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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时间研究。甚至陆承启提出的脚踏纺车,李诫都要思索良久。
不是李诫不认真办事,恰恰相反,就是太过于认真了,才这么谨慎。
这种人,在任何一个时空,都是很少的。他们不会夸海口,也不会轻易承诺什么。但总是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一旦承诺了,便会尽力去做,做到最好。
陆承启不了解实情,还道李诫已经忘了这件事了。心中还想着,要不要把李诫叫来,询问一番棉花的事。可转念一想,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让自己对李诫的好感消失,姑且就信他一回吧。
目光触及到龙案之上,那封用火漆封好的密旨,静静地躺在那里。里面的内容,要是传出去,估计能引起朝堂震荡。
因为陆承启的性子就是这样,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出兵剿匪了,那就将剿匪进行到底。山东的水寇,两浙的海贼,滇黔地区的山匪,这些都是要专政的对象!在大顺境内,出现任何非官方形式的武装,都要视作匪患,要彻底进行铲灭!
就是这么霸气,就是这么没有商量。哪怕草莽之士多仗义,他们也是不稳定因素。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试想一下,你家旁边住着一个拿着能夺人性命刀枪的侠客,你会不会怕?一样的道理,哪怕这些人“劫富济贫”,那也是破坏社会治安,破坏社会稳定。这种不稳定因素,哪一个皇帝都不敢轻易地对待。
其实世上本没有对错,只是站得立场不对,那便产生分歧了。陆承启想要一个稳定的皇朝,聚拢人心,形成凝聚力和向心力;而所谓的侠客们,则要自由,快意江湖。这纯属风马牛不相及,怎么能谈到一块去?
尤其是那些聚众成贼的绿林,更是要彻底消灭殆尽。哪怕耗费再多,也在所不惜。陆承启想要发展商业,有这么一群专门“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这不是在和陆承启唱对台戏吗,怎么能忍!
先前不剿灭他们,是因为没有触及帝王的底线,对这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陆承启可是一个很在意自己成果的人,哪里容得了别人跟他做对?
莫道这些绿林好汉很厉害,一旦祭起国家机器,这些人根本就是一只蝼蚁,不堪一击。
陆承启现在要做的,便是冒着被谏议大夫痛骂的风险,把这道密旨,发给卢胖子,让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荡平匪患。待得生米做成熟饭,谏议大夫们也就只有过过嘴瘾的份了。
“来人!”
陆承启话音刚落,一个小内侍便疾步走入垂拱殿中,俯首听命。
“把这个密旨,交由禁军飞马急报,立时送往太原府,亲手交到卢指挥使手上!”不容置疑的语气,表明了陆承启的决心。他不信,那些绿林好汉,能挡得住经过严格训练的禁军!(。)
第二百一十六章:悠闲的卢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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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尘洹也知道,以飞鱼帮的强势,剩下的帮派,不是被吞并就是被打残。这个消息,对没有战船的禁军来说,有利也有弊。
水贼自相火并,卢尘洹乐于看到。可飞鱼帮一家独大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没有了互相掣肘,飞鱼帮为所欲为,无人能制。
禁军没有战船,就算有心杀贼,也飞不到梁山上mian啊!卢尘洹作为厢正指挥使,这个问题还是看得比较透彻的。
“那为什么虎头坞,雪山会没有去帮青龙帮,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唇亡齿寒的道理吗?”卢尘洹非常不解,直接把最关jian的问题,抛出来给那监察士。
监察士苦笑一声,说道:“卢将军,这虎头坞和雪山会要是有这种头脑,又怎么会打不过飞鱼帮?至于具体情况,我也是不知道。我们监察士没有战船,用渔船抵近观察,还要提心吊胆。即便想要渗透进水贼内部,也是问题多多。这伙水贼,排外能力太强了,不是本地人,没有清白的身底,混进qu太难了……”
听到这,卢尘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发牢骚。这是你们监察司的事情,跟我一点关xi都没有。要是剿灭不了这伙水贼,到时候圣上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监察士听了。颇不以为然。只是卢尘洹的职位比他高。不敢驳斥而已。该说的情报说完之后。他也没有逗留,说声告辞,拿起了蓑笠披上,便出了中军帐。
卢尘洹正眼也没看他一眼,心思全都摆在地图之上。梁山水泊方圆几百里,几座易守难攻的崇山峻岭已经被一一标注了出来。最为醒目的,便是梁山。
卢尘洹凝视着梁山与青龙山附近的水域,尽情想xiang着。昨日那场大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与人相比起来,宛若庞然大物的战船,两军对垒之际,以弓弩互射,然hou两船相接,进行接舷战。霎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双方战至黄昏,青龙帮才因为所有船只被俘。被毁,不得已旗舰逃遁……
当然。这只是卢尘洹自己的想xiang罢了。真实的情况,与他的想xiang,差别太大了。飞鱼帮击溃青龙帮,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结束了战事。
青龙帮因为虎头坞、雪山会的临战脱逃而战意全无,那些个水贼又不是正规士卒,没有什么军纪,士气大受打击之下,根本无力抵抗。
本来就实力悬殊,青龙帮又失去了联盟,下场可想而知。飞鱼帮几乎不费力气,用庞大的战船,迎着细细碎碎的箭羽直接冲过去,立即冲散了青龙帮的船队。
飞鱼帮的战船一抵近青龙帮的战船,立即伸出了“钩拒”;这是一种两用的bingqi,自春秋时,公输班(即鲁班)发明以来,一直被沿用。这是接舷战最好的bingqi,当敌人的船只想要逃跑的时候,可以用“钩”的一面,勾住对方的船只,不让它逃跑;当敌人的船只想要抵近的时候,自己一方的力量又比对方小,不想进行接舷战的时候,可以用“拒”的一面,几十个人一齐用力,可以拒退对方的船只。
而更多的战船,是直接进行对撞的。青龙帮的战船虽然少,可质量还是不错的。飞鱼帮损毁了好几艘战船之后,才算控制住了场面。
接舷战的残酷,飞鱼帮那些水贼的凶残,进一步击散了青龙帮水贼的抵抗之心。只一刻钟,便有青龙帮水贼大喊投降。就好像一场传染病一样,这样的情绪迅速在青龙帮水贼里面蔓延开来。渐jian的,投降声越来越多,青龙帮大当家一看情况不对,他的旗舰连忙调转船头,逃离了战场。
当家的都逃了,这场仗自然没法打了。青龙帮的喽啰们见势不对,一个个跪倒在地,请求投降。于是,飞鱼帮大获全胜,不仅又增添了千余喽啰,还俘获了四五十艘战船,其余小船亦有一百多艘。
从两方对峙到战斗结束,用时还不到一个时辰。卢尘洹的想xiang,完全偏离了事实。也难怪,卢尘洹是陆军出身,哪里懂得水战的奥妙。能有大概的印象,都算不错了。
此刻,梁山之上,聚义厅之中,飞鱼帮大当家,翻江龙尤竣显得异常高兴,拍着郝佘的肩膀说道:“郝军师之计,果然妙极!区区五千两白银,便让虎头坞、雪山会那些蠢蛋中了计。这笔买卖,做得,做得!”
郝佘脸上露出一股阴森森的笑意,说道:“大当家过奖了,略施小计罢了。”
尤竣显然不这么认为,端着酒碗,大声说道:“郝军师太过谦虚了,当罚你三碗酒!来来来,大伙干了!”
“咕噜噜”地把一大海碗的酒灌入肚中之后,尤竣兴奋地说道:“郝军师说得对啊,那五千两白银,只是暂shi寄放在虎头坞、雪山会那里罢了。青龙帮一倒,他们两家能翻得起多大的风浪?他奶奶的,敢和我翻江龙做对,简直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作为军师,郝佘也是很高兴的。此计乃是他平生得yi之作,先前的话,不过是自谦罢了。这次能成功,主要是暗中联系到了虎头坞和雪山会,承诺给他们银子,给他们战船,立下盟约,不再和他们做对。唯一的条件,便是让他们不要听青龙帮的话。
青龙帮中有能人,可虎头坞、雪山会里面没有啊!这些目光短浅的当家,拿了几艘战船、二千五百两银子便忘了飞鱼帮这不安好心的计策,盟约什么的,向i是用来撕毁的。或许等到飞鱼帮兵临城下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此时,梁山水泊之中,八千余众的水贼,飞鱼帮独占六千多人。剩下的两千多人,怎么看都不是飞鱼帮的对shou。如此一来,虎头坞和雪山会灭亡之日,为时不远了。
郝佘得yi地想着,端起与那大海碗截然不同的小酒杯,细细地呷了一口酒,惹得尤竣和其余几位小头目哈哈大笑起来。郝佘的文人做派,却不以为然,自饮自酌起来。观看着聚义厅中掳掠过来那些戏子的舞姿,目光之中,却没有那些小头目眼中的淫秽,反而是一本正经地欣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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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笑里藏刀()
乍闻此言,卢尘洹的心思立即活络了起来,暗道:“这梁仲文请老子去他府上,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知道文武向来不搭边吗,怎么会突然请老子去叙话,老子又和他没交情。难道是因为那个王老头?”想到这,卢尘洹更是不敢轻易答应了。
见那个师爷满脸堆笑的模样,卢尘洹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隐隐而生。念头急转,想着要如何推却。恰巧此时,禁军副指挥使走过,神色奇异地看了过来。
卢尘洹的眼神,也刚好看见他。借口便马上想到了:“师爷,不是末将不赏脸,可军务繁忙啊!你也是知道的,陛下甚是看重这次剿匪,恐怕一时半会走不开……”
师爷一边听着,心中一边暗骂眼前这脸皮极厚的死胖子,简直不知好歹。真当太原府尹梁仲文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禁军指挥使都调查不了?这死胖子几日来悠哉游哉,每日都在晋阳城中闲逛,哪里是什么军务繁忙了?也只有这样的厚脸皮,才敢睁着眼睛瞎话,还不带眨眼的!
可师爷不敢这么啊,得罪了卢尘洹,一事情都没有。有着梁仲文的庇护,卢尘洹又能拿他怎么样?可没有把人请来,那就有难交代了。
满脸陪笑道:“卢将军军务繁忙,众所周知,真是如此,才应该放松一下啊!我家大人了,此次邀请卢将军过府,不过畅谈风月,不谈国事。我家大人极其仰慕将军英姿武功。常若能结交一番。必定是人生一大快事。还望卢将军思虑再三。赏脸前行……”
卢尘洹信了他才有假,文人的弯弯肠子,比他这个貌似老实的胖子多得多了。到时候被人卖了,还要帮梁仲文数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此顾虑,卢胖子又怎么会答应,除非他的脑袋被门夹了。丝毫不为所动,坚定地道:“梁府尹的心意,末将领了。日后若有时间。定去拜访!”
罢,不再理会这个师爷,径直往禁军大营走去。那师爷从未见过如此难以请得动之人,这简直比直接拒绝还要令人难堪。心中暗暗记恨,却对一8→8→8→8→,¤。
style_tt;个掌握着兵权的禁军指挥使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晋阳城之中,这死胖子已然隐隐成了老大,就是梁仲文,也不敢轻易地得罪他。万一要是被污为王家同党,那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师爷悻悻地回转太原府尹衙门,进入后堂之后。直接去书房见梁仲文。这太原府府尹衙门,原先有些破败。很多处屋已然开始漏水。也是在梁仲文上任之后,王家出钱修葺一番的。
见师爷回转,梁仲文赶紧让他进来禀告事情办得如何。师爷当即把卢尘洹的答话都回复了一遍,当中也不免添油加醋,得好似全然是那个死胖子给脸不要脸。
梁仲文听了,眉头微皱,喃喃自语地道:“难道天子跟前,连个武人都这般警惕了?岁润,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师爷乃是土生土长的太原府人士,唤作李源潮,字岁润。他也是屡次科考不中,着个落第秀才的名声,浑浑噩噩地进了衙门,当了一名胥吏。这古代的科举就是这样,比后世的什么高考,国考都要困难得多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根本不足以形容,简直是千军万马过钢丝桥啊!试想一下,整个大顺起码得有七八十万读书人,单单是州试,总共也只取区区三万人,分摊到每一个州府之中,名额也不过几百人而已;这三万人还得经过省试,也就是礼部举行的贡院试,决出一百五十到三百人贡士;这还没完,要是皇帝看你不顺眼,殿试的时候还得再把你给黜落了。这三关下来,能取得功名的,寥寥百人而已。算一算比例,将近是八千人里面,才能有一个中第的。这也只是中第而已,还没有资格授官。只有中了进士科,才能第一时间授予官职。那中进士科的比例,那就更了。
由此可见,科举的难度了。想要当官,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考中的,都是人才。不过那也可能是只会读书,不懂变通的书呆子。但一般来,懂得经典史籍的,有真本事的官,算计起来,不见得就比别人差了。要是皇帝没有魄力,没有学识,没有御下之道,肯定会被这群大臣,给耍的团团转。这也是为什么历代皇朝,都注重太子的教育。奈何这种教育,实在有悖人性,才使得许多皇帝成年之后,性情愈发乖张,行事很多也是放荡不羁。
言归正传,这落第秀才李源潮,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虽然举业不成,脑袋瓜子还是很好使的。不甘一身本事荒废,成了一名胥吏之后,凭借着过硬的专业技术,硬是博得了上一任太原府尹的赏识,出任了押司一职,相当于太原府尹的文秘了。
后来,上一任太原府尹调任京官,由梁仲文补入,正式把这个诡计多端的李源潮提为师爷,成为梁仲文的私人幕僚,专门在背后出谋划策。
只听李源潮的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大人,听闻当今圣上的监察司,遍布州府,想必我去见那胖子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看到了……”
聪明人听别人话,只需要听一半就知道另一半的意思了。梁仲文立即明白了李源潮的意思,笑道:“不错,那样的话,本官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李源潮嘴角弯起一丝阴险的笑意,道:“圣上要是知道了,御史台恐怕也得知道啊!到时候,禁军掺杂其间,恐怕圣上就没有那么轻易牵连其他人了,大人也就安全了。”
梁仲文那张国字脸泛起了笑意,粗短的眉毛一挑一挑的,显得得意非常:“有道是法不责众,这回拉了禁军下水,恐怕圣上也拿本官没辙了……”
言毕,两人相视一笑,却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暗藏着的意思。书房里的这一幕,卢胖子要是见到了,肯定会在心中诽谤道:“这分明是笑里藏刀,读书人果然奸诈!”(。)|
第二百一十八章:转战山东()
太原府尹衙门中发生的事情,卢尘洹自然不知道。现在的他,正端坐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查看地图。这张椅子,若非特制,恐怕也承载不了他这么庞大的吨位。
卢尘洹平摊在桌案上的地图,可不是这个时代那样的粗略行军地图,而是经过地图作业训练的监察士,根据原有地图,再翻山越岭,就地绘制,修改再三的精校版。
虽然这在陆承启看来,难免还是有的误差,但在这个时空来,这已经是难得的上好地图了。对于监察士来,成为一名合格的情报探子,绘制地图是必不可少的必备技能之一。跟使用密码本,修习粗浅拳脚之术,会使弓弩,精通伪装术等并列为五大必会技能。要是不会这五项技能,是断然不可能让你出去送死的。要不怎么培养一个合格的情报探子不容易,单单是这种条件,都要训练好久。
当然了,卢胖子可不会在意这地图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只要好使就行了。看地图,纯粹是他个人爱好,闲暇无事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看一下。陆承启把这副如此精确的地图给他,他不知道有多高兴,每每视若珍宝,不给外人触碰。
也难怪,这年头哪里找得到如此精准的地图?领军打仗,地图不准,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卢胖子有志向做一个大将军,自然是要时刻看地图的了。
此刻,夜色降临,晋阳城中不像长安城那样。哪怕是夜晚也热闹非常。为了避免禁军扰民。禁军大营都驻扎在瓮城之中。
好在晋阳城的瓮城也是有藏兵的功能的。地方还挺大,尽可住得下几万人的禁军。起蜡烛,卢胖子还是在细细地研究着桌案上的地图。
你可以这个卢胖子心机深沉,但不能否定,他为了心中的梦想,还是挺坚持的。从选择习武这条路开始,他的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日后能统领万军。成为一名大将军。
然后,卢尘洹一步一个脚印,从卒做起,十余年才成为了禁军的步军指挥使,已经距离他想要的大将军相差不远了。
-∽-∽-∽-∽,◎。
style_tt; 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每时每刻都在学习。先前,他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为了看懂兵书,他硬是请了蒙学先生,差不多三十岁的年龄从头学起。不懂领兵。他便不耻下问,从辕门副尉开始。缠着上司给他讲如何收拢手下的心。不懂地图,也向懂得的人不断讨教……
可以,卢尘洹能做到今时今日的位置,绝对没有任何水分,都是他努力得来的结果。你可以他善于逢迎,懂得送礼,讨上司欢心。但你不能否认,他为自己目标付出的努力。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是卢尘洹没有真本事,哪个上司敢提拔他?
卢胖子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他懂得进退,也明白是非曲折,更知晓站队。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早就成了炮灰卒了。做忠臣良将是好,但也要看时机。要是连同袍都不认可你了,你本领再大,也是枉然。
时近七月,天气已然微微转凉。太原府靠近北地,夜晚的凉意已经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