望不大。我倒是觉得医学越进步,对人越不利。过去人是死得早,但走得痛快。现在可好,得了绝症,还能给你拖上一两年甚至十年八年的,让你活受罪,家人也难熬。而且,寿命延长真有那么好么?拖累子女社会,自己也又累又孤独。哎,扯得太远了,我来是掏份子钱的。这是我的两千元。”我说着,把二十张百元钞递给苍井溢。
她吃了一惊,说:“这,太多了吧?你一个人在这边,花消不小,又不领工资。刚才好几个人来过了,也就一二百的。”
“我这是必须的。我就是感慨,人和人太不一样了。我亲属走了,给我留下的是一笔遗产,虽说不是几辈子花不完的巨额财产,却可以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在单位打拼养家糊口。小成从山区出来,原来单位又不景气,在经济上肯定吃力,可能还有债务,平时帮他他肯定不会接受,当然要借这个名义了,务必让他收下。”
她这才收下,说:“我以前还说钱总残酷剥削你,原来你是个不差钱的人,‘土豪’级别了啊。我前边说得没错,好人会有好报的。”
“真心希望你的话对。不过,我还是得说,这只是善良的愿望。你看,那个任大鳄有老婆,有情人,还在系统里面找刺激。迷恋上凤姐,拍下了头一次午餐,这次回来,又当了午餐嘉宾。小成不愿意耽误这边的姑娘,爱上虚拟角色的紫鹃,还是只能默默放在心里。你这一对比,就知道这世界有多不公平了。真是马太效应啊,富的越富,穷的更穷。当然,我也许岁数大看的事多,看法太悲观,但愿别影响你的三观啊。”
她很硬朗地说:“我一直是乐观派,要不,我也撑不到今天。”
回去时,我心里还是沉重得很,身上觉得很冷。
过去,我就觉得小成和普通年轻人不太一样,但只把他归于“愤青”,现在,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又增添了几分敬重。
只可惜,我也只能用最容易、最俗气的办法帮他,更需要的东西我却没有。
第104章 任老板遇险(一)()
第二天上午,因为要接待任老板,我便没像往常那样进系统。
八点半多钟,接到隋声发来的短信,说任石屹九点半钟左右会到。
我早已安排,让技术部把给凤姐的银票准备好了,现在知道了贵宾到的具体时间,就可以通知总务去雇轿了。
本来打个电话说下就可以了,可是我很关心金喜莱被“贬”到总务部后的情况,决定亲自过去一趟。如果她心情不好,安慰她一下。
金喜莱坐在柴菲原来的办公桌后,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低落的情绪。
听我说了来意,她马上就打电话找小徐过来,让我直接跟他交代。
我试探地说:“到这儿,还习惯么?”
“挺好的。工作减轻不少,接送孩子比原来强多了,完全不用老公跑了。他挺高兴的,跟我再不找碴发牢骚了。”
看来她已满足于目前做贤妻良母的环境,对公司账务大权旁落到谁的手里已不在意。
我自然不应该、也没权利对此说三道四。
兵法云:“攻其所必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必救”点,对金喜莱就是孩子和家庭。柴菲执行总公司的旨意,瞄准这一点,就让金喜莱毫无抵抗地放弃了原来的岗位,虽说在那里她能更充分发挥能力。
接下来,我去隋声的办公室,迎接任老板。
虽然柴菲否决了我的提议,我还是想着要提醒任石屹,他进去可能会遇到很大的危险。
钱智商确保游客安全的要求,已经深深刻入我的内心。即使是我极端厌恶的郑福柏,他在里面有生命危险,我也毫不犹豫地施救。这个任石屹,虽然我也不喜欢他,但比郑福柏印象还是强不少,他毕竟是花自己的钱找享受,也算是个能人。
郑福柏呢,没那个官衔,他也就是头猪了。
是多时没见了,还是经过波折,又抑或是胡汉三“还乡团”般的得意,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