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径直跑向莫斯彼得。朋友的勇敢精神极大地鼓舞了他,他不再恐惧了,因而
话语就像溪水似的从他喉咙里畅流出来。
“不简单!”他评价说,“你用一根烧火棍就赶走了狼,这简直太伟大
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跳动的火焰能驱赶狼群!”莫斯彼得哈哈笑了。
“你说得完全正确,”哈尔弗希也露出牙齿笑了,“火,确实是力量的
象征。”
他坐下来了,不愿再回到汽车里去——这篝火简直迷住了他。莫斯彼得
在火堆上加上一些干柴,接着坐在哈尔弗希身旁。他们变得非常清醒。狼虽
然没能伤害他们一根毫毛,但却完全夺走了他们的睡意。
“我希望穆夫也有这么一堆熊熊的篝火,能为他驱走狼群。”哈尔弗希
说,“我祝愿他能完全战胜对手,但他一直生活在文明社会里,能有用两根
木棍相互摩擦生起一堆簧火的本领吗?”
“是呀,”莫斯彼得叹了一口气说,“他已在汽车上生活了好几年,只
懂得高度文明的物质生活。”
“唉,”哈尔弗希惋惜他说,“过惯了文明生活,对付野狼一定有很多
困难。”
他俩不觉又烦恼起来。啊,亲爱的穆夫!他竟成了狼的俘虏!他还活着
吗?他站起来才多高呀,为什么会成为野兽的捕获对象?
他已习惯于现代化的文明生活方式,能忍受它的那种残忍的兽性吗?他
一向憎恨任何暴力行为,又怎么能忍受野兽残酷的折磨?
“我们应该想到,穆夫是一个诗人。”莫斯彼得说,“一个诗人的灵魂
是非常高尚的,再大的暴力也不能伤害它。”
“画家的灵魂也一样。”哈尔弗希点点头说,“穆夫还一直想成为一个
画家。他梦想能画动物,他要把它们搬到他的画布上,这样,它们才会有永
… Page 201…
恒的生命。想想多可怕呀,就为他这个崇高的理想,它们却付给他这样的酬
报。”
听了这番话,莫斯彼得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们不能老是责备动物,就像不能老是责备大自然一样。动物是无罪
的,它们应该有它们的生活,我们要和它们和平相处。”
“好吧,”哈尔弗希自语说,“其实,我谴责的仅仅只有一只狼,你说
呢?”
但莫斯彼得说:
“你也不要谴责那只狼。狼的所作所为,是大自然教化的结果。与我们
不同的是,它们分不清什么是应该做的好事,什么是不应该做的坏事。”
哈尔弗希感到,他和莫斯彼得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但他不想再争论
下去。他认为莫斯彼得能对动物持这样一种看法,也很不错。但是,谢天谢
地,他可根本不想去驯服狼。
哈尔弗希正想到这儿,莫斯彼得又张开了口。
“我们不应该为任何原因去责备狼。”他说,“但是我们已经失去了穆
夫,我们不可能求得它们的怜悯。我们对它们的谅解是一回事,但目前存在
的生命问题又是一回事。我虽然认为狼也是一种很好的动物,但为了穆夫,
我准备跟它们战斗,哪怕作出牺牲。”
“好,你真了不起!”哈尔弗希点点头赞同他说,“我虽然不了解狼的
习性,但我同样准备跟它们战斗。”
但两人都不知道应该怎样和狼进行战斗。如果事情发生在这堆篝火旁
边,那很简单,只要抽出一根燃烧的火棍,使劲向狼掷过去就是了。但不可
能任何地方都有篝火。当狼已经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再去生一堆篝火已经太
迟了。
他俩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燃烤的篝火,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天快亮了。”哈尔弗希说。
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从这儿那儿响起。黎明来到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莫斯彼得低声说,“但愿我们能找到狼的行踪。”
太阳升起了。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种忧伤的嗥叫声。
“是狼!”莫斯彼得说。
哈尔弗希跳起来,飞快地奔到离他最近的一棵树边,非常机敏地向上爬。
“那里有什么?”莫斯彼得迷惘地问。
哈尔弗希没有回答,他正爬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嗥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后消失了。
莫斯彼得用心倾听着——是狼,毫无疑问……或许是狼崽,因为只有它
们,才会发出这种像哭泣一样的曝叫声。根据声音传来的方位,他估计出它
们的巢穴大约在什么地方。但狼崽是不会为他整天嗥叫的,在这密密的森林
里,他们仍很难找到它们。森林有时会给人添很大的麻烦,它可以使你在里
面糊里糊涂地兜圈子,一直兜得你完全失望……
莫斯彼得的思路被哈尔弗希打断了,只听他在树上大叫道:
“我看到了!那嗥叫声是从一棵很大的枫树那儿发出来的。”
莫斯彼得现在才明白哈尔弗希为什么要爬到树上去的原因。这次不像头
一回那样,是因为害怕狼,他是到树上去寻找狼的踪迹的,目的是为了正确
… Page 202…
判定狼巢的方位。现在,他们可以出发了——目标就是那棵大枞树。那棵大
机树能使他们找到穆夫。
哈尔弗希从树上下来。他们一共只听到狼叫了两次,以后就一直没有再
听到。
“你真了不起,”莫斯彼得佩服他说,“谢谢你,因为你找到了一个明
确的目标。”
他说着站起来,拎了水桶,从溪边舀来一些水,把火堆浇灭。
哈尔弗希回到汽车那儿,推开了车门。
“出来,希格!”他叫道,“让我们去找穆夫!”希格兴奋地跳出来,
立刻急急忙忙上路了。但这时哈尔弗希却犹犹豫豫的。他。看着那只装了半罐
水的大牛奶罐,似乎在想什么。
“食物和饮料还有多少?我们总得带点什么呀?”他问莫斯彼得。
“噢,不,”莫斯彼得说,“这森林会关照我们的。它像一只巨大的食
物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我们干渴时,就喝矿泉水;我们饥饿时,
就吃浆果。即使没有这些,也能从我的胡须里找到一些东西。”
使莫斯彼得吃惊的是,哈尔弗希使劲拖出了牛奶罐,并把里面的水倒在
地上。接着他走进汽车,在穆夫的工具箱里翻寻了一会儿,找出一把锥子。
“我想起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听一位老人说过一个故事。”他说,
“从前,一个老猎人穿了一件古代的甲胄到森林里去,正好闯进了狼窝,他
就把狼全杀了,一数整整有两打。虽然那些野兽凶狠地扑到他身上,但它们
那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对坚硬的甲胄一点不起作用。”
“说这干吗呀?”莫斯彼得不解地问,“我不明白这对我们有什么意义。”
哈尔弗希已经开始用锥子凿那只牛奶罐。
“看,莫斯彼得,”他叫道,“这铁罐子不是一件绝妙的甲胄吗?我只
要在底部凿出两个伸腿的洞,再在旁边凿两个伸手臂的洞,就能穿了。不管
怎样,这是一件极漂亮的防身甲胄。特别是当我盖上罐盖以后,那简直万无
一失。”
莫斯彼得感到很迷惘。但过不多久,哈尔弗希已经凿好洞眼,爬进了牛
奶罐。他的腿和手臂从洞眼里伸出来,头也正好伸到罐口,那窄小的罐颈,
正好架在他肩上。
“你看来像一只乌龟!”莫斯彼得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尔弗希立刻点点头。
“你用手指戳戳看,有多硬!”他说,“但我的手和脚仍能活动自如,
就像乌龟一样。让狼来跟我较量一下吧!”
没有时间再赞赏这特制的甲胄了。方位已经清楚,穆夫或许正等待他俩
前去救援。但他们不能马上离开汽车,因为汽车正停在路当中。他们得先把
汽车推到深深的灌木丛里,用粗大的树枝把它掩盖好。
穆夫的灾难
狼拖着穆夫,来到它们的巢穴。四只狼崽,立刻从巢穴里快活地蹦出来。
穆夫马上明白了,原来拖他的是一头母狼。她在巢穴边兴奋地转一圈后,就
把穆夫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只狼崽争着跳上前,嬉闹似的扑到他身上。接着
它们急切地夹起他,随后又摔在地上,动作是那么粗鲁,晃得他皮外套上厚
厚的绒毛都抖动起来。一次又一次地,它们让穆夫从地上爬起来,但等他一
站定,它们又把他摔倒了。这种野蛮的游戏一直无休无止地继续着,到后来
… Page 203…
竟越来越凶狠了。
如果穆夫不是穿着那件厚厚的皮外套,那么他就很可能要永远闭上眼睛
了,幸亏有厚厚的皮外套保护着他,狼息那尖利的牙齿才没有伤到他的皮肉。
虽然如此,穆夫的处境还是越来越危险。狼崽们把他摔过来摔过去,丝毫没
有停止的样子,他已感到奄奄一息了。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有好几次,他
被摔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老狼观看着狼息们那野蛮的馆闹,显得很高兴。突然,它走到狼崽中间,
使劲把它们从穆夫身旁赶开。是要解救他吗?穆夫坐了起来,充满感激地注
视着老狼。但是,不允许休息更长的时间,老狼把他轻轻推到离巢穴更远的
地方。穆夫不知道它要干什么。难道老狼要放他离开这儿吗?难道宫真要恢
复他的自由?接着老狼又推着他,似乎对穆夫还留在这儿感到很生气。穆夫
只得
慢慢向前走,开始还很犹豫,但不久马上加快了脚步。
“我的灾难似乎要结束了。”穆夫想,“我要赶快跑,不能再被它们抓
住。我必须先跑到小溪那儿,喝一口凉水解解渴,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往
回跑,一直跑到我的朋友那儿。”
他的大脑虽然还不是很清醒,但还是立刻撒开了双腿,没命地奔跑起来。
当他跑到一块小小的开阔地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立刻明白了:
原来他并没有脱身!
他看到的情景使他大失所望:那母狼和狼崽一起,正悄悄地跟在他后面。
原来它们一直没有放弃他,仍在继续做着一种可怕的游戏。但这仅仅是游戏
吗?穆夫猛地想起了那两个动物学家曾经说过的话:这时候,老狼要教它们
的孩子捕捉食物。现在这老狼是不是正在教它的孩子打猎呢?如果真是一堂
打猎课,那么这罕见的奇观不正是两位业余动物学家极希望看到的吗?
不久,他的猜想被完全证实了。在老狼的指导下,狼崽在他的周围形成
了半个咄咄逼人的包围圈,接着一只狼崽猛冲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穆夫几乎被吓得半死。想不到狼竟如此机敏,走起路来竟如此无声无息,行
动这样诡秘,互相之间配合得这样默契。
穆大的全部希望都破灭了。四只狼崽扑向他,把他击倒。它们疯狂地兜
着圈子,一忽儿夹起来他,一忽儿摔倒他,一忽儿推得他滚来滚去。他感到
狼崽那尖利的牙齿,一次又一次地咬进他的皮外套。难道这已经是生命的最
后时刻了?
不,还不是。
这时,老狼又来干涉了。它赶开狼崽,用自己的嘴推着穆夫。这次他要
穆夫仍旧回到它们的巢穴那儿去。
天知道这又是为什么!
突然,穆夫明白了老狼为什么要阻止狼崽杀他的原因。它要他再活一段
时间,是为了要给狼崽传授一种新的本领。
穆夫心里很高兴。他还活着!真幸运,他还能活更长时间,或许还能活
到天亮!
不一会儿,游戏又开始了。在穆夫往狼巢移动的时候,像来的时候一样,
狼崽们又悄悄跟在他后面,后来又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接着立刻扑向
他。这时候,穆夫反倒渐渐镇定下来了。他还活着,就希望能继续活下去。
这种想法给了他力量,使他忘记了身上的痛楚。
… Page 204…
最后,老狼决定休息一会儿。它向狼崽教完了全部狩猎课程,就让狼崽
看住穆夫,自己离开了……狼崽们又玩了他一会儿,渐渐感到厌倦了,就把
他丢在一旁跑开了。或许,穆夫应当设法逃走,但他竟没有产生这样的念头。
因为他实在太疲倦了。而且浑身都是伤痛。他无力地躺在狼巢前面,感到全
身都瘫软了。
过了一会儿,老狼拖着一头已经被它咬死的山羊回来了。狼息一齐呜呜
嗥叫,扑向食物,又争又抢。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那头山羊便全都进了它
们的肚子。这时,它们才安静下来。
夜色茫茫。母狼又一次离开了。穆夫躺在那儿,一动也没有动,或许他
已经有点睡着了。但当太阳升起时,他立刻清醒了。他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狼崽正在优伤地呜呜嗥叫,它们的下巴,一齐高高地抬起来,举向霞光
灿烂的天空。
穆夫听着它们的叫声,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悲凉的感觉。他的眼睛里
流出了泪水。
“啊,我有多可怜!”他伤心地想,“我从来没感到这样孤独过。现在
不是有四只狼崽跟我做伴吗?不!要是和它们的友谊相比,那么孤独简直就
是天堂!我永远不会和狼一起哭泣!”
其实,他真想大哭一场,但他忍住了。他只是伤心地呜咽着,让泪水没
完没了地涌出来。在他的一生中,或许还从来没有这样忧伤过……
接着母狼从曙光中悄悄回来了。狼崽们扑向它,但它没有什么东西带给
它们——它仍要孩子们去学习狩猎。它把穆夫拖起来,要他站好,于是课程
又开始了。
“这老狼的课也上得太频繁了!”穆夫的气力恢复了,就一边走一边对
自己说,“唯一的希望,是希望它能重复先前的课程……无论如何,重复是
学好本领的基础。”
穆夫这么想着,就向前飞跑。狼崽又悄悄地跟着他,行踪越来越诡秘。
(楼飞甫译〕
… Page 205…
外婆的飞机
●[日」佐藤晓
一外婆是织毛线活儿的能手
乡下小镇的郊外,有一座小房子。
外婆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她是一位圆脸、精神焕发的老太太,平时总
穿着长裙子和毛线织的袜子。
小房子前面,是宽广的院子、四周是美丽的冬青围成的树篱笆。树篱笆
的入口,种着一棵很大的山茶树。
山茶树上挂着个牌子,上面这样写着:
“承做一切毛线活。”
外婆编织毛线活儿特棒。
因此,附近镇里的人们,拿许多毛线来求她,甚至从炎热的夏天起,就
有人来请她织。
“听说穿了那位老奶奶织的毛衣,就不会伤风感冒。”
镇里的人们,都这么传说。所以,外婆从夏天到冬天,每天每天,都戴
上银边眼镜,一个劲儿地在织毛线活儿。
无论多少活儿,她全能快乐地完成。她喜欢织毛线活儿,喜欢得没办法
住手。
不过,在冬去春来,大地吹起和风的时候,她也能空闲一些日子。因为
暂时没有人来求她织毛线活儿。
然而她实在闲不住。只好把自己旧的大披肩拆开,重新编织。
这种披肩,她一共有三件。拆完一件,织好了,再去拆织另一件,把三
件披肩反复地拆了又织。
她对精细的方格花纹,海浪模样的花纹,就是打瞌睡时也能织得很好。
她对更麻烦的松叶花纹、螺旋花纹也能织得又快又好。
总之,对于无论多么细致的花纹、复杂的花纹,她都可以应付自如。
以前,在重新编过的披肩上,她曾经织了一群漂亮的鹿儿在森林里列队
飞跑的花纹,那真是妙极了。
在织那么难的花纹时,外婆的手指头,也总是飞快地转动着,令人眼花
镣乱。
那浮现在外婆头脑中的花纹,随着外婆灵活的手指尖流出来,织进了毛
线里去。
外婆的毛线活儿就是那么棒。
二 辰雄的信
春天,山茶树开红花的时候,外婆收到一封信。这是住在山那边,大港
口城镇的外孙辰雄寄来的。
外婆只有一个女儿,很早就出嫁了。女儿的孩子,就是辰雄。
“赶紧瞧瞧。”
外婆停住编织着的手,笑眯眯地打开信。
“辰雄已经能写信啦,哦,哦。”
说罢,外婆开始念那用铅笔写的大个儿的字。
… Page 206…
“外婆,您好吗?我也很好,今年上一年级了。寄来毛衣,都 (多)谢?”
外婆稍微正正眼镜:
“寄来毛衣,都谢?——嘻嘻嘻,还用谢哪。”
外婆独自一人笑着。
每年冬天到来之前,外婆总要给辰雄织一件新毛衣寄去。
“请再来玩吧,再见。”
辰雄的信,只有这么一点,另外还有一张纸,打开一看,是辰雄的妈妈
——外婆的女儿——写的信。里面这样写着:
“外婆能不能到这儿来,和我们住在一起呢?老年人总是一个人生活,实在叫人担
心。家里的人也这么说。请您好好考虑,给个回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