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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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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皇帝听到这样的话,脸上的愁容更甚:“既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为何还差你急急地去请太医?可是你们娘娘身子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或是胎位不好生不下来?”

春暖摇了摇头:“皇上莫要太担心,娘娘只是刚开始发动,稳婆已经候着了,说是一时半刻只能是干使力气,却不至于这么快破了羊水,奴婢去请太医来看,也是担心,因为娘娘虽然在太后寿宴半个月后才有早产征兆,但也应该是受到了影响的,所以劳烦太医前来,只为了有备无患,减少些娘娘的痛苦罢了。”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奴婢斗胆请求,皇上若是现在得闲,就去丽景宫陪一陪娘娘,虽然皇上万乘之躯不能进产房,但是娘娘和小主子若是知道了皇上就在外面等着,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夏润生在旁边低低提醒了一句:“皇上,秦王爷还在乾元宫等着,说是要商量一下两国交好的事情。”

大宣秦王已经逗留在乾祐半个月有余了,前段时间因为何家谋反的事情刚刚结束,皇宫里面一片百废待兴的样貌,两国友好合作的事情,也就没有机会正室的商谈一下,这一次,秦王主动派了自己的贴身小厮毛峰前来定下了这个日子,却不想又碰到晴岚夫人难产之事。

皇帝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夏润生,你亲自出宫,把你师傅招进来,把情况跟他说上一说,让他留在乾元宫等着秦王,你师傅当了这么多年首领太监,办事老道,自然之道该怎么和秦王说。”

夏润生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却还是只有一瞬便爽快的答应了:“奴才知道了。”之后又试探着问:“那奴才把师傅请来之后就跟在乾元宫学着点?”

“蠢奴才,朕身边能离了你这个首领太监不成?你去把你师傅请进来之后,就去丽景宫跟朕一起等着!”

“哎。”夏润生到底是年轻,一听皇帝还说离不了他,欢欢喜喜地应了,就去找魏临渊去了。

“春暖。”皇帝叫了一声。

春暖抬起头:“奴婢在。”

“带路,去丽景宫,我在产房外面陪你们家娘娘。”

春暖感激的不行:“奴婢替娘娘,多谢皇上对娘娘和小主子的眷顾之恩。”

*

等到一行人来到丽景宫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有丫鬟端着盛着血水的盆子进进出出了,这个场景让皇帝蓦然想到三年多之前方芷芊生产的时候了,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方芷芊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而现在,他却一点也听不到曲锦衣的哭声。

拉过守在一旁的荷露:“怎么听不到你们娘娘的哭声?”

荷露心中也在直打鼓,这么多年日夜在一起,她对曲锦衣,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回皇上的话,娘娘这不是头胎,说是有经验了,一味的哭虽然可以发泄,却会让自己没有力气生下小主子,所以就算现在疼得不行,也只死死的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喊出来。”

倔强而坚强,确实是曲锦衣的作风。

皇帝听到那句疼得不行,越发的着急,转过身来劈头盖脸的问魏临渊:“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晴岚夫人生产顺利些?”

魏临渊被着急的皇帝下了够呛,战战兢兢答道:“为今之计,只有先让娘娘含着参片吊着,再徐徐图之。”

荷露去拿了参片来,曲锦衣却不肯含,原因只是若含了参片,便不能咬着被子,那就要哭喊出来了。

就约莫挣扎了快一个时辰,就连夏润生都已经到丽景宫有一会儿了,一个年龄大一点看着很有经验的稳婆走出来,摇了摇头跪在皇帝面前:“启禀皇上,娘娘产道已开,但是小主子的胎位不是很好,有横生倒产的迹象,娘娘又苦苦挣扎了这么久,力气已经不大如前了。奴婢斗胆请示皇上,若是真的只能保住一个,是保小主子,还是保娘娘?”

这个稳婆是经常在皇宫中接生的,乾祐的大户人家,请她的也不在少数,遇到这种情况,家主一般都会说保孩子,问一问,只不过是走个场面而已。

却没想到皇帝勃然大怒:“保住晴岚夫人!孩子还可以再有,但是若是保不住晴岚夫人,朕让你以死谢罪!”

☆、第一四六章  往事难忘

第一四六章往事难忘

那稳婆也是唬了一跳,没想到在各家都行得通的规矩,到了皇宫大内,皇上跟前儿,就行不通了,不由的感慨,里面这位晴岚夫人也真是好命之人,得到皇上眷顾,居然能到这样的地步,让皇帝为了保她连皇嗣都不顾。

花开在里面伺候着,看着曲锦衣已经汗湿了的额头:“娘娘,您听到了么,皇上说了,保娘娘呢,若是娘娘活不成,那稳婆也别想活了。”

下身的疼痛一波一波的冲蚀着曲锦衣,她几乎已经不能再听到别人说什么,只有那疼痛是那样的清晰,她就记得自己生钧澹菊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疼啊,这个孩子必然是个能折腾人的。

那前去请旨的稳婆却有一点儿慌,因为她在没得到皇上圣谕之前,所做的努力一直都是为了保孩子的,如今却是有点难以转圜了。

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稳婆见状,冲了出去:“启禀皇上,老奴有一个法子,能保住娘娘和小皇子母子均安。”

此时的情况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皇帝默许的点了点头,那稳婆也战战兢兢的进去了,其实之前虽然有遇到这种横生倒产最后母子均安的实例,但是她这么做也是拿身家性命赌富贵荣华。

黄昏的时候,产房内终于传来了婴儿啼哭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年纪大一点的稳婆给小孩子收拾停当,用锦被包裹着报了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下了一个小皇子啊,是个很漂亮的小皇子呢。”

皇帝的目光却没有看向那个孩子,而是直接揪住了那个主动请命的年轻稳婆的衣领子:“朕记得你说过可以让晴岚夫人和小皇子母子均安的,晴岚夫人怎么样了?”

那稳婆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在流:“回皇上的话,娘娘只是因为生小皇子耗费了太多的力气,现在已经睡过去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还是得好生休养,万万不可在这段时间里面劳心伤神,否则就算以后身体养好了,也会有大的亏空的。”

“朕知道了。”皇帝回头看了一眼夏润生:“两个稳婆,一人赏黄金十两,丽景宫赏下伺候德妃娘娘有功,每个人都有二两黄金的赏赐!”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皇帝说的不是晴岚夫人,而是德妃娘娘。

大宣朝的妃嫔体制中,皇后居首,皇贵妃次之,接下来的贵妃也算得上是超品,这三个位置是多少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就像唐瑾知,唐家立了那么多大功,她自己也代掌凤印,但终究不是超品。

除了超品之外便是正一品四妃,惠淑贤德,原本只有唐瑾知一人占了贤妃的位置,现在,曲锦衣因为诞下二皇子有功,虽然还没有明旨下来,但是皇帝已经开口称呼她为德妃,那就是要册封她为德妃了!

春暖最先反应过来:“奴婢替德妃娘娘多谢皇上恩典。”

其他丽景宫里面伺候的人也都跟着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两个稳婆更是喜不自胜。

皇帝又差人去颐宁宫给太后报喜,朝着春暖丢下一句:“好好伺候你们家娘娘和小皇子,朕今日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们家娘娘。”

春暖满面喜色:“是,奴婢恭送皇上。”

产房里面,曲锦衣却是是困顿至极,不过却没有睡,皇帝走了之后,春暖就进屋里来伺候了,看到春暖,曲锦衣低低的唤了一声:“春暖,你过来。”

春暖呀了一声道:“娘娘原来您没有睡啊,这怎么能行呢,您刚刚生下二皇子,稳婆都说了,正是身体亏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休养生息,才能将身体养好,不留下亏空啊。奴婢记得奴婢的娘就是在生弟弟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月子里面也得不到好的休息,才落了一身的病呢。”

“病不病的,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我现在心已经死了,身体好不好,也真的没什么所谓。春暖,让别的伺候的人都出去吧,我想跟你说一点儿贴心的话。”

春暖点了点头,因为同样是宏图楼的人,所以她也知道,有些话,锦衣不能说,就算是说了,也只能让自己听到:“娘娘,我已经打发别的人都出去了,娘娘有什么想说的,说就是了。”

曲锦衣叹了一口气:“春暖,你之所以成为宏图楼的人,大概就是因为家里面穷,养不活全家吧。”

春暖点了点头:“确实是,奴婢的娘身子不好,奴婢的爹又早早的去了,家里面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奴婢是长姐,奴婢不养家,那谁来养家呢?那奴婢的娘,妹妹弟弟,岂不就是没有一点活路了?”

“是个懂事的……那么春暖,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入宏图楼的?”

春暖虽然是宏图楼里面的,但是论等级,却是楼中最末层的,若是平心而论,春暖不是没有羡慕过曲锦衣,至少同样是出来完成任务,曲锦衣可以做皇上的妃子,而她却只能是皇妃身边伺候的丫鬟,但是这种念头往往都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时候,春暖还是在告诉自己,就算再宏图楼是最末层的又怎么样呢,就算伺候人又怎么样呢,至少家人能够吃饱穿暖,弟弟还能去村子里面的学堂上学,家里面说起她,都知道她是皇帝宠妃身边儿得用的人,就连母亲也觉得脸上有光,那她吃过的苦,也就值得了。

但是却没想到,曲锦衣会这样问她,想了想答道:“奴婢其实,是好奇的,只是娘娘若是真的不想说,也不用勉强自己。娘娘若是觉得心里面憋着不舒服,那就说出来吧,娘娘说出来就好受多了,奴婢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过。”

曲锦衣虚弱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件事情要是说起来,还要从本宫四岁那年说起……本宫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本宫的亲生父亲,嗜赌成性,母亲为了能给爹还赌债,生下我不长时间,就到皇宫中去应征当奶娘。因为母亲身体好,长得又慈眉善目的,就成了前朝七公主的奶娘。”

“我娘给七公主当乳母,因为我爹不着调,我就跟着我娘,待在七公主身边。直到我四岁那年,七公主三岁大多,前朝废帝的皇后带着七公主前去凉州。那个时候你可能还没出生呢,所以你不知道,凉州的那一役,实在是惨绝人寰。我娘为了保护七公主,自己丢了性命,临死之前,还心心念念的嘱咐我,要保护好七公主,因为这是我的使命,我在七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吃穿不愁,我也要对得起她。”

春暖有些诧异:“可是娘娘,那个时候您也只有四岁而已啊。”

曲锦衣的脸上划过两行清泪:“是啊,那个时候我也才只有四岁,其实根本就不明白,使命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我没有娘了,我娘是为了保护七公主没的,若是我不把七公主保护好,那么我娘死都不会瞑目的。天牢中有人暗中放了我们,虽然说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受过前皇后恩惠的人,出来之后,我就跟七公主换了衣服,带着她到处东躲西藏,一路靠着乞讨逃回了京城。”

春暖心中暗暗咂舌,两个女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三岁半,凉州千里之遥,能一路乞讨回来,自家娘娘,从小就不简单,也难怪如今能成为皇上的宠妃。

“娘娘,那您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吧。”春暖拿用热水透过的热帕子轻轻替曲锦衣擦去额头上的虚汗和脸上划过的泪珠儿。

曲锦衣点了点头“是啊,就在我们刚入京城的时候,我为了把讨来的仅有一点的吃的东西让给七公主吃,自己饿晕在了霓裳坊的门口。七公主是金枝玉叶,凉州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吓破了胆儿了,我倒下了,七公主就更加不知所措了,只能坐在霓裳坊跟前,一直哭,哭到最后也昏了过去,直到天黑,我们两个才被霓裳坊的人发现了。”

春暖知道,霓裳坊其实也是宏图楼的下属,晕倒在霓裳坊的门前,娘娘和七公主,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后来呢?”春暖也像是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住了,接着问道。

“再后来我们两个就成了霓裳坊坊主齐文卓的义女,义父派人请大夫医治我们,我们两个都清醒了过来不假,只是七公主却失去了记忆。大夫说,七公主年纪太小,之前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浪,这次逃难必然经历了太多的波折,所以晕过去之后,一时记不起来从前的事情也是有的,谁知道从那之后,七公主就再也没有记起来从前。”

春暖眨了眨眼睛:“那您的义父知道了七公主就是金枝玉叶了么?”

☆、第一四七章  宝环底细

第一四七章 宝环底细

曲锦衣无所谓的笑了笑:“真是痴人,本宫早就说过了,凉州那场血战结束了之后,是本宫换上了七公主的衣服,代替着七公主的啊。我身上穿着锦衣华服,虽然洮南已经让那衣裳失去了原来的色彩,但是终究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可是七公主身上穿的不过是个丫鬟才能穿的衣服,齐文卓不是傻子,这两个女孩儿,在他眼里,自然是我更重要几分了。所以我的身份变成了霓裳坊坊主嫡妻养着的女儿,而七公主反倒成了妾室养着的女儿了。”

春暖在一边劝慰道:“娘娘其实不用觉得难过的,至少娘娘现在是得皇帝宠爱的德妃娘娘啊,宫中唯一一个位份能高过娘娘的只有唐贤妃,可是娘娘身边还有一儿一女呢,唐贤妃身边却只有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大帝姬,在宫里谁不羡慕娘娘呢?”

*

何家的叛乱终于算是在太后寿宴半个月后落下了帷幕,只是这一场战役,不可谓不是乾祐开国以来最为凄惨的一场,虽然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的,但是对于皇帝来说,他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多了,而对于皇家,三帝姬的生母因此薨逝,二皇子早产,戬祥夫人盼了将近五年的孩子也小产了,是在算得上是不小的痛。

何况,表面上的硝烟已经消弭于无形了,但是静水之下暗涌深,毕竟三王爷现在身在哪里,却还没有找到。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靖惠王钧昀铭,此刻就藏身在霓裳坊中,太后寿宴当日一早,靖惠王抵达了京城,但是他没有直接去皇宫,而是先去了霓裳坊。

一来,霓裳坊属于宏图楼,那也便是他的属下,他去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应当,二来,云裳的线索就断在了这里,他若是想找到云裳现在在哪里,就必须踏足霓裳坊。

却也因此躲开了太后寿宴上的那一场风波。

宝环端着一杯茶,袅袅走到霓裳坊专门为靖惠王准备的雅间儿,这雅间儿的环境,应该也说得上是霓裳坊最好的一间了,靖惠王来了之后,还亲手写了听风阁三个大字,刻成了匾挂在门口儿。

此举还让齐文卓心里面很不舒服,齐文卓在此之前能见到的最高的上司,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霓裳坊执行楼主了,没想到还会有一天更大的主子从天而降,乒乒乓乓的就住在了霓裳坊,而且眼中关注的似乎都是云裳。

这种被监视被看守的感觉很是不妙,显然霓裳坊这么多年自己的经营,完全没被正主儿看在眼里,更别提邀功请赏了,能保住自己在霓裳坊的位置,都是难的。

宝环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钧昀铭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云裳走之后,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钧昀铭已经从原来的一个玉面公子,变成了一个下巴上满是胡渣,看起来略显憔悴的男人。

宝环把茶呈了上来,又用茶盘上崭新的银针试了一下茶杯中的水,还没有把银针抽出来,手就被靖惠王按住了。

“宝环,其实你不用如此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既然敢留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让你一直在我身边伺候,就必然是相信你的。”

宝环垂下了眼睑,眼底满是神伤:“就算王爷不相信奴婢,奴婢也是理解的,毕竟当年,奴婢是何贼派来的人。王爷能容忍奴婢活到今天,奴婢已经很知足了。”

何沸谋反之后,皇帝诏令天下,今后若有任何文书提及,史料记载,均称呼何沸为何贼,百姓也都心里有数,一个国家的反叛之人,谁不赶着称他为贼呢?

“其实宝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被分到王府中的第一日,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是姓何的派来的人,只不过我却是一直暗处提防你,两年后才把你戳穿。”靖惠王笑了笑,难得他今天有心情,居然还跟宝环说起了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

至少之前送来的邸报,他已经明确了一件事情,云裳现在确实在皇宫之中,而且做了皇帝的念嫔。

曾经,两个人是耳厮鬓磨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却一个是皇弟,一个是皇妃,时间上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相爱的人,其实往往难成眷属。钧昀铭对于这个结果,说不上痛心,也说不上难过,竟然只有这样的感慨。

比起怀孕云裳入宫有什么样的动机,他更愿意相信云裳是无奈地,相信她有自己的理由,而现在她身在皇宫,又有帝宠,其实过得也不算太差了,相比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钧昀铭还是更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王爷,奴婢是在当时圣上登基的时候,王爷就藩开府,来到王府伺候的,如今都已经十一年了,那时候奴婢才只有七岁,王爷是怎么看出来奴婢是何贼的人的?”

钧昀铭又笑了一下:“我早就知道,姓何的是不会安安心心的当一个辅政周公的,只要他的心里面惦记着那张椅子,那么每一个皇室中人的家中就必然会有他的眼线。而你也说了,那个时候你不过只有七岁,那么小的小女孩儿,呵,你那个时候未必太伶俐了一些。”

宝环听着听着就羞红了脸,原来王爷竟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却是在两年之后她九岁的时候才戳穿。当时身份被戳穿的时候,她真的是怕的不行,筛糠似的抖,她的爹娘都还在何家,如果她这边出了什么岔子,不能及时的把靖惠王的消息反应到何沸那里去的话,那她的父母,便会在何府受到摧残。

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王爷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又因为是主子,自然是有主子的威严的,她瑟缩着哭求王爷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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