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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算什么奇闻怪事了,本宫记得婉太妃生辰宴的晚上雪雁不也说是见到了先皇的臻妃,要我说啊也是小题大做,眼下已是夏季,不小心着了火也是正常,只是旁人眼里心虚,总要拿些鬼怪来说事。”
穆皎一听突然大笑不止,笑得她眼角奕奕,半响撑着脑袋探过来说了句:“你怎么就想了这么一个下三滥的手段来?就不能高明点?”
沈宝音正泡着茶,抬头瞥了一眼:“哪里是我不高明了,分明就是她们心里有鬼,再说了当年臻妃含冤悬梁在长明宫里,这背后的主使者岂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穆皎听后叹息一声:“现在宫里那些人传言说是臻妃下一个要寻仇的人就是你长安宫了。”
“谁说是我长安宫了,当年闫贞观马车坠崖已经算是找过我了,这会儿怎么也不该再轮到我。”
“你是说姜钰?我刚刚来的路上倒是见到了她,正朝着未央宫去了,别怪我来了不提醒你。”
泡着茶的手指顿了下,眉眼抬了抬。
午夜夜深人静,窗外是蝉鸣的声音,沈宝音睡在床榻上似醒非醒,她翻身隔着幔帐在黑暗中似乎看见一道身影正在梳妆台前翻着东西,沈宝音猛然一震清醒过来,她倏然坐起身大喊道:“是谁?来人,抓刺客!”
那人听到沈宝音一喊,转身就破窗逃了出去,毓秀闻声冲进来急忙点了灯,万书卿也赶了过来。
“主子,您怎么样了?”
万书卿要去追,沈宝音应声喊住,她看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梳妆台,鼻尖冷哼一声:“看来有些人想毁尸灭迹!”
毓秀急忙跑过去翻了翻,转头看来说道:“主子,那条琉璃坠子不见了!”
隔日未央宫的人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在雅筑湖边设宴小聚,沈宝音带着毓秀前往。
雅筑湖边的凉亭里柳欣欣已经坐在了那里,身后站着春兰,偌大的凉亭里只有柳欣欣一位后宫主子却也不见其他妃嫔们。
“这会儿怎么不见其他姐妹?”
“本宫今儿只想和沈贵妃两人叙叙旧,顺道也把惠妃娘娘给请来了。”
姜钰搭着宫女的手臂款款走来,朝着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们三人能够这般一起坐下相聚实属不易。”
沈宝音逡巡了一眼笑说:“可不是,当年在太子府的时候也没能这般,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我们三人竟要同侍一夫,臣妾真是羡慕皇后娘娘与惠妃之间的姐妹情深,当年可是皇后娘娘的一句话救了现在的惠妃呢。”
姜钰拿着帕子掩唇一笑:“所以臣妾心里一直感谢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最近宫中诸事不顺,连连闹鬼传闻,皇上有意请巫师进宫替先皇的臻妃超度一番。”
沈宝音说:“也好,免得宫中再人心惶惶。”
姜钰瞥了一眼又说:“依臣妾以为这宫中闹鬼一事倒像是人为,不知是谁这么大胆敢忤逆了婉太妃和皇后娘娘。”
“既然惠妃认为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何不跟皇上说起?若真是如此,自当不可姑息,臣妾听闻说是下一个就是我长安宫了,现在那些宫女和太监们整日惶惶不安。”
柳欣欣低眉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姜钰,起唇说道:“不说这个了,我听说前几个月御花园新进贡了一批花种,这会儿已经开了,不如你们随本宫一起去看看。”
姜钰附和着:“好啊,臣妾也正打算想去看看呢,沈贵妃意下如何?”
沈宝音微微一笑:“臣妾也正有此意。”
三人走出雅筑凉亭,柳欣欣走在前面,姜钰跟在后面,柳欣欣亦步亦趋小心的往前走,眉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母后!”
太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欣欣回头看见太子走来脸色顿时大变,急忙喊道:“华烨,快闪开!”
柳欣欣刚落声,一枚弓箭已从旁边的树丛里飞出正中太子身上,柳欣欣疯了一般冲过去。
“快去传太医!”
未央宫里穆高炽闻讯匆匆赶来,定是听说了太子受伤所以脸色极度阴鹜,宫里的几位太医正在忙着给太子诊治伤情,柳欣欣立在一侧惊慌的大哭。
“太子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太子命大,这弓箭差点就伤着了心脏危及性命,此刻臣等正在给太子包扎,这会儿太子失血过多正处在昏迷状态,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
穆高炽走过去握着太子的手,浓墨的眉峰紧蹙,他转头看了一眼沈宝音和姜钰,又将目光看向了立在身侧的柳欣欣,阴冷的语气斥问道:“宫中守卫森严,怎么会有刺客,锦衣卫都干什么去了!给朕查,彻底的查!”
柳欣欣一听吓得浑身一震,此时万书卿已经带着锦衣卫走进来,朝着穆高炽跪拜道:“臣等疏于职守请皇上责罚,不过微臣命人找到了这个,还当场抓到了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刺客,这会儿正押解在未央宫外听后发落。”
万书卿将落下的弓箭由刘公公呈给了穆高炽,穆高炽看着弓箭上刻着的字顿时眉峰怒瞪,朝着柳欣欣质问道:“这上面的庄字你要如何解释?”
柳欣欣一听急忙拿过那几枚弓箭,慌慌张张的扑通一跪忙着喊冤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这弓箭不是臣妾的,不是柳亦山庄的!”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把人带上来!”
万书卿命人将几个刺客带进了未央宫,一番严刑拷问后便招了,直说是奉柳皇后的旨意预谋刺杀沈贵妃,却没想到太子突然闯进来失了手。
毓秀走上前跪拜说道:“奴婢有一事得向皇上禀明,前天夜里长安宫遭遇刺客,我家主子受惊,当时主子因为怕惊扰了后宫和皇上才不让奴婢说出去,现在奴婢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所为,还请皇上替我家主子做主,既然有了这两次刺杀就难保没了下一次,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自然可以一手遮天。”
眼下柳欣欣没了退路,人证物证俱全,她瘫坐在一地,忽然拉着穆高炽求饶道:“皇上,臣妾错了,求你看在臣妾伺候你多年的份上,看在太子善小的年纪不能没了母亲,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太子若是醒来,你让朕如何告诉他真相,原来刺杀他的人竟是自己的母后,又或者她母后本要刺杀婉贵妃却不想失了手错杀了人,柳欣欣,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朕已经容忍你太久了!”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
“传朕的旨意,皇后病重神志不清需要静养,未央宫一律不得他人觐见!”
刘公公小声问道:“那太子怎么办?”
沈宝音看了一眼刘公公,继而朝穆高炽说道:“若是皇上信得过臣妾,不如先将太子暂居长安宫里,臣妾亲自好生照应,等太子伤势好了再迁居景阳宫里。”
穆高炽点了点头:“也罢,暂且先这么安排。”说完命人将太子抱出了未央宫。
柳欣欣见状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她拦着要将太子抱走的太监,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吼道:“你们谁也别想抱走本宫的孩子,他是本宫的,你们谁也别想伤害他!”
“皇后娘娘,太子正伤着昏迷着呢,您快把太子交给奴才们,太子现在可禁不住这样折腾。”
“你们都滚开!滚开!”
此刻的柳欣欣仿若一条丧家之犬的疯狗一样大声吼着,任凭谁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都断定她是神志不清。
穆高炽阴冷着一双眸子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柳欣欣的怀里硬生生的将太子抱走,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喧哗的未央宫,留下了一室的清冷,毫无半点怜悯同情,那一刻沈宝音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帝王的无情。
柳欣欣跪爬在地上,曾经的尊荣,华贵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她哭得泣不成声让人看着真是可怜,可怜到她也有今时今日同样的遭遇。
她抬起脸来瞪着一双水火相溶的眸子朝沈宝音看去,忽然快速冲过去一把扯着沈宝音的衣领咆哮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你故意安排了这一切,沈宝音,我要杀了你!”
第95章 自食恶果()
眼前的女人已然丧失了理智,她狠掐着沈宝音的脖子,毓秀见势奋力的一把将她推开,柳欣欣跌倒在地。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当初若不是”
“毓秀!”沈宝音应声阻止道,“你先去外面守着,我有些话要单独和皇后娘娘说。”
毓秀瞧了瞧,心里虽不放心但也听命的去了殿外,未央宫内柳欣欣跪坐在地上,一双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沈宝音不屑的看了一眼柳欣欣,即使到现在她还是依然不能认清自己的状况,万书卿呈上来的那些刻有庄字的弓箭确实是沈宝音事先命人准备好的,柳欣欣伺机要谋杀自己的那些柳亦山庄的刺客早已被万书卿给控制住,这场本着刺杀沈贵妃的阴谋演变成了一场刺杀太子,当然这得要多亏了穆皎的提醒令沈宝音事前做出了应变的猜测。
柳欣欣在看到那些刻有庄字的弓箭时就已心知大变,可是这场最初由自己策划的谋杀却是毋庸置疑的结果,尤其是当她看到被万书卿带上来的那几个柳亦山庄派来的刺客时,她到了无能回转的余地,任何的解释在穆高炽面前都显得苍白。
她咬牙切齿的道:“沈宝音,你居然敢栽赃给本宫!”
“栽赃?皇后娘娘怎么能这样冤枉臣妾呢,这一切难道不是皇后娘娘事先安排好的吗?那些刺客总不是臣妾从柳亦山庄找来的吧,否则皇后娘娘刚才大可以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申辩了。”
“是你把太子引来的?”
“太子有手有脚怎能说是臣妾引来的,臣妾只不过是命人将太子带来见见他的母后,免得日后再也见不着,顺便也让太子看看他母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沈宝音,你到底要对太子做什么!”
她听着柳欣欣撕心裂肺的这声呐喊,声音里充满了颤抖与慌张,原来这个女人也懂得失去孩子的痛苦,沈宝音不免嗤笑一声,比起自己当初失去秋月的悲恸,柳欣欣眼下的这些又能算什么!
柳欣欣惊慌的一张脸,她突然一把扯着沈宝音的裙角哀求道:“算本宫求你,求你放过太子,所有的错都是本宫的,都是本宫欠你的,太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沈宝音,求你放过华烨!”
沈宝音听着柳欣欣这番苦苦的哀求,鼻尖酸楚,如果自己当初也能这般不顾身份的哀求她们,她们也会放过秋月吗?曾经的自己处处忍让,结果呢?她伸手拂开死死拽着裙角的那双手。
“原来在皇后娘娘眼里竟然也知道无辜二字!”她转身朝着未央宫的门口走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万分的肮脏,“时至今日你要恨就恨给你出这主意的人,结果把你搭进去她自己却置身事外,瞧瞧在刚才她为你一句求情的话也没有,难道皇后娘娘还不明白吗?”
即使到现在柳欣欣已这般田地,在沈宝音看来,她也要断了柳欣欣与姜钰再联手的机会,她就是要将这泼脏水同样浇到姜钰身上,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毓秀已在未央宫外等候,她走过去却觉得万分疲惫,毓秀明白,她扶着沈宝音步步走出这肮脏的地方。
“沈贵妃!”春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匆匆走近朝着沈宝音忽然一跪说道:“奴婢恳求沈贵妃带奴婢走吧,奴婢早已看不惯皇后娘娘的那些所作所为,如今她是罪有应得,若是沈贵妃不嫌弃的话,奴婢想去伺候您,求沈贵妃收下奴婢。”
春兰的出现着实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她竟然跑来求自己,穆高炽下旨意味着未央宫成了冷宫,这个丫头倒是机灵的想给自己求条后路,且不问她这话里是真是假,就冲着她卖主求荣这一点,沈宝音也断然不会留她,但是如当年的沈如玉所说,这样的人多的去了,自己犯不着这个时候得罪舍去。
她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春兰,一声叹息说道:“你这丫头本宫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就喜欢,你想去长安宫,本宫自然是愿意的,可是皇后娘娘现在的处境,本宫若是把你要过去是要被人诟病的。”说着拍了拍春兰的手背吩咐着:“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你先好生留在未央宫里照应着,日后见情况再作打算。”
沈宝音搭着毓秀的手臂转身离开,留下了背后意味深长的春兰,转身的那一刻却是满脸的不屑。
回了长安宫穆皎已经在殿内等候,见到沈宝音回来,于是走来开口问道:“未央宫那边如何了?”
“皇上下旨令皇后禁足,任何人不得觐见。”
穆皎跟着走来坐下,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下一步打算要做什么?”
沈宝音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来,她唇角轻轻扯了扯:“长公主是担心什么?”
穆皎咬了咬唇便说:“大金国子嗣如今只有一个,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也知道秋月无辜,但是我身为大金国的长公主绝不能对有些事情坐视不管!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她当然明白穆皎要自己明白的是什么,也知道穆皎话里藏不住的担忧,太子受伤一事,穆皎本不知道,眼下太子被刺伤自然是要激怒眼前的女人,穆皎害怕的不过是担心沈宝音为了替秋月报仇会对太子如何动手。
她放下杯盏定眼朝穆皎看去,片刻起唇:“你放心我冤有头债有主不会伤及无辜,更不会撼动大金国的江山社稷,这一点就是我与她们之间的区别。”
“你说这话我信你!”
是夜穆高炽来到长安宫,他依然一脸阴鹜的神情,刘公公跟着进了殿内朝沈宝音使了使眼色。
“太子可醒了?”
“临晚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又过来看诊了,说是目前来看太子一切还算稳定,随时都会醒来的可能,臣妾只是担心太子醒来之后要怎么跟他说起白天的事情。”
穆高炽闻言蹙着眉峰叹了口气,沈宝音立在他的身旁握起他的手,穆高炽转眼看来,他伸手抚上沈宝音的发鬓开口说道:“白天让你受惊了,朕说过让你回宫后保护你的,不管是太子还是你,朕都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臣妾不怕,只要有皇上在,臣妾就不怕,皇后娘娘只是对臣妾误会太深才会一时丧失了理智。”
穆高炽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鬓角又是一声叹息说着:“近来后宫频频事乱扰得人心不安,当年先皇臻妃的事情最后处理的确实有失妥当,朕想过了不如请巫师进宫一趟,替死去的先皇臻妃超度一番,免得后宫再滋生出这些事端来。”
“也好,当年先皇的臻妃死后都未能入皇陵,想必这些年她心里的怨气一时难消,都说下一个出事的便是我长安宫,想到这些臣妾心里也惶恐不安。”
彼时宫女来通传,说是太子醒了,沈宝音随着穆高炽紧忙赶去,还未进屋就已经听到太子的哭嚷声。
穆高炽进屋后看见地上被扔的一片狼藉,他厉声道:“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刘公公尖细着嗓音跑过去抱着华烨就说:“太子殿下,您身子还没好呢,万一要是再牵动着伤口可使不得。”
“父皇,他们说是母后派人要杀了儿臣,儿臣不信,母后那么心疼儿臣,不会不要我的!”
沈宝音闻言朝着那般伺候的宫女和太监瞪眼望去,毓秀走过去掌掴了一巴掌骂咧道:“谁准你们在太子殿下面前乱嚼舌根!”
“奴婢该死,求皇上饶命!”
太子见到站在殿门口的沈宝音,快步走来一把抱着沈宝音就说:“宝娘娘,您告诉我,我母后不会派人来杀我的。”
她看着眼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孩子,心尖的某一处竟也被牵扯得疼,沈宝音伸手摸了摸华烨的脑袋,点了点头说:“皇后娘娘当然不会派人来杀太子,她疼太子都来不及,岂会派人来杀自己的儿子,这些胡话太子自当不需要相信。”
“我要去见母后,宝娘娘您带我去。”说着就要拉着沈宝音走出这殿外。
“太子现在伤势还未好,皇后娘娘见到了必然又要伤心,难道太子想看到皇后娘娘又病重吗?你先在宝娘娘这里养好了身子再去看望皇后娘娘也不迟,太子你说对不对?”
太子叹息一声:“好吧,就暂且听宝娘娘的。”
沈宝音带着太子重新躺回床榻上,替他盖好,又命人将冰块端进来,毓秀将宫女端来的汤药呈给了沈宝音。
殿外有人来通传,刘公公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小心谨慎的走来在穆高炽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穆高炽脸色变了变,说是有急事要处理便离开了长安宫,沈宝音暗自思忖,最近的穆高炽实在有些古怪。
安顿好太子休息后沈宝音带着毓秀才离开,又吩咐下人好生照应,回了自己的寝宫殿内,阿新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
“婉太妃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目前来看一切平静,婉太妃听说了皇后娘娘的事情后也没做什么打算,依然是在她的寿康宫内养花喝茶,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没有动静?沈宝音微微蹙起媚黛,这个女人越是这般风平浪静越是令人不安,难道对于柳欣欣她是真的坐视不管急于撇清?难道她就不怕把柳欣欣逼急了全盘托出?
阿新想了想又说:“白天的时候刘贵人和康妃娘娘去了一趟寿康宫给婉太妃问安去了,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刘贵人又送去了一些上等的玉器首饰而已,投其所好罢了。”
“你说康妃和刘贵人去了寿康宫?”沈宝音听着这话嘴角微微翘了翘,谁说婉太妃没动静了,她就说嘛,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婉太妃岂能这般平静的坐得住,沈宝音看向阿新又问道:“惠妃娘娘那边如何?”
“听说回去之后大发雷霆了一番,后来又去了未央宫,不过被守在门口的锦衣卫给拦了回去,啊对了,万都督命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她接过信打开来一看,顿时心中长舒一口气,这封信真是来的太是时候了!
康妃来到长安宫又送来了些她自己新制的江南糕点,两人畅聊了一会儿,期间说到柳欣欣被禁足的事情,康妃惋惜了一声说:“真想不到皇后娘娘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平日里见她温婉贤淑,实在令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