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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看看你的礼服。”
“太好了。”洛樱站起,拍拍手散掉刚才摸草地沾上的灰。
“听说今年西山的野山花开得不错,你要老是想嘟嘴,我带你去逛逛,放松一下。”
“好啊,明天就去,突然好想听西山寺里那些诵经声。”
“……你别吓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都觉得很好听啊,闭上眼睛静听就能够沉淀心灵间的杂质,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是在念些什么经文。”
“幸好只是这样。”
“噢,听说上头算命也挺准的,真想算一算我这辈子是不是命犯桃花,情路坎坷。”
“胡说什么呢,你这只是刚从老家见某人回来的后遗症,不用算,过几天就好了。情路坎坷也只是你不愿放手,要是你一想通松开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呵,要只是这样就好了。”她摁亮手机屏幕,眼下依旧是与林哲的聊天界面。(。)
第一百五十三章 前缘()
橙暮伴西风,院内的矮木林间沉暗,洛樱沿着石子小路大步迈开,谢雅轻叹一声,抱起双臂御住室外的寒冷,快步朝厅堂门口赶去。
远处大道旁的灯光亮起,南宫翊和韩依岚所乘的车影远去,凝璎转身飘回南宫翊的书房,路过慕容翎的房间。落地窗前的人儿闷闷不乐,她停下注视她半会儿,沉眸飘离。
韩依岚回来,翊少爷突然间又半推半就地答应她的各种要求,晚餐过后,她让他陪她出门,他竟然答应了。不知道他这样决定,是不是因为也感觉到了翎小姐对他的感情……不明不白。
高楼间灯光闪烁,相互照映,洛樱随谢雅来到全市最大、最上档次的形象设计中心。晚间的大厅内站着些等待前台店员查询预定的客人,她边与遇上的同班女生聊天边等候着,在她前头的同学随引导员上楼,没一会儿,她拿到确认单后也跟着上楼。
二楼偌大的衣厅里,她触到不远处白绒沙发上南宫翊的身影,转眼,又看到拖着洁白礼裙从其中一间化妆间里走出的韩依岚。刹那间,她不确定她身上的礼裙是晚宴礼裙还是婚裙。
管它是什么裙,与她又有多大关系?
造型师拿来她的礼裙,今年公司里的大会议厅被层层红绸装扮地喜庆非凡,她的礼裙也是亮红色的,因为要多次上台给员工颁奖,她特意交代以不拖地为准。此刻手上这款外层镂花镶钻微过膝蕾丝边一字领包臀红裙很合她的意,其实。除了要求不拖地,她还要求颠覆以往的可爱甜美。
洛樱带一身艳而不俗的红从化妆间里走出,谢雅从下往上端详她。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她撩人的红唇上,扬起难以置信的别样笑颜。
性感的细高跟鞋,成熟的礼裙,优雅的盘发,冷艳的妆容,画风突变,她看着有点儿不习惯。她这么打扮,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惜盯着她看的不是李景沐而是怎么也想不到今晚会出现在这儿南宫翊,他陪曾经的未婚妻韩依岚试礼裙。不曾来找洛樱说过一句话。
“景沐哥什么时候过来?”
洛樱完全无视同在一个衣厅里的南宫翊,头也不偏举着李景沐的礼服来到谢雅的面前询问。
“半个小时前他说去见朋友,这会儿应该过来了吧。”
她紧搭双腿坐下,一脸疑惑。“今天白天送朋友去西山。晚上又去见朋友。是同一个朋友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他一大忙人一天赴两次约,要真是同一个人,那真是要好的朋友。”
“嗯,我已经有预感他来不了了,算了,反正他是一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一样帅气。由他爱来不来吧。”
“呃?你这态度不对啊,他不来。你也不生气?”
“呵,我这是信任他。”
被她看穿,她赶忙解释。
韩依岚试妆后呼叫助理,洛樱进入她的视线,她不露声色,却让助理偷偷监视她和南宫翊。
听了助理的一番言语,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他轻易就答应陪她来这儿看礼服,却又不正式接受她复合的要求,所以,他是知道洛樱今晚也会来这儿才答应陪她来的?今晚他和她在一起、对她毫不敷衍就是带着目的,比如让洛樱吃醋,因为他们最近在冷战?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这般多疑的怨妇,可总感觉有道理,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她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这么想!
可在家里吃晚餐的时候,洛樱又不在,那他亲自给她夹她爱吃的菜又是因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南宫伯父也在,要是他这么听话,他们之间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比他们晚来的洛樱已经闪远不见影儿,韩依岚还赖在化妆间里,南宫翊起身走到化妆间门口查看。今晚李景沐一直没有出现在洛樱身旁,他的心情甚好,看到一脸怒气的韩依岚,他浅笑走到她的面前。“怎么了,礼裙不合适?”
对上他带笑的双眸,她瞬间不知该怎么向他发脾气,出国半年,她不减一分对他的迷恋。
“还好,再改改就好了。”
一码归一码,她还是生气,沉声抛出一句,迈快步先行走出化妆间。
洛樱和谢雅从形象设计中心来到李景沐的公寓门口已经很晚,他不知所踪,电话也不接,可把她们吓得够呛。
摁了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他的电话也由无人接听变成了无法接通。
洛樱趁谢雅打电话找李景沐的朋友们时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漩飘荡在外头,她对着空荡的楼梯轻唤:“慕椼。”
顷刻,慕椼出现在楼梯转角,一脸欢笑飘到她的身旁。
“你现在方便帮我找一个人吗?”
“难得你主动找我,哪有不方便的道理呀?我能出现就说明我现在很安全。不过你尽管放心吧,不用找,你要找的人已经快到楼下了,你现在就可以打他的电话,肯定能通。”
“真的假的?”怀疑间她抬手拨出他的号码,已经打通。
“你们女人就是喜欢瞎担心,是男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就一晚上不见么,哼。”她在等待李景沐接电话,他抱起双臂后靠窗子嘻声。
“你在哪里?”李景沐接起电话,她忽略慕椼,着急发问。
“现在?在小区大门口,准备回到家。抱歉,今晚有点儿事情,所以不能陪你去试礼服。”
“没关系,你也忙一天了,回到家就早点儿休息吧。”
“嗯。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
她挂下电话,才瞟了慕椼一眼。“你说的很对。”
快步走到还在着急的谢雅身旁,她拉过她,边走向电梯间边告诉她李景沐已经快回到家。
在一上一下的电梯间错开,李景沐在楼下看到谢雅的车子,回到家门口,却不见她的人影。
“她们刚走。”他掏出手机,慕椼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他点点头俯身输入家门的密码。“原来你也在,正好我想请教你一些事情,请进。”
“跟我你就不用这么客气啦,想问什么?”
“无缘无故觉得一个人眼熟,又无法拒绝有关于她的任何请求,是怎么回事儿?”
“当然是喜欢人家啦。”他眉头一皱,他笑出声。“跟你开个玩笑。要你是正常人,那你肯定就是喜欢她,可惜你不是。所以,她应该是你之前熟识的某个人吧,是继洛樱之后你爱过的某个女人也说不定呃,毕竟我不知道你离族以后究竟遇过什么人和事。”
“……那也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罢了。”
好不容易出了两天太阳,早晨醒来,外头又飘着蒙蒙细雨,洛樱抚额。雨天路滑,不知道西山上有没有飘雨,今天还能不能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亏欠()
头疼思忖间,知心姐姐谢雅踏进她的房门。“我打电话问过了,西山那边没有下雨,只是天有点儿阴,可以过去。”
“那太好了,待会儿我先过去看安姨要不要一起去,她昨天说想找个地方再逛一逛呢。”洛樱倏地下床,跑进洗漱间。
“别急,还早呢。”
她手握牙刷探出头。“不急待会儿安姨就又不在家了,帮我找一下衣服。”
站在原地的谢雅无奈浅笑走进她的衣帽间,拿出她的白色冬长裙、粉白色毛领呢子大衣、厚打底裤和浅色平底短靴。
“你让我穿成这样去爬山?”她从洗漱间里走出,愣愣盯着床上的衣物。
“是赏花,赏花啊!你喜欢东转西转,我得治治你,就这么穿吧。”
“……好吧。”
三下五除二换好衣裙,她立马下楼往安宅跑。
房间内的助理乔璨透过窗子看到洛樱,回身走到安影旁边。“洛小姐来了。”
“你下楼告诉她说彦尧和朋友出去了,我也不在。”
儿子让她少见她,她也没有办法,她再怎么想控制他、让他乖乖听话顺她的意,最终也还是向他妥协。
“等等,看她是不是有急事,如果有,你就给我打电话。”乔璨快走到门口,她急忙叫住。
今天他是真的不在家,要是她有什么急事,她见见她也无妨。
“好。”
度假酒店里,即将分别的三人一同做美容spa。结束养疗,刘予珊换好浴袍,散下扎起的长发。愣坐在一旁,她的两位同学兼好友也开始闲聊。
昨晚回来后,她就一直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她们没打算打扰她。
但两人还是时刻注意她。“她是不是还沉浸在昨晚的感动之中啊?”
“你一说到昨晚……要是我,我也感动。”
太晚没车,她们打个电话让李景沐去接,结果他将她们接回。还应邀陪了她们一晚上,无法不感动。
“还是你聪明啊,连上他们公司网站找他办公室号码这种方法都想到了。他的证件照都帅气逼人,洛大小姐的眼光真是一直不错!”
“嗯,真是难得我们将他扣下陪吃陪聊,他也不拒绝。还借手机给你和你家那位聊天。”
“有什么好拒绝的嘛。多一个朋友没什么坏处,他手机里储存的东西全都是加锁的,我想盗东西也盗不了啊,更何况我的手机是真没电,你们又都要用,我只好找他借了。不过我拿他手机的时候,洛大小姐给他打电话,我没接。还把记录删了。”
“哇,你也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小妹妹,虽说她是予珊的特大号情敌,你也不能这样啊。”
“脑一热就删掉了,哎,算我对不起她。”
身侧不远处的两人小声聊天,刘予珊听得不太清楚,也没有心思认真听。
昨天在西山玩得太晚没有车回来,她们俩怂恿她给他打电话,她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林哲没有和她提过他,她也没有问过,原来他叫做李景沐。
“景沐、景沐……沐景。”
呵,倒过来念感觉更熟悉呢。
刘予珊发呆间念叨着什么,而后又扬起笑颜,正在边注意她边聊天的两人怔了怔。
“她不会是真被他迷住了吧?”
“不可能吧,林学弟可不差。”
“呵呵,综合想想,说的也是哈。”
两人试图说服彼此相信她没有被李景沐影响,心里却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被他迷住了。
要是她移情别恋,林哲知道是她们俩促成的,还不把她们都给吃了。
鬼门关外阴风阵阵,明月暗随偷偷出关的梁,拦截到梁交给守桥鬼素衣的信件,拆开,信中没留有任何名字。
梁和素衣闭口不答信件的来处与往处,她二话不说,将他们俩一并压回冥牢关押,报给主人落渊,也悄悄通知大人落宅回宫。
落宅一身威严官服回到鬼门关内,正在宫中寻找蛛丝马迹的明月听到远处传来的洪亮拜见声,快速飘出落宅的宫楼。
明月离开,原本镇定自若的溟闭眸暗叹,抿唇想办法,急得团团转。
她虽没有在信上留下谁的名字,明月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只要落宅一看内容,就知道信是她给林哲的。她一再小心信中的每一句,只希望本就怀疑她的落宅不会看出信中暗层的意思从而加深怀疑她的程度。
明月在宫门前接到落宅,将手中的信件递过。“这是我随梁将军出关拦到的信,梁将军和负责接信的女孩此刻都在冥牢之中。”
他低眸看过信件,蹙眉走进宫楼。
原来是给他。
她快步跟上。“您知道是谁?”
他恍悟般抬眸收起信件,想必是知道什么。
“嗯。”
“要不要防?”虽不能从信中看出所以然来,但她总感觉到有威胁。
“不必,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让宫玉发生幽动的人。”
他不算了解林哲,但也知道他不会动洛樱身上的宫玉,更没有要引起动乱的心。
“是。”
他抬手让她止步,单独迈上楼。
楼上的人儿按道理来说是不知道他会突然回来,她不来迎接,才是正常表现。哼,可现在的她应该在费力思考要怎么和他解释了吧,或是沉默,什么都不会多说。
他踏进偏间,她低眸不语。
“跟我来。”
落宅带着溟下楼,示意明月带路。
一齐来到关押梁和素衣的牢间,落宅疾步将一身白裙的素衣带出牢间,溟不知他的用意,在一旁静站。
“这应该会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了,你该了解我。”
面前的素衣瞬间灰飞烟灭,她的心倏地提起,未发觉自己的眉头已经紧皱,露出惧色。
“我之所以不会用处置她的方法处置你,因为你是我的人。我曾说过会护着你,现在,只是可以留你一命,所以你该知道今后不能太放肆。”
梁在牢内目瞪口呆,他知道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但他匆匆离开,似乎没有要处置他的意思,让他感到很不安。
明月随落宅离开冥牢,湲突然出现在牢大门,一把扑到他的怀中。她一颤,准备好要看到她像以前那样被他狠狠推倒在地的心,而他却只是轻扶开她。
更让她看不明白的是,他摆手示意门前的守将放行,湲就欢喜地往牢内跑。
“还有什么事情吗?”湲跑远,他沉声发问。
“那些被用来饲养冥花无辜冤死的人要怎么安置?”她本不想提冥花,可要是她省略掉又显得太刻意。
“凶手找到了吗?”
“目前已无踪可循。”
幸好他的反应不大,只是一刹那的微拧眉。
“我去河岸看看。再过几天,你就将他们都交由梁将军安排吧,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是。”
游人将车子停在西山下,西山上浮动的暗香沁人心脾,谢雅寸步不离洛樱,在她想往看起来比较危险的小路上走时,提醒她不能乱逛。
幸亏安影不在家,没能陪她来这儿,要不然她肯定会支开她,和安影一起逛。要是没有她在她身旁看着,她八成要上树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咫尺()
置身于半山腰粉红色的花海之中,花香肆意萦绕,静站在高处,视野开阔。望向远方被绿意包围的小村庄,眼底一片舒适,让人倍觉神清气爽。
洛樱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忽地扑哧一笑,谢雅讶异偏头盯住她,她高扬起笑颜,从小石山上迈下,将双手交叉在腰后,迈着欢快的步伐沿石板道朝不远处的小寺院走去,扎起的马尾辫在脑后晃啊晃。
谢雅不解地对着她的背影眨眨眼。刚才她还愁眉苦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就开心成这样?
洛樱进入香堂内,点上香柱,伴随身旁朗朗回响的诵经声,虔诚地将手中的香柱送到香鼎里。
谢雅在门外等她出来,山上的气温比较低,她忍住一阵阵冷风带过的寒意,低眸盯着花顶。准备踏进寺门的老尼望见她,转步折到她的身旁停下,随她望向寺院门前矮墙外盛放的花簇。
余光中有人,谢雅偏过头。
她对她微微一笑。“施主眉宇不凡,一定是正在做常人做不了的工作。”
她低笑一声,平静摇摇头。“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工作。”
“施主心气儿高,决事全随自己的感觉,却偏偏不信缘分。一意孤行,恐怕会害人害己啊。”
“您说的很对,可一意孤行何尝不是另一种缘分呢,随缘,又怎会害人害己?”
她浅笑轻声,老尼笑而不语。洛樱在身后叫住她,她回头看她一眼,转眸对上老尼的笑颜。“失陪了。”
阴云散了些。眼看中午的阳光就要从云层间透出,她走离老尼,扶过洛樱的肩头。“累了吗?再逛逛我们就该回去了。”
“嗯。这儿的风景真美,以前总是听同学说这儿的花还不错,却从没来过,今日一来,也算对得起她们的款款夸赞了。只可惜,来看花的人似乎也不多。”
“呃……你在里边待这么久,不是找师太算命了吧?”
“呵呵。这倒没有。”她嘻笑踏出寺院门。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像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她也没有了想听那些的心思。
她端起相机在花间找好角度,拍了许多照片。准备回去发给林璐那学画的丫头。
拍花间的疏影时。一位老尼进入她的镜头,她放下相机,微笑向她打声招呼。
老尼从几株梅树下穿过,来到她的身前,单抬手微低头向她回礼,随着平眸凝视她的笑颜。“昨天来了一位姓刘的女施主,也很特殊,与你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的特殊。”
谢雅看到方才在寺门口主动向她解说的老尼出现在洛樱身前。刹那间微皱眉又舒开,快步走到洛樱的身旁。
来人开门见山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洛樱沉眸,脸上的笑意也尽消,沉吟会儿抬眸。“是叫做刘予珊吗?”
她去接景沐哥时在机场遇到她,既然在市里,她也有可能来过这儿。况且,和她一样特殊而她又认识的也只有她。
老尼似默认般笑笑。“前缘未尽,今世难以逃遁,施主该让自己学会放宽心啊。”
她缓住心间的隐隐作痛,勉强扬起笑颜。“多谢师太劝导。”
冥宫外幽地前的红色花间,落宅停下脚步,俯身闭眸拧眉捂住胸口。将他的指令传达给属下后,随他一起过来巡查的明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