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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我会处理好的，我是一名杀手。”
女人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她杀人的方式就像在杀一只鸡，抓着脖子就是一刀。这方法没有美感，直接而毫无花哨，并且可以被轻易躲过。她一手抓着源的头发，另一边手将刀子刺下。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一直在等待女人足够靠近他的身旁，好让自己的攻击达到最大力度。
属性第七地支午马，能力南瓜马车，开启。从异世界受到召唤而凭空出现的三匹鬼马撕咬着女人的手腕，刀子轻易地就被打落在地上。突然出现的三匹庞然大物打了女人一个措手不及，鬼马灼热的身躯撞在女人的身上，双蹄踏上了女人的胸前的两峰……
如此反复三次，铁栅门被整个撞开了，它像是套猪的铁网将女人压在地上。现在源恢复了自由，而女人被“抓住了”，进退不能。女人仿佛实狐假虎威的普通弱女子，刚才凭借源对未知敌人的恐惧感而唬住了源，现在稍微受到源的反抗就败下阵来。
三匹鬼马踏过女人的身体，它们后面拉着一个南瓜形状的车厢，造型独特得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一般。源驾驭着马车，他坐在南瓜车厢的外面，按照道理来说，南瓜马车只有变成公主的灰姑娘才能乘坐，源只甘愿做一名车夫。
况且，他坐在车厢里就无法驾驶南瓜马车了。
第二百五十章 我不配（）
“你真的是一名杀手吗？身体的灵敏度不够啊，智商也有点低，战斗技巧和普通人一样。你真的是一名杀手吗？”源问了两遍，多次的强调才能表现出他对女人的不信任，并且强化讽刺意味。
女人没有说话，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被铁栅门压得很难受。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注意到有一匹鬼马反应有些不对，它低着头，用鼻子在顶着什么圆溜溜的东西。
鬼马用嘴巴在地上衔起一个圆溜溜软绵绵的东西，把它交给了源。源借助微弱的亮光，勉强看出来那是一个馒头。
源用手摸了摸，心里想，还挺热乎的。那么问题来了，常年无人居住的六楼为什么会出现新鲜的馒头呢？源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女人将馒头带到这里的。
馒头馒头，她是要来当晚餐当宵夜吗？源低着头，女人依旧被压在铁栅门下，鬼马的后蹄牢牢地踩着铁栅门。
“你肚子饿了吗？”源问女人，但是没有得到回应。或许女人正忙着呼吸新鲜的空气，没有时间来搭理源。
“就这样还配自称为杀手。”源摇摇头，对女人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感。在生活的艰辛中，他学到了一个道理：如果你不够强大，那就不要崭露头角。
贵为公主的紫鸢是这么简单爱德华·源的：真正有才智的人，决不会锋芒外露。
锋芒外露，虽然会给自己带来一定声誉，但也会给自己带来非议；虽然会给自己带来一时的快感，但也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真正有才智的人，一定会韬光养晦；喜欢四处炫耀的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才智；才智里面有一颗仁义之心，像未经提炼和琢磨的金玉。熟谷下垂，智者谦卑。
源指着馒头说：“很痛苦吧，被那么重的东西压着，有没有要成为肉夹馍的感觉？我告诉你，把馒头割开一个口，把你压成肉泥以后放到馒头里，就成为肉夹馍了哦。”
源对女人说：“你谦虚一点，承认你弱，我就不会下那么重的手了。被我的鬼马又是踢胸又是撞肚子的，你胃液没吐出来就庆幸吧。”
女人的眼睛暗淡下来了，原本的琥珀瞳孔变成黑白，眼角甚至有了浑浊的泪水。刚才的透彻清明一扫而空，这让源有了一种玷污了处女的罪恶感。
源要继续努力思考了，等他知道了这个馒头的来历，他就会结果了马蹄下的女人，毕竟她让他感到了罪恶感。
“刚才，你胸大大的……我的马儿突然出现，踹了你一脚两脚三脚……然后馒头就飞出来了，从你的衣服里面。你看，上面还有一个浅浅的马蹄印。”
源拿着馒头，时而略有所思，时而手舞足蹈，他像是少年侦探一样细细摸索着脑海里的记忆，在细节与慢镜头的回放记忆画面中寻找答案。
“应该是马蹄踢偏了，否则这个馒头应该会变得扁扁的，而不是这样几乎完好无损……”
他的推理很完美，他不知道女人如果能够腾出双手，是不是要给他掌声来加以称赞。源从小就喜欢窝在小房子里看《名侦探柯南》，他觉得自己和柯南一样，智商相同，而且都有着一颗看透大人世界的心。
源听说过无人区里有一种能力，虽然在战斗方面不强，但是却是每个势力都梦寐以求的能力。那个能力比水之躯体的无敌性还要吸引人的关注，那个能力据说叫做玲珑心——源认为这个名字是网络上的人们瞎起的——可以看透他人的思考与记忆。
玲珑心有通天能力的三分之二价值，它可以看到过去与现在，而通天能力仅仅多了一个看到未来。
源把思绪拉回来，他要把注意力放在馒头上。凭借他的体力与精力，能够召唤鬼马的时间不多。而且源控制能力的水平相当低，不能够一匹一匹鬼马的召唤，每次召唤一定要召唤满三匹。
他体力会很快透支，脑子也慢慢晕眩。
“这个本应该扁扁的馒头没有扁扁……然后它完好无损地从你的上衣里飞出来，因为马儿的奋力踢腿……这是你的假胸吧，大兄弟？”
源明白了，马蹄下的女人是男扮女装，他的馒头是他的作案工具，用来混淆视听。女装后，可以用女性漂亮的外表，或者用源“女孩子弱弱弱弱不危险”的先入为主心态，让源放松警惕。从而达到轻而易举的刺杀效果。
女装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杀手在逃跑的时候，可以坦然面对摄像头，不用担心自己的画面被当成有用的线索录制下来。
“你还是有点智商的啊……”源在这里要夸奖杀手一句，毕竟他让源的心态从战战兢兢，变成轻视，后来的现在却又有一些刮目相看的感觉。“但是这对于一名杀手来说，你还不够格！”源补充说到。
当源想要低下头看看那被他定义为不够格杀手的“女人”时，却发现“女人”已经不知所踪。然后，源的视线极速下降，他看到自己的脑袋撞在马车上，撞在地面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的泥沙因为自己额头的碰撞而掀起的落尘进入自己的眼眶。
源最后失去意识之前的一瞬，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在想：我的脑袋，好像……被切下来了！
脖子上的切口因为血压的缘故，鲜血形成了一个井喷。血液飞溅到天花板上，血液下落到地上，它们无法流动，因为尘土会将它们混合成一颗颗泥球，局限着它们的行动。
南瓜马车因为源的鲜血的井喷而从橙黄色变成了鲜红色，三匹鬼马同时发出一声嘶吼，它们因为失去了源的力量联系而被迫回到它们的世界。
“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地上铁栅门的压制，他拿着刀，眼睛里的琥珀透明色发出炙热的光芒，竖成一线的瞳孔冷冷地看着源的尸体。
鲜血井喷在他眼中常见地不能再常见了，杀手的奥义在于一击必杀，他为了一击必杀喜欢针对心脏、穴道和头颅下手。而割下头颅是死亡场景里最壮观的景象，杀手很喜欢这个手法。
第二百五十一章 退场（）
左眼旁，黑色心形印记微微上扬，只因为嘴角的微笑带动了脸部的肌肉。“女人”捡起源的脑袋，砸在尸体脖子的断口处堵住了飞升的鲜血，然后尸体和脑袋都被“女人”推进了南瓜马车车厢里。
他对源说：“我是一名真正的杀手，杀手的原则让你见识到我华丽的身姿，黑夜的匕首赏赐给你的是我最引以为傲的死亡。你就安息吧！”
他所遵循着自己的原则，他的原则就是杀手的原则，因为他是最强的杀手。杀手只喜欢刺杀与偷袭，不喜欢正面交战。这是他们这一行的原则。所以，当杀手出现在源面前时，表现很愚笨，不想用什么战斗技巧，因为正面战斗会侮辱他的刺杀能力。
“女人”把车厢推到窗旁，皇城的地下疏通系统全面崩溃，未能排干净的积水让皇城成了一个水上的游乐园。车厢被从六楼推下，血色的晕染在水面上扩散开来，血腥味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南瓜车厢载着爱德华·源的尸体，不知道要飘荡到哪儿。它像是一艘船，扬帆起航，向着未知的航路前行。
杀手目送着它远去，他目光深沉，仿佛在送养大的儿女出门远行。
“我的艺术品……”他说。
黑色的牛头人和白色的马面人从阴影处走出来，他们手中的锁链捆着一团黑色雾状的人形，那是他们刚刚抓获的灵魂。
仔细一看，那灵魂有爱德华·源的所有外貌特征！阴曹地府里的牛头马面奉命前来带走死者的灵魂。
牛头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马面说：“他活了十二年呢，别煽情了，赶紧回去向判官交差。”
杀手挥手示意再见，他双手通红，说：“有劳二位了，还请提醒判官大人尽快把尾款打到我的户头来。”
牛头惆怅：“钱财乃身外之物，生命却是一切的根本。大家都会爱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与他人之间又会相互算计，用他人的性命来换取财富。自己赚了，人间亏了。”
马面对杀手说：“下次进行大屠杀的时候，还是要记得联系我，每次你出现的地方，不是全村惨死，就是大范围屠城。每次遇到你，我们的业务指标就会超额完成，你真是我们的幸运物。”
杀手说：“那预祝下次的合作愉快吧！我喜欢杀人，但是我不希望被我杀掉的人因为怨气太重，不老老实实投胎转世，反而想要化成厉鬼一直纠缠我。大家都是胡互惠互利，相互卖一个人情，加深关系。”
马面问：“不从我这里讹一笔钱吗？你杀人也挺累的。世间的因果报应即便不明算，阴德也会在冥冥中自有积攒，我总感觉你在放长线钓大鱼。”
杀手说：“所谓阴德，这不是就是为了拉进推磨商店和阴曹地府的关系吗？我所做的，就当孝顺老哥哥们了。还请多买几本书，替我送给牛头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总有一种很好的预感，马面眯着眼问：“你要干什么？”
实话实说，反正没有人可以阻拦杀手想要做的事情。他说：“我要拆了青空酒店，拆了那所谓的处于休眠时期的战争机器。”
“会死人吗？”
“不会的，我会很小心。”
“可惜了，那回见。”
送别了牛头马面，杀手靠近电梯，摁下了呼唤按钮。在电梯升上来之前，他的脚将地上的一团报纸踢开，他有些可惜，那份报纸他精心制作了很久，已经可以以假乱真。
“我文采那么好，还想着投稿给飞鸽呢。可惜了，明天的小皇子暴毙新闻，就让他们来自己编造头条吧。”
杀手走进电梯，他将铁栅门卡在六楼的电梯入口。这只能是一种障眼法，让无知的人们习惯性认为，六楼依旧被铁栅门封了入口。其实这仅仅是一种障眼法，因为被破坏的铁栅门只要被轻轻一推，就会倒下。
电梯里有一名老妇人，她蓬头垢面，直愣愣地盯着杀手，看着他用铁栅门堵在电梯出口，看着他关上了电梯的门。杀手没有在意，他自然而然地摁了五楼的按钮，再摁下了一楼的按钮。
他要把老妇人送到五楼的精神病患者疗养院去，然后离开这里。
“我在等我的儿子，他有那么高，他那么乖巧……”老妇人说话了，她对着空气说话，声音细如蚊鸣。
“他经常来这里吗？”杀手问。他看着昔日的妃子，她今年应该才二十九岁，却已经老得不成样子。杀手知道她的风光与没落，她十六岁入宫，并且为爱德华五世生下一名皇子，但是不久后她就被蔷薇排挤，落个“颐养天年”的下场。
她已经不是完整的人了。
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道家谓人有三魂：一曰胎光，二曰爽灵，三曰幽精。道家谓人有七魄，各有名目：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
三魂七魄少了一魄，她被取走了主管意识的伏矢，于是变得痴呆而傻。终日的疯癫磨灭了她的容貌，她的衰老加快，现在已经和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无异。
杀手心想，大将军还是那么的残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残害众生。
“我儿子他经常会来，我觉得他今天会来。我在等他回家，但是他还没有出现。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老妇人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是说的话却逻辑清楚。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本来应该是在皇宫中受宠的妃子，哪怕不能像皇妃一样大部分地占有皇帝，但是应该也能得到应有的财富与地位。
但是处于大将军蔷薇的集权统治思想，在军队中说一不二、独揽大权的她要将她的军事化管理落实到皇帝的后宫里。
她的气质与美貌让所有妃子如同燃烧的蛾子，燃尽生命只为了突出照亮蔷薇的于世无双。“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这句诗是皇帝和蔷薇的真实写照。
三千宠爱在一人身，而剩下的二千九百九十九人得不到宠爱，成为了高贵的卑微者。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两种真实（）
“阿姨，你儿子他已经在家里等你了，你赶紧回去吧。电梯门打开之后，你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的儿子。”杀手毕竟是杀手，他不会泛滥地动情，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要为老妇人出头。
虽然杀手杀了老妇人唯一的孩子，虽然老妇人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但是杀手还是将老妇人当做一名慈祥的老妈妈来对待。
“我明白了。”她离开了电梯，在回头告别的时候，老妇人对杀手说：“你的娃娃脸真可爱，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就好了。”
杀手还穿着粉色系的女装，头上还佩戴着假发，虽然他平胸，但是看起来还是一个女人。
电梯门关上，他开始吐槽：“我是个男孩子啊，虽然有人说我抱着只熊娃娃，就会和未成年的小妹妹一样，但我真的是男孩子啊。”
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从高楼破窗而出的南瓜马车，在积水中飘荡的皇子尸体，这些东西都会吸引禁卫队和霸龙的注意力。
杀手回头，他已经在远行的船上了，皇城排不走的积水让这里兴起了渔船交通。杀手最后一次回眸，他看看后头即将不存在的皇城天厦。
可以肯定的是，青空鸟的人会找来这里，他们会调查源的死亡地点，顺便调查一下源母亲的精神状态。当他们发现这傻愣愣地妃子可以有逻辑地说话时，他们就要下杀手，除掉疗养院里的贵族。
反正爱德华·源这一脉已经没有可以正常说话，为自己申冤的人了。
皇城拍卖会，树上灯楼，第四件拍卖品——江湖排名第七的神药——断肠草！
白雨现在觉得自己活在梦里，活在小说里。每次杰克尼尼介绍拍卖品的时候，他都会说说这件东西在小说里的江湖地位，顺便谈谈现实中人们对这种“神药”的看法。
他会告诉竞拍者，“神药”是多么多么好，让某个主角武功大增，登上了人生的巅峰。然后杰克尼尼又说无人区外人们对“神药”的理解，说这种东西其实是神化过后的普通玩意。
有竞拍者质疑了：“你们青空鸟卖的东西，到底是传说中的宝贝，还是传说的周边纪念品？”
杰克尼尼做出了莫名其妙的回答：“今天卖的东西只在武侠小说中存在，现实中它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蔬菜水果。但是，我们青空鸟卖的是传说中小说中的神药。”
杰克尼尼说灵芝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然后说现实中灵芝只是普通的萝卜头，最后他会话锋一转，拿出一个宝贝说“这玩意就是起死回生的灵芝”。
杰克尼尼说他们青空鸟皇室卖的是传说中的宝贝，他们同意无人区外专家的无神论看法，但是他们就是可以买卖传说中的东西。
杰克尼尼说：“庸人认为世界上人人平等，但是我们却被属性与能力划分成了三六九等。那些说社会大一统的专家，说到底才是骗子，只能在无人区外的世界行骗！”
白雨问无所不知的洛伊儿：“杰克尼尼说的话让我感觉很怪异，在他真真假假的描述下，很难让人知道他到底在卖灵药还是野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真假假就是他的目的啊！
洛伊儿说：“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有真真假假的感觉，他的心理战术用得很不错。首先，青空鸟为了自己的信誉，是不会把不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拍卖的。这些神药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青空鸟皇室为了以防万一，让杰克尼尼说了模棱两可的话，好在日后出了事，可以对战场的录像与录音进行剪辑，推卸责任。”
如果药效是真实的，那么青空鸟皇室的宣传片里只会出现“传说故事”的片段；如果药效是虚假的，那么青空鸟皇室在对外宣传时，会声称：
“我方已经声明过，此药的神奇药效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并且我方还强调了所谓神药的普通功效，现实是现实，传说是传说，请有意捣乱人士不要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推责于青空鸟。”
白雨觉得青空鸟皇室的智商很高，他有些佩服，但忍不住地说：“好奸诈！”
洛伊儿表示要冷静：“商人嘛，他们认为奸诈是个褒义词。况且，他们可能觉得自己不过在阐述事实，杰克尼尼没有说谎，他说了传说，说了现实，这两个都是大家听说过的介绍。他不过把两件不可能同时正确的事情放在一起了。”
当你觉得传说是真的，你就会忽略现实的正确性。比如人们听说人参果在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后，就忽略了现实中有人说人参果不过是“五官俱全、憨态可掬的蔬菜”罢了。
当你觉得现实是真的，那你就会忽略传说的真假性。比如人们相信蛇血中含有含有多种危害性物质，生饮蛇血的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