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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聊拧�
忆苒问道:“澹台璞,你是红衣教的堂主吧?”
旁边一个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澹台公子是教中圣使,连佛母都敬他三分。”
予诺霍地抬眼瞪着澹台璞,一字一字地说:“可是你以前对我说过,你不是红衣教的人。”
澹台璞幽幽说道:“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忆苒哼了一声:“我看,伤害她的是你才是。她那么信任你,你却欺骗她!”
澹台璞不语,许久才轻叹一口气,然后把玉萧放置唇边,但听箫音响起,悠然回荡。然而,现在的箫声听起来已经不似从前,再没有涤荡心境的感觉,再没有恬澹清奇的韵味,不是因为箫变了,而是因为人变了,心境变了。
突然,林子里传来急促的琴音,激越而又流畅,琴音里有勇者的无谓,又有凌厉的怒气。
忆苒大叫:“这琴听着好有霸气!”
予诺淡淡说道:“这一曲是《广陵散》,取自于聂政刺韩相的故事,当然有肃杀之气,只是,世上能如此驾驭此曲的又会是何人?”
澹台璞听到琴音,不由得一惊,他再度把玉箫吹起,箫声更加激亢,琴音和箫音相撞,犹如电光火石一般,霎时间狂风漫卷,树枝剧烈摇晃,周围红衣女子全都惊声尖叫,捂着耳朵倒在地上。
箫声和琴声都没有停下的意思,仍然在进行最激烈的交锋,澹台璞站在风中,发丝狂乱地飞舞,他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人在琴艺上有这等高超的技艺,又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骤然之间,箫声和琴声都停了,澹台璞立在原处一动不动,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忆苒和予诺早已震得昏了过去,红衣教的女子倒了一地,澹台璞慢慢放下玉箫,眼睛紧盯着琴声来处,只见密林深处走出一人,步履矫健,身形俊美,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
“你是何人?”澹台璞问道。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纵身一跃到树下,带着予诺和忆苒凌空飞起,只留下原地呆立的澹台璞。
不是不想追,而是根本追不上。澹台璞盘膝坐下运功,心里长叹一声,即便是不问内功,单单是这绝妙的琴技,自己又怎能比得上?
*********
予诺和忆苒醒来,发现她们正趴在两匹马的背上,身下的马儿奋蹄狂奔。予诺皱皱眉头,奇怪,总觉得自己的周围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她揉了揉眼睛,翻身骑上马背,惊喜地大叫一声:“小黑子!”
身下的骏马嘶鸣一声,像是回应主人的呼唤,予诺一拉缰绳,马儿停下,她在马上搂住黑马的脖子:“小黑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丢了,是谁把你带来的?”
忆苒在一旁说道:“一定是弹琴的那个人。”她摸摸自己那匹马的鬃毛,那马正是逐月。
予诺沉吟着:“这人琴艺高超,恐怕不输于澹台璞。”
忆苒嘻嘻一笑:“琴技高不高我倒是听不出来,我只是窝火,两天之内被乐声震了两次。以后,我只要一见到拿着乐器的人,一定离得远远的。”
予诺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喃喃自语着:“他先是找到小黑子和逐月,然后救出我们,这人倒底是谁?”
忆苒道:“要不是知道解家哥哥已经死了,我一定以为是他。”刚说完,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猛地掩住口,紧张地望着予诺。
予诺紧紧地咬住嘴唇,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她轻声说:“我从没听过解玄奏琴,他总是说他不喜欢,可是秋公子说过他是会弹的。到现在我才明白,他是因为我和澹台公子以琴声相识,心中不快,所以才说不喜欢。如果我早一些想到,一定要他弹给我听。。。。。。。。。。”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垂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是全然呆住的表情。
忆苒奇怪地问:“你又怎么了?”
“这味道。。。。。。。。。这味道。。。。。。。。。。”予诺声音颤抖着,“两年了。。。。。。。。。还是这样熟悉。。。。。。。。。。。。”
忆苒连忙在自己身上左闻右闻:“什么呀?什么味道也没有。”
予诺猛地一打马,小黑子拉开四蹄狂奔,忆苒在身后大叫:“这是要去哪里啊?”
予诺头也不回地说:“你没见马是向南跑的吗?我们去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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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明月彩云归
残阳如血的黄昏,予诺和忆苒牵着马,推开了解家虚掩着的大门。昏黄的光晕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泛出金色的清冷。
两年了,解家的宅院已经长满了荒草,原来的访客盈门变成人去楼空,整个一座大宅里,只有衔着春泥的燕子在忙着筑巢,真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又是江南如画的春天,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那些笑意盈盈的脸庞在哪里?那些温柔的呢喃又在哪里?
伫立在浴砚阁前,这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门前的回廊,有他们的深情相拥;在那两扇房门里,曾经有他的戏谑,她的恼怒;更有他充满爱意的怀抱,让她有了一晚安心的睡眠。为什么,在心完全交付的时候,偏偏会生出这样的变故?
予诺呆呆地看着浴砚阁,解玄解玄,那噩耗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什么会觉得,你根本就没死,你就在身边?
“谁?”忆苒一声断喝,只听回廊尽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女孩子探出头来,接着一声大喊:“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果果?!”予诺忙冲过去拉住她的小手,“你怎么在这里?”
果果呜呜地哭着:“那天姑娘走了,公子把我安排到别处。他说,解家的人是逃不掉的,说什么也要保住我一条小命。公子说,解家被抄家以后,姑娘一定会回来,所以吩咐我经常过来看看。如果风声紧,就要姑娘躲躲;如果风头过了,就要我告诉姑娘三个字。”
予诺紧紧拉着果果的手:“他要告诉我什么?”
“公子说,‘砚十二’。”
忆苒忍不住插嘴:“什么?‘砚十二’?这是什么意思?”
予诺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快步跑到浴砚阁门前牌匾下,注视着上面的三个大字。她皱眉思忖:向下,是来回摇晃的门,向上,是长着荒草的屋瓦。
突然,予诺纵身跳上屋顶,找准牌匾上“砚”的位置,向上一块瓦一块瓦地数过去,数到第十二块,她停了下来,慢慢地蹲下身,小心地掀开屋瓦。
果然,在屋瓦下面是一个长方的盒子,予诺心里狂跳,双手颤抖着把盒子取出来。忆苒在下面喊道:“你干什么呢?发现什么啦?”
予诺跳下浴砚阁的屋顶,紧紧地抱着盒子,眼睛再度潮湿,她颤声说道:“他给我留了东西。”
“啊?!”忆苒指着那个盒子,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会是那个瓶子吧?难道真在他的手里?快让我看看。”
予诺瞪她一眼,忆苒马上住了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太激动了,你的东西,自然是你先看。”
予诺一手捧着盒子,一手抚摸着它的表面,然后慢慢把它打开,忆苒和果果紧张地在一旁伸着头看,盒子里面并不是忆苒盼望的青花瓷瓶,而是一个卷轴。
“这是什么?我还以为是瓶子呢。”忆苒撅着嘴说,“要是瓶子的话,咱也跟着长长见识,是不是啊,果果?”
果果奇怪地问道:“啥瓶子?再说了,瓶子有什么稀奇的,忆苒姑娘真是大惊小怪!”
忆苒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果果走上前,从予诺手里接过盒子,予诺轻轻把卷轴取出,慢慢地延展,当那幅画卷完全打开的时候,她整个人呆住,心里一阵撕云裂帛的痛,两行清泪扑簌而下,落在画纸上。
那画上的女子,不正是自己吗?一身淡雅的天青色,嫣然的浅笑,带着些许的娇羞。予诺的心揪紧,解玄解玄,你对我承诺过的,竟是没忘!
过了好久,予诺把画收好,那动作是那样轻,生怕碰坏了它。她捧住盒子,一把夺过缰绳,纵马飞奔。忆苒大声喊道:“你要去哪里啊?”
予诺回过头:“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不许跟着我!”说罢一打马,小黑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马儿一路狂奔,一直跑到断崖边,予诺跳下马,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声呼喊:“解玄!解玄!”远处传来的,只有她的回声。怎么,走了这一遭,真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吗?予诺哭着,跌坐在地上:“解玄,你在哪里?你真就丢下我不管了吗?”
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她担心解玄中了埋伏,在崖边大声地喊他的名字。会的,只要心诚,他就会出现!
她突然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大喊:“解玄,我不相信你死了!你说过,我哭要在你怀里,笑要在你怀里!你说的话倒底算不算?!”
周围是那样寂静,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好,你恨我打了你,你抛下我不管,好,你好!”她哭着,“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你不管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她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抹黑色的影子,慢慢走到她的身后,予诺身子一震,全身的血液冻结。她一动也不动,那脚步声是那样轻,轻到几乎听不见,那感觉是那样熟悉,似乎又嗅到那日夜思念的味道!
她的心狂跳着,她不敢回头,她怕一转身,面对的是自己无法接受的失望;她又是多么想回头,如果是他,就一头扎进他怀里再也不放手!
身后的人停住了脚步,悠悠叹了一口气:“予诺,不哭了。”
*********
七十五 多少春情意
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就在身后,予诺猛地转头,却又呆住,面前出现的不是自己日盼夜盼的那张脸,而是一张狰狞的面具。
“解玄,”她的声音止不住地抖,“是你吗?”
“是我。”
“解玄!”予诺扑到他怀里,拳头不停地捶在他肩上,放肆地大哭。
那绵软的娇小身体就在怀中,解玄紧紧地环抱住她,任她的泪水肆意流淌,浸湿自己胸口的衣衫,真好,她的心还是在他这里,就算是经历了生死一线的考验,他们心里还是只有彼此!
解玄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不哭了。”
“解玄,我想你,我想你!”
他紧紧拥着她:“我也想你。”
她呜咽着:“我没有一天睡得好,没有一天吃得下,我就怕回来你真的不管我,不要我了。”
“予诺,”他的眼里也噙着泪:“我怎么会不管你,怎么会不要你。”
她抬起雾蒙蒙的双眼:“那你为什么不早些来见我?”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因为。。。。。。。。我怕你和澹台璞。。。。。。。。。”
话音未落,予诺忿忿地一拳砸在他的额头上,“咚”的一声,她忘了他还带着面具。解玄赶忙捉住她的手:“是不是弄疼了?”
予诺抬起头,神情复杂地望着他,抬手抚摸他的面具,颤声道:“他们是怎么折磨你的?你。。。。。。。。。。你的脸。。。。。。。。。”
他笑笑:“我的脸没事。”说着摘下几乎被砸扁的面具,说道:“锦衣卫以为我死了,我又从红衣教火凤宫逃出来,不想让这些人发现,所以才戴着面具的。”她不信,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半天,确定没有半分损伤,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慢慢地贴住他的脸,他感觉到,她的泪水沾在自己脸颊上,一直浸润到心的深处。
两年了,时间和空间都没能拉开他们的距离,反而让心贴得更近。一直以来,其实他都在担心着,当时她是被自己赶走的,又有澹台璞在她身边,就算是她的感情有所转移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当初她和澹台璞曾经有过那么美的相遇。
所以船队回来的时候,他只是远远地跟着,如果真像自己担心的那样,那就只有转身离开,永远消失在她的记忆里。
而她,一直和自己一样,一颗心从来没有离开过,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样情比金坚的女子,一定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守护,再也不会放手!
就这样相拥着,就这样温暖着,谁也不愿意放开,谁也不舍得离开那令人眷恋的气息和温度。
过了许久,予诺问道:“用琴声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救了我又为何躲着我?”
解玄低头轻吻她的脸颊,她的脸立刻烧得通红,却又不忍推开他。只听解玄柔声说道:“我知道,锦衣卫里有人潜伏在我们身边,所以暗中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予诺抬起头:“会是什么人呢?”
“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露面,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解玄。”
“嗯?”
“你的肩头。。。。。。。。我要看看。”
解玄轻声一笑:“看什么?谁家的姑娘会要求看男子的身体?不许看!”
予诺咬咬嘴唇:“你若是不让我看,我就再也不理你!”
解玄又笑:“那好,反正迟早也要看到。”
予诺红了脸,轻捶他一拳。解玄轻轻解开衣服,笑着问道:“你不帮我吗?”
予诺白他一眼,当看到他肩上的疤痕,不禁惊呼一声,手颤抖着抚上去,解玄苦笑一声:“吓到你了?”
予诺哭着摇头:“是我不好,我若是留下来陪着你,一定不会这样。”
解玄突然笑了:“小傻瓜,你陪着我,那我们两个岂不都这样?”
予诺咬着嘴唇,眼里依旧泪光闪烁:“都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就要和你一样。”
解玄哈哈笑道:“我倒是没什么,你身上要是变成这骇人的模样岂不可惜?”
“骇人吗?你受的苦,我若是能分得一半,变成什么样我都甘心!”她哽咽着:“你赶我走,我就好过了吗?解玄,你这个坏人!”
“好,我是坏人。”
予诺抚摸着那道疤痕:“还疼吗?”
解玄微微笑笑:“不疼,不过你要一哭,我这里疼。”他指指胸口,予诺便摸摸他的胸口:“我以后每天帮你揉着,你就不疼了。”
她的素手突然间停下,傻傻的轻触他胸口的朱砂:“这。。。。。。。。。”
他笑:“生下来就有,没什么稀奇的。”
她痴痴地看着那一颗朱砂,手又轻轻触碰他的额角:“解玄,我砸伤了你,你生我气吗?”
他捉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一吻:“没有。”
她又哭了:“你怎么都不躲的?”
“我惹你伤心,你砸我是应该的。”
她死死咬着唇,满脸的自责,解玄笑着捧起她的脸:“我说过,不许咬嘴唇。”
她还是咬着,泪顺着脸颊大滴滚落,解玄突然俯下头,轻轻吻上去,她一惊,果然不咬了。
她涨红了脸:“解玄,你。。。。。。。。。你欺负我。”
解玄笑道:“要是敢再咬,我还这样欺负你!”
她捶着他的胸膛:“你是坏人,你就是坏人!”
解玄笑着,猛地低下头,把她所有的话——以吻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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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最是相思苦
月上柳梢,洒下皎洁的银色光辉。予诺和解玄坐在树下,相互依偎着。她靠住他的肩,他把她拥在臂弯里,一切都那样自然。
“解玄,马是你偷的吧?”
“马场的人见你们还不回来,就打算把逐月和小黑子卖掉,我只不过是救它们出来而已。”
“解玄,原来你的琴弹得那样好,不输于澹台公子的,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他笑笑:“以前是有些赌气。一想到我用对联换回琴谱,而你想要送给别人,就不愿意说了。”
她柔声问道:“现在还气吗?”
他笑着摇摇头,她温柔一笑:“你以后要常常弹给我听。”
“好啊,不过琴谱要送给我!”
“解玄,”她环住他的腰,“琴谱我一直带着,没有送给别人。不过现在包袱在忆苒那里,我明天拿给你,好不好?”
解玄呆住,这丫头不挥拳头,还真有些不习惯!
予诺听到解玄说“好。”便展颜一笑,打开那幅卷轴,痴痴地看着:“解玄,你画我画得好像。”
“心里早也是你,晚也是你,怎会画得不像?”
“解玄,我送你的东西还在吗?”
“在的,画这幅画的时候,就是用的你送的镇纸。”他不禁将她拥紧,“予诺,你真是有心。”
“那。。。。。。你随身带着了吗?”
解玄笑笑:“傻丫头,我若随身带着,还不早被锦衣卫搜了去?”望着那微微有些失望的小脸,他又笑:“予诺,我们两个的定情信物,还真是不好携带。”予诺不语,只是低头咬着嘴唇,解玄轻笑,抬手理好她刚才被弄乱的发丝,说道:“放心吧,我把它藏好了,你要想看,我这就带你去。”
予诺摇摇头,轻声说:“解玄,我要你给我讲牢里的事。”
解玄道:“牢里无非就是受受刑,我命大,这不好好的在这里吗?”
予诺忍不住贴上他受伤的肩头:“你不说实话,你。。。。。。。。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解玄轻声笑笑:“我没什么的,倒是你,听说船队这两年出海,又是风浪,又是海战的,你才吃了很多苦。”
予诺使劲儿摇头:“我那些不叫苦,最苦的是。。。。。。。。。”她脸一红,又不说了。
解玄望着她,深邃的眼睛闪出熠熠光芒,他低声追问道:“是什么?”
予诺又开始咬嘴唇,突然间想到了他的“欺负”,又慌得不敢再咬。解玄哈哈一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予诺一惊,生气地拍开他的手:“解玄!你不许这样!”
“那你告诉我,最苦的是什么?”
予诺低下头,眼里泪光浮现,低低地说:“是相思。”
“予诺。”他轻唤一声,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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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薄雾渐渐淡去,金色的光晕钻出云层,墨色的江南因为镀上了这样的一层晕染,而显得更加如梦似幻。
古道西风,一匹神骏的黑马立在断崖处,使这风光更添绝美。
解玄倚在树下,一双星目含笑,望着正窝在他怀中熟睡的予诺。昨天夜里互诉离别之苦,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小丫头这些天因为自己的事哭过好多次,真是让人心疼。解玄充满怜爱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清秀的小脸上嫣红如醉,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幸福,犹如凝脂的肌肤,颀长的雪白脖颈,卷翘的睫毛,小巧的下巴。。。。。。解玄唇角上扬,我的予诺睡着也是这样的美!
他的发丝被风掀起,拂在她的脸上,她微微蹙眉,不安的在他怀中蹭蹭。解玄连忙腾出一只手拢好了发,又拥紧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只轻拍了她几下,她又睡了,均匀的呼吸轻轻漾在他的脖子周围,弄得他痒痒的。解玄轻声一笑,这丫头一定是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怀中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