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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妮扑哧一笑。“那你这次又是怎么了?”
什么叫做一男的,这男的明明是一亮瞎眼的男人嘛,走过路过的小护士哪个不是一脸花痴相多看他几眼?这学妹的命真是好,每次来医院都能够让一群小护士羡煞。
下次她要是再带一个新帅哥来,她们还不都拦下她求“秘笈”。
“出门的时候手臂不小心被划伤了,来换一下药。”洛樱抬手轻晃她,让她不要犯花痴。
“好嘛。不严重吧?可要多注意点儿。”
妹妹李蔓贪玩受伤,把自己折腾进医院里。李琪挺着大肚子还是执意要回家看看,莫颂虽忙,但路途遥远,所以还是随她的愿陪她回家。
李琪从楼上下来,边想着事情边走在医院一楼的过道中,定神一看视线内一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才发觉自己与林哲不期而遇。
她不确定面向她的他是否已经看到她,可她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走离。
天意弄人,她又怎么能够轻易逃脱?
第一百四十章 旧账()
医院走廊中,身旁来往的人们神色沉郁,林哲望向静站在走廊一侧,戴着针织帽将长发散在两肩前、裹着宽厚大衣的女人。以前他觉得她高挑健壮,如今她挺着大肚子,他倍觉她娇小。
她怀孕了,却瘦了许多,原本轮廓柔和的双颊已凹陷,明显突出的颧骨让人心疼。
他掩住惊讶,平静走到李琪的身前,面前的人儿睁着有些泛红的大眼睛看他,他低眸,丢掉眼下的错乱情绪。“回家了吗?”
李琪苦笑眨巴眼,随着扬起镇静笑颜。“没有,只是家里有事,回来看看,再几天就过那边去了。”
“你……”
他的面容凝重,她呼一口气似已无所谓般欢声:“我怎么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不应该和我说一声‘恭喜’吗?再过不久,我就要成为一位母亲了。”
虽然她泛红的泪眼一开始就出卖了她。
明显隆起的小腹里是一个已经成形的小生命,他似乎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退学,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呵,恭喜?让他怎么能够说出口。
她兴冲冲特地来向他道别,说要和莫颂去外地做生意时,他还由衷的为她高兴。而此刻,愧疚感已经将他袭遍。
洛樱抬手动动重新包扎好的伤口,踏出室门,偏头看到林哲身前的女人,她一怔。
“李学姐。”她走到林哲身旁,如从前般微笑打声招呼。
李琪高扬起嘴角无声回应,视线快速掠过洛樱左小臂上的纱布。她以前就应该明白,在林哲的世界里,再怎么排队,也轮不到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所幸,没有抵触感。
三人间陷入一阵沉默,洛樱扭头看一眼身后不远处墙上的时钟,小心拉下自己带流苏的宽松大衣袖,轻扯林哲的衣袖。“不早了,你还要赶回学校,我们去车站吧。”
林哲浅笑,向洛樱点头,又转眸。“莫颂陪你回来吗?”
“嗯。”李琪欣慰回应。却也连一句“赶时间就快离开吧,别误了行程。”也再说不出口。
“那就好,保重。”
一双俪影远去,她闭眸,挤出忍了许久的泪水。
至始至终,还是他比她绝情。
她确实也不能再求什么了。
走出医院,林哲一路上带着愁颜,洛樱小心翼翼走在他的身旁。
李学姐怎么就怀孕了呢?她和她偶尔有联系,她只说她已经退学去北方做生意,从没说过她怀了孕。
仔细回想,她似乎知道林哲为什么会这般低落,该不会真是“拜他所赐”吧?他和刘学姐刚在一起的那时候,她难过地无法言喻,李学姐应该和她一样,她也喜欢他那么多年,甚至去过他家里,还连他的前后左右邻居都调查清楚了,可想而知她有多用心。
要是他这么想,此刻他应该很自责吧,但又不是他的错。
有些错,一念之间就深刻成永远,却也始终算不到谁的头上。
在餐厅里用完午餐,来到车站买好车票,林哲拿下肩上单背着的旅行包准备过安检进入候车区,洛樱还是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在出游的时候是被谁引开才受了伤,我现在告诉你吧,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这一刻,她特别不希望他离开她的视线,虽然她也不会安慰人,不能让他别再想太多。
“什么?”
林哲拧眉,语气却不知是忧还是喜,她也不妄加揣测,平声:“她是游魂,她说她是一位商人十四岁的亡女。其实,我不能确定她身份的真假,不过,我相信她。”
“你能找到她吗?”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游魂?说不定就是她的阴魂。自上次在老家见过她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他一直想不通她去了哪里。
原以为她已经消失,想不到她还在。但,现在看来,她存在地没有从前那么简单了。
“我答应过不打扰她,所以,我是不会去找她的。”
“你还答应她什么了?”
“让她留在这个世界里,等她想等的人一起离开。”
林哲蹙眉折回,迈向人少的售票窗口,换了另一张票。
洛樱不解地望着林哲,他回到她的面前,她拿过他手上的车票看了看。“你这是做什么?”
“回家一趟,一起吗?”
她愣愣眨眼摇头。“改天。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本来打算回校的他怎么会突然想要回家?算了,随他吧。
“嗯。谢雅姐已经到外面了吧,回去吧。”
“嗯。”
午间,云团飘远,阳光明媚。谢雅没有摘下墨镜,在车上静等洛樱。她打电话让她来车站接她,也没等多久,就见她走到车子旁。
她现在变得话少,她也尽量不开口打扰她。
路上,她的手机铃声刚响起就被她挂断,第二遍也是一样,她才微偏头。“为什么不接?”
“景沐哥的电话。”
她知道她好奇是谁打来的,干脆直接这么回答她。
“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谢雅惊奇,她还猜是南宫翊打来的呢。
“呵呵,就是不想接。”她轻笑给李景沐发出一条信息,告诉他,她很快就会回他的电话。
她并不是真的不想接他的来电,只是不能在谢雅姐身边接。
谢雅姐和她父母站在一边,而她和李景沐站在一边,周四她从医院包扎伤口回到营地,躲开南宫翊一直待在奚媛身旁时,黎婕给她打过电话,其实现在,她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和李景沐通话。
虽然黎婕和她说了一些话,但是她还没有打算要特地打电话给他,和他聊会儿天。既然他自己打过来了,她就顺便聊吧。
车子停在自家门口,洛樱下车飞速跑上楼,回到房间里,仰头喝一杯水止住午餐太咸后遗的渴,爬到吊床上拨出李景沐的号码。
“黎大小姐前天给我打了电话。”
李景沐接起洛樱的电话,第一句就听到她这么说,不禁一愣。
“她和你聊了什么?”这段时间他不曾与她有过交流,她怎么突然就给洛樱打电话了?
“她说有朝一日如果你和她在一起,让我不要怪你。她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最佩服在爱情里自信的女人,可是女人这样的自信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就能够有的,李副总,恭喜你啊,终于恋爱了。”
“呵,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唉……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懂的。”
“我现在没有打算要和她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以给人家希望,又让人家的希望破灭呢?”
“我从没有给过她希望。”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个,应该是她的事情吧?你问我,我要怎么回答?”
“景沐哥……”
“嗯?”
“你怎么回事儿啊,你都老大不小了,你不急,家里人急啊。好不容易有个优秀女人会认为你是喜欢她的,你怎么就不能考虑考虑她呢?你再这么下去,人家都要认为你取向有问题了。”
“呵呵,你不是总说感情不能勉强吗,怎么还这么劝我?”
就算他三十岁不娶,也没有人会认为他的性取向有问题,而是会认为他在等她,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原身()
今早因为要和父母、林哲一起吃早餐而起得老早,现在又是午睡时间,洛樱垂下“千斤重”的眼皮,一脸倦意紧握手机,摇晃着身下的吊床。
“李副总,和你用问号聊天我是真的累,不说这个了,你自己看着办。话说回来,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他没有打算和黎婕在一起,所以不会是找她说有关黎婕的事情,而他又不是有空就会打电话找人闲聊的人,他找她,总会是因为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年会我会回去,想问你要不要让我给你带礼物。”
“你不想带就不带,想带就带呗,为什么还要这样问我?”
“想要什么?”
“呵,要是我告诉你我想要什么,那还有什么惊喜?”
“你给点儿提示就好。”
“既然你那么喜欢猜,那我就……我知道了,我想要可以留得很久很久的东西。”
“留得很久很久的东西?”
李景沐揉额。这算是什么提示?
“好了,就是这样。还有事吗?没事我可就不理你了啊,太困。”
“嗯,先休息吧。”
午后,天空又积满浮云。漩回到房间里端详洛樱,蹙眉来到阳台上,停在正无神眺望远方的汐身旁。“你太大意了。”
忧声飘入耳,汐疑惑偏头。“怎么?”
“大人让你先替我好好照看洛樱,你竟然把她照看成这样。”
“……只是小臂上多了一道伤口而已。”
谁让她离开她的视线到处乱跑,她受伤怎么能够怪她?
“而已?要是将她换成溟夫人。你敢说‘而已’么?”
“她怎么能够与她相比?”
“那你认为能拿她与谁相比?”
身旁的漩咄咄逼人,汐皱眉。显出不悦。“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宫玉,她算得上什么?”
“你真是糊涂。就算她算不上什么,可安老夫人那么疼她,你再怎样都应该用心照看她。安老夫人现在还不知道她受了伤,你且先回宫,有什么事情,我先顶着。”
“哼,一人做事一人当,还不劳你为我费心。”
她就不信,落宅会因此而责罚她。就算要罚。也只是关个禁闭,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倔没有好处,你想留就留吧,大人没有让你回去,我也没有资格撵你。”漩勾勾唇,走进房间,让准备醒来的洛樱继续沉睡。
现在时间还早,一旦她醒来,一定会往旁边的安宅跑。要是安老夫人发现她手上的伤,麻烦就大了。
汐还赌气不愿离开,她只能尽量帮她拖延时间,待她想通。乖乖先离开。
怕就怕,洛樱不过去,安老夫人会自己过来找她。
但愿她会认为她从外头回来太累需要多休息。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洛樱迷糊睁开双眼 ,习惯性地先望向窗台。视线触到漩的身影。她精神了许多。
总算回来了。
她下床走到门前打开门,谢雅不可思议地盯住脸上还带些倦意的她。“怎么又把门反锁了?现在都几点了。你才起来。”
“几点了?”她娇声幽幽回头望向房间墙壁上的时钟。
听她这么说,她似乎是睡了很久。
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她才吓一跳。明明已经设好下午两点半的闹铃,她竟然没有听到闹铃声。
“知道是几点了吧,快去洗漱,该吃晚餐了。”
谢雅对低眸沉思的她轻笑,转身先下楼。
晚餐过后,南宫家偌大的主宅内空无一人,就连老管家也不见人影。
慕容翎回到主宅里蹿上蹿下。爸妈吃过晚饭,出门去公司,哥哥南宫翊昨天回来但今早又去了西区,其他人也还待在院中的各处宅子里。她赶忙打电话给朋友,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技术过硬的开锁师傅带到她这儿来。
她对南宫翊的私人书房已经好奇已久,她从来就没有认真看看,不知道里边究竟有什么神秘的东西,让他把书房护的这么严密。
现在她终于可以偷偷下手打开他的书房门,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不过,老管家总是神出鬼没的,她还是需要小心行事。
她倍感煎熬地等着,开锁师傅来到家里,她将他轻带上楼打开那扇让人胆战心惊的书房门,成功打开后,她立马让自己的助理将他送到偏楼。
书房里的复古灯盏都是亮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亮着,虽然光线很弱,但也是够浪费。
虽然……她的一身裙子应该足够交他书房里的一年电费。
穿着棉袜踩在绒毯上,发出的声响小到可以忽略。慕容翎轻步下到书房的负一层,视线内小书桌前盘坐着、正对着她的花白胡子老人让她情不自禁惊慌尖叫一声,快速转身跑上楼。
老绪怔愣一刹那,撑起身子走上楼。
发现慕容翎还伏在书房门口,他扬起和蔼笑颜。“翎小姐莫惊,老夫是翊少爷聘请而来的古文老师。”
老人自然坐到书桌前,调亮身旁的光线,她直身迈到沙发前。“真的假的?”
“真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讲一段给我听听。”
“好。”老绪点头拿过书本翻开。他没有老缊那般鲁莽,喜欢动手解决事情。就算他不是老师,与她讲一段,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专心讲着,抬眸看到慕容翎听得发困点头,浅笑继续讲。南宫翊突然踏进书房门,他只好让她先睡下。
南宫翊暗叹走到沙发前,伸手扶住往下倒的慕容翎,俯身将她横抱起。
本想将她送回房间,可想想,他还是将她放下,留在沙发上,让她靠着他。
一旦将她抱回房,她醒来发现自己不是在他书房里,而是自己的房间里,本该记得的事情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肯定会找他问个没完。
“洛樱她?”
南宫翊转眸,不带情绪向放下书本走到他身前沙发坐好的老绪简洁发问。
“她原本真的是冥花,只不过,现在还无法确定她的具体身份。”
他似早已猜到结果般淡笑,随后冷声:“一株冥花身上有冥宫正统的宫玉,结果会如何?”
“尚不能这般断定,她的原身虽是冥花妖,但她现在是人,因此不会有什么影响。老夫想,在她进入轮回之道前,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比如叛族,被逐出冥花族,之后,又因逃亡遇到冥宫某位能够造出灵魂并泯灭掉她的妖性将灵魂强加与她的主人,所以,她才能够通过轮回之道,成为现在的她。”
“拥有泯灭冥花妖性的能力?”
“是。这种本事,以往那么多任冥宫主人都没有,现任冥主落渊也没有,但是在落渊之前执宫的他却有。”
“他?哼。”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第一百四十二章 潜匿()
周遭恨意弥漫,书房内复古灯盏发散出的光芒都变得森冷,身前的南宫翊面不改色,但紧握的指关节已泛白。老绪轻叹一声,向他平静点头。“确是他。”
虽然他毁掉他们所有的一切,彼此间有永生永世之仇,但他不得不赞叹他的才能。只可惜,难得的才俊却抛下所有随自己误入轮回之道的新夫人轮回往生,落得如今一无所有、不知在何处苟且偷生的下场。
一宫之主为一个女人而将冥宫拱手让人,真是难以置信。幸亏,主人容千禹除了散漫的做事态度让人有些担忧外,并没有这般愚蠢。
“落渊的儿子会不会知道她原是冥花妖?”南宫翊缓了心气,拿过毛毯给身旁沉睡的妹妹披上。
老绪抬手捋须,微蹙眉头。“她是不是冥花妖,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现在的她是人,一旦寿终,她就归他管制。不过,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您也清楚,要验证她是冥花妖对他而言很困难,甚至是不能。都传说他冷酷无情,唯独钟情于冥花宫的少宫主虞芙柔,而她却无故失踪,让他独熬思苦多年,因此,他必定会对冥花有所避惮,不会像我们这般带着目的费心思去查。就算他不避惮冥花,反而只要发现与冥花有关的人就格外留心,也是无用,他总不能为了验证她是冥花而血刃多人。而且,要是他确定她是冥花,断不会轻易用正统的宫玉维持她的性命。”
知道他不愿在此刻听到“洛樱”两个字。他索性不刻意强调。
“那他为什么会救她,还以这种方式?”
“呵呵,也许这也是因为。她曾显出冥花的力量,正好被他发现,而她又奇迹般地偏偏是人,所以他才会救她一命吧。或是因为只有他才清楚的原因,这个……老夫实在是猜不准。”
“罢了,如若不然,我们还没有这样的希望。既然仍旧不能公然行动。那接下来就是等机会了。”他扬扬嘴角,暂忘因慕容翎打扰的忧烦。
“要的是结果,无需怕晚。”
“放心。我并不是没有这个耐心。先离开吧,我在这儿陪她。”
慕容翎还在沉睡,两道目光前后落在她近来略显消瘦的脸庞。
“好。”老绪放柔沧颜,最后掠一眼南宫翊肩旁的慕容翎。费力起身。慢步挪向门口。
慕容翎在书房沙发醒来,低眸拿开掩在身上的毛毯,撑起身子揉揉肩,歪头凝视在书桌前认真看书的南宫翊。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隐约记得自己见过自称是他请来的古文老师,然后她让他试着给她讲一些课,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你准备睡着那会儿。”娇声传来,南宫翊未抬头,对着书本轻声。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回房间?”沙发上的人儿改了语气。抱起双臂发问。
“怕你醒来的时候胡思乱想。”
她拧眉嘟嘴,俨然不顾平时高傲优雅的姿态。“我为什么会胡思乱想?”
南宫翊平心静气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