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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皇朝-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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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四此言倒是挺真切的,折家有多少军功,暂且不知。但朝廷每逢辽国南侵,便派去监军。用意何在,路人皆知啊!”

    有一个武人打扮的江湖豪客,低沉着声音说道。江湖汉子就是江湖汉子,一身劲装扮相,声音刻意压低了,但平日里想来是大声公,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陆承启注意到,此人行走江湖,居然只是拿了条棍棒,不见铁制兵刃。

    王彦博见了此人,登时起了防备之心,低声附在陆承启耳边说道:“陛下,此人武功甚是了得,我等不可泄漏行藏,免得招来是非……”原来,王彦博见此人太阳穴高鼓,又是拿了条棍棒就敢入长安,想来是厉害人物,便存了防备的心思。

    陆承启心中念着折家将,没有听进去,倒是沉默了起来。

    霍四也愤然地说道:“这位兄台说得不错,先帝在位时,除了范相公以外,有哪个真正把武人当做人看待了?哼,还有些奸佞贼心不死,要在兵卒脸上黥刺,把他们当做犯人看待,真是岂有此理!”

    陆承启没曾想到,这说书先生居然也是一个愤青。怪不得他在樊楼里混得风生水起,原来是迎合了大多数人的“爱国之心”。想想也是,幸亏范仲淹也是能文能武,不然的话,大顺的军魂,可是要被狠狠地削弱一番了。要是没有范仲淹力主对武人同等看待,怕就是连狄青都难逃毒手。

    “这些文人,外斗外行,内斗内行!”陆承启心中有气,狠狠地把汤羹吃上一口,似乎口中是那些夸夸其谈的文人一样。

    霍四感慨道:“遥想折继世将军当年,以骑步万军于怀宁砦,入晋祠谷,往银川,分名山之众万五千户居于大理河。辽人来攻,再战皆捷。先帝时,辽兵攻麟州不克,进围州城。城险且坚,东南有水门,厓壁峭绝,阻河。贼缘厓腹微径鱼贯而前,城中矢石乱下,贼转攻城北,士卒复力战,贼死伤甚众,遂引去,围丰州,丰州遂陷。折继闵将军以城守劳,特迁宫苑使、普州刺史。未几,护送麟州戍卒冬服,贼伏兵邀击之,尽掠所赍,将军脱身繇间道归。会赦,止夺宫苑使,从复官,领果州团练使。自任州事来,将军招辑归业者三千余户。折继祖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为先锋将时,深入敌帐,降部落户八百……”

    一个个英雄事迹,从霍四口中说来,简直如同身临其境。这时百姓,也听得懂一些古文,况且这些话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一个个都听得如痴如醉:“好汉,真是好汉!”

    有人质疑道:“既然军功赫赫,为何却籍籍无名?”

    霍四叹息道:“诸位客官也知道,每逢大战,朝廷必有监军派出。名为监军,其实乃是抢功劳罢了。将士们浴血沙场,这监军在营帐中看歌姬起舞,品美酒佳肴。这也就罢了,军中少人识字,而军功大多要经过监军之手。只要大笔一挥,多少军功又何妨?只是苦了西北百姓,多少好儿郎,白白死在辽人铁骑下,却换不回一寸军功!”

    “好贼子!”

    “混账啊!”

    “世道不公,为何没人上奏圣上啊?”

    ……

    听了这话,众人的情绪都被挑了起来,一个个拍着桌子骂道。

    幸亏樊楼里的建筑够隔声,外间人也听不到。要不然的话,恐怕也是要惹来一些是非的。

    霍四用力一拍抚尺,震得周遭安静下来后,才缓缓地对着天拱手说道:“官官相护,文官有文官的立场,武将有武将的立场,双方都不肯妥协,自是没有好下场了。可恨我大顺,并非没有良将,只是宝珠蒙尘,无人赏识!若是圣上任人唯贤,善用良将,何愁天下不靖,边僵不平?”

    “陛下……”

    高镐用最低的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只见陆承启双手猛地乍起青筋,颇为吓人。王彦宸和高镐见了,面面相觑。小皇帝这是在极力忍耐,怕是很快就会爆发了。他们暗暗祈祷,小皇帝发脾气就发脾气,不要弄得声势浩大才是。此间没有多少护卫,要是起了冲突,他们也难以护卫小皇帝的安全。

    蓦地,陆承启一拍桌子,高镐和王彦宸的心猛地一震:“来了!”他们煞白了脸,以为陆承启就要暴起了。

    “说得好!”

    “啥?”

    高镐和王彦宸以为自己听错了,小皇帝居然没有大怒,而是附和这人的话?这……这真是匪夷所思!

    “圣上确实用人不当,若是真有如此良将,又何惧辽人?”陆承启高声说道。

    霍四一愣,不曾想到这么年轻的公子哥,居然这么不怕“死”。虽然当今圣上下旨“不以言论论罪”,可官家的事情,说你有罪就有罪,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的。他很是欣赏地向上看了看陆承启,才叹息说道:“可惜迟了,折继闵将军已然仙逝,折继世、折继祖两位将军垂垂老矣……”

    众人听了这话,才明白为何霍四要说“折家将”,原来是为他们鸣不平啊!

    “自古忠臣良将,不及奸佞权贵,其悲邪?可叹也……”

    一个书生模样的酒客,一饮而尽,感叹道。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只是龙城飞将不再,胡马怕是又要过阴山了……江湖,庙堂,何其相像?”那个江湖豪客哈哈大笑,拿起一坛酒,豪气地痛饮起来。(。)

第七百六十六章:有人报官() 
“诸位客官,也不用如此,折家将还是后继有人的!”霍四笑道,“折继世将军之子折克行,正随名将种谔,于大同府抵御辽国兵马。折克行智勇双全,射术精湛,屡建奇功。元绶十八年,折克行率三千兵马,于长城外伏击,大败契丹大将韩成威,斩首五千余级,韩成威‘仅以身免’……此役过后,韩成威欲报一箭之仇,趁大同府兵马不足,携众来攻。折克行再率五千兵马出城应战,双方于宣宁大战。时,连绵大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血流成河。因边军作战勇猛,折克行身先士卒,虽身入箭矢七八枝,拗下箭杆后再战。辽人以为战神下凡,不敢再战,退至长城外五十里。后又连夜撤走,折克行将军以五千余众,力敌三万辽人,死伤惨重,却被朝廷以‘谎报军功’下令整饬,唉……”

    “元绶十八年,岂不是范相离京之年?”

    “原来是贼子当道,可恨!”

    “折家将世代忠良,便是党项人又如何?便是羌人、鲜卑人亦无妨!不知在座诸位,可有朝廷命官?若据实上奏,当今圣上,乃不世明君,定然遣人查之!届时折家威名,可震四海也!”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一个书生说的。要是做了官,哪怕是十品官,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这时候的读书人很是奇怪,没做官前十足愤青一个,看不惯这样,见不得那种;做了官之后,反倒是偃旗息鼓,不见了声息。真正能保持初心的,少之又少。不合群的,古板的,不懂油滑的,都被贬得远远的。真正能作到中枢的,除了政治开明的时期以外,忠臣良将都是不得善终的多……

    陆承启听着下面喧闹,也不再附和了,对着已经有些凉的菜肴,大快朵颐起来。见小皇帝动筷了,王彦宸和高镐才敢慢慢地吃着,十分恭谨。

    喧闹声此起彼伏,就连霍四手中的抚尺,都压不住了。也难怪,秦地之人大多血性十足,哪怕是安逸的生活也不曾磨灭,最是听不得不平事。折家将被文官抹去军功,让他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差不多想去敲登闻鼓了。

    就在喧闹之际,突然便安静了下来。陆承启正奇怪的时候,下面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所有人都不许动!有人传信监察司,言此地有妖人散播谣言,诋毁朝廷命官。到底是谁,自个站出来,或许会从轻发落!”

    陆承启给高镐使了个眼色,高镐会意,探出头看了一下,然后倏地缩了回来,小声地说道:“确实是监察司的人!”

    “好一个监察司!”

    陆承启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甚,“且看看他们到底想怎样!”他平生最恨的便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他成立监察司,为的是监察百官,不是监察百姓!要是监察百姓的话,这不是跟锦衣卫、东厂一个性质了吗!

    “公子息怒,要不小的……”王彦宸还未说完,陆承启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必再劝,我自有主张!”

    这时候,樊楼里面,转出一个胖子来。陆承启在楼上,瞧得清清楚楚。只听这个衣着华贵的胖子朗声笑道:“不知今日樊楼吹了什么风,竟把官家吹来了,小的忝为樊楼东家,不知官家今日此来,所为何事……”

    “莫要言顾其他,今日本使来,是有人传信,说你这里有妖人散布流言,诋毁朝廷,中伤朝廷百官,极为可恶!范东家,想必你不会为一个妖人,断送了这大好樊楼罢?”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听得陆承启很是不舒服。

    原来这胖子姓范,这樊楼也是他祖传的产业,相传在前朝就有了,被誉为“国朝以来木工一人”,乃是主持修建铁塔的能工巧匠喻皓所建。历代樊楼店主皆为范大郎,大概也是出于“范”、“樊”同音的考虑,所以起名“樊楼”。

    “官家说笑了,小的这里遵纪守法,哪里有甚么妖人?想来是有人故意挑事,劳得官家白跑一趟了……”范大郎人虽胖,但心思敏捷,温和地出言说道。

    陆承启停下筷箸,恰好看到一个监察使打扮的人,缓缓地走到范大郎跟前,冷笑道:“莫要狡辩了,适才本使在外间,便听到了,难道本使会说谎?不仅中伤朝廷官员,还诋毁圣上,你可知该当何罪?”

    范大郎还未曾搭腔,戏台上的霍四朗声说道:“东家,莫要辩了,此话是我说的,自是由我一力承担。”

    那监察使冷笑道:“你也知道认了?不仅是你,还有你,你,你……”那监察使一连指了好几个人,恰好有那书生、豪客、酒客在内。若不是陆承启在楼上,怕也被他指出来了。

    范大郎脸色一变,走到那监察使跟前,拿出一张纸,赔笑道:“官家大人有大量,此等乃是小事,就不要追究了……”

    陆承启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张皇家银行的存票,几乎等同钱银使用。就是距离隔得远了,不知道是多少钱银罢了。

    “你要是接了,你就死定了!”

    陆承启眉宇间满满都是杀气,他可以容忍百官贪,但是监察司敢贪,他是绝不容忍的。

    那监察使冷笑一声,以为没人注意到,接过了存票,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范东家,换做我是樊楼东家,肯定不会再用这人了。你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慢着!”

    陆承启忍不下去了,他的杀气隐藏眼神里,“啪”地摊开执扇,朗声说道:“圣上曾经有旨,不以言论论罪,你小小监察使,竟然敢违抗圣旨?难道你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的道理吗!”

    那监察使慢慢地转过身来,抬起了头,冷眼地看着陆承启:“你这小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依本使看,你便是明教之人,妖党一众!弟兄们,给本使把他拿下!”

    高镐和王彦宸怜悯地看着这人,在他们眼中,这个监察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是进入樊楼的监察士,有二十多人,不知道小皇帝要怎么处理?(。)

第七百六十七章:撞铁板上了() 
那二十几个监察士,一声不吭地冲上了二楼,就要拿人。只见王彦宸和一干御前侍卫,猛地拔出朴刀,“鋮铖铖”的声音接二连三,让这些手无寸铁的监察士有点迟疑了。

    “果然是明教妖人,居然敢携带兵刃入京?简直没王法了!你们要是识相的话,乖乖放下兵刃,束手就擒,本使还能将你们从轻处理!要是不识相的话,等本使告知城防司,到时万箭齐发,你们插翅亦难飞!”那个监察使见到那朴刀,眼前一亮,却还是镇定自若地说出这话来。

    监察使大多是边军出身,哪里会认不得这朴刀是军中制式?全都是军器监出品,刀锷上有朝廷的特殊标记,不是一般工匠能仿制的。明教的人再傻,也不会拿着军中制式的朴刀到处张扬吧?所以这监察使很明白,这公子哥肯定是某个衙内。

    监察司是监察百官的所在,这个监察使最不怕就是和官打交道了。在官场中,哪个官是真正清廉如水的?只要他恐吓一番,说不定还能“勒索”出一张皇家银行的存票来。刚刚收了一张百贯钱的存票,他还不满足!

    “咚咚咚……”

    这是鞋底踩在木板楼梯的声音,哪怕结实如樊楼,楼上的食客都觉得整栋楼都在颤抖着。

    陆承启衣袖一摆,正襟危坐,拿起筷箸来,继续吃着菜肴。瞥了一眼,原来是樊楼的东家,范大郎上了楼。只见范大郎掏出一方丝帕,抹了抹头上细密的汗珠,走到陆承启面前低声赔笑道:“公子,这些是公门之人,就不要招惹他们了。随便认个错,此事就过了……本店家小业小,禁不住折腾啊……”

    陆承启还是在自顾自地悠闲吃着菜,没有理他。高镐在一旁笑道:“东家,莫急莫急,这些人,奈何不了我家公子!”

    范大郎也是有眼力的人,听了这话,心思便活络开了。年纪轻轻,却有众多带刀侍卫在旁保护,肯定不是一般的衙内。“难道他真的不怕监察司?”范大郎不敢赌,虽然陆承启很镇定,可他见多识广,哪里不知道民不与官斗的俗语啊!这衙内再厉害,也只是个衙内,不是官。监察使再小,也有权弄倒樊楼。孰轻孰重,范大郎是一个商人,他拎得清,却赌不起。

    “公子,小的是小本买卖,你看……”

    见范大郎这副死了爹娘的模样,陆承启很是好笑,揶揄道:“范东家啊,你这若是小本买卖,那天底下就没有大买卖了。”

    范大郎语结,正待说话的时候,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这脚步很缓,可这人却故意踏得极响,像重鼓一样,敲在众人心头上,没拧V挥新匠衅簦孟衩徽馐乱谎故窃诔哉獠穗龋挥心谜廴タ垂�

    上来的,正是那监察使。他见陆承启并没有把他放在眼中,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本使看你装到几时!愣在这里作甚,还不把他拿下?”

    那二十几个监察士,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手。监察司虽说有天子亲军的美称,可还有一句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伙人个个都手执朴刀,真个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陆承启好整以暇,放下了筷箸。高镐连忙拿出丝帕,递给他擦嘴。

    “你,过来!”

    陆承启把丝帕还给高镐后,以无上威严,对着这监察使抛下了一句话。

    那监察使不怒反笑:“好一个猖獗的小贼,竟不知死活。好啊,本使亲自出手,看你敢不敢动本使一根汗毛!”说罢,真的就走上前来。

    “跪下!”

    陆承启又冷冷抛下一句话,整个樊楼里的人都惊呆了:“这……这……”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个小贼,敢尔!”

    这时的汉人,只跪天、地、君、亲、师,按年纪来说,这监察使肯定比陆承启大。陆承启要他下跪,就是摆明了要侮辱他啊!这监察使气得七窍生烟,嘴上呱呱乱叫:“气煞我也,你个小贼,看招!”

    说罢,猛地一扑身上来,直取陆承启。这监察使是边军出身,武艺不弱,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陆承启是众人之首,只要拿下他,投鼠忌器之下,这些“小鱼小虾”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看着眼前这些拿刀的,似乎都是门外汉,不足为惧!

    他的计划不错,但唯独算漏了一件事,陆承启冷笑地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死人一样,让他心中有点发怵。“呸,我怕个鸟啊,不就是一个衙内么!两年里,经我手的衙内,还少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见眼前寒光一闪,只见一把朴刀以“力劈华山”之势砍下,吓得他汗毛倒竖。不过他也算急智,在空中硬生生止住去势,一矮身,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招。

    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这一矮身,吃了好几脚,痛得他哼叫出声。就地一个打滚,躲过了这些下毒脚的招式后,一个监察士抛来一根水火棍,这监察使一把捉住。一棍在手,登时硬气了不少:“好个贼子,吃你家爷爷一棒!”

    范大郎苦瓜着脸,躲在一旁哀嚎道:“诸位官家,莫打了,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陆承启瞧着滚斗在一起的几人,好整以暇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王彦宸,原来你连个监察使都打不过啊?”

    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王彦宸一听小皇帝是轻视他了,哪里还忍得住?“你们停手,我来!”

    说罢,一柄朴刀在王彦宸手中舞的虎虎生威,银光四泄。王彦宸是有真本事的,虽然他的武功在武林中只能算是三流货色,但在边军之中,算得上顶尖了,要不许景淳怎么放心他做这个御前侍卫长?全力施为下,这监察使左右难支,相形见拙,不一会便被打得丢盔弃甲,撒了水火棍,还捱了两脚,瘫倒在地。胸口一闷,嘴角溢出鲜血来。

    “这一伙人到底是谁?”

    这监察使掩饰不住眼里的惊慌,身子拼命想往后挪,可惜已经用不上力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老天真会开玩笑() 
“你……你别过来,本使可是朝廷命官,打杀朝廷命官,要诛九族的!”

    这个监察使已经黔驴技穷,只剩一张嘴在死撑了。

    王彦宸上前一脚踩住他,哈哈大笑:“官?你也算官啊,告诉我,你是几品官来着?”

    监察司司长许景淳是五品官,刚刚好能在大庆殿正殿上朝。而下面的监察使,共有五十几个监察使,分驻各地州府,一个业丞辅佐许景淳。业丞都不过九品官,监察使先前还是个吏来的。现在改制成十品官制,才勉强算是个官。但这个官,除了百姓分不清之外,官场上面有谁真正把十品官当做官来看?

    王彦宸这一笑话,那监察使羞煞得满脸通红:“十品官也是官,你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我?”

    这时,半天不开口的陆承启冷笑道:“杀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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