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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拿着。”她敲着他身上威武的盔甲,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情急之下,竟往他手里塞去。
她温热的手指碰到他粗糙的手套,安妮悄悄地红了脸,他真的不知所措了。
“这个是?”他只是呆呆地握紧了手里的项链,满脸困惑地看着妻子。
“这个是护身符。”她红着脸,终于勇敢地说了出来,“你一定会凯旋归来。”
他愣愣地点头,同样觉得尴尬而不知所措。天要下红雨了吗?他冷漠的、甚至畏惧他的妻子竟然会主动接近他,而且送给他一个护身符?
安妮在他一眨也不眨的注视下低下了头,他那一脸的不信任让她难过和退缩,看来,她果然是做错了。她咬着嘴唇,一言不语,开始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她的什么护身符,他大概并不想要见到她!
“你……自己要保重。堡里只要按照平日的作息就可以了。只是不要随便放人进来,我不在,必须更加小心才行。还有,天气要转凉了,你自己要多注意健康。如果我圣诞节的时候没回来,你可以去伦敦,或者芮玫的葛莱恩堡……”凯恩缓缓地说着,自己也不太明白怎么忽然有这么多话要对她说,而且是他昨天在大厅里已经叮嘱过她的话。
他们不是形同陌路吗?所以他不应该觉得还有话要对她说才是呀。可是此刻,他手里握着她送的项链,这些话就自然地带着些留恋地倾泻而出了。
安妮的眼眶更加地湿润起来,她知道他最不喜欢看见她哭,每当她哭泣的时候,他就会转过脸去!所以,她迅速地点头说:“再见,爵爷。上帝保佑你一路顺风。”说完,她就赶紧转身向大厅里走去,不敢再继续面对着他。
因为她的泪水已经迅速地流下脸颊了,因为他刚才的表情和他的声音,因为她忽然觉得无比酸楚而难过,因为她忽然并不想他离开。
凯恩望着她转身的背影,一股可笑的情绪再次掠过心头,她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像往常一样,她只是想要迅速地逃离他身边而已。
那么,她又何必送上这个护身符呢?是因为她的义务吗?她是英格兰的公主,自然希望战争的顺利。她保佑的不是他的安全,而是胜利吧?
他苦笑着转身,脸色又变为威严和冷静,他举起了手,用雄壮的声音说:“出发。”
安妮飞快地转身,脸上的表情悲戚无比。她不想他出事,一定一定不能出事。
第二章
安妮的弟妹玛莉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儿子乔瑟夫踌躇地站在公主的卧室门口,管家奶奶美芙在这个时候走上楼来,她吃惊地看着玛莉。
“玛莉夫人,您这是……”
“美芙奶奶。”玛莉立刻脸红地看着这位慈祥的老人,她在梅菲尔家族已经有许多年了,即使她的丈夫去世后,她也依然留在巴尔漠侍候新任的伯爵大人。
“您想找伯爵夫人?”美芙奶奶和善地看透了她的心思,“她是您的大嫂,您随时可以找她。”
玛莉抱紧儿子,腼腆地微笑,“可她是英格兰的公主呀。”
美芙奶奶轻轻叹气,她知道堡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看待这位新任巴尔漠伯爵夫人的。谁也没有将她看成巴尔漠的女主人,而是看成了尊贵的公主。所以,安妮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却依然同整个城堡格格不入。
有些人认为她有些傲慢,因为她尊贵的出身和地位。更多人则是敬畏她超过想要亲近他,包括玛莉在内。
“来吧,我带您进去。”美芙奶奶笑起一脸的皱纹,然后敲响了房门。
安妮的一位侍女前来应门——这又是公主同巴尔漠隔膜的一点,她总是使用她从宫廷里带来的几位侍女,和其他仆人一般并不来往。
“我们想求见夫人。”美芙奶奶笑眯眯地问着。
“请你等一下。”路易莎把他们挡在了门口,“容我进去通报一声。”她那训练有素的宫里表情,让玛莉更加不安起来。
玛莉的父亲仅仅是个武士,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适应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该如何应对她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一干礼仪。
美芙奶奶也轻轻叹气,看着玛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抱着孩子的手似乎还轻微在颤抖。那是当然的啦,平常人面对皇室成员,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紧张和担忧吧?何况安妮殿下一向深居简出,让她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公主请您请去。”侍女对着玛莉尊敬地一揖,让她更加局促起来。
美芙奶奶看着玛莉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一迟疑也就跟着走了进去。玛莉很感激地瞥她一眼,显然非常愿意她的陪伴。
他们走过起居室,穿过一扇大开的双扇门,这才走进公主的卧室里去。
安妮身穿一件昂贵的蓝色长袍,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起,正坐在窗口看书,仪态简直完美极了。
“玛莉,你好。”安妮公主同样有些紧张,她和这位妯娌几乎非常陌生,但她用完美的微笑来掩饰。这种笑容她从五岁起就被迫对着镜子训练了。
“公……公主殿下。”抱着孩子的玛莉简直不知所措起来,安妮娴静地站着,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在公主身边另外两位侍女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这就更让她不安了。
“请坐。”原来侍女正在为他们准备桌位。在窗前的西班牙牛皮乌木桌边上,安妮率先优雅地坐了下去。
玛莉怀里的乔瑟夫睁着大大的圆眼好奇地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卧室,小手还欢呼似的扑腾着。玛莉赶紧握住儿子的手,生怕他惊扰了公主圣驾。她回头看看美芙奶奶,老妇人恭敬地站在一边,没有给她任何暗示。玛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在公主身边。
最后她选择站立,并且恭敬地福了一福,“公主殿下,马上就要到入冬了,我想来恳请您的同意,接我父母来堡里住上几天。”
“你父母?”安妮看着她拘谨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叹气。看来这里的人依然同她初来时一样,对她敬而远之,“那当然可以。”她尽量笑得和蔼些,可是心里的紧张还是无法消除。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知道应当怎样正确地同堡里的其他人交往。
从小,她的母后就要求她高高在上,从来不曾教导她如何和平民相处才能更加融洽。所以,也造成她现在的慌张无措。
“谢谢您,殿下。”玛莉又是福了一福。
安妮脸色通红地站了起来,她没办法再安静地坐着。她有些尴尬,有些矜持地看着玛莉,“我想……你不必这么多礼。”
玛莉脸色一白,同样无措地抬眼看着公主,她是不是无意中冒犯了公主?
“对……对不起,公主殿下,我不知道……我想我该离开了……”她呢喃着,渐渐涨红了脸。
一边的美芙奶奶只能暗自摇头,连玛莉夫人都这样惧怕这位公主,堡里的其他人那就更不必说了。
“好。”安妮同样苍白着脸,看来她是永远不知道该怎样同他们相处,她也不明白玛莉为什么忽然紧张起来。两年来,她在这里没有交到一个朋友,连本来应该相亲相爱的玛莉也似乎总是逃避着她,堡里也更没有其他适龄的贵族妇女可以和她交往。
邻居中不乏一些未出嫁的小姐,可是见到她也是这样战战兢兢的表情,不然就非常疏远和警惕。这让她既觉得寂寞又无可奈何,也让她更加沉默寡言和不愿出门。
“那么,我就告退了。”玛莉继续行礼,然后转身欲走。
“安妮夫人。”美芙奶奶在一边忽然微笑着开口,“你不请玛莉夫人喝杯茶吗?午茶时间到了。”
玛莉吃惊地看着这位老奶奶,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对了,路易莎快去冲两杯浓茶来,还有准备一些点心。”安妮立刻热心地吩咐起来,她感激地看向老妇人,在这个城堡里,只有这位老管家对于她和善而亲近。
玛莉不敢拒绝,在美芙的示意下局促地坐了下去。
乔瑟夫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副用黑、白两色大理石雕成的希腊神祗模样的棋子,伸手就把一个黑色的皇后抓在了手里,呵呵笑着把玩。
“乔瑟夫?”玛莉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从他手里抢走棋子,惊慌地看着安妮。
“没关系,给他玩吧。”安妮却只是盯着乔瑟夫微笑,小家伙又从母亲手里拿走了棋子,朝着安妮调皮地笑着。
安妮心里一软,羡慕地看着孩子,“他真可爱,不是吗?”
玛莉悬起的一颗心微微放下,她看着安妮眼中的渴望,小心翼翼地说:“公主,你想抱抱他吗?”她想公主大概不会拒绝孩子吧?毕竟这个孩子是她的侄儿。
“好呀。”安妮露出兴奋而腼腆的笑容,小心地接过乔瑟夫,小孩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一径对着她笑着,安妮着迷地看着他,心想如果能拥有这样一个孩子,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呀。
“他可顽皮呢。”玛莉见安妮那么喜欢自己的孩子,心里也不再如先前那样害怕和谨慎,“您别看他现在乖乖的,会哭会闹的时候可多着呢。特别是晚上,别人都睡着了,他偏偏会醒着要人抱,一把他放进摇篮里,他就哇哇地大哭。”
“是吗?乔瑟夫,你有这么顽皮吗?”安妮冲着孩子微笑,表情温柔极了。
“等到您和爵爷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不过您和爵爷的孩子一定会非常优秀的。”玛莉由衷地说着。
安妮的脸色蓦地有些暗淡,她想起了那一天,当凯恩愤怒地走出她的房间时说的那句话:“这些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解决。”他的意思是说他要去找其他女人生孩子吗?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呢?
“公主?”玛莉局促地看着她,“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不,不。你没有。”安妮赶紧对着她微笑,“我只是……想到了他还在战场,所以……”她轻柔地叹息,凯恩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只字片语也没有。
“我昨天刚刚收到华德的信,他们已经到了威尔士边境,您不要太过担心。”
“华德给你来信了?”她眼里飘过一阵阴影。
玛莉不安地握起双手,她迟疑又迟疑,但看着公主难过的表情,终于鼓起勇气说:“你不要太过担心,我想爵爷没有给您来信,是害怕您会担心。”
安妮感激地笑了笑,“你真好,玛莉。”
玛莉羞红了脸,第一次发现这位公主平易近人,且十分脆弱敏感。或许,她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高高在上?
自那天起,玛莉和安妮就经常在一起谈心,而安妮也渐渐知道了大家对她的看法。
“你是说,大家都怕我?”安妮不可思议地睁大她美丽的明眸,“这怎么可能?”
玛莉尴尬地笑了笑,“其实那是因为大家不了解你的关系。要知道,您可是英格兰的公主呀,我们怎么敢轻易接近呢?我就时常觉得诚惶诚恐,像我这样一个武士的女儿,竟然和堂堂的英格兰公主成了亲戚,每每一想到这,我就紧张不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而且您的那些侍女们看起来都好严肃。”到现在,她还不习惯她们的通报方式呢。安妮拍了拍额头,惊讶地捂着嘴。她怎么还让她们保留那些皇宫里的规矩呢?凯恩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总是忘记她已经是巴尔漠伯爵夫人,而不再是英格兰的小公主了!在她责怪别人不亲近她的同时,她是否也曾经真的想过要适应这里的生活呢?
她抱着过去的生活不放,是因为她不愿意接受现在的一切?眼里流露出后悔和沮丧的目光,她轻声低语:“我是不是真的有些高高在上?玛莉,有的时候我觉得……”她深深地抿起嘴角,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的话告诉别人。
“你觉得什么?”温柔善良的玛莉却不明所以地追问着。
“我觉得我好像很怕和人接触,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其他人。我想和大家亲近,可是当看见他们用恭敬和戒慎的目光看着我时,我就退缩了。”她扭动手里的手帕,落寞地走到一棵月桂树下。
玛莉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怕和人接触呢?应该是我们害怕才对。”然后她忽然想通似的张大圆圆的眼眸,“我明白了!就像我们害怕和你接近一样,您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我们接近,对不对?”
安妮挫败地点点头,“我从小就很羞涩和不安,总是害怕人多的地方。可是我的父王母后又要求我必须在人前显示出公主的威仪,笑不能大笑,难过和不高兴都不能放在脸上。我不能和喜欢的人太过亲近,而对于不喜欢的人,又必须笑脸相迎……”她继续深深叹气,蔚蓝的眼眸里满是寂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相处,不知道该怎样让别人喜欢我。”
“公主。”玛莉呆呆地看着她,原来当公主也有这么多的烦恼。她忽然灵机一动,高兴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困难的。你现在已经不是英格兰的公主,而是巴尔漠伯爵夫人,这里的女主人!我们整个堡里的人都非常尊敬您和爱戴您,如果你不嫌弃……你可以先跟我做好朋友,然后我再介绍其他人跟你认识!”
“好朋友?”安妮转过头来,蓝眸里充满了一种渴望。两年了,她已经两年没有朋友了!
“当然!”玛莉握住了她的手,腼腆地说,“只要你愿意。”
“嗯。”安妮用力点头,忽然看见了希望。或者,她在巴尔漠还是可以过得很愉快的吧?只要她敞开心灵,也许别人也愿意走进来!
时光如梭,一眨眼冬天早已降临大地。靠海的巴尔漠一到夜晚,从海面上吹来的大风就有着席卷大地的气势。
而随着圣诞节的来临,城堡里渐渐是一片喜庆气氛。佃农们忙碌了一整个秋天,收获了丰富的果实,羊毛已经剪完,羊肉也卖了好价钱,看来又是一个富庶的冬天,可以好好庆祝一下了。
这几天,许多来往的商贩们开始光临城堡,带来了各种日用品、首饰、珠宝和各种各样新鲜的玩意。
安妮也收到了从伦敦寄来的信函,父王希望她能到温莎去度过圣诞和新年,她踌躇再三,不知道是否该接受。
“安妮,圣诞的晚会上我们要准备这些东西,你看够不够?”玛莉和几个家臣的女儿一起冲进了她的房间,她们带着一脸的喜悦。
这些日子,巴尔漠城堡的众人终于发现,他们这位公主不是因为高傲,而是因为害羞才不愿意接近他们wωw奇Qìsuu書còm网,而且当他们和安妮亲近以后,也更加发现她的善良和和顺,因此,她立刻就赢得了所有人的爱戴!
安妮被他们脸上喜气的表情所感染,也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我听说你们还打算演一出戏剧?”
“对!亚瑟王时期的故事,我们正在编排!公主,你读的书多,你或者可以给我们出些建议!”
一群女孩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的建议,安妮愉快地倾听着,觉得可以和他们一起度过圣诞节一定非常愉快。而如果她回到温莎,又是用那些传统的方式过节,数不尽的宴会,无数华服的贵族男女彼此恭维和调情,然后就是糜烂的深夜狂欢。
她喜欢巴尔漠的淳朴和热情,芮玫说得没有错,这种城堡是充满活力和梦幻的,在这里的生活永远多姿多彩,无拘无束。如果可以,她还是愿意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度过。
“而且说不定爵爷他们会回来!”玛莉早就对华德思念不已,他们走了三个月,她的心也跟着华德走了三个月。
“你接到华德的信了?”安妮热切地问着。这两天信差特别多,但无非都是一些问候的信件,可是她从来不曾接到过凯恩一封信。
“没,没有。”玛莉遗憾地看着她,“这只是我的猜测。”
女孩们各自叹息,他们的父亲或者哥哥大多也跟着凯恩出征去了,只留下必须的人守卫城堡和土地。
安妮的脸色变得苍白,这几天她总是想起凯恩。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每天觉得紧张不安,但是他现在音讯全无,又让她觉得担心。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威尔士路途遥远,而且听说威尔士人都十分剽悍和顽强,英格兰的大军可以顺利地平定那里的叛乱吗?
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总在她耳边回响,他竟然那么关心她的身体,一再叮嘱她要小心和注意……比起她来,对于这个婚姻,他才是那个付出比较多心力的人吧?想起刚到巴尔漠的那些时刻,他总是耐心地带着她巡视土地,告诉她关于这里的每个故事,介绍每个人给她认识……
可是她却因为害怕和拒绝,一再地抵触着他的全部好意,现在他走了,而且在走之前肯定地告诉她,以后他再也不会为他们的婚姻作出任何的努力。这是她要的,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以后,她却并不如想象中来得那么高兴和觉得放松。
她欠他许多许多,而她又是这样的还不起呀!
“安妮夫人?”女孩们从各自的难过里回神。
“您看起来有些疲倦,我们是不是吵到你了?”玛莉担忧地看着她蓝眸里的疲倦,她们是不是太吵了一些?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没有。”她立刻恢复温柔的笑容,“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平安、凯旋回来的。”她知道大家其实和她一样担心,甚至比她更加忧心忡忡,“我们要过好这个圣诞和新年,让他们不必挂心我们,好不好?”
众人一致地点头。
安妮也决定留在巴尔漠,因为她已经是巴尔漠伯爵夫人,丈夫不在,她就是这里的主人,她要留下来,和她的人民在一起!
那天稍晚的时候有一位举着凯恩旗子的信使到了吊桥下面,他一脸风尘仆仆,一路从威尔士边境来到巴尔漠。
所有人都欢欣不已,认定这一定是个好消息,来人也一脸笑意。
“伯爵夫人。”他恭敬地鞠躬,将信函递出。
安妮屏住呼吸,一目十行地将信整个看完,然后露出宽慰的笑容,“太好了。凯恩说战事很顺利,他们在新年过后就可以回来。”
“真的吗?”又是一阵欢呼,还留在城堡里的骑士们都赶到信使路克的面前,询问前方的战况。
安妮握紧羊皮纸,忽然觉得眼泪又涌上了眼眶。太好了!他没事,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玛莉,他们就要回来了!”她转向她的妯娌,两人热烈地拥抱在一起,“华德也没事,凯恩代他问候你。”
“天哪。夫人,我要哭了,我忍不住了!”玛莉说完就放声大哭,又惹出了安妮许多的泪水。
“夫人们。”美芙奶奶威严地来到他们身边,“我们应该庆祝。”
于是,两位夫人破涕为笑,安妮下令今天晚上可以狂欢一夜,除了守门的卫兵们大家都到大厅来吃饭,又下令一定要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