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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边大声干咳了一下,然后慢慢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我看到,凤姐像故意似地对郑福柏使了个眼色,便转过身对我说:“晨大人来得正好,大官人酒喝了不少,该找个地方歇息歇息了。来人!”
马上就有个伙计跑进来,凤姐吩咐说:“把大官人好好扶着送下楼,要是摔了碰了,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伙计应了一声,过去恭敬地说了声:“大官人请!”就扶着郑福柏朝楼下走,郑福柏扭回头,朝凤姐笑着摆了摆手,说:“奶奶,咱们回头再见,今天我还没喝好呢。下回,我他妈还要竞拍这个午餐,月月全包,你就瞧好吧!”
凤姐也笑眯眯地说:“郑大官人,我就等你这句话呢!走好啊,慢走您。”
我心想,喝这虚拟的酒,这小子都搞得醉醺醺的,可见没少喝。他这种人,没喝酒就那德性,喝了酒还能好了,便跟凤姐说:“琏二奶奶,他这个样子是不是乱说了不少话啊?他要是把那种德性拿出来,以后他再出多少钱,我们也不会让他再来了。哼,还想每月都包下呢,那还不把你给烦死了,仗着有点钱,没门!”
凤姐那对丹凤眼眨了下,耸了下眉头,对我说:“晨大人把这个人看得真挺准的啊。放心吧,下回他来不了了。今天,我是看这银子的面上,放他一马,先让他做做春秋大梦吧。”
我能看出凤姐眼中饱含的厌恶、冷酷的神情,看来这郑福柏真的把她惹恼了。但她却又表面上把他打点得那么高兴,心甘情愿要再付出。当然了,她的美貌、风情就是最厉害的撒手锏了。不管怎样,午餐顺利结束,我和隋声都算圆满完成任务。
和凤姐告别,我也下楼回去,这时,那个伙计已把郑福柏扶上轿,他的“酒”也好像醒了。我凑到轿前,很“热情”地问:“郑大官人,你是就此回去呢,还是再到这街上逛逛?这顶轿已包下了,随你到哪里。”
他想了下说,“算了吧,这里面的地方我没少来,见过刚才这个俏娘们,别的地方还有啥意思了。回去吧,好好养养精神,还有大好事等着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吩咐轿夫:“回吉祥客栈,起轿!”自己也坐上轿,打道回府。
到了客栈,我看他的神情还是那么兴奋,手舞足蹈的,这也不奇怪,凤姐的魄力对他这么个色鬼,影响那可不是一小斑的。
我便以拍马屁的形式趁机打探道:“郑局长,刚才你说以后要把这个午餐全包下来,真的假的?那可要老多钱了,大手笔,一般人玩不起的。一回四五万,而且还在飞快往上涨呢。那个任石屹知道吧,房地产大鳄,巨富,头一次就是他竞标竞上了,也是喜欢这个凤姐不得了。我问他,那以后你会不会全包下来,他直晃脑袋,说可没那么多的钱,也就这头一次了。”
当然,任大鳄自称没钱,我那是随口胡扯,就是要套这个郑福柏的话,摸摸他的底。
郑福柏轻蔑地说:“哦,那个任石屹啊,也就是个商人而已。他的钱口袋,还不是系在政府的裤腰带上,不听吆喝,说不定随时就会破产。对了,我听说现在有关方面正在查他呢,他好像哪个项目违规操作。轻了,交几百万罚款吧,重了,进小号。”
我心想,怪不得有一阵子没见到这个大鳄呢,原来可能要摊上事了。
“原来这样啊。不过,人家的身家可是多少个亿,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上回梁市长也到景区来过,听说他每月工资也才五六千而已,嘿嘿,得多少个月不吃不喝才能和这凤姐吃一顿午餐啊!”我说。
现在他把轻蔑的目光转向我了:“我说这位晨老帽啊,你大概一天到晚全‘穿越’在那边了,对咱这边的事啥也不懂吧?政府官员要全靠那点工资过日子,还有谁打破脑袋也要当官呢?”
我所以那么说,当然是就为了引话。除了小学生、幼儿园的,地球人还有谁不知道这些事?本人可是做过记者呢,哪会迟钝到你说的程度。
不过,他那么一说后,我更是装出一副异常震惊的神色,表示完全不相信:“怎么会呢,官员不靠工资过日子,难道真是挪用了红会的捐款?”
这些日子,郭…美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顺嘴就往这上边扯了一下。
我们俩过去从没有交谈过,“坑”了他那把后,这一回我对他恭恭敬敬,热情有加,他大概认为我“识时务”了,已拜倒在他的官威之下,或者以为我在里面负责联络那边的官员,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小跟班吧,见我如此缺乏“官场认知度”,便摆出一副师爷的姿态,用十分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可真是很傻很天真啊。这么说吧,现在就算真给你个官当,你也不会干好的,只会让同僚讨厌忌恨。”
“是啊,所以我也只能‘穿越’过去,挂个名义上的衔,确实不懂啊。”我故意低调地说。
“可能你真是没那个悟性。就说我,现在也是挂个副局的虚衔,可怎么样?清闲得要死,一天就是吃喝玩乐,钱却一点不差。哪来的?只能跟你说个大概:有权的时候,你得拼命捞,但却不必急着全收上来,先挂在人家那,双方都安全。现在我到了那个地方,和他们啥关系都没了,再花这些钱,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么?‘我们是朋友,感情好啊,花钱不分彼此嘛’,就是这样。就算中纪委来了,别说找不到动机,连线索都找不着。”他有点得意忘形,竟然连炫耀带挑衅地连这些招数都说出来了。
当然,其实这也没啥危险的,就算知道了他的手法,就算想举报,也是具体的事和人都没有,没法举,没法报,也不会有人去查去管。
他知道这点,所以才满不在乎,就算得意之余说漏了嘴,他也不想补救什么。
而我也只能无奈地笑笑,用沉默不搭话来表示鄙视,而且,也只能在心里鄙视,连用话顶他也不行,那他就有理由说我用粗暴态度来对待他这么个公司的贵宾,让他心情不爽。而若是被两个贵宾两次投诉,再有理也是无法交代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再次体会到这句话的残酷。
我还是表面上非常热情地把郑福柏送到客栈里的进出点,抑制住心中的厌恶感,嘴里连连忽悠说:“欢迎郑局经常来”,总算把这场戏演完了,也不知我这种皮里阳秋、心口不一的态度,会不会被他看穿。
不过,就算他看穿了,也总不能投诉我心里厌恶他吧,就算他投诉,领导也不会根据这个就处理我。总之,他抓不着我的把柄,隋声为我担心,确实大可不必。
第73章 富妹诗人(上)()
送走姓郑的,大都时间的下午还有几个小时。
这几天,我把外面的应酬突击得差不多了,想起客栈接手也有一年多了,我都没太过问经营情况,有点重政治、轻经济,简直没个掌柜的范儿,便决定到账房先生那里看看账目。当然,只是看个大概吧。
没想到的是,由于搞了多种经营,主要是从意外通胀后开始经营米、面、肉、油等食品,后来又批发小酒,吉祥客栈已从接手时的亏损变为盈利很多。
当然,这也根本没什么可骄傲的,因为我做的就是无本生意,商品全是复制来的,不但一点成本没有,甚至没有损耗。如果生意人都有我这样的条件,那么个个都能发大财。
看完账目,我又到售货柜台看了看,米、面什么的销售量一直很平稳,但小酒就不同了。伙计说,金钏那个卖酒广告出来后,销售惊人地增加了两三倍。
这种广告攻势,实在是太逆天了,虚拟角色们毫无抵抗力,只有乖乖地举钱投降。
卖酒的伙计说:“听小二少说,那画上的姑娘是掌柜您给找的,只不过是个贵族家里被赶走的丫头。她这回,可是一下子从阴沟里翻身上了天啊!”口气中满是羡慕。
我含笑听着,没说什么,心想,其实金钏儿做广告,也是被逼上梁山的。
伙计又说:“这位姑娘前些时候在城东头儿开了个酒铺,就像那画上似的,真的卖起酒来。掌柜的想想,那能不火吗?听说隔三里五里地的人,都跑她那个店买酒,其实是看人去了。现在,她成了咱们的老主顾了,隔些日子就会从咱们这里批酒。”
这可是个新闻,我一下子注意起来:“那倒挺适合她的呀,真的吗?”
这事我真没想到。因为知道她挺长时间内也不会缺钱了,所以我也就没再考虑她下一步的事,她居然自己想出了个过活的生意,确实再合适不过了。她一夜出名,而这知名度,就是无形的资产,有名就有利,虚实两界都差不多。
伙计说:“是真的。她那天开业,还过来请掌柜您呢,但您回去了。她还请了小二少,对,听小二少说,又专门去镖行请你那两个轿夫也过去,感谢三位救命恩人。这事小二少跟我们可没少吹,那天他都有点喝醉了。”
我心想,我要在,当然会过去支持她一下。
伙计提到小二少,我也就随便问了句:“打替班的卜少爷和小二少处得怎样?他对你们也还好吧?”
我走时有点担心小卜年轻,又贪玩,也不知他能不能守住摊。再者,我觉得小卜平素不大瞧得起平常的小人物,好像爱结交一些英才,不知能否与小二少这样的有点窝囊的下层小人物处好关系,所以才有此一问。
伙计回答说:“卜少掌柜对小的们并不怎么理会,大家也知他不过是临时替班,双方倒是相安无事。小二少开始也是如此,不过,后来也不知为何,小二少对他忽然恭敬有加,依小的看,说是奉若神明也不为过。”
这倒让我有些吃惊,不过想想又觉得也没什么,毕竟两人岁数相近,在小二少眼中,他这样的年纪便能负起如此职责,格外佩服他也并不奇怪。
这件事在我心里转了下,就放过去了。在当时,我确实把这件事当成了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我更该注意的,当然是里面官府的动静,而不是自己人的。
“对了,掌柜不在的时候,那个杨捕头还来过两回呢,转了转就走了。想是看看您老回没回来。”伙计又说。
“哦,有这事呢。谢谢你告诉我。也许哪天我该去回访他一下。”
对这事,我也有些意外。杨捕头又来找,难道还是盯着潘学剁手的事?已过了这么些时日,我还以为拖成悬案了呢,又没有新线索,他怎么还像电视剧《渴望》主题曲唱的:“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
毕河和朱莲夫妻俩故地重游,在金陵待了将近一星期,主持设计了“潇湘诗笺”的明信片和系统里虚拟的黛玉诗册,完全是义务劳动,没有收一分钱,表达了对他们亲手参与创建的这个虚拟世界的深厚感情,这当然让公司员工们很感动,对他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要知道,他们在国外,也算是有名气的设计师了,收费是很高的,对比起来,他们在景区作为贵宾免费游历几次,这点待遇折算成钱,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所以,当他们告别时,公司几乎所有能离岗的员工都到公司楼前欢送,两位老总不用说,都陪在左右,甄工还会一直陪着送他们到机场。
当年的文化顾问钟老,也赶过来了。
钟老来得还挺早,原来除了送人,他还有个很关心的事,那就是黛玉的新诗。虽然已经从明信片上看到那些诗了,但他这次仍然特意找苍井溢,说要再看看她抄录的原稿。
这可就需要进系统,到客栈那间公主屋了。
我看出,小苍很忐忑,这也难怪,前面我说过原因了。于是,我主动表示一块过去,其实,是准备钟老要是不满意责备小苍时,分担一下,毕竟,把这个红楼梦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我要负的责任恐怕更大。
不过,出乎意料,钟老在反复看了诗稿后,对小苍第一次表示称赞,说不仅是新发现的诗,包括所有诗稿,都是很有研究价值的。夸她是个有心人,工作十分热情,肯付出,才会有这样的发现。比她刚来时,进步可是太大了,
小苍由忧心忡忡转为高度兴奋,脸都红了。是啊,她一直很敬仰钟老的学识品格,但对方一开始就对她留下过负面印象,现在总算消除了,又对她的工作做出了如此高的评价,她当然十分振奋。
是啊,看到诗稿那密密麻麻却一丝不苟的笔迹,就不难想象她曾付出过多大的努力,现在的白领们,都在用电脑代笔,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只为了一个副业性质的角色,苦练毛笔字,仅这一点,就让人敬佩。她终于获得颇严苛的钟老认可,我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当然,也为钟老不再那么固执自己的观念而大大松了一口气。
本来,我还想请钟老再说说对黛玉新诗的看法,不过,给毕河夫妻俩送行的时间到了。
在红楼前,钱智商很动感情地说:“不敢奢望两位每年都来一次,但希望二位至少两三年能来一次,这也是常回家看看的意思,你们是前辈,没有你们参与创建的这个世界,我们这些人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呢。甚至,有的人可能还会待业,像化工招待所的服务员们。”
方元说:“可不是么,不光她们,待业的人里也会有我。现在我在这儿,能亲手卖二位艺术家设计的明信片,真是缘分啊。这个新纪念品才推出几天,现在就很火了,已成了目前的主打产品,一天能卖出三四百份呢,好多游客都买啊。”
我也觉得这个数字很震撼。一份四辑的明信片,总价四十元钱,就算有些人单买一、两辑,一天销售额也总有一万多元啊,成本呢,其实也就是个纸张和打印的费用。如此推算起来,黛玉一天卖诗的收入,就是一百多两呢。
其实,我们当初只是借出版诗这个由头,想给黛玉提供一笔名正言顺的收入,根本不管、或者说也没指望在真实世界里是否能卖出钱来。现在看,黛玉不但完全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成为富婆——不,富妹呢。一天一百两,一个月就是三千两,一年就是三万六千两,嚯,我们真的用不着贴钱,还帮我们大赚了钱呢。
我在心里盘算着,这时听见朱莲很淡定地说:“方主任,可别把功劳都算在我们设计的头上,要我看,还是黛玉的那些新诗,还有不一样的老诗,真的引起了人们的兴趣。小苍,还是你有心,能看出这里的价值。”
苍井溢笑着说:“其实我也是拣个现成。要我说呢,还是噙先生的跨时代的设计和技术,这才是最关键的。我可不敢贪天功归为已有。”
这就叫素质,我看毕河夫妻才来这么几天,就已对她很有好感,她却仍保持清醒。
钟老这时也笑着说:“那也是得有心人,才能发现、发掘出这里边隐藏着的价值。其实,我这个参与过创建的人,也一点没想到能有这种发现。是的,噙先生设计的这个系统,实在是太超越人们的想象力了。”
毕河和朱莲夫妻俩也频频点头。
这时,隋声已在前边喊起来:“大家站好,合影了。”一看,原来他正和凌吉在那边张罗呢。
照完了相,就到了正式分别的时候。大家纷纷向夫妻俩说告别、祝福的话,他们俩也是被这热情所感动,眼圈发红,在一片祝福声中上了车。
原来分散在景区各个点的保安也都集中在一起,在汽车前方列成一队,在潘学的带领下,向两位贵宾行礼致敬。
汽车驶远了,大家才散开,各回各的岗位。
苍井溢领着成奋清向我走过来,高兴地说:“听见方大律师(自从我们的官司二审胜诉后,好多人便这样称呼方元以表敬佩)刚才说的吧?里面也算过去有半个来月了,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给黛玉妹妹送银子了?”
成奋清也说:“是啊,真有点等不及了。这离咱们两个部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啊。”
听见成奋清这样说,苍井溢像想起什么似地问:“晨老师,咱这两个部都是各有两个人,怎么我回回只看见你一个人呢,那个小卜老见不着。”
我苦笑了下,说:“他可能还是不太习惯很正规地上下班,过些时候会好些吧。当然,我也一个人惯了,有时也忘了已给我配了个人手,想不起来找他。”
成奋清说:“我进去的时候不算多,不过连我也听说,他在那里边还有点小名气呢。”
我回答说:“那是当然。小卜在里面待的时间,大概不比我少。里面是双倍时间,算算看,那也快有两年的时间了吧。嗯,我以后也得改变点老习惯,有事多找找他,让他正规化一点。算了,不说他了。已过了这么多日子了,我看可以把黛玉这笔收入给她了。不过,给多少好呢?还是请教下金财务主管吧。”
同普通作者出书不同,我们等于是在现实世界卖作品来钱,去掉少量成本,都进了公司的金库,而付给作者的稿费版税,却由于虚拟银子不用任何成本,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地给。
我们把金喜莱叫住,就在楼外讨论起来。
一开始大家商量,就按每天二百两算好了,这个数虽然比目前的日销售额折算的银子高了不少,但从长远看,也不难达到,而且,我们只是借这个名头让黛玉富起来,自然完全不必真按实际销售额来算。
不过,再一想,那毕竟是现实世界销售的明信片销售额,我们给黛玉说的却是给她出诗集,还是应该按那个方式计算。
最后,我们议定,诗集按发行十万册算,每册一两银子,再去掉名义上的一些花费,就给黛玉七万两银子好了。
这可真是一笔巨款了。算下来,二十多首诗,平均每首可是三千多两银子啊。
现在,红楼梦虚拟世界中,黛玉应该算是收入最高的人了。金钏的广告,总共才五百两银子。凤姐的午餐会,是大约两个月才四五百两银子,一天平均还不到十两,不错,她还有个红楼贵族大酒家,但去了各种成本等,每天纯利润可能就不算多了,也许百两左右吧。
如果不是我们出于特殊目的,给了黛玉这样的待遇,那么这个事例绝对算得上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最有力例证了:写诗就可以改变命运,发家致富。
当然,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