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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带着舒缓调笑之意,赫连争浑身一松,严谨道:“他年少无知,请陛饶恕他无礼之举。”
陛下轻拂衣袂道:“爱卿言重了,他不过是得慕天颜,何罪之有?若真就因看了朕一眼便治他的罪,朕岂不成了昏君?”
也不等赫连争跪拜请罪,直接看着赫连希道:“赫连希,你知道为何宣你上殿吗?”
赫连希拜了一拜道:“回陛下的话,有大臣举荐希为鄞州副参政,然希年少无才无德,难以服众,故而有了争议,希虽不知陛下宣召为何,却也知是为鄞州任命一事。”
陛下笑看着赫连希问:“你自以为你能否胜任?”
赫连希昂首挺胸道:“希自认五年之后定能一展抱负。”
他刚一出口,赫连争险些张口斥责他,奈何,朝堂之上,岂容他插嘴,只能暗自心惊,手心里全是冷汗。
“哦?”陛下眼睛凝视着他道,“你是自负盛名,还是真的自信?”
赫连希拍胸道:“陛下且看五年后,希定能凭一己之力直上青云。”
“好!朕等着你。”陛下扫了一眼众人道,“鄞州之事到此为止,赫连希年少暂缓任命。”
待众人离去,赫连希才扶起战战兢兢的赫连争,知他为自己担忧了,低声道:“对不起,祖父,我没有按您说的做。”
赫连争摆摆手道:“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你既有一展抱负之心,我又岂能拦你,只希望你以后谨慎些,断不能像今日这般莽撞,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父母兄弟姐妹,将来你还会有妻儿,我不说你,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柴凤楚从另一侧伸手搀扶住赫连争道:“陛下很赏识大外甥,赫连家既有大外甥,赫连大叔何愁将来?”
赫连争叹息一声暗自摇头道:“贤侄,祸福相依,他如此锋芒必露,来日焉知不是祸事?”
柴凤楚笑脸一滞,赫连争身子也是明显一僵,三人顿时无语。
第058章苏醒
来到京城已十日,姑且算是了了一桩大事,然如今危机暂除,安身立命之本却始终未能着手,尤其眼看着再有一月就要春中,她必定要在春中之前筹备好一切,只是舅舅尚在昏迷,老太爷才经历了一番波折,身子也很虚,她纵然焦急却也只能按下心思等待。
春寒料峭,习习寒风入骨,安然捧着本书靠着窗棂遐思。
竹儿端着铜盆进来,热气雾蒙蒙地缭绕着竹儿的脸颊,她拧了帕子,关了窗子,又夺了姑娘手里的书,愠声道:“姑娘再不该如此,身子才好些了就这么糟蹋,岂不教人担心?”说着话还不忘瞪了一眼,伸手拿了挂在墙壁上的外衫替姑娘披上。
也怨不得竹儿生气,安然前两日因着心思沉重,夜里又着了寒,竟得了风寒,今日才好些了,她就捧着书坐到窗子底下,且竹儿本就性子泼辣,什么话也没个忌讳,她见了姑娘的作为自然要唠叨一二。
安然也责备她,赔笑道:“竹儿姑奶奶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
“等真有事了就晚了,姑娘也别总嫌我们唠叨,到底是您自个儿的身子,你也为自己打算打算,别总这么不经心,将来烙下病根可不是玩的。”菊儿进门来直接接了话茬道,“姑娘难道不比竹儿性子沉稳?哪里有您不明白的?你这么做无外乎是不在意的,可你也要为四少爷考虑,若没你护着,他一个小人儿如何能在偌大的家里撑着?”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从来都是想着,为了外公舅舅如何,为了弟弟又如何,可真正让人伤心的不是那些外物,她纵然对人世看得轻了,可她还是自私了,从未想过自己的不在意会不会伤到亲人,原来她才是真正自私的人。
菊儿一番点醒之语,令安然茅塞顿开。
菊儿竹儿见姑娘想开了,互相看着笑了。
陈嬷嬷匆匆而来,身后跟着表姐身边的丫鬟玳瑁,见她一脸喜色忙问道:“玳瑁姐姐来了,快坐吧。”
玳瑁未动,依旧站立道:“大爷醒了,姑娘让奴婢来请表姑娘过去。”
安然猛地站起身惊喜道:“舅舅醒了?”
玳瑁微微颔首道:“奴婢来时有苏醒的迹象,表姑娘快去看看吧,大爷如今病着,怕是很快就累了,趁着醒来您能去说说话也好。”
陈嬷嬷赶紧替安然系上纱锦玉绫披风,几人匆匆地奔向正房。屋舍门外碰上匆匆而来的老太爷,安然忙上前扶着:“外公别急,大夫既说舅舅没事,自然是无碍了。”
进了内室的门,一众人正围在床前,安然扶着老太爷站到床边,舅舅仍紧闭着眼睛睡着,丝毫不为这屋里动静所惊,老太爷见此失望道:“既没醒就都散了吧。”
听着老太爷无力软颤的声音,安然眼角涔着泪。
上天何其不公,若要给人希望,何必又要让人失望,竟要年迈之人承受这种落差,心里如何能不难受?
安然轻拭眼角,小心地扶着老太爷道:“舅舅会醒来了,外公别泄气,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赫连希听见安然的安慰之语才醒悟道:“祖父,父亲他已经醒了,只是身子太虚吃了药又睡了而已。”
老太爷顿时喜上眉梢:“大夫如何说的?碰了头,可是有什么后遗症没有?”
赫连希见老太爷一下子精神了忙道:“大夫说父亲只消养些日子就行,可能刚站立的时候会头晕,不过慢慢走几次就好了,并无大碍。”
老太爷见众人都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心下疑惑道:“既然是好事,你们怎么都沉着脸?莫不是还有别的病?”
赫连希回头看一眼床榻,惋惜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赫连欣欣哽咽道:“祖父,爹爹他,他的腿伤了筋骨,以后再不能行军打仗了,而且逢雨天还会腿疼。”
老太爷顿觉头晕目眩,身子摇晃一下险些跌倒,安然急忙从旁扶着低声安慰道:“外公,人活着就有希望。”
老太爷惚地想到了抄家,暗叹道:如今这样也好,省的再连累的家族,只是,城儿醒来怕是要静思一段时日。
当天夜里舅舅就醒来了,由着舅母身边的碧莲喂了一碗稀粥,饭毕,身后靠着枕头倚在床上,坐着同一家人说话。
“儿子不孝,让爹担心了。”舅舅靠在床上声音低微满怀歉意地道。
老太爷笑道:“你醒了就好,为父只盼着你平安。”
在儿子跟前从来都是严父的老太爷竟能说出这般的话,着实叫舅舅惊讶了,微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老太爷。
安然瞧见舅舅这般模样,遮去眼中的黯然,扬起明媚的笑脸道:“舅舅醒了可不能再贪睡了,舅妈担心的整天瞧瞧抹泪呢。”
听此,舅母讶异地看了安然一眼,转而微红着脸道:“就你贫,舅妈哪里流泪了,净瞎说。”
舅舅却是愧疚地看向了舅母:“凤柯,害你担心了。”
舅母轻啐了舅舅一下道:“我不担心你,你还想让哪个担心?”
话里掩不住的娇嗔,舅舅轻轻地笑了,只是,谁也没看到他低头瞬间眼里的低沉,他耿直却不呆傻,众人眼里的笑容是真,眼底的担忧与黯淡也是真,他虽不知道是为什么,可他心里多少有了猜疑。不想让亲人为自己担心,便笑着掩饰了。
※※※※※※※※※
正院老太爷的书房,安然与赫连希坐在老太爷的对面,三人皆不言语,尤其赫连希微拧眉,许久见他不言语,老太爷叹息一声道:“希儿,你不愿意经商?”
“祖父,我,我。。。”
老太爷见他吞吞吐吐也不恼,缓声道:“说说为什么?”
“我愿意效法祖父戎马沙场,也愿意学父亲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不论是为政官为兵将,希都愿意。”赫连希只说了效法祖父父亲,他立志在仕,不在商。
老太爷沉默了,半晌道:“你既有此志向,我不拦着你,只是有一点,三年之内你不得入仕,且赫连家不会为你谋官,一切全在你自己,若你有所成就,便圆了你的志向,赫连家便由弋儿继承,若你一无所成,赫连家也不会由你继承,你还愿意一搏?”
赫连希毫不犹豫地坚定道:“若一生不能为了志向而拼搏,希一定会遗憾终生,希不愿留有遗憾。”
见他意志坚定,老太爷也不再多说:“安然难得来一趟,你明天带她和安笙一道出去逛逛。”转头看向安然道,“时日尚短,不必急在一时,然儿也这两日也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咱们再决定从哪里入商。”
老太爷赫连居然让安然决定入哪一行的商,赫连希满腹疑惑。
第059章序1
“老太爷,万不可如此。”
祖母派来的嬷嬷是个精炼人,却在此时阻拦倒令安然觉得甚为不解。
老太爷眼光凌厉地一扫:“嬷嬷何出此言?”
嬷嬷浑身一颤,僵道:“来之前老太太吩咐过奴婢要好生照看姑娘少爷,姑娘是闺阁女子,如何能在大街上如同市井小民一样抛头露面,实为不妥,奴婢斗胆劝老太爷。。。”
“你当我赫连家的姑娘是什么?没有教养?嗯?”
嬷嬷一脸惨白地道:“奴婢只是就事论事,赫连姑娘自小在京城长大,不比临州小城肃严,也请老太爷体谅老太太和夫人的一片心”
“夫人?”安然冷笑道,“你是说李氏吗?真是可笑,她那样。。。。的人,也有心?”
嬷嬷蹙眉道:“姑娘即便不叫夫人一声母亲,也不该叫她‘李氏’,夫人到底是姑娘的长辈,姑娘离了临州才几日就忘了素日的教养了吗?”
安然云淡风轻地道:“嬷嬷既然敢说就是有依仗,我猜猜如何?”安然双目直盯着她的眼睛道,“嬷嬷是仗着有祖母撑腰,有李氏做后盾你无所顾忌是吗?不过,你也别忘了,我在赵家也没几日了,你真打量我不知道李氏打的算盘吗?”
嬷嬷微微挑眉,闷声道:“姑娘多想了,夫人。。。”
“住嘴!”安然严声呵斥道,“嬷嬷如此肆无忌惮是觉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吗?呵呵。。。。嬷嬷别忘了,这儿是京城不是临州,我想处置你不过一句话的事,你该不会觉得为了你赵家会把我圈起来吧?柯家可是要人呢。”
嬷嬷正跪着磕头道:“奴婢是为了姑娘着想,姑娘难道不为四少爷考虑?”
她的意思安然明白,她微眯着眼睛,眼中闪过凌厉之色,道:“我自然是要考虑的,我比任何人考虑的都多。”
“那姑娘就该安守本分在府里待着,莫让老爷。。。”
“入乡随俗,嬷嬷不会以为这京城里还似临州赵府那般短视吧?女子守在闺阁固然是礼,却未必不能出门,今日,我出门出定了,若嬷嬷坚持,我只好动手了。”
安然抬眼看向老太爷,老太爷点头道,“好生伺候着嬷嬷。”
眼看着嬷嬷不甘地被拉走,眼中的怒火似团,安然丝毫不在意,转头看向了李氏派过来的丫鬟,她肤色略显黑,眼眸黑白分明,丝毫不动地站在安然的旁边,也不替嬷嬷说一句话,安然好奇地说:“你不替嬷嬷说句话?”
丫鬟躬身福礼道:“姑娘是主子,奴婢听姑娘的,展嬷嬷逾矩了。”
安然眉头似蹙非蹙地一颤,对这个从来到身边就一直不声不响的丫鬟更多了分警惕之心:“既如此,你留在府里陪陪展嬷嬷吧,总不好只留她一人在府里,你说是吧?”
只是微微顿了顿,便平静地道:“是。”
待到那丫鬟出去了,老太爷才低声道:“然儿,你鲁莽了,赵家毕竟是你家,即便赵庭轩再如何也不会真的亏待了你和安笙,他至少是你在柯家立身的依靠,你这么直冲嬷嬷说话,也不避着李氏的婢女,你将来出嫁了,安笙一个人如何在赵家过活?”
他的话里有些许的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
“外公以为没有今日将来笙儿会好过?外公,你太不了解祖母和父亲了,他们都是没有心的人,为了家族什么都可以牺牲,还有李氏,她的端庄敦厚都是装出来的,外公,有些事我没有说的很清楚,可你知道的,我死过一次,我什么都知道,安笙不能回到赵家,他,他会被李氏教成纨绔,扶不起的纨绔。”
安然红着眼圈,继续道:“所以,我想好了,这次我想让安笙留下,不让他回临州了。”
老太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儿,你太胡闹了,没了赵家的依靠,他,他还有什么?”
“与其看他将来不成器,我宁可他不要在这样的光环下,外公,那不是上天的恩赐,是惩罚,怀璧其罪,他是长房嫡子。。。。他挡了别人的路,外公,你一定要帮我。”
老太爷沉思着,不知如何选择。
“外公不必急着做决定。”见老太爷面色不好,安然转而又道,“外公,咱们早些出门吧,今天我们去见个人。”
老太爷猛然抬头:“然儿要去见谁?”
安然神秘地笑笑,环视了一圈没有继续,伸手扶着老太爷一同上马车,待马车开始走了,才缓缓地道:“外公我想好了,咱们开茶行。”
老太爷皱眉:“如今市面上的茶卖的并不好,价钱很低,然儿,你确定是茶?”
安然自然明白老太爷的顾忌,笑着解释道:“茶性洗湿,今春必是大旱,三四月份的新茶会供的极少,而且凌国也会在边境通市禁茶,现今是最好的储茶时段,再有不出两月茶必定大缺,届时精茶会是千金难求,机不可失,外公。”
“好,那我这两日就买铺子。”
“不,外公只需把府里东南角的空园子从外面开门,再从里面封了口即可,大可不必买铺子。”
老太爷有些犹豫:“没有铺子怎么卖?”
“外公,茶如此短缺的情况下,只要有货还会缺人买?”
老太爷还是不很理解:“然儿,你既然让赫连家从商,总是要买铺子的,你为何。。。。”
安然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外公和舅舅如今是致仕,难保有一日起复,何况京城的水很深,没有后台铺子是开不长久的,外公没想过离开京城吗?”
离开吗?
老太爷眼中晦暗,明显的不喜。他在京城待了一辈子,临了要离开吗?就算在这里过着刀风霜剑、水深火热的日子,他还是舍不得。
安然默默的叹口气:“外公,对不起。”
老太爷微微摇头。
“我想让安笙留在外公身边,临州离京城太近了,难免遇见熟人的时候,我怕安笙被人发现了,是我自私了,所以,外公不必挂在心上。”
老太爷用他粗糙皱巴的手抹去她脸颊的泪:“外公不是不想离开,只是在这儿住的时间长了,总是有些念旧,不过然儿也别太担心,有你这样的姐姐护着,安笙他会很好。”
安然微微颔首,只听小厮道:“老太爷、表姑娘,到了。”
看着眼前的破败茅草屋,安然扭头冲老太爷笑笑:“外公可别瞧不上这里的人,这儿住着的可不是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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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回老家了,小侄儿也被送来了,没人看管,我则个莫有当过妈咪的娃娃,担负起了责任。。。。看小孩儿着实累人,呜呜呜呜。。。。
第060章序2
老太爷眉头微拧。
他从未听说过这城郊的穷乡僻壤之地竟有什么人物,可他也知安然不会说谎,只能按下心里的困惑。
安然恍若不觉道:“这位徐老可是人称‘茶半仙’的呢,外公果真不知?”
茶半仙?
老太爷脑中闪过许多人物,却同无丝毫‘茶半仙’的印象。
“表妹初来京城怎么会知道这城郊有这等人物?”赫连欣欣挽着老太爷的另一边,见安然沉默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微愠道,“表妹?”
老太爷亦是冷了脸。
赫连希忙牵着安笙上前打圆场:“祖父,既是拜访人家,咱们这么多人倒有些失礼,我和妹妹带着表弟和弟弟在这附近转转吧。”
老太爷微微颔首,赞同道:“让岑则跟着,多带些小厮,这城郊不比城内,以防万一。”
小安笙肉嘟嘟的手牵着赫连希去附近玩耍了,老太爷见他们走远了才道:“欣欣这孩子没坏心,她就是嘴快,你别放心上。”
安然扬起笑脸道:“外公,我没什么的,表姐人很好,率真又热情。”
她搀扶着老太爷面对着破败的院子,细木围成半人高的栅栏,两扇木门合而并立,三间草房萧索地立在那,窗子上糊着的窗子也破了洞,冷风呼啸,不用想都知道这徐老真是一贫如洗。
菊儿伸手推开门,在前头领路进来,直到茅草房前才停下,叩门道:“徐老先生在家吗?”
一脸叩门几次,皆是无果。
半晌,菊儿看向了安然。
“进去瞧瞧。”安然扶着老太爷进了门,猝不及防地一股刺鼻的药味直冲而来,她拿帕子掩口微咳道,“徐老先生可能病了,外公且在这儿坐坐,我和菊儿去里屋看看。”
老太爷甚觉不妥,蹙眉道:“你一个姑娘家进去不妥,还是我去吧。”
安然对徐老的怪脾气深知,老太爷一辈子高高在上惯了,是不会低眉顺眼屈尊的,她必须折腰,也只能她这个小辈来低头,忙道:“外公,这么多人跟着呢,哪里就不妥当了,然儿知晓分寸,外公且歇歇,片刻就出来。”
老太爷见他坚持,便不再阻拦,让岑放也跟着进去了。
撩开灰蓝陈旧的粗布帘子,安然跨不进屋,猛不丁地进了仅小小的窗格上透着些许光亮的小黑屋,突然眼睛一晕,缓了缓才看清屋内。只见宽宽的土炕上,一个白发老人缩在破旧的褥子里,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忙吩咐道:“菊儿去倒些热水来。”
菊儿见炕上的老人干裂的嘴唇,忙出去倒水,哪知道找了半天,壶里竟没半点热水,只好去烧水。
安然坐在炕边,伸手摸了摸徐老的额头,好烫,又忙吩咐了岑放去马车上拿来炭火盆子,她见徐老丝毫未觉,小声地道:“徐老先生,徐老先生?”
徐老朦胧中听到有人叫,艰难地睁开眼,见一小姑娘坐在自个儿边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咳嗽了两声,利了利嗓子沙哑道:“姑娘是。。。。”
他见安然一身锦缎服饰,料想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儿,面上并不友好。
安然也不介意,只关切地道:“徐老先生,你发烧了,幸而我们碰上了,否则真不知。。。”
“姑娘未允私闯,怎么能说是‘碰上’,最多是姑娘有预而来。”安然的友好并未换来徐老丝毫的好脸色,冷冷地道,“姑娘屈尊而来必有所图,然小老儿如今一贫如洗,不知姑娘想要什么?”
安然恍惚记得徐老是被富贵人家所害,一家老小如今只剩他一人,他应该是嫉富贵如恶仇的,心中微微感叹,脸上却依旧如春风而笑:“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