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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别走啊,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魏王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你们谁能告诉我……”
典韦一个劲的鬼叫,叫声惊天动地,可惜的是,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林南回到大帐后,手捧孙子兵法再次去攻读,当他整整地将孙子兵法读完了一遍时,典韦的嘶吼声还在继续,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话,不是“放了我”,就是“你们水能告诉我”之类的话语。
只是,叫声显然已经没有之前明亮了,而且夹带着沙哑,如果不是因为他就在中军大帐前面,林南根本听不到他在叫。
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林南走到了大帐边,偷偷地朝囚笼里看了一眼,见典韦现在坐在地上,头发蓬松,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束缚的狮子,神情落寞,双眼黯淡无光。
“唉”
林南叹了一口气,重新退回了营帐,自言自语地说道:“典韦,你别怪我这样对你,谁让你不愿意跟随我呢。对于你,只有两种处理的方法,要么杀了你,要么就永远的将你囚禁起来。”
过了一会儿,郭嘉从帐外走了进来,拱手道:“主公,蓟城来人了,带来了一则好消息。”
“人呢?”
“属下已经安排她休息去了。”
“带来了什么好消息?”林南捯饬着手中的一张连弩,缓缓地问道。
“是蝉夫人派来的婢女,说是蔡夫人、公输夫人各给主公产下了一位公子。”郭嘉说这话的时候,喜忧参半,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林南听到后,急忙放下手中的连弩,一脸的高兴,走到郭嘉身前,一把就把郭嘉紧紧抱住,欢喜地说道:“奉孝,真是太好了,我有儿子了,而且还是两个,实在是太好了。”
松开郭嘉之后,林南见郭嘉带着一丝忧虑,便问道:“奉孝,我有两个儿子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郭嘉急忙欠身说道:“属下不敢。属下当然为主公感到高兴,只不过,婢女还带来了另外一则不好的消息,属下不知道该怎么跟主公讲……”
“该怎么讲,就怎么讲,但说无妨。”
郭嘉皱了皱眉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斜眼看到林南一脸的期待,便鼓起了勇气,缓缓地说道:“启禀主公,公输夫人生完小公子之后便……便……”
“公输夫人到底怎么了?”林南一听郭嘉吱吱唔唔的说话,便很是着急,一把抓住了郭嘉的肩膀,狠狠地摇晃着他,问道,“你倒是快点说啊。”
“公输夫人生完小公子之后,便……便去世了……”
林南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惊呆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婢女来报,公输夫人生小公子的时候,刚好难产,出了好多血,当时神医张机就在蓟城,蝉夫人立刻派人去请张神医。张神医看后,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当时蝉夫人说保公输夫人,可是公输夫人却死活不肯,硬坚持着说保孩子,蝉夫人拗不过公输夫人,最后张神医遵照公输夫人的话去做,这才生下了小公子。可是……可是公输夫人生完小公子之后,便去世了。”郭嘉急忙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不敢再有所隐瞒。
“轰”
林南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脑海中浮现出来了公输菲的音容相貌,有气无力地问道:“那孩子呢?”
“主公可以放心,有张神医照顾着,小公子很健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在七天前,来的婢女也是从蓟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敢有丝毫怠慢,今天刚一到这里,就累的不行了,说完了事情之后,便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经过军医的救治,婢女已经脱离了危险,目前正在休息。属下知道这件事后,不敢有所怠慢,便立刻来禀告主公。”郭嘉回复道,“另外,蝉夫人请求主公的原谅,说是因为她不够坚定,才让公输夫人离去的……”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林南脸色铁青,静静地平躺在了地上。
郭嘉看到林南那忧伤的样子,也不忍心去打扰,只轻轻地说道:“主公请节哀顺变”
说完,郭嘉便走出了大帐,吩咐看守大帐的亲兵,说道:“任何人不得在主公帐前大声喧哗,以免惊扰了主公休息,若有胆敢违禁者,格杀勿论。”
“诺”
林南躺在大帐里,回想起了自己和公输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以及公输菲为燕国兵器革新所做出的贡献,他的心里是痛的。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太突然了,他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还指望着以后和公输菲一起研发出飞行器呢,可是现在看来,美好的梦想,完全破灭了。
他静静地回忆着,心中却像刀绞一样的痛,如果这就是命,那么上天对她也太不公了。她身上肩负着复兴公输家机关术的大任,可是还没有做出什么成就,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尘世……
不知不觉,林南昏昏沉沉地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突然听到大帐外面传来了阵阵的嘶吼声,如同动物一样的咆哮声不止,铁索碰撞的声音也十分刺耳,仿佛世界上所有令人抓心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凝聚了起来。
紧接着,帐外传来了典韦的狂吼:“放开我放我出去我要去找魏王……”
“典韦,你快给我闭嘴,我家主公正在休息,你快便喊了”负责看守典韦的李铁听到典韦的狂吼,便立刻叫嚷道。
典韦哪里肯听李铁的话,他狂叫不止,如同一只暴戾的黑猩猩,一直吵闹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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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破釜】()
李铁一脸的无奈,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背后响起了一声巨吼,那巨大的声音一点也不亚于典韦的鬼叫。 '顶_点'小说。23'w'x。
“典将军”
林南被吵醒了,从大帐里走了出来,抬头看见阳光普照,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个夜晚了。他径直朝典韦那里走过去,问道:“你真的想见魏王吗?”
“你来的正好,你快告诉我,魏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求你快告诉我”
“只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魏王了,魏王在昨天被马超偷袭了,身首异处,已经不在这个尘世了。”林南厉声道。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魏王他怎么会……”典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惊恐的眼睛望着林南。
“是人都会死,魏王也不例外。记住我跟你说的,好好的活下去,千万别做鬼”林南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典韦则嘶吼的更加厉害了,不断地咆哮道:“马超……马超……我要取你狗命……马超,我要杀了你……”
典韦整个人开始发狂了,不断的嘶吼着,同时用力挣脱拴在他身上的十多根精钢打造的锁链,弄得整个囚笼都哗啦啦的响,吵闹非常。
林南走进了大帐,他刚从失去爱妻的痛苦中走出来,听到典韦那如同狂狮一样的咆哮声,突然心生一计,这才假意的告诉典韦曹孟德去的消息。
回到营帐后,林南听到典韦的吼叫声更加激烈了,心中想道:“尽情的愤怒吧典韦”
大约过了一刻钟,荀攸走进了大帐,看到林南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件玉佩,便欠身说道:“主公。典韦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了,竟然比前几天更加暴戾了,现在他正试图挣脱铁索,再这样下去,以他的力气,属下真的担心他会挣断铁索。逃出囚笼。既然他不愿意归降主公,不如趁早杀了,以免后患。”
林南轻描淡写的道:“前者孙策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让我错失了一个良机,这次典韦的事情,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曹操目前根本不和我们一心,典韦是曹操的心腹爱将,如果典韦死在了马超的手上,曹操必然会向马超复仇。典韦的事情。我另有安排,现在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反而是我们最大的一个秘密武器。”
荀攸想了想,同时结合了一下典韦现在几近发疯的状态,问道:“主公,你是想逼疯典韦,然后让典韦去杀马超?”
“军师聪明,我还没有说。就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可是,属下担心。一旦典韦真的被逼疯了,就会六亲不认,到时候他又怎么会听从主公的话,而且,以他的本事,军中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压制住他。到时候会不会对我军造成威胁?”
“嗯,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你吩咐下去,让赵云、黄忠、太史慈、甘宁全部过来,如果典韦真的发疯了,以他们四个人的武力。压制住典韦不在话下。”
“诺属下这就去叫四位将军过来。”
入夜后,林南刚刚吃过晚饭,帐外的典韦因为喊累了,便消停了一会儿,士兵们给典韦送上饭菜、酒肉,均被典韦全部吃了下去。
典韦酒足饭饱之后,倒是安静了许多,因为他的嗓子已经被叫破了,说话时都带着一丝丝的疼痛,再叫唤的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如同鬼泣一般难听,沙哑中带着一种悲怆,愤怒中带着一种杀意。
赵云、黄忠、太史慈、甘宁四将接到命令后,便一直守候在囚笼附近,见典韦安静了下来,而且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也都放下了心。
四个人聚在一起,摆上了一张桌子,围着桌子坐在那里,手中一人拿着一些硬纸,硬纸都是一般大小,但是上面却印着不同样式的花纹。
“对三”甘宁率先抽出了两张硬纸,放在了桌面上,并且叫道。
“对五”黄忠顺着叫道。
“对七”赵云紧接着叫道。
“对二”太史慈同样抽出了两张硬纸,摔在了桌面上。
甘宁、黄忠、赵云三个人先是看了看手里握着的硬纸,然后都摇了摇头,同时说道:“不要”
“哈哈哈……就知道你们要不起……”太史慈的脸上浮现起来了一阵笑容,同时将手里的硬纸全部摔在了桌面上,大叫道,“顺子”
甘宁、黄忠、赵云三个人见太史慈全部出完了,面面相觑了一番,都沮丧着脸,同时将手中的硬纸给放在了桌子上,十分不爽地叫道:“狗屎运”
“什么狗屎运,我这叫手气好。给钱、给钱”太史慈得意洋洋地叫道。
甘宁、黄忠、赵云三个人愿赌服输,纷纷从怀里掏出了十枚五铢钱,统统放在了太史慈的面前。
“再来今天我要赢光你们身上所有的钱”太史慈颇为自得的说道。
四个人继续打着林南发明的扑克来打发时间,李铁不时让人端上茶水,以供四位将军饮用。
到了子时,四个人已经玩的疲倦了,都有了点困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此时,囚笼里被锁链锁住的典韦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环视了囚笼外面一圈,见负责看守他的赵云、黄忠、甘宁、太史慈都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而李铁和其他士兵也都打着盹,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典韦双手握住捆住他腰间的一根锁链,使劲全身力气,猛地一拉,那锁链“啪”的一声,便立刻断成了两截,好在他早有准备,声音并没有传出去,只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已。
他自从被锁住之后,每天都在不断的发喊,都试图挣脱这座囚笼,经过坚忍不拔的努力。他已经将捆住他腰部、手、脚的锁链都拉的松动了,因为没有人敢进来,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够察觉的到,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间,一个可以让他能够逃出去的时间,所以一直隐忍着不发。
直到今夜。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纵使外面有燕国号称五虎将的其中四位在,也将无法阻止他出去的步伐。
打定了注意之后,典韦均用同样的方法挣断了手铐、脚镣上的锁链,都小心翼翼的,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当他完全解脱之后,便蹑手蹑脚的挪到了囚笼边上,伸出双手,握住了其中两根钢柱。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掰弯了那两根钢柱,让他得以从缝隙中走出来。
越出了第一道囚笼,他又极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第二道囚笼,用同样的方法走出了第二道囚笼。
他此时的脸上已经带着无比的兴奋了,一连好几天他每天夜里都不停的发喊,吵得那些看守他的士兵睡不着觉,今天他好不容易安生了一晚。那些士兵便已经困的不行了,他觉得他的计策成功了。
当他把手伸了出去。握住第三道囚笼的栅栏时,刚准备用力去掰弯那两根栅栏,却不想意外发生了,本来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赵云、黄忠、甘宁、太史慈四个人突然站立了起来,而同时负责看护他的士兵也都变得异常精神,均点燃了火把。将整个囚笼附近照的通亮。
“哈哈哈哈……”一群人看着囚笼里惊呆的典韦,都在哈哈地嘲笑着。
“典韦,你真的以为你能够逃的出去吗?”赵云首先发话了,“我们只不过是在做个样子,消遣你而已。如今你的力气已经用去了一大半。就算你能逃出这座囚笼,也绝不可能在我们四人的合力之下逃掉。魏王已死,马超率领西凉兵今天又把魏军打的打败,数万魏军将士暴尸荒野,魏军大营血流成河,纷纷丧生在西凉兵的铁蹄之下,如今马腾正率部追赶魏军败军,你就算逃了出去,又能怎样?”
“你胡说魏王是不可能死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有许胖子在,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魏王的”典韦此时用力过度,只觉得有点虚脱的感觉,可听到赵云的话,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是说许褚吗?他确实是条汉子,为了保护魏王,和马超力拼,最后却死在了马超的枪下。”
“许胖子……死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马超英勇无敌,堪比当年的吕布,加上西凉兵人多势众,又多是骑兵,在攻击魏军时,简直是掀起了一股腥风血雨,魏军死伤无数,目前已经退兵回陈留了,马腾带兵追击去了。”
“马超在哪里?”典韦见赵云说话时认真的态度,不禁相信了,阴沉着脸,问道。
“马超目前就驻扎在官渡,如果你想为魏王和许褚报仇的话,就归顺我家主公,我家主公会倾全国之兵迎战西凉兵,到时候,你尽管替魏王报仇,而且,马超的命,也归你处置。”赵云道。
典韦暴怒了,疯狂的嘶吼着,没有一点要归顺林南的意思,但是却受到了刺激,使出全身力气,试图挣脱最后一道囚笼。
可是,最后一道囚笼太过坚硬,加上他用力过度,臂力已经大不如之前,只掰弯了一点点弧度,便再也没有力气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也不再叫唤了,只是一个劲的轻轻地喊道:“大王,我要为你报仇,我要亲手杀了马超。许胖子、大王,我要给你们报仇……”
“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赵云见典韦消停了,便厉声道。
“诺”
………………
第二天一早,林南起来后,走到了帐外,伸了一个懒腰,眼睛朝囚笼里瞄了一下,却惊奇地发现,囚笼里竟然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人。他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了过去,竟然是典韦。
此时,典韦那如同鬼泣一般沙哑的声音一直在叫唤着,不住地喊道:“我饿……我要吃饭……我要吃马超的肉……”
林南皱着没有,看到第一道、第二道囚笼都已经被毁了,典韦坐在第三道囚笼的边上,像个小孩子似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他急忙走到了赵云等人的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启禀主公,典韦他……他疯了……”赵云回答道。
“疯了?”林南侧脸看着典韦,眼睛里突然闪现出来了一种莫名的喜悦。
典韦一夜白头,脸上的表情丰富异常,时而如同婴儿般啼哭。时而如同孩童般天真,时而狂笑不止。
林南足足观察了典韦长达一个时辰,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典韦的异常表现基本上可以判断为是一个疯子。而且,他从典韦的身上看不出丝毫装疯卖傻的破绽。他自己看不出,并不代表别人看不出,郑重起见,他叫来了荀攸、郭嘉、张辽、张郃等文武一起进行围观,像是在观看一个稀珍的动物一样。
连续观察了一上午。最终所有看过典韦的人,都一致认定典韦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疯了。
这倒是出乎了林南的预料,他是想逼疯典韦,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只一个夜晚,典韦变成了白头不说,竟然还发疯了。
林南坐在那里。看着典韦褪下了裤子,掏出他的小鸟。当众撒尿时,他终于做出了最后的认定,典韦是真的疯了。
“主公,大火已经焚毁了大片树林,虽然没有熄灭,但是通往官渡的道路已经完全被打开了。马超在通往官渡的道路上构筑了一道关卡,以防止我军。另外,这两天卞喜传来了消息,马超和曹操交战五次,三胜二败。目前曹操处于守势,马超仍处于主动地位,曹操听闻又有七万西凉兵增援,急忙下令夏侯渊带大军前来支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曹操也是准备全力迎战马超了。”许攸将收到的消息一一地告知了坐在那里的林南。
林南听后,不动声色地问道:“刘备有何动向?”
许攸道:“刘备大军仍然驻扎在官渡之南,六万大军按兵不动,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知道了,传令下去,召见原飞羽军所有的人,不论任何职务,等到午饭过后,全部到大帐议事。”林南缓缓地说道。
“诺”
许攸退去,荀攸便凑了上来,看到发疯的典韦,问道:“主公,典韦已经疯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有什么意见?”林南反问道。
荀攸道:“属下以为,典韦已经疯了,和孩童一般,只要加以劝慰的话,或许能够将其招揽到部下。属下也看的出来,典韦心中有一股怨气,那股怨气是对马超的,他对马超杀死曹操、许褚,打败魏军的事情已经深信不疑了,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激怒典韦,让他去杀掉马超。就算不能除掉马超,又或是他被马超杀掉,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同时,属下也觉得夺回天子的计划可以展开了。”
林南笑了笑,说道:“英雄所见略同,那么,你能说服一个疯子吗?”
“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