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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个人都自报完姓名、籍贯之后,林南便站了起来。让钟繇拿过来纸笔,当即大笔一挥。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今天,我便以这两个字为题,要你们各自写一篇文章,谁把文章写的最符合这字中的意思,我便任命他为参政知事,官居从一。赏金币千枚,封状元侯。”林南将那张大纸给高高举了起来,纸张上面的两个字赫然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天下”二字跃然在纸张之上,苍劲有力的笔功将二字写的极为霸道。
蒋干看完之后,连连点头。说道:“好字好字啊陛下……不,皇上……也不……万岁……爷,对万岁爷的字简直是盖天下之悠悠,雄霸异常,此字真乃……”
不等蒋干把话说完,林南便斜视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那一眼望了过去,让蒋干不寒而栗,急忙收住了嘴,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丞相”林南轻声叫道。
“臣在,陛下……皇上有何吩咐?”钟繇急忙说道。
“你在此负责监考,一炷香后,考试结束,任何人都要交卷。一炷香后,我会亲自来查阅。”林南说道。
“臣遵旨”
说完,林南便放下那张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钟繇当即让人奉上笔墨纸砚,以供这十个人写文章,另外再点燃了一炷香,他端坐在上,见十个人都准备好了,便朗声说道:“开始吧。”
声音一落,十个人都纷纷苦思冥想,不久,蒋干眼前一亮,率先提笔开始写,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之后,司马懿也开始动笔,再之后,其余的人也都纷纷有了各自的理解,开始动笔写。
林南并未真正的离开,而是躲在了暗处,观看着整个大厅里的情况,看了一会儿后,他这才离开。
他回到了在县衙的房间,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的时候,这才又重新回到了大厅。
此时,一炷香灭,钟繇开始收卷。
林南待钟繇把卷子收完之后,这才进入了大厅,问道:“丞相,都完事了吗?”
钟繇回答道:“启禀皇上,臣已经按照皇上吩咐,中间没有出现丝毫的纰漏。这是这十个人所写的文章,请皇上过目。”
“嗯,很好。”林南坐了下来,翻看了一下考卷,县将司马懿的给出了出来,摊放在桌面上,开始浏览。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灵帝,由是衰败。
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专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后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十人朋比为交安,号为‘十常侍’。帝尊信张让,呼为‘阿父’。朝政日非,以致天下人心思乱,盗贼蜂起。中平元年二月,巨鹿人张角、张宝、张梁领导黄巾军反叛朝廷,此后大汉天下名存实亡……”
林南从头到尾都读了一遍,可谓是一口气读完的。看完之后,他感触颇深,开头以事实引入,中间举例论证。结尾建议良多,堪称上乘之作。
不过,让林南感到惊奇的是,这样的手笔,竟然出自一个十一岁的孩童之手,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林南将这篇文章交给了钟繇,让钟繇过目,钟繇读毕,连声称赞,大呼道:“高论高论实在是高论啊……”
钟繇顺势看了一眼署名,见署名是“河内司马仲达”六个字,不禁惊讶万分地看了看司马懿,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文笔。这样的高论竟然出自司马懿的手。
林南内心澎湃,面上却并不彰显,当即顺手出出来了一张考卷,便开始浏览。
“夫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盖天下之大,唯有华夏神州大帝独能得天下。孟子曰‘失道寡助,得道多助’。天下万民皆心向华夏大帝,纵然是三皇五帝、秦皇汉武。也不过耳耳。
以天为宰,以德为根本,以道为门径,以仁布施恩惠,以义作为道理,以礼规范行为。以乐调和性情,以法律为尺度,以名号为标志,以比较为验证,以考核来判断。以职事为常务,以衣食为主旨,生产储藏,关心老弱孤寡,使其皆有所意养,盖天下之悠悠,尽善尽美者唯有我神州大帝也。
天下大乱,贤王不显,道德分岐,天下人多各得一孔之见而自我欣赏。譬如耳目鼻口,它们各有其功能,但却不能互相通用。犹如百家众技,各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如此,但不完备和全面,都是孤陋寡闻的人。
割裂天地的完美,离析万物之理,把古人完美的道德专得支离破碎,很少能具备天地的完美,相称于神明之容。所以,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抑郁而不挥,天下的人各尽所欲而自为方术。只有我华夏国神州大帝,才是万民所向的帝王,才足以掌控整个天下……”
林南读完之后,心情喜悦,面露喜色,这篇文章洋洋洒洒数千言,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通读下来却不觉得累,而且会让你身心通畅。他注意了一下署名,是蒋干写的。他抬起眼皮看了蒋干一眼,见蒋干一脸的笑意,心中暗想道:“这小子的马屁功夫果然一流,拍的我心情舒畅不说,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做人的道理,是个人才。”
他将这张纸交给了钟繇,自己又接着拿起其他纸张开始观看。
钟繇看了蒋干写的那文章之后,顿时脸上一番羞愧,如果按照蒋干写的,他甚至连个君子都当不了啦。不过,说句实话,钟繇不得不佩服蒋干的这番辩才,他能说的让你信服,把歪曲变成正直,也确实非常人所能做到。
之后,林南和钟繇陆续看了另外八个人的文章,再也没有看见有比司马懿和蒋干写的更加交彩的文章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林南和钟繇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很明白,这次的状元,是要从司马懿和蒋干之间产生了。
“你们都累了,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将进行公示。”林南朗声对其他十个人说道。
十个人尽皆退走之后,林南便让人叫来了管宁、卢植、盖勋三个人,与钟繇一起进行会晤,然后将司马懿和蒋干的文章让他们三个人传阅。
管宁、卢植、盖勋三个人看完两个人文章后,都惊为天人,一个是将天下大势论述的十分透彻,从商、周开始论述,直至前朝汉灵帝,可谓是旁征博引。另一个马屁功夫拍的十分过人,字里行间都让你无法拒绝,觉得读上这样的一篇文章,实在是享受,能有这样高的文笔,确实是有才之人。
林南等到管宁、卢植、盖勋看完之后,便问道:“你们可有了人选?”
管宁、卢植、盖勋三个人齐声答道:“状元,非司马懿莫属”
钟繇也急忙附和道:“臣附议。”
林南想了想,说道:“十一岁当状元,你们不觉得有点太小了吗?司马懿还是个孩子,文章虽然写的好,也是管宁、蔡邕两位大人教授有方,然而他太过稚嫩,不足以担当大任……”
管宁、卢植、钟繇、盖勋四个人齐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取消司马懿的参赛资格”林南深思熟虑了一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朗声说道。
这个决定一说出来。立刻让在场的管宁、卢植、钟繇、盖勋惊诧不已,四个人齐声问道:“皇上,司马懿才智过人,对当下时势分析的也十分到位,对天下二字也有独到的见解,这样的人才。正是我华夏必不可少的,臣等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自从司马懿明确的解释了陛下二字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其他人便不再高呼陛下,而是直接叫皇上,当然也有叫万岁爷的,蒋干的影响也不小。
林南见管宁、卢植、钟繇、盖勋四个人联名保奏司马懿,他也知道这样做有失公平,即使状元当不成。也不至于取消比赛资格啊。可是,他有他的想法,司马懿这个人,历史上的评价叫狼子野心,鹰顾狼视,毕竟三国最后全归了司马氏,曹c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掉头却给别人当了嫁衣。
不过。他也在致力于改善司马懿,这个时候正是司马懿的成长期。给司马懿一个怎么样的成长环境,就会影响他以后的整个人生。所以,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准备用极其严格的方式去对待司马懿,直到他认为司马懿有足够的能力挑起整个帝国的大梁,并且对他忠心耿耿的时候。才敢放手去做。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何况我是皇帝,一诺千金。如果朝令夕改,那我成什么了?就这样定了。”林南坚决地说道。
“可是皇上……”
“没什么可是的,即刻草拟皇榜,宣布蒋干为状元,杜畿为榜眼、苏则为探花,此三人,乃是本科文官选拔的三鼎甲,除司马懿之外,进入前十名的全部赐天子门生。”林南朗声道。
管宁甚是替司马懿惋惜,毕竟这个学生是他教的,他对司马懿充满了信心,可是到头来,司马懿竟然被踢出过前十,甚至连个借口都没有,这样做,太让他伤心了。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毕恭毕敬地向着林南施礼道:“启禀皇上,臣乃寒门一生,有幸被皇上器重,任教聚贤馆,然而臣终究解脱不了生之气,对于政要也无甚建树,臣良久以来,自思很多,臣觉得臣还是辞去丞相之职……”
管宁的这个决定很出人意料,众人都纷纷看向了他。
“就为了一个司马懿吗?”林南皱着眉头问道。
“司马懿乃聚贤馆的门生,自入学以来,聪明好学,又有过目不忘之本事,所以学起来很快,比其他人都要显得更有才智,所以臣才和邴原一起推荐他来参加这次选拔。秋时,甘罗十岁为秦国宰相,司马懿比甘罗还要大一岁,前人能够做到的,为什么司马懿做不得?何况,司马懿并非做丞相,只不过是个状元而已。臣所恶者,乃是非曲直不明之人,臣之前一直以为皇上是求贤若渴,可是今日看来,皇上是在颠倒黑白,臣耻于在这样黑白不分的人下为官,只好辞官不做,放归乡野,还望皇上准予。”
管宁一身正气,对林南丝毫没有畏惧的心里,反而话语中多有讥讽,此话一出,倒是让其他人都对他的生死有了一些担忧。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杀你,不需要理由,同样宠你,也不需要理由,全凭帝王的喜恶罢了。这就是封建制帝王专权的弊端,一旦帝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皇权不可侵犯,谁也无法阻挡,大臣们明知道是错误的,却也无可奈何的去执行,因为没有人对皇权进行约束。
“皇上,管大人一时糊涂,说错了话,然而管大人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臣等恳请皇上开一面”钟繇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抢在了林南的前面说了出来。
盖勋、卢植都非常的了解林南,他们知道林南决然不会因为管宁的一席话而杀了管宁,所以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良久良久,大厅内的气氛异常的紧张,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林南陷入了沉思当中,其余人则是提心吊胆。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颠倒黑白,公道自在人心,我无话可说。不过,我想让你们清楚,我这样做,是我有自己的目的。不是说司马懿不能成为状元,正是因为他太有才华了,所以我觉得他当了状元是屈才,他的智谋远不止这些,我要单独的培养他,让他成为以后能够力挽狂澜的人才。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做出了决定,准备让司马懿去军中历练一番”
林南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是不要司马懿。而是觉得让司马懿从政,这个人太可惜了,他应该是个军事人才,管宁、邴原、蔡邕教授的儒学足够司马懿消化的,短短的四年,算是司马懿刚刚小学毕业,后面的路,还很长。而且他要将司马懿培养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帅,他要司马懿。简单明了的说,就是要他去打仗,而不是从政。
“四位大人,我知道你们都是刚正不阿的人,也见不得有一丝污浊之气。我想,一旦我执意取消司马懿的参赛资格。恐怕你们会陆续辞官不做。但是,我请你们这次通融一下,我并非是要打压司马懿,而是另外有极为重要的用处。这样吧,为了防止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我重新定制朝廷的执政大纲……”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期待着林南下面的话语。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一个平凡的人,皇帝并不是神,所谓的天子,也不过是一种叫法而已。说白了,皇帝只不过是整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也就是说,我和你们一样,是在共同替天下的百姓管理着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不是我林某人的,也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的。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我一直都很赞同。”
林南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以皇帝的名义,更改内阁为参议院,从此以后,凡是国中军政大事,皇帝和参议院、枢密院一同商议,皇帝提出的建议,要经过参议院和枢密院的审核之后才能执行,错误的提议参议院和枢密院可以予以否决,而参议院和枢密院的提议,皇帝也可以有权予以驳回,当大家拿不出统一的意见时,参议院、枢密院以及皇帝本人,共同举手表决,当多数胜过少数的时候,决议才能予以颁布。这样一来,就有效的限制了皇权,不至于让皇帝本人因为权力过大而胡乱决议,你们觉得如何?”
管宁、钟繇、卢植、盖勋听后,都有些吃惊,他们不敢想象,至高无上的皇帝在林南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一文不值,如果这样做的话,那岂不是谁当皇帝都一样了吗?
但是,林南的这个新型的理念却打开了管宁、钟繇、卢植、盖勋的思路,让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还可以这样进行执政。
纵观历史,没有哪个皇帝不犯错误的,而这个错误一旦犯了,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等等一些有名的帝王,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错误决议。
林南之前采取了三省六部制来加强集权,所谓的集权,并非是指加强他个人的皇帝的权力,而是收回了地方上的一些不应该有的权力。就拿汉朝来说,州郡都有权力自主征兵和打造兵器,一旦州郡不服从的调遣,就会形成割据的形势,正如现在林南、马腾、刘备、孙策、刘璋、士燮六人割据整个天下一样,这是一种诟病。
所以,林南采用了三省六部制,但是并非是全部套用,只是选择其优良的一面,又结合了现代的机制加以嵌套,从而创出一种新型的机制。这一次,林南又提出约束君主权力的说法,更加的证实了他也怕自己出现什么错误,一旦权力熏心了,往往会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出现。他怕自己还没有统一天下,就成为了一个被万人所骂的暴君或者是昏君。
“此事事关重大,非臣等所能决议,参议院、枢密院一共有十人,必须将此事通知其他六位大人才可以进行定夺。”卢植急忙说道。
“嗯,那就给其他六位大人写信,就以这种形势约束皇权,随后我会对此进行更加详细的解说。但是,在这之前,就司马懿一事。还请四位大人予以通过”
林南这话说的,仿佛在请求他们四个人一样,他是个皇帝,本来就是具有说一不二,应该是一个人说的算的,可是现在却和他们四个人商量。加上之前他所提出对皇权进行约束的事情。也让管宁等人看到了不同的林南,在这样的皇帝手下打工,绝对有前途。
于是,管宁看在林南是在培养司马懿成为军事人才的基础上,第一次做出了扭曲事实的决定,毅然地点了点头。其余三个人也是如此。
林南笑道:“那么,就这样定了,蒋干是状元,任其为参政知事。封状元侯,杜畿、苏则为议郎,可以在参议院行走,其余人的官职,由参议院统一调配。”
“臣等遵旨”
林南看到了一种希望,其实只要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这些古代人,他相信是能够让他们理解的,而且未来的华夏国将会更加的长久。他以身作则,先提出约束皇权。这样的话,皇帝也只是个最高决议人而已。
帝国,正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崛起,东方的铁骑也即将横扫这个时代,华夏神州,也将成为世界的中心……
天气逐渐变得越来越严寒了。天空中彤云密布,让整个天空都变得如此的阴霾,晌午刚过,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西北朔风凛凛。不多时,天空中竟然降下了雪花。
谷城中的选手们,纷纷躲进了大帐,升起了火堆,以供取暖。晌午的最后一轮选拔已经结束了,至于谁才是实至名归的状元,也让这些人翘以盼。
天色愈阴暗了,雪花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谷城搅的一团糟。不大多少功夫,地面上便积起了雪,山如欲簇,林似银妆。
三万多参加文官选拔的人都没有离开,他们依然住在谷城内外,这突如起来的一场大雪,让他们始料未及,因为许多人都穿着的还是秋装,本以为参加选拔没多大会儿功夫,可是没想到会延误了十天左右。
现在无论是居住在谷城里面的,还是居住在城外的营寨里的,每个人都冷的瑟瑟抖。
谷城西门外的一处军营里,楼班穿着一套羊毛织就的衣服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个搅火棍不停地翻着篝火里的煤炭,火星四溅,热气蒸腾,使得这个大帐里暖烘烘的。
“仲达,这次选拔,状元可真是非你莫属了,以后传开之后,估计全天下都会知道你司马仲达的名字了,我见皇上对你十分的青睐呢。”楼班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正在烤火的司马懿,便笑着说道。
“皇榜没有布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皇上出的题太大,可给的时间才只有一炷香而已,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