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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邓逸歆伸手过来欲扶起褚落,褚落也不拒绝,很自然的任由他挽住自己的手臂。刚站起身,褚落突然跌倒,邓逸歆倒是眼疾手快,马上拦腰抱住了她。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他身上,一丝不自在顿时涌上心头,褚落抬头望了一眼面有怜惜神色的邓逸歆,最后还是任由他抱着。
“你没事吧?”
邓逸歆心疼万分,低头望着褚落焦急的询问。
“可能绑的太久了,腿酸痛的失去了知觉。”
褚落羞愧的答道。
下一刹,他已顺势将她抱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色浅浅一笑,慢慢向外走去。
出了破房子,一股狂烈的风刮来,褚落不禁缩了一下,邓逸歆似有所觉,抱着她的手臂又往自己怀里紧了几分。
外面是一片旷野,杂草丛生、树木茂密,四处张望之下竟是再无第三人。褚落望着四周景物如此陌生,想必这里怕是远在蒲祁城外。由于身心俱疲,褚落没过多久便倚靠在邓逸歆宽厚的胸膛沉沉睡去,邓逸歆深深凝视着怀里这个娇俏的人儿,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他的俊颜之上。
已是辰时三刻光景,不停歇的找寻了一夜的曦冉不得不返回褚家,期盼着褚落已然安全回家。
冲进大厅,曦冉急切的询问褚落的消息,不料芯儿的回答还是让他失望万分。刚才太过冲动,直接跑到了芯儿身边,都没有顾及堂上还坐着整夜未眠褚荆和李玉拂。
“伯父伯母,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不要熬坏了身体,我马上再出去找。”
曦冉疾步奔到褚荆面前,看着一夜没合眼,神情恍惚、面容憔悴的二老关心道。
“落儿下落不明,我们哪里睡得着啊!”
褚荆瞥了一眼同样疲乏憔悴的曦冉,眼里满是无奈。都已经派出这么多人去找,奈何至今还是毫无线索!
“你说是不是昨天硬是要落儿嫁人,她不愿意,才不肯回来。”
李玉拂看向褚荆,做出这番猜测,实话说她最是心急,昨日她没有出面,褚落一定在心里责怪她了。
不过此话一出,最受震动的便是曦冉。褚落要嫁人了吗?嫁给谁?
“伯母,你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不得询问人家私事合不合适,曦冉还是开了口。
“我们为落儿寻了一门亲事,昨天人家上门提亲,落儿她当场拒绝,还气呼呼的跑了出去,至今都不见她回来。”
听了李玉拂的解释曦冉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看来褚落要嫁人是事实,只是李玉拂的话并未道出谁人要娶褚落。还欲再开口询问,褚荆却先开了口。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她平安的找回来。”
听出了褚荆言语里的不满,曦冉马上和褚荆、李玉拂道别,要即刻再出去找。
“伯父伯母,你们先不要担心,我这就出去找,一有消息马上前来通知。”
“好吧,我代落儿先谢谢你了。”
李玉拂柔和的声音响起,她的关切倒是让曦冉心头一暖。
来不及多做耽搁,曦冉又四处去找,即使机会再渺小,他都愿意一试。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褚府没多久,邓逸歆便抱着褚落回来了。看到褚落安然归来,芯儿惊喜万分,马上回房去帮褚落准备浸浴的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忙的不亦乐乎。褚荆和李玉拂看到褚落,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邓逸歆亲自把褚落送回房间,随后又来和自己未来的岳父、丈母娘详细说了一下他找回褚落的经过。逗留了一会儿,关切过要褚荆、李玉拂早些休息,才离开褚府,并说自己晚些还会再来探望。
褚落的闺房里,芯儿一边帮置身于浴桶里的褚落擦拭,一边询问昨夜她失踪的经过。
“小姐,你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
褚落闭着眼,静静的坐在浴桶里,听闻芯儿关切的问话,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声,关于昨晚的事情什么也没有提及。
褚落从回家开始就一脸阴霾,不笑更不说话,就是见到褚荆和李玉拂也未曾开口。芯儿许是发觉了褚落的异样,虽然担心,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沐浴过后,褚落就径自躺到床上去了,芯儿命人准备的餐点她连看都没看,只是交代自己没有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也没办法安睡,明明很累很累,却心烦意乱。脑子里不断闪现昨晚和曦冉吵架的场景、邓逸歆来救她的场景,对曦冉她有些失望,甚至是气他,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她吵架。
他知不知道她就要嫁人了,她陷入了一个难以摆脱的牢笼,她的困境在他面前只字未提,那是她下定决心要拒绝这门婚事,因为她心里有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他!
就这样挣扎了许久,最后累的筋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第十三章 把眼泪流成河
把眼泪流成河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问过芯儿,褚落才知道现在已过了酉时。
发丝轻扬,衣袂飘飘,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儿风,直到芯儿再次准备好了饭菜,褚落才进屋用了一些。心情沉重,没有吃下多少就作罢了,芯儿在一旁劝了好久也没有作用。
她暗自担心,小姐失踪了一夜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在沉思什么,和往日阳光可爱的形象大相径庭。
吃过晚饭,褚落静静坐在书案前发呆,芯儿也在一旁静静陪着。褚荆和李玉拂除了在她刚回来的时候关切的问了她几句,直到现在也没有派人来找她。这样也好,她本就心情极差,实在没力气再和他们争辩昨日提亲之事。沉思间突然有个侍女推门进来,这才打断了褚落的思路。
“二小姐,有位公子来找你。”
一听这话褚落高兴的从椅子上蹿起来,什么也不问就往门外冲去。她瞬间涌上眉梢的喜色,芯儿全看在眼里。
冲出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健硕的背影,褚落扶着门框看了一眼之后,脸上的喜色消失殆尽。那个背影的主人就在这一刻回过身来,他对褚落表情的变化一览无余。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来救了褚落的邓逸歆。
他冲着褚落微微一笑,轻声道:“身体好些了吗?”
不是曦冉,褚落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但是出于感激,褚落还是回应了邓逸歆的关心。
“好多了,谢谢你。”
“不是说过不要谢吗?怎么还说。”
邓逸歆缓缓走了过来,依旧一脸柔柔的笑容。
“对不起。”
才相识不过两天,邓逸歆便对她这般亲昵,褚落很不适应。虽然对他没有那么排斥了,但也决谈不上喜欢。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邓逸歆直接打断褚落的话,提出要进去坐一下。
“嗯,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褚落便径自走了进去,带着失望的神色。邓逸歆也紧跟进去,他狡黠的笑着,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你坐吧。”
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也是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邓逸歆落座后,褚落也坐了下来,两个人没有一句言语。感觉到邓逸歆射来的灼热的目光,褚落别过脸去,目光落在其它地方。
沉默半晌,直到芯儿端茶进来,两人才再次打破沉默。
“喝茶吧。”
褚落不动声色的开口,声音还是苍白的不带任何情绪。
“好。”
邓逸歆倒是不同,有些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很快回应。
“芯儿,我想吃你做的枣泥糕,你现在去给我做来好吗?”
褚落看了一眼放下茶杯立于自己身旁的芯儿,撒娇似的说道,语气和方才与邓逸歆说话时截然不同。
芯儿听了倒是异常高兴,想来小姐晚膳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主动提出要吃东西,她自然无比高兴,轻声应了便快步走了出去。
邓逸歆看到这番场景,诡异的一笑。褚落找了个借口故意把芯儿支出去,单纯的芯儿自然没有起疑,可是静坐在一旁的邓逸歆倒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只是猜不出褚落这么做的原因,所以静静的等着她的反应。
果然没过一会儿,褚落便开口了,语气还是那么糟糕,好像自他第一次与她有过言语交流以来,她对自己一直是怒骂或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敷衍。她对自己就真的这么讨厌吗?邓逸歆这样想着,不禁自嘲的在心底里发出疑问。
“你为什么想娶我?”
“因为喜欢你。”
面对褚落的问题,邓逸歆倒是答得坦然,不过这也是他的真心话。自从第一次看到她的那一眼,他就深深迷恋她,今生誓要娶她为妻。
“喜欢?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凭什么认为两个不曾相识的人硬拉在一起就能成婚?”
听到‘喜欢’二字,褚落冷哼一声,提出一连串的疑问。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况且我并不是没有见过你,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
邓逸歆不慌不忙,沉着应对。褚落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力却没有一丁点关于这个男子的记忆。
“我可不认为和一个陌生人可以天长地久。”
褚落面茏薄霜,毫不留情的抨击。
“我相信你总会改变看法,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真是自信如邓逸歆,褚落说的这般直白,他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步步紧逼,真不知道他是自信还是自负。
“我告诉你,我不愿意。”
褚落马上发怒,忍耐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她的后半句话基本上就是一字一顿,说的格外坚定。
“没关系,我依然坚信你一定会嫁给我。”
邓逸歆面对褚落毫不掩饰的反感,依然不紧不慢,镇定自若。
“那就请你出去。”
怒气冲上眼睑,褚落直接下了逐客令,早先对他在危急时刻救命的感激荡然无存。不过邓逸扬依然面不改色,还是淡漠镇静。
“好吧,改天我会再登门拜访,不过到时候就是来迎娶你的时候了。”
说着邓逸歆便起身往门口走去,踏出房门的一刻投给褚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偏不倚,正好被褚落接收到。
待那高大的身影完全消失,褚落才收回目光。本想从他这里下手,想办法让他自动退婚,不料他竟如此坚定,圆滑的不给她一丝的机会,一场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了。褚落纤细的玉手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下去,她真恨自己,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呢!
在房里生了半天闷气,褚落还是静了下来,另想他法。如今纵观形式,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爹爹和娘亲拒绝这门婚事,不管多难她都要试一试。
正在房里思虑着,一个侍女进来说大厅有个年轻男子要见她。莫非是邓逸歆去而复返,褚落心里闪过一丝喜悦,马上追问那个侍女那男子的相貌。
“那个找我的男子长的是何相貌?”
“他一袭白衣,面容清秀俊美,俊逸无双。”
听了那侍女的描述,褚落心里再次涌上方才见到邓逸歆的失望。她知是曦冉,便冲那侍女挥了挥手,要她出去回绝了他。实话说她还在生他的气,气他为了不相干的人和她吵架,气他不来追她,气他在自己受困的危急关头不来救她,先让他吃些苦头,过几日再去找他和解好了。
褚府正厅
“公子,我家小姐说她不想见您,您请回去吧。”
“你确定她是这样说的吗?”
曦冉听到侍女带来的褚落的回话,一阵心痛,她居然不肯见他。
“是,小姐是这样说的。”
那侍女再次肯定的回答,像一把利刃刺进曦冉的心,他低着头,漆黑如潭的明眸顺势笼罩上一层哀伤的色彩,他拖着疲乏到极致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出褚府。
风还是那般狂烈,刮在脸上有些轻微的痛感。他在寂静的街上走的颤颤巍巍,他从昨夜无休无止的找到刚才,去了褚府才知道她已平安归来,想看看她好不好的心情迫切无比,不料先是遇上褚荆的无言反对,后面又是她无情的拒绝。他实在是承受不起了,身体上的痛苦他丝毫不放在心上,唯一在乎的就是她好不好,还有她对自己的态度。
早晨听到褚落要嫁人,他心里无比震撼,本来担心她的安危就已经备受煎熬,听闻这个消息他更是如雪上加霜一般患得患失。惊喜她平安回来,本想趁这个机会找她了解一下情况,顺便郑重的表明真心。不料她拒绝的这般干脆,难道她是想嫁给别人吗?对自己这近半年来的付出,她没有一点感觉吗?
心痛如锥,什么都不想做,也没有心力会去杏园,他随便找了家客店落榻。想睡一下,理一理思路,翻来覆去没有一丝睡意,曦冉独自倚在窗前望着夜空发呆。
手背上突然一凉,曦冉低头看去,那水滴在月色下泛着光,晶莹剔透。一阵轻狂哀婉的冷笑,自己居然流泪了,为了那个顽劣的她。已经很久了,一年前母亲逝世,他流了多少眼泪也挽不回。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垂泪,今日看来他是彻底的想错了。
不知站在床前沉思了多久,他只觉得头似乎越来越重,眼睛也渐渐的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褚落起个大早,洗漱好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她就匆匆赶去找爹爹,希望能力挽狂澜。看着前天爹爹坚决的神色,褚落倍感压力,知道此去必定艰辛,甚至有可能伤了爹娘的心,但是她实在不想和那自负的坏男人成婚。
来到紫珠阁,侍女告诉她褚荆和李玉拂还未起身,她就静静的在门外等着。在门前来回多了不知多少个来回,直至太阳升了老高,褚荆才从房里出来。一看到爹爹的身影,褚落马上迎上去,褚荆似乎知道女儿所谓何事,不等她开口,就叫她去书房等着。
对着爹爹福身称是,褚落依言先去了书房。可是在书房左等右等,许久也不见褚荆出现。焦急的没办法再安心等下去,褚落准备再去紫珠阁,刚到门口就见褚荆和李玉拂夫妇并肩而来。
退回书房,待爹爹、娘亲都进来,褚落微笑着乖巧的叫了声:“爹、娘。”
“嗯,过来坐吧。”
还是李玉拂比较贴心,她招手示意褚落过去她身边的位置坐,褚落依言过去了。偷偷打量爹爹的脸色,发现他还是和往日一样严肃异常,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爹,我可不可以不嫁给邓逸歆啊?”
褚落起身凑到褚荆面前,拉着爹爹的胳膊撒娇道。这都是她小时候常玩的把戏了,后来慢慢长大了,也就不赖着爹爹了。想来她多年练就的本事,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小时候只要她这般撒娇,不管所求何事,褚荆最后都会答应。
回想起那是还真是幸福啊,得到爹爹的答应,褚落总是扳住褚荆的脖子,待他低下头来,便马上送上自己柔软的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每当这时总是惹得李玉拂哈哈大笑,连严肃非常的褚荆也会绽出笑颜。
“为什么不嫁,说说你的原因。”
褚荆对女儿拉着自己的臂膀柔声撒娇置之不理,一本正经的回问褚落。
“我跟本不认识他,一点了解也没有,怎么能嫁啊!”
褚落继续发动柔情攻势,温言软语,似乎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褚荆的心就和他的外表一样冷,没有丝毫的动容。李玉拂面上似有不忍的神色滑过,她怔怔的望着女儿,终是没有开口。
“感情可以培养,婚后你们有一生的时间去了解对方。”
褚落为之汗颜,简直和邓逸歆说的话如出一辙。褚落为这件事不惜软了下来,不再像那天那么激烈,不留情面,但是今天的低头突然让她觉得实在多余。
“爹,我实在没办法和一个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人共度一生,您可不可以再宠我一次,就回绝了吧,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听话的。”
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褚落继续乞求,甚至承诺以后都不再任性胡闹。殊不知这个诺言不知要让她失去多少快乐,但是和成婚比起来,这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怎么不行,想当年我和你娘就是从未见过面就直接成婚,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有什么问题?”
褚荆的话让褚落几近绝望,她没有再求,拉着褚荆胳膊的手已然轻轻滑落。狠狠的咬着红唇,极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失落伤心的神色在褚落美的惊世的娇颜上一览无余。
“您能告诉我,一定要我嫁给他的原因是什么吗?”
发觉没有办法打动父亲,从而改变她的看法,褚落只想知道爹爹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古往今来,成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男婚女嫁没什么不妥。”
褚荆还是有话驳回褚落,这回褚落哈哈大笑几声,冷眼看着她最爱的父母,而后马上转身往外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她临出门前哀怨、伤感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李玉拂,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褚落最后对褚荆说的那句话:您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意思。
出了紫珠阁,褚落没来由的感到阵阵苍凉,这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孤独。才短短几个月而已,一切都变了。姐姐永远地走了,爹爹也好像变了个人一样,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如今在这个曾经充满欢乐的家里,她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馨幸福,一切都想噩梦一样,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流着泪黯然苦笑,巨大的压力压得她无法喘息,没有一点犹豫,她径自出了褚府,都没有知会芯儿一声。往日她去哪里总会带芯儿同往,即便是独自出去也会告诉她,以免她担心,今天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幽魂般飘荡在大街上,已经出来一个时辰有余,她也没有走出多远。突然感觉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声音轻柔的询问她有没有怎么样。瞥见那人洁白的衣衫,猛然抬起头才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而已。没有再看那人第二眼,褚落直接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曦冉,他肯定会帮他的,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刚走出两步,因为刚才的相撞想到曦冉,褚落一下子有了目标。于是,马上奔到渡口,租了船往杏园去。
坐在船上,她一点也不高兴,一样的风景,一样的人,因为时过境迁,如今再看这美景竟是觉得索然无味。好不容易到了杏园,褚落凭着记忆在那通往曦冉住处的泥土小路上狂奔,只可惜到了楼阁那里,门扉紧锁,四下找个一圈竟是没有那个丰神俊秀的身影。
更大更深的失落瞬间袭上心头,她在楼阁前的台阶上久久的坐着,一滴滴眼泪不断落下。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绑的那晚他没有追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