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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啸天摆摆手,就将杨铁心欲言又止想说的话打断。
之前浮现在自己脑中,与“道”真合时出现在某些零碎片段,也是在此刻被他悄然的放在脑中的角落里,也许今生今世也不会再想到回忆它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已经过去的事情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在郭啸天的脚下似乎延续成了两道完全平行而不相交的道路。
它们在咒骂着他,也是在诱惑着他,似乎是想要重新把他拉回“正轨”的历史线上。
但此刻,随着“道”的流溢,一切都是突然间戛然而止。
此刻郭啸天自己向前行走的路,方才是未来的历史,至于其他全都当做是一场泡影就是。
第279章新天而生()
“你姓“杨”,莫非是杨家,杨再兴的后人?”一直做冷漠状的郭啸天,此刻神有所动,仿佛是自言自语般若有所思的问道。
“正是。将军明见!我正是杨家后人!”
杨铁心突然间,骤然听到自己先祖的名字,就像是被人得到了认可一样,不自觉的就已将自己的腰杆直挺,遥遥相望犹如一柄笔直到能捅破天空的枪杆,叫人侧目!
这一刻不仅仅是郭啸天本人,就连被他带过来的那诸几位亲兵,以及是刚刚才爬上郭啸天的小红马,正在闭目调息内气,以图在这后•混乱的战场上有几分自保力量的林朝英。
骤然听到他的姓名,也不觉睁大了秀美的目眉,将视线投向了这位看似寻常普通的小将身上。
凌波府杨家,这在大宋多么显赫的一个名字。
在杨家最辉煌的时候,这大金一国的先人们还在长白山挖野人参做野人呢!
可以说时间若是向后倒退百年,杨铁心仅仅只要抛出他这一个名字,他随时都能在大宋军方占据一个硕大的山头,叫不知多少人只能仰视。
“挂角将军”的传说,在将他们与大宋国运牢牢绑住的同时,也无时无刻的不是在犯着宋帝的忌讳,叫其恨不得杀之于后快!
在昔日与辽国会战,杨门一门七子尽数战死沙场,女将更替再上,满门忠烈,素缟回京,正是他们这一家最后的辉煌燃尽的余晖。
即便是之后,有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建先祖先辈们的辉煌,甚至也有像是青面兽•杨志一样想要通过走歪门邪道,来重振威风的杨家后人。
但他们能力有限,国祚有碍,再加上大宋朝堂上有太多太多的人,不希望再出现类似于杨家将、杨家军之类,有碍他们文臣风骨的东西冒出来脏了他们的眼睛。
所以他们就是有再多的雄心壮志,在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过几十年前,身为岳武穆副将的杨再兴,距离那个杨家人世代“梦想”也只差一丝而已。
但可惜,杨再兴误入小商河,被12万金兵包围。箭如飞蝗,马声嘶厉,杨再兴身上每中一箭,就算他神威尤如天人降世,战意凛然,但最后在金兵万箭齐发下也是最终和王兰、高林等裨将,以及仅存的三百余大宋骑兵全部殉国。
而在岳武穆莫须有的罪名被冤死在了风波亭里以后,大宋军方的荣耀自此终结。
在宋帝的默许下,“杨再兴”的名字也被大宋的秦桧、杜充,这两位左、右相国刻意的抹去了功绩,反而指责“杨再兴贪功冒进,以宋军为饵,用兵不当,叫大宋伤亡惨重,罪名足死!虽已经身死,但我大宋三丈王法在上,哪得逃脱,故当削去‘凌波府’名,砸碎杨家祖坟里先前的宋帝御赐的万胜碑冠,以儆效尤!”
杨家罪名之重,完全就和大宋“刑不上士大夫”的太宗祖训是两个极端。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杨家就已经彻底灰飞烟灭,甚至有人认为,杨家也许就自此绝祀也说不定呢。
所以现在杨铁心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就是杨家后裔,才引得如同林朝英她们一行人在啧啧称奇。
“若是这位杨铁心能加入到中孚哥的队伍里,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单凭他这个名字就能够给中孚哥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来!可惜,他怎么就出现在这个襄阳城里了?”红马上林朝英,眼眸微微颤动,心中顿觉有些可惜。
可转眼一想到先前他们在王中孚的带领下,贸然冲击金军残余队伍,原本还是打算着能替大宋做些什么。
可以谁想自己却是眼高手低,如果不是眼前这位郭将军拯救及时,差一点连自己都保不住时,林朝英心中又是一阵泄气。
“中孚哥虽然是一腔热血,但可惜怎么看都是眼高手低,即使自己才情艳艳,却绝对不在对于组织的指挥控制上,稍微遇上点事情就是一团散沙,连行之有效的预备计划都没有,只能等着中孚哥自己来救场。
这杨铁心如果真加入了中孚哥的队伍,也许反而会害了他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林朝英反而是直接就放下自己心中暗暗思索的事情。
甚至于在她的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小心思里,也未尝没有借着这件事情,叫她的中孚哥彻底认清自己想要援宋救国,却根本就不是那一块材料的事实。然后一心一意跟她回家,回江南去继承他家的百万贯家私,做江南王家当代家主!
“好啊。”郭啸天似乎并没有看到正在他身后面色神情变幻不定,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林朝英,反而是对杨铁心很是赞扬不已。
再又是点了点头,下一刻就已经跨上了之前被完颜洪烈骑着的那一匹浑身银白灿灿的夜照狮子马上,钢叉一指远处的天穹,自有一番不怒而威的气质叫人心折!
“走了,诸位!虽然襄阳守卫战,可以高一段落,但是那些精兵残不与聂可都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散落在这千里平原上。
我们要趁着他们心绪不宁,难以协调统一的时候,如同一根鞭子一样不断的抽打着他们,叫他们一刻不停地行动着,叫他没有一丝时间可以停下来,好好的松懈思考着目前的状况!
能不能一口把这金国十万铁骑一口吞下,就看我们之后的举动了!”
“是,将军!”
体骤然听闻郭啸天的这番话,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是不觉将自己脸上的笑意收敛。
而家学渊源,早已熟读各类兵书的杨铁心,在骤然想到某件事情以后,更是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里的红缨长枪。
自古“兵灾”就是无数种天灾人祸里面,坐三望一的灾祸,尤其是国家与国家而言,不论是胜败,都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郭啸天虽然打穿了十万金国铁骑,将三万金国士兵一手抹杀,又是接受了超过半数的投降者。
但事实是,在这襄阳城外广袤的平原土地上,依旧有为数不少的金国士兵如同流寇一样不断的流窜。
他们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没有严密的上下阶级,在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情况下,全凭自身的本能在疯狂地一路北上,想要重新逃回金国的地域里。
而他们对于大宋的破坏更远甚其他,而这也是郭啸天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最首要要做的事情!
其重要程度,甚至于连郭啸天向着整个襄阳城中的官府权贵们承诺只要襄阳保卫战结束,就把自己这个私自顶在戴在的“将军”名号消掉,然后重新做那校尉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这一点小事,忘了就忘了,现在难道还会有谁敢在自己身后叫嚣着,要自己免除自己的将军称号不成?
郭啸天能够指挥整个襄阳城军方的力量,可不是区区一个自己自封将军的名号,就能够让他们乖乖俯首称臣的,就算自己现在重新作那校尉,难道襄阳城里的军事自己说了就不算了吗?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郭将军而言也是有不小的隐患。甚至岳武穆岳将军的旧事,未尝没有可能重新再一次出现在郭江军的身上啊!”杨铁紧紧蜷握着烂银长抢的右手微微颤抖,与旁边几位郭啸天的贴身亲兵们的隐晦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即就已恢复了自己原先那阳光的笑容。
“郭将军,现在若七万金国士兵都在襄阳外的俘虏营收监的话,你准备怎么叫他们安心认命?不要忘了,那可是整整七万人,只要是有哪个野心者稍微鼓噪一下,完全可以直接冲破了俘虏营,再出现襄阳守卫战时的情况啊!郭将军,这也是一场大事,不得不防。”林朝英这时,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在那不断奔跑的小红马上向郭啸天问道。
“嗯,姑娘,你说的这些我怎会不知,对于那些金兵们,我早已有了安排。最近我让部队日夜兼程,两班颠倒,甚至还不惜动用了俘虏营里的那些金兵们的劳动力,在短时间里就已经挖掘出了数百亩的深坑,你以为我是打算是做什么用的?”
“你!”一瞬间,林朝英心神如坠冰窖,刚想要忍不住说些什么。
轰!
天穹上有雷霆之声咋响,闪电横空,一瞬间的光亮。
庞大的光亮在闪耀着叫人不能睁眼的光辉时,似乎也是在郭啸天的脸上投影出了一层层叠叠的阴影,叫林朝英完全无法看清此刻说出这一番话的郭将军的脸上,面容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神情!
轰!
又有一道闪电⚡️在似乎撬动的世界天空,那紫银色的光明在以瞬间就破开了郭啸天脸上的阴影,叫她看到了这位将军面上的神采!
那是一种何等单调的,苍白的,毫无情趣可言的神态,不能用生动来形容,不能用生机来诉说,更不能用生死在衡量!
原本只是略显灰淡色的眼眸,似是在一瞬间完全变得灰蒙蒙的,如死寂,但更如是一场新生!
第280章三丈王法,文武之别()
万众瞩目,甚至叫执掌大宋乾坤的满朝百官,左右二相,高高在上的宋帝本人都是忍不住心存亡国之心的襄阳死战,早在五日前就已经落下帷幕。
这一场大战,犹如人道激荡之下,似熊熊燃烧的万丈红尘之火,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就已经燃尽了数万的生灵的性命,并且是以其败亡者的血肉锻造者于一炉,准备在这个一场战役之中,炼出一块块无人可以直视的“真金”。
是为未来将要源自更北方,即将诞生或者是已经诞生出的滚滚涛涛的“人道洪流?噬天苍狼”做的一场恢宏献礼前的序曲,叫这两个国家两败俱伤,然后俱为那位席卷大半个世界的“黄祸”的垫脚石。
可惜这是这个世界里的“人道”做出来的【剧本】,对于某位被贴挂在天穹之外,世界三重帷幕之外的?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而言。
他有自己的剧本,有自己的行驶之道,何必去跪舔这个世界的“人道”,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人道”所规划的羊肠小道里去择转腾挪,最后依靠着祂所赐予点点残渣生存?
人道集众,汇聚万万千千亿亿兆兆,点滴之力,可排山、可倒海、可打破一切牛鬼蛇神、也可一言将人推向神坛,其伟力之浩大不可思议。
但人道如火,又睚眦必报。
在那浩荡到不够吞尽世界的人道潮汐洪流之后,所留之处也必将是一片残骸断壁,满目疮痍白灰。
而与祂太过接近的人或物,也必定难以全身而退,反而更大的可能是被其裹挟,最终不得好死!
所以索性就推翻了这“人道洪流”,看一看这个世界该是怎样的抓瞎!
所以襄阳一战,郭啸天横空出世,彻底断绝了后世无数历史的轨道。
此番世界等级的因果反噬,虽然大部分都由某位悬挂在天穹帷幕,世界晶壁系之外的“人”来承担。但仅仅是余下来的渺小的一小部分,对于这位在大宋南北两朝里,也可以说是获取到了数一数二功劳的郭将军而言,也是足以叫他不知能够收获到多少的敌意!
战场杀敌,可不仅仅是杀自己面前的敌人而已,在自他身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郭啸天的位置。
他们不断地在背后捅着他的刀子,妄图将郭啸天掀倒在地,然后再收割着他的血肉,在他的尸骸上癫狂欢庆。
更何况南宋皇庭一脉,也是相承了北宋太宗的祖训,对于任何一位君兵大将都是严防死守,只恨不能把他们一个个都当做是一个临时处用的脏痰盂。
用的时候自然是千寻万找。但一旦不用的话,立刻就把他们扔的远远的,恨不得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到他们。
而且郭啸天自封将军,虽然在襄阳城太守以及驻扎将军临阵脱逃,群龙无首的时候站了出来,承受了最大的压力,并且是将金国十万铁骑全部击退,得到了自从岳武穆陨落之后,南宋的第一场大胜。
但这无疑是犯了赵家人的忌讳,而且是天大的忌讳!
昔日大宋太祖赵匡胤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那个故事,可是一直萦绕在历代皇帝的耳边不能忘怀,每时每刻皆如刺在背!
在这大宋,【祖训】的正确,永远都大于【结果】的正确。
大宋祖训在此,无数文臣士大夫们,在这漫漫数百年里早就编织成了一只硕大的罗网,根本没有一个大宋武将能够突破了!
所以在襄阳城里,那些漠然无知的低层士兵,或者是平民们或许还会为他们这位郭将军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而暗自鼓舞,心存激动。
但只要是对于大宋的政治局面稍微有那么一点了解的的人,都清晰的知道这位自封郭将军的郭啸天,他的胜记就算传到了大宋临安府,传到了大宋皇庭宫殿满朝百官手上,传到了那位南宋开国君主,大宋第一赵家官人的身上,也绝对不会有人为他求情一句!
郭啸天绝对是难逃一死,甚至于他的结局比起昔日死得凄凉无比的岳武穆,也许更惨!
“所以我说,这郭啸天死定了!天上地下,不论是大宋,还是大金,就没有一个人想要他继续活着!即便他取得了这样的胜仗,也绝对不会有一个人会为他求情!就算我们战略性的撤离了襄阳又能怎么样,那只是保存我们大宋的有生力量。
在最后,这个郭校尉不也只是徒劳的为我们做嫁衣而已?
他累累的胜利果实,到了最后不也是要由我们来摄取?
诸位,你们可是要知道,这可是我大宋立国以来的第一场恢宏胜利,这可是能够流传千古记载于史册的事情!难道你们就真的想把这样的荣誉给那什么都不懂的恶心丘八吗?”
襄阳城太守府里,一位位大腹便便,身居高位的官员们,在听到了他们这位刚刚因为襄阳城胜利,金军打败才暗暗归来的太守大人,与原来的那位张扬驻军监军将军的一唱一和以后,眼中满是种种闪烁异色,不然感觉太守大人这番话简直就是受惊了他们心坎儿里了。
他郭啸天再怎么厉害,他都只是一个武将。
而自己再怎么在这场襄阳大战里面拖后腿,甚至是临阵脱逃,源源不断向着金军传递襄阳城里的军事情报,恨不得疯狂跪舔,可是自己也依旧是文臣!是文臣!是文臣!
自己的风骨可照日月,天地可鉴,大宋史册足以铭记,又怎么可能是那莫名其妙窜出来的校尉能够媲美的!
那个姓郭的小小校尉,根本就是占了一场天大的便宜。
这场战争若换了他们指挥,也一样可以大败金国爸爸,哪由得这区区竖子在妄谈大胜?!
太守大人说的不错,那郭啸天何德何能能有大胜,明明就是他们文臣们打的胜仗嘛!
那些在襄阳城中疯狂鼓吹郭校尉大胜金国的人,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那些无知的韭菜们难道就不知道在我大宋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只有我们文臣吗?
就算是带兵打仗,也必须要经由我们文臣们的手才可以。除此以外谁敢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妄动一兵一卒,那么谁就是我们大宋里最大的罪人!
更何况,在我大宋里打了败仗的文臣不知凡几,会有谁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要了我们的命?
当年右相杜充在还未做右相时,就是岳武穆的顶头上司之一。
他虽为人畏金如虎,对内却残忍。
金人南侵时,从北方逃难而来的宋人数以十万计,右相大人却是以“害怕他们是金人的内应”之名,将他们不论男女老幼全都斩杀。
这一举动大大地打了岳武穆的脸皮,不知道叫朝堂中多少紫青大员们弹冠相庆。
而这样的辣手,又有谁因为这件事情去弹劾杜充右相了?
反而是一样将这一命令称颂为千古正令。
而在当年金国第二次南侵时,右相当时手握大军,但在面对完颜宗望的东路军,根本不敢与之交锋,反而是不战而逃。
可惜金国铁骑死死的咬住了右相的尾巴,不放根本不语给他丝毫喘息的余地。所以他下达的唯一的对策就是……开决黄河大堤,使黄河水自泗水入淮,企图以此阻挡身后金国追兵!
但叫人无语的是,右相大人的那番决河之举,非但没有阻止金国东路军南下,还致使当地百姓被淹死二十万以上,因流离失所和瘟疫而造成的死亡数倍于此。
本来南宋皇庭最为富饶繁华的两淮地区全部毁于一旦,近千万人无家可归,沦为难民。不知道叫多少地主官绅们吃绝户,吃得盆满钵满!
这样的大败若是发生在哪位武将的身上,早就应该被生生千刀万剐,以除千万黎明百姓的怨恨了。
但右相是由文官一步步走上前台的士大夫!
所以他即使是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同时更是丢掉了长江以北所有土地,叫南宋的领土直接又缩水了小半,能够退守于襄阳值内。
可是回到京城后,宋帝非但不怪罪他,反而以“徇国忘家,得烈丈大之勇;临机料敌,有古名将之风。比守两京,备经百战,夷夏闻名而褫气,兵民矢死而一心”之名将其拜为右相,其地位仅仅在左相秦桧之下!
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直接就如同是天边上的灯塔,照耀的所有大宋的文臣们目光炫目迷离。
有这样的榜样在前,也根本就不要谈论这群身在襄阳太守府里的官员们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大人……下官觉得这件事可行!”
“那明日,段将军邀请我们齐去襄阳军营,对夺了那个郭校尉的军权。要拨乱反正,重现我大宋煌煌军威,诸位是否同去